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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简入深 (漂亮的野行)


  白舟本来没打算看,但是冬深放的片子是他一直想看却没机会看的,一个没注意,就坐到了冬深旁边。
  简从津弄走简家人,不怎么高兴地上楼,暗暗扣掉了白舟上半年的全部奖金。
  结果推开冬深的门,发现半年的钱大概不够扣,索性扣个整年。
  白舟尴尬地站起来。
  “再把那些人弄我这来你就干脆点辞职吧。”简从津冷着脸,“出去。”
  他们跟踪我是你默认的好不好。白舟有苦难言,径直出门了。
  冬深按了暂停键。
  简从津问:“箱子里是什么?”
  “衣服啊。”冬深伸了个拦腰,露出一截凹陷的小腹,又很快被衣摆挡住了,“你上次说让我带的。”
  简从津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收回视线,道:“拿齐了?”
  冬深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你怎么回事。”
  简从津也轻轻笑了一下:“箱子呢?”
  “衣柜里。”冬深说着站起来,拉开衣柜,箱子放倒打开,将东西弄到床上整理,“睡衣,睡衣,牙刷,浴袍,面膜,面膜,面膜,精华,面膜——”
  太多面膜了。简从津有点受不了地说:“你怎么那么娘炮?”
  冬深对他的用词很震惊:“你才是怎么这么说话?好没水平。”
  简从津自知失言,犹豫半天才改了说法:“你怎么那么细致。”
  “那是挺细致的,我还脱毛呢,你都摸过了。”冬深满意了,随口跟简从津讲道理,“不是男人就不能细致了,也不是女人就非得细致。这个细致,就主要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性格,知道吗,你想要什么。你要是觉得男人细致不行,或者女人不细致不行,那其实是你自己不行。你要是不行,当然看谁都不行……”
  简从津也不知道到底谁“不行”,让他吵得头疼:“行了,之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多话。”
  冬深往衣柜里塞衣服的手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很多吗?”
  简从津也有点犹豫了。多吗?最后说:“还可以。”
  “你要觉得多就告诉我。”冬深认真地看着他,“我没这样过,没有经验,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你说了我都会改的。”
  这样是哪样,什么经验,同居?还是别的?他没说,简从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没有问。
  “不用改。”简从津就只是道,“没什么不好的。”


第21章
  又过了几日,许洛从欧洲回来,冬深没有去接。
  等到倒完时差再联系,许洛约冬深画廊见面。
  许洛将冬深当作模特的那幅人像没差几笔就要完成,实际上也不太需要冬深过去了。但许洛设计了一些情节,比如握着冬深的手共同为他的画像亲手添上最后一笔色彩,似乎能够将接下来的情节构建得更加浪漫。
  冬深不清楚许洛的想法。他倒是没想别的,只是觉得答应许洛做模特应当有始有终,一睡起来便去赴约了。
  画几近完成,冬深赤裸上身在固定位置坐了几个小时,与许洛几乎没有交谈。
  许洛认为这是一种心灵的相通,倒乐于保持宁静作画。
  日头将落的时候许洛调了最后一笔颜料,将画笔沾得饱满,笑笑地说:“可以穿衣服了。”
  冬深平静地弯腰捡起丢在脚边的上衣,随口道:“画完了?”
  “还差一笔。”
  许洛慢慢走近,凑到冬深面前,握住他的手:“最后一笔,你跟我一起画上去,好不好?”
  冬深沉默了一下,先是没有动,告诉他:“不了,你自己画吧。”
  说完微微后退了一步,注视着许洛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以后也自己画吧,别联系我了。”
  许洛愣了愣。
  “你说什么呢。”许洛把画笔放到一边,过于饱和的颜料在桌子上留下一道夹蓝的污迹,“冬深?”
  冬深有点为难。假如许洛聪明一点,或者不要装傻就好了。冬深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事实上,他只是不想讲“分手”这类词汇,听起来太正式,好像他与许洛之间曾经有过什么珍而又重的感情。
  冬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不说“分手”就能分手的解决方案:“分开”像一个短暂的冷静宣言,“到此为止”略带点严厉,“结束”则比分手更加抒情。
  他看着许洛放在一边的画笔,最终用了点心机地说:“我喜欢别人了。”
  他大可把所有责任推到许洛身上,但他心里面很怕许洛把场面弄得太夸张,又要道歉又要忏悔的。倒不是他自以为是,要是许洛对戏剧冲突少一些狂热,冬深也不会有这类担心。
  许洛果然一副震痛的表情。
  冬深警铃大作,有点想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许洛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想跟我分手?”
  冬深听到分手两个字,不太舒服地蜷了下手指,道:“……嗯。”
  许洛好像不能够接受,沉默了好久才道:“你能喜欢谁,冬深,你去喜欢谁?”
  冬深说:“我今天就是想来跟你说这件事,别的跟这件事也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许洛好像听到很好笑的笑话,冲动道,“你去喜欢谁最后不会伤心?除了我,是真的对你好,也选择忍受你,别人谁会忍受你?我忍受你是因为喜欢你,冬深,我爱——”
  “慎言。”冬深的眉毛皱了起来——他很少做这样明显不高兴或者不耐烦的表情,此刻是真的觉得许洛惹人厌烦,“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冬深,几年了,我们在一起几年?”许洛把画架反过来,还差了一笔的画像展露出来。冬深之前都没有看过,这是第一次知道许洛笔下的他是什么样子。
  上面的冬深赤裸着上身,被一尊玻璃罩拢着,睫毛是白色的,几多纯净。一双大手隔着玻璃抚摸他,有种保护者的意味。
  许洛说:“我怎么对你的,你说你不行,我忍着没有碰过你。你跟我在一起有没有受过一点委屈?我喜欢你,至于爱不爱你,你看这画,看不懂吗?”
  那幅画冬深大约只看了一眼,竟然忍不住笑了一下:“许洛,你真可怜。”
  “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在画里要做我的上帝?”笑意收了,冬深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冷淡,“你觉得自己是保护者,爱惨了我,又是奉献者,因为忍受了我的性/无能,我就要感恩戴德。”
  “你演给自己看的时候,是不是连自己都感动了?”冬深走近了端详那幅画。他原本不想弄成这样,但许洛让冬深觉得可怜,忍不住叫醒他,“不过也别太入戏吧,不然跟吴可同要怎么演啊?”
  他把视线转移到许洛的脸上,看到上面闪过一丝惊愕。
  “你根本不喜欢我。”冬深说不出那个“爱”字,“不然喜欢也太廉价了一点。”
  许洛一时说不出话。
  “各取所需,我也没有高尚到哪里去。”冬深缓和了一点语气,“你需要实现艺术家关于爱情的奉献情结,我理解,不过骗你自己就行了,用不着骗我。”
  他觉得话说得差不多了,转身想要出门。
  许洛却在后面叫住冬深,声音有点干涩。
  “……那你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冬深想了想,平静道:“许洛,你有艺术幻觉,我也有需要骗自己不孤单的时候。”
  现在他不想骗了。
  如果周律能帮帮忙就最好。如果不愿意,那孤单也没什么。
  简从津手上沾了点血,Nina递来一张纸巾,他漫不经心地接过,擦了,轻飘飘地扔在面前一张青紫破皮的脸上。
  “我放你去报警吧。”简从津很随便地说,“好不好,舅舅。”
  现场全是简沐丰还未来得及处理的犯罪痕迹,报警,怎么说,绑架不成反被绑么?简沐丰嘴巴贴着胶带,闻言双眼睁圆,目眦欲裂,猛地向前挣动。
  两把枪一左一右瞬间抵上他的后背。
  “老实点。”白舟解下脏污的手套扔在地上,“我们老板脾气好,你跟踪我他忍了,跑他住的地方拽他衣领他也忍了,该不会让你觉得他好欺负吧?”
  场合很严肃,好脾气老板简从津忍了忍,善良地没在简沐丰面前批评白舟说话像太监。
  简从津在简沐丰面前蹲下,好声好气道:“舅舅,你想弄死我,我都理解,但是你不该动你姐姐。她每次见我都要叮嘱我,下手别太狠,给你舅姨留点后路。你打她的主意,谁来劝我对你们手下留情?”
  简栩婷在房间的另一端,闻言垂着头没有说话,腕子上一圈通红破皮的勒痕,有人在为她包扎小腿的刀伤。
  “妈,差不多了吧,下面的你可能不忍心看。”简从津站起身,看着简栩婷,“Nina,把她带我那里去。”
  简栩婷的伤口包扎好了,搭着Nina的手往外走,任简沐丰在身后发出绝望的嘶号。
  Nina正欲推门,简栩婷却忽然开口。
  “从津,给他留条命吧。”简栩婷回过头,“从此我就当没有过这个弟弟。”
  她走了,白舟遗憾道:“夫人又替黑白无常减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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