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拍剑在手,瞧了眼庞吉,“太师大人还真是太瞧得起白某了,说不定是哪个顽皮的小孩觉得......觉得太师这胡子未免太翘了,看着碍眼,所以就......动手砸了。”白玉堂愈说笑的愈灿烂。
庞吉看着周围的人,都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了。他身后的人心底清楚庞大人是斗不过白玉堂的,走上来在庞吉耳边附耳道:“大人,今天有要事,您就别同开封府的人一般见识了。”
庞吉看了眼白玉堂不屑哼了声,带着身后的两人找了处歇息去了。
白玉堂也学着他的模样哼哼呵呵的走到展昭面前,叫了声“猫儿。”
展昭瞧着他一脸的嬉皮笑脸样本有些上火的心,突然又觉得好笑起来,他嘟嚷,“还小孩,展某只看到一只顽皮的耗子!”
白玉堂拉着展昭的衣袖,“啧”了一声,“猫儿,你知道就好了,别说出去啊。”要不是为了不给包大人惹麻烦,他有必要连斩钰石都不用,就随手捡了块石子么?
展昭笑着偏过头去,“你还怕啊?”
白玉堂一拍胸膛,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
展昭抿嘴,反过身对着王朝和马汉道:“带着开封府里的人,把围在这里的无关人群疏离一下,襄阳王该要到了。”
“猫儿,笑什么呢?”白玉堂紧跟在展昭身侧直问。
王朝,马汉领命下去办事去了。
拥挤的人群中,杨端一副华丽的贵公子打扮两侧各侯着一人,他瞧见开封府的衙役在劝走百姓,便带着自己的人自觉离开了,只是临走时扫了眼白玉堂,瞧见他脸上的笑容觉得分外的碍眼。
“影肆,各路的英雄帖都发了吧?”杨端一双眼睛里含着阴鸷的光芒,他望着前方轻声问道。
“是,早已经发出去了。”跟着他脚步而走的一黑衣人答道,“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聚集襄阳为王爷和公子办事,就等王爷和公子回去。”
杨端勾嘴一笑后却又慢慢缓和下来,也不知道义父为什么要来汴梁,“王爷进京后,派一人去同他联系。”
“是。”名叫影肆的人遵令后融于涌动的人群中,找不着影子了。
快近午时,汴梁城楼上有人高喊了句,襄阳王来了。
迎接的顿时抖擞了精神,庞吉打完了哈欠走来,没好气的瞧了眼刚来的包拯和公孙策,便站着一同迎接。
果然,只见城外开始弥漫起轻尘,在最前面的是两个骑着黑马的黑衣护卫,左右各有一排人跟着行走,他们的手上还分别高举着一面‘襄’字锦旗,接着是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位身披兽面吞头铠,腰间挎着宝剑的不惑之年的男人,他身后还跟着数十人的队伍。
襄阳王赵爵,真宗之幼弟,八王爷赵德芳之堂兄,当今圣上之堂叔,受封于荆襄九郡,也有他自己掌管的军队,在朝享有王爷之荣外还有一品大将军之誉。如此权大势大甚是骇人。
包拯面容严肃,心中已经是思绪万千,没有皇上的召见,郡王来此可谓是有大逆之嫌,可是如今五月祭天大礼就在眉睫......真是无法猜中他的来意,包拯侧脸朝后看了眼公孙策,见他摇了摇头。包拯静候赵爵人马走近。
公孙策兴叹,看来这几月又无安稳日子可过了。
进了汴梁城便不可以骑马,浩荡的迎接队伍随着包拯和庞吉一同走出了城门,剩下的士兵纷纷在身后隔离百姓。
“臣等奉皇上之名恭迎王爷大驾!”异口同声之气浩浩荡荡,众人纷纷行礼。
“哈哈......怎么如此隆重。”赵爵下马拍鞍后走来,他身后的随从均登着锦旗于地上,然后再无分毫动静,一派纪律森严之感。随着襄阳王的走近,众迎接的官员也纷纷站立一旁让道。
“王爷一路可好?”包拯在一旁问道。
“好好,不过本王也有些像平常人一样,有种近乡心怯之感了。”赵爵笑着答道,两颊上又长又硬的胡子好像长戟一般,说完他又看了眼包拯,这人面色好像比多年前更黑了,看不到什么真切的表情。
包拯一点头,“如此甚好,王爷快进宫吧,皇上和八王爷正等着。”
赵爵抹了把胡须,攀住一旁的庞吉,“庞太师现在活的可愈发滋润了啊。”
庞吉本是一毫无武功的人,被赵爵这么一攀只感觉肩膀宛如被巨石压住,抬不动,再加上襄阳王在包拯面前向他自己如此示好,庞吉只觉得冷汗连连,所以他苦笑了,“王爷说笑了,小臣还每天得为那不孝子收拾烂摊子呢,唉......”
众官员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所以几道笑声断断续续的起伏起来,就连公孙策也不自觉的勾了抹笑容。
白玉堂抱着画影站在展昭面前无聊的看了他们,然后低声道,“猫儿,咱们能走了么?”
展昭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还早呢。”
白玉堂想了想,然后拉住了展昭的手,“猫儿,爷今天还有事情,就不同你们一起进宫了。”白玉堂笑说完,在展昭手背上讨好的摩挲了几下窜过人群而离去。
“白!”展昭紧握着剑,喊露了一声又噶然而止,所以他只能望着白玉堂跑走了。臭耗子,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展昭摸着手上白玉堂还残余的一些温度慢慢地垂下了眼睛。
“庞煜的确是够让太师你费心的,不过你好歹还有一个能干的大儿子庞统,飞星大将军啊,可真是为你庞家争光。”赵爵笑道。
庞吉瞧了瞧包拯,心中有些忐忑,和襄阳王靠的这么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尴尬回道:“不过是庶出之子而已。”庞吉对于这个儿子是又嫌弃有觉得为自己添光,不过想想他也有几年没回京了。
赵爵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提到庞统他也就不再说了,他看到了站在包拯那边的展昭,不禁一叹,如此神采倒不枉为江湖好儿郎,可惜不是自己人,赵爵收回目光想了想,不知道那白玉堂有事何模样?
众人复又行了数十步,各自官员各坐上了轿子,一路朝皇宫走去。
王朝马汉率领府中衙役先回了开封,公孙策也乘了软轿子跟在包拯轿子的后面,虽说他只是开封府的主簿,不过皇上礼遇,他享的却是三品侍郎之俸。展昭护在包拯的轿子旁,心中念的却还是白玉堂刚才匆忙离开之事。
这日襄阳王来倒是让蒋平和徐庆闲了下来,他两人随意巡了一番街便到了清风楼吃上了酒。
蒋平同往常一样摇着那把季节不换的破扇子,看着楼下来往的人面上带着笑容,小眼睛便是更小了。今天襄阳王到,清风楼里倒是比以往这个时辰要少上许些人,相比都去看热闹去了。
徐庆的手边摆着一把大钢刀,豪气地喝了几大碗的酒,攥着袖子擦了擦脸。
蒋平瞧着对面自家三个的模样抿了抿嘴,又想到同是结拜的兄弟,怎么五弟和三哥的行性就相差这么大呢?若是五弟如此动作,那自然是会热的周身的姑娘脸红心跳,不敢移目。如此一对比,蒋平不由笑出了声音。
徐庆浓眉大眼的,好不迷茫,放下酒碗扯开嗓门便问,“病夫,你笑啥呢?”
蒋平点的酒,他自己没喝多少酒,却都是徐庆在这里牛饮的,所以他一开口便闻到自己三哥口中好浓的一阵酒味发来,所以蒋平手上的扇子也摇的更快了,“没笑啥,只是想起好久没给我弟收拾烂摊子了。”想在陷空岛的时候,怎么会每隔几日便有人上岛告状的?
徐庆听后一愣,想了想,“倒也是,我说呢,怎么总少点什么。”
蒋平继续摇着扇子,叹息地摇摇头道,“你说都同住在开封府,我们都好久没见到五弟了。”说完,蒋平把手边的空酒碗推过去。
徐庆瞪了他一眼却也是满上了,然后一撇嘴,“老五现在有展小猫,哪里还会记得找我们,更别说还有什么闲功夫去惹事了。”
☆、第八十四章 :暖煦寒阴(八)
第八十四章:暖煦寒阴(八)
蒋平和徐庆继续闲聊,过了一顿酒的功夫,只见一小孩*岁左右,带着一顶虎头帽,小身上穿着薄棉袄,双手托着一把宝刀,看着好不费力的模样。小孩半踏进了清风楼,只因为他抱着宝刀,觉得手上不稳,便不敢再动弹了,只得偏着头朝后看,后面好似还有什么人。
离着酒楼门口最近的小二瞧见如此想上前,心中却又有些不敢,只得盯着那小孩僵持在哪里。
徐庆一眼便瞧见了那小孩,开始只觉得这小孩子甚是可爱,不过他的视线立即就被那小孩子手上的宝刀给吸引过去了,徐庆不敢眨眼的看着,一手胡乱点了点桌子叫着蒋平,“四弟,我瞧着这把刀好生熟悉,你快看看,可记得是什么?”
蒋平摇着扇子转过头去,只瞧了一眼,然后立马拍了拍桌子,“三哥,你好生糊涂,那是归灵宝刀,欧阳大哥的兵器啊!”一说完,蒋平自己都愣了一下,“归灵宝刀怎么会在一个小孩子手上?”
徐庆和蒋平纷纷下楼,来到小孩子面前,蒋平冲着这小孩笑的格外灿烂,“好小孩,告诉叔叔,你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小孩皱了皱眉,面对生人也不害怕,只是却也不回答他。
“小孩,你手上这刀借我看一看。”徐庆说完便伸手欲要去拿,孩子怎么会肯,托着宝刀的手一动,身形一不稳,刀和小孩都倒在地上,好在蒋平手法快,拉开了这小孩,要不然,这刀柄砸在身上也够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