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丰老闆和我姐协定好,我姐站外他站内,我和南哥俩互走交换。我缓缓的离开蔡丰哥往前走,看著迎面而来的南哥,想起一年多前,我还和他坐在同班车裡,一起吃饭说著一些事情,而如今我看见姐的那枪就会想起阿昂的事情,忍不住握紧拳头,跟南哥交错身,这时我却听到南哥小声的说:「茂仔你太嫩了……」
我惊的一瞧,就见我姐竟然对我笑了一下,把瞄准的枪缓缓的放下,我见情况不对但太迟了,南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整个人往后甩,然后大步跨出步伐,看著蔡丰哥的脸,一把拉起他手上的枪,瞄准我,我倒地看见那黑色的枪口就在我眼前,而南哥对准我的眉心笑著对我说:「再见了,许春茂。」
「呜……」
我一个翻滚一个疼痛感在我手臂上,果然还是很痛,他妈的。我感受到手臂的痛处,起身不管南哥那一整张惊讶的神情,不管是因为我起身、还是我姐那戏谑的笑容,我使劲力气往他脸上重重的给了一拳。被我打上一拳表情扭曲的南哥,还是不知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直到我他妈的想宣洩自己那愤怒的情绪,又殴上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时,蔡丰老闆才抓住我的手说:「卖想超过,讲好ㄟ出气教训就算啊,各尬安抓依耶系挖以前出生入死ㄟ兄弟。茂仔齁挖蔡丰一个面子。」
蔡丰哥抓住我的手看著我,我眼神冷淡,反把蔡丰哥的手抓紧,冷冷的回应:「逼著阿昂选择自杀ㄟ郎,为啥咪挖爱看你ㄟ面子原谅?蔡丰哥……安内刚有道理?阿系这就是哩卡早ㄟ伦理?」
「许、许春茂?」蔡丰哥用那惊愕的脸看著我吐出来的话,这时我听见一个步伐声,我姐跑过来对我耳边喊到:「欸,许春茂!」听到这声音我才回神,看著错愕的蔡丰老闆和躺在地上的南哥,我缓缓的露出往常的神情说:「抱歉,我他妈的看到这畜牲就不爽了……」
「许春茂你到底……」
「我只是一名私立大学的研究助理。」
我回答,笑著脸说,人就往房间裡面走。边走边想著果然事先订好几间房,然后挑在平日人客不多的时间点是对的,不然即使枪内装得是拍戏或表演用的收口式空包弹,声音还是挺大的,引起注意可不好。我可不想整个计谋败在一些遗憾上头。「计」就是要让人都只了解他所知道的,而看不出全貌才是「计」。
跟姐的协议只是起中一块,以姐的个性虽然用身体换了一下这次的行动,但是这女人可无法控制,果真在进房的那一刻跟南哥又达成什么协议,把枪给放下。而蔡丰哥则是安派的第二个人,在姐逮到南哥的同时,南哥这种心机一定早就想著要怎么搞,打电话的信号,我过去就看他作过加上蔡丰哥了解他的经验谈,让蔡丰帮著「假装我被搞到」可以让南哥鬆懈一些。
而最重要的是枪,真枪是必然的,而南哥当然会想办法除掉我。既然他想除掉阿昂又怎么会在阿昂自杀后留我?不除掉只是因为他还没找到我的底,而这次大概我真的把他面子丢光,愤怒到连上头叫他查我的底都忘了。不管是我姐的枪还是蔡丰哥拿著的枪,子弹都被我换成了空包弹。
我姐的我可以换,蔡丰哥的我可没法,但是有个人很听话的。
「阿讚你要蔡丰哥开枪变成坏人吗?」我在外头笑笑的对阿讚说,阿讚很快的摇摇了头,我将空包弹放在阿讚手裡说:「蔡丰哥在帮我做一件危险的事情,他自己也不愿意,但是为了告别过去就跟你一样,他必须跟我去。所以为了不要让他开枪变成坏人,你帮我偷偷的把子弹都换成这个好吗?」
「但、但系!为虾米蔡丰哥爱开枪?」阿讚天真的小脸蛋问我,我很不想对阿讚说谎,但是请愿谅我的自私阿讚,我也有不顾一切想要拼命的事情,就跟蔡丰哥要让你远离少年仔的生活一样,所以我昧著良心对阿讚说:「为了保护你啊。」
我从南哥脱下的衣服掏出手机和一把手枪。因为他脸被打成这样应该无法脸部解锁,故我借了倒在地上无力的南哥的手指结锁手机,查了很多通讯的纪录和讯息文字,看见密码的部分,我很轻易的解开,不然我这段时间开车吃饭一直注意他手指韵律的动作就形同虚设,南哥躺在地上还是满脸无法相信自己被我这种计两摆了一道。
「找到了。」我滑著手机看著裡头的设有密码的纪录说,随后将南哥的枪弹匣打开,看见满满的实弹我满意的将枪插在腰间,用外衣遮住就要走。蔡丰和南哥看我的表情很不对劲,只有我姐套上他的裙装,点菸无所谓在旁边,看我走出房间晃过她面前就问了一句:「你找谁?」
「查我的人。」我说,将南哥的手机丢给了她,她一把接住。
「…………」
看了手机,难得看见我姐沉默,她呼出好大一口菸,对著我说:「你不是要找他。」
我听了浅笑了一下,我姐说:「你这死老百姓,别以为真当自己是角头黑道了。有实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都弄了你那么多次,你也看得出来我的心思,为什么就是不离开?」
「对啊……为什么?」我留下这句,人就走离了酒店。
那个网路电话通讯还开著,我把他留在了床上,裡面传来南哥他们三个人的声音,过去混一起的人,如今走八大的、当佬大的、金盆洗手的凑在一起。我听到南哥跟蔡丰老闆要了菸,姐也要了一根,三人就这样各自叼著自己的菸说当年……
「报应,果然不是不到是时候未到。」南哥说。
「哩系卖起来没?继续躺哩那刚有咖爽?」操著台语的蔡丰老班说,一阵吵杂中,就见南哥呵呵的笑,不知道在笑啥小,随后就说:「蔡丰,哩ㄟ身手钝啊,会被我掏到枪。许甜你今马心软啊喔,阿系捨不得对挖开枪?」
「我不是说过对自己人要宠著、呵护著,羊还没肥呢我怎么捨得杀来吃?」我姐又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讲话,但虽后我就听到他坐在床边,那支网路电话开著的手机就在一旁,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不经意就说:「你跟富伯两ㄟ闹这齣戏到底散啊没?歹戏拖棚……卡早同时出来混的,已经爱弄到分道扬镳砍到下头小弟都死光才甘愿是不?」
「哩卖管啦。」
说话的是蔡丰哥,后面立刻又说:「南哥,虽然就多郎怨恨,但我中来没怨恨你背判。当系老大爱温人郎决定,像断了对方ㄟ脚筋,就对依做,我拒绝,你却ㄧ刀落断我脚筋,这刀痕当时,但系你断ㄟ位离脚筋ㄟ位,太远啊,哩中洗没法度断兄弟后路……为啥密不尬春茂解释?」
「解释啥?解释我利用他脱罪毒品生意?阿系齁阿昂死是上头ㄟ意思?呵,扮兄弟自有命,小弟死没完,爬挖ㄟ位子ㄟ郎,算算艾死几个?背叛多少兄弟,玩过多少查某感情?有啥好解释,许春茂。」
南哥的声音突然变大,看来手机被发现了。
「找我大佬就卖死啊……安内挖就找没你算帐……听有没?」
嘟…嘟…嘟…嘟……
在计程车上,我看著晚上马路一排排的路灯,我穿著短裤的腿有著那不同于上身的刺青,这是我再次拜访文彬叔,要他替我刺上的,他看著我对他说的图案有点不知所措,问我真要在腿上刺这个?我点了头。他看著我像是知道我非刺不可,就下手了,他说:「我第机变看丢混社会ㄟ郎卖刺这宽东西,还是在腿上。你没当后悔要各来怪挖喔……挖屋拍照存证喔。」
「干!你刺青就刺青废话那么多干么?」
这时过去一直在文彬叔家那个不说话的刺青女孩突然开口了,我转头看她,她整个身体缩在一张椅子上,长长的菸管飘出细细的渺渺醺菸,露出半个脸笑看著我说:「是刺给他的吧?我懂。我也是,好几个,每个刺青都是一个过去的纪念。刺在身上,提醒自己不会忘。」
听她说,我不说话,回应ㄧ个笑容,继续看著文彬叔在我腿上刺下那幅刺青。刺痛感在脚上蔓延,原本应该会有吵杂的机器声,但不知道为何我此刻却听不见。他如果看见这刺青会说什么呢?我想,闭上眼睛,好似你会皱眉头责怪我为何刺下这样的图案,不过阿昂,当初你说刺花是因为我名叫「春茂」……
但当我说要不刺樱花的时候,你又意见很多的说只开春天不吉利。我看著你苦恼的用手机找花,找适合我的花,我笑说你拜死人都没有那么用心找花,你叫我那张嘴惦惦,并且说兄弟不怕死,只怕在乎ㄟ郎永远离开……
下了车,我到了一个大楼前,这大楼是有名的政商名留住宅区,前头戒备森严。我刚出计程车就被好几个人注意,当我走到大门前有个人挡住我,问我找谁?做什么?我看见这裡的警卫配著电棍、呼叫器、穿著防弹衣一身的装备,几个人围上来,我对著其中一个朝我问话的人说出我要找的大楼住户大名,和可以代表我身份的话语,让那人可以回报给通讯人员。
这时人员拿来了金属探测器,要请我配合他们要检查一下我身上有无危险物品,我让他们检查,最后在我的腰间探测器作响,通讯人员看我要我自己把东西掏出来,我笑笑的翻开是手机和钥匙,探测器ㄧ测的确是这声音,警卫又在寻了我几次确定没有问题,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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