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季里茨又看了看舒伦堡,然后朝门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他懒洋洋地说声:“嗨,希特勒!”
作者有话要说:施叔乃们再OOXX一次算了乃们……
738 深陷泥潭
看来缪勒的确已经开始行动,也许他真的同舒伦堡就协调某些步骤达成了协议。没准他在近期内就可能同杜勒斯的人做点交易,是的,因为帝国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施季里茨这样想着,找到了自己的新报务员的地址。他仔细观察后敲了敲门,和来人接上了暗语。对方将他让进屋里,递给他两张写着一行行数字的小纸条。
“什么时间收到的?”施季里茨用近乎耳语般的声音轻声问道。
“昨天夜里。”
施季里茨点点头,翻阅着电报,第一封密电的内容如下:“为何迟迟不发回情报?我们希望每天得到新的情报。阿列克斯。”
而第二封密电在某种程度上是第一封密电的重复:“根据我们的情报,舒伦堡在瑞士十分活跃。这消息是否准确??如属实,请报告与其接头的人的姓名。阿列克斯。”
“那么,有发报机吗?我们把电报回过去。”施季里茨看完了电报,转向一旁的新报务员。他们很快发出了回电:
“舒伦堡的确已在瑞典和瑞士开始了新的一轮谈判。在斯德哥尔摩的接头人是贝纳多特,在蒙特勒的接头人是穆西。我受委托准备向斯德哥尔摩的贝纳多特伯爵派去一个名为塔格玛弗莱达尔的女人。她是语文学家。三十六岁,她的丈夫、商人弗莱达尔因发表反希特勒言论被捕,此后她便被舒伦堡吸收。缪勒把他的人安插在我身边。鲍曼显然了解同西方进行的接触。他要求尽一切努力使同以杜勒斯为代表的中立国的谈判暂时作为帝国最高机密,他尤其不希望克里姆林宫得知此事。尤斯塔斯。”
而监视着施季里茨的缪勒很快获知了此事,他叫人破译施季里茨的密电码,记下了新报务员的地址。破译后的密电第二天清晨被放在了缪勒的桌上:
“舒伦堡在希姆莱的允许下,打算在瑞士同美国人谈判。我得到允许,可以自由行事。务必马上联系。我派往伯尔尼的牧师将转交相似的情报。尤斯塔斯。”
缪勒无声无息的笑了,他就希望这样,利用这样的方法,施季里茨变成了他的意志的盲目执行者。如果能借此挑动克里姆林宫和白宫越来越明显的对立,那么他得救的可能性将在无形中增大,因为这样俄国人将不得不考虑缪勒作为盖世太保头子的影响力。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为自己谋划出路,但依然还有人愿意坚守在柏林。布赛将军的战线虽然在朱可夫猛攻的压力下受到重创,但是整个阵地依然在手,虽然战线上也出现了几处令人惊慌的缺口,不过总算顶住了攻击。让元首惊恐的是,他猝然发现,在柏林东南部,科涅夫元帅的集团军第一天就在尼斯河建起两个桥头堡。元首立刻预见到俄军的主力部队就在这里,而且根据他的进军方向,他判断科涅夫的目标和朱可夫一样,也是指向柏林,而非他之前猜测的布拉格。这样看来,留给德国的时间远比预料中的要少。
更雪上加霜的是,海因里奇和舍尔纳的反攻没能使战线恢复到原来的局面。元首对此忧心忡忡。他刚刚才下令把高速公路桥炸掉,并且动用一切可用的飞机,以阻止敌人进入科特布斯。他希望让俄军在到达柏林之前就遭到最惨重的失败。但实际上他又对未来的战况感到惴惴不安。他不断的说服其他人,说服来陪伴自己的爱娃勃劳恩,说服他的女秘书们,同时也在说服他自己,说服他们对德国保持信心,尤其是现在,在他不得不同意把部队从奥德河上的法兰克福东面的桥头堡中撤出的时候。为此,他把责任归结到,海因里奇头上,大骂他是个“行动迟缓,优柔寡断,对工作缺少应有的热情的空谈家” 。
德国走向深渊的速度越来越快,快的几乎要失去控制。和它一同坠入深渊的还有这片土地上的人民。随着战争的发展,德军阵地的急救站里满是伤员,这远远超出了医生的救护能力。他们根据治疗类选法,最先救治那些能够再次投入战斗的人。而那些腹部受伤的人就只能静待死神的降临,因为它需要的手术时间太长了。流动宪兵队在战地医院里进进出出,寻找那些仍然能够行走和可以开火射击的伤员。这些伤员,加上被搜寻到的掉队者,被一起送进临时营,一旦凑足了一定数量的人,就将他们送往前线。
被送上战场的除了这些士兵,还有那些只有十五六岁的希特勒青年团成员。德军专门为儿童士兵生产出了小号的铁盔,不过数量远远不够。不少人戴着大一号的头盔,头盔垂到了他们的耳朵上,几乎完全遮住了他们紧张的表情和苍白的脸。他们没有属于十几岁孩子的汽水和游戏,他们要面对是成人世界里的血腥杀戮。但他们别无选择。很多希特勒青年团团员居住的德国东部已经被苏军占领,家人也在颠沛流离中失散了,杳无音讯。他们只有尽可能多地消灭所仇恨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者,然后在战斗中死亡。
“就是这样,这样的战争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德国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越接近阵地,里宾特洛甫的这种感觉越强烈。他惊恐的看着那些被苏联的T-34和“斯大林”式坦克碾平的战壕,他很少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前线的战火,当亲眼看到残败的土地和浸透的鲜血时,他无力的承认,自己和莫洛托夫镜花水月般的爱情简直就是一场无可饶恕的罪恶。他听着身边人向他讲述现在的战况。他们告诉他,在奥德布鲁赫的更北部地区,苏军的第3突击集团军在右翼第47集团军的支援下,已经迫使德军的第101军的前沿部队向后撤退。而这支部队实际上几乎全部是由年轻的新兵和军官后补人员组成的。而在新特雷宾重新集合起来的波茨坦团也不得不继续向旧奥德河沼泽河岸后撤,只留下34个孩子在那儿进行防守。
这样的消息让里宾特洛甫不寒而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不正常的颤抖,连带着说出的话都抖得含糊不清。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来到了第56军的阵地,想要听取最新的战况报告。可实际上他觉得,所谓的报告已经毫无意义了,这样的局势,还能怎么扭转呢?
作者有话要说:外长,让人心疼的外长啊,乃脆弱的小心脏还得受点折磨 ~~
739
最后的庆典
“部长先生,您没有事先通报给我您的行程。”里宾特洛甫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第56军司令部,把指挥官赫尔穆特魏德林吓了一跳。
“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最新的战况。”里宾特洛甫惨白着一张脸坐在魏德林对面,他心神不宁的听着前线的炮火,不安的紧握着双手。
“那么正好,这是我的炮兵指挥官,他刚从前线回来。”魏德林拉过刚刚进来的沃勒曼上校,后者一脸硝烟的风霜,疲惫的站在那里。里宾特洛甫伸出了自己的手,他发现自己的手干净白皙,连一个茧子都没有,对比对方粗糙的手掌,他不禁微微脸红了一下。他简单地和沃勒曼握了握手。而魏德林还在继续补充,“他可以向您汇报战况。沃勒曼,你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好了。”
魏德林的暗示给了沃勒曼极大的鼓舞,他平静的开始汇报起现在无可挽回的局势。他的汇报让里宾特洛甫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他的手指紧紧绞缠在一起,似乎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听下去的勇气。
“……我们的防守人员只有几辆自行攻击火炮来对抗苏军的坦克。弹药不够充分,以至于炮兵部队在发射完最后一轮弹药后,就得炸毁火炮撤退,而许多步兵也随同撤退的部队逃走了。我们很难阻止,军中盛传德国早就开始同西方盟军进行停火谈判,军纪因此更加涣散。”
魏德林看着里宾特洛甫的脸色,后者完全失去血色和没有焦距的眼睛让他明白,沃勒曼的报告对这名外交部长产生了毁灭性的影响。里宾特洛甫呆若木鸡的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急促的呼吸着。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黏稠的泥浆,挤压着自己的耳膜,堵塞自己的肺部,压迫自己的大脑,让自己喘不上气来。他张了张嘴,一时没有发出声音,他努力了几次,才勉强吐出几个微不可闻的单词,他的声音沙哑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这都是真的吗?”
“是的,部长先生,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是真的。”
“是吗?”里宾特洛甫沉默了,他想要把脸埋进掌心,隐藏自己的痛苦,但这里还有那些将军们在,他不能表现出软弱。所以他紧靠着椅背,坐得笔直,希望这能掩饰自己的脆弱。
“部长先生?”
“再坚持一下吧,局势会有变化的,嗯,可能就在之后的第12小时。会变化的。”
“您是指?”
“我不能说这一定会实现,但如果坚持,会出现转机的。我们可能……虽然我不能说,但你们应该有所耳闻。我们和英美不会一直战争下去,我们可能用另一种办法解决现在的局势,所以请坚持一下。”里宾特洛甫的话让魏德林和沃勒曼面面相觑,他们不敢置信的盯着这位外交部长。因为他的话分明是在暗示德国有可能和英美做和平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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