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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我 (你爸爸)


  宁聪的手在我肚子上捏了下,不急不缓地往下走去了,他边移着自己的手便似笑非笑地问我:“别有所图啊小芒?”
  我把他的手从我小腹上拿下来,十分真诚:“不是,我就问问。”宁聪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我说,“我就算算你大概什么时候能走。”
  我看见宁聪楞了一下,随后他笑了一下,一只手贴上我肚子,玩笑似得慢条斯理地开口道:“等这儿真的练出腹肌了,我就走。”
  我伸手拉开宁聪覆盖在我肚子上的手,抬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起身关掉了屋内的灯,我说:“晚安,宁聪。”
  我希望宁聪走,大概能够等同于宁聪那种敦实、腐朽又枉顾对方意愿的“为你好”。
  等周围人陆陆续续开始上班去的时候宁聪终于让我恢复了点有糖分正常饮食,我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总恍惚好像看见的是三年前的自己。
  看见那个早上我把宁聪的车从他的车库里开出来,在早餐摊子上吃了一碗粥一屉小笼包,然后径直开去了火车站,随便买了张车票就走了。
  我前面说过,那段时间宁聪很忙,等我在外面晃了好些天,最后把车钥匙给寄回了宁聪家,宁聪好似才发现有这么个人消失了。
  他打电话问我哪去了。
  我说我去外面玩几天。
  宁聪告诉我说注意安全,还问我身上有没有钱。
  我嗯嗯啊啊地应付过他。
  辗转了不少地方,最后来到了埠县。
  我拿着宁聪整个大学给我我未花完的钱,在县城买了套房,那个时候房价还没有现在贵,我勉勉强强能够拿着宁聪的钱一次性付清。
  几个月后宁聪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他说他忙完了这段时间也想出来玩一下,我跟他说我在同学这,有事在忙便挂了他电话。
  再后来宁聪给我打电话我便直接没接过了。
  然后宁聪就断了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没钱实在活不下去,虽然小时也穷,穷到一块奶糖拿刀割成两块分着吃,但是从未有生出过穷到连饭也吃不上的地步。
  总归还有些邻居能看着可怜让你去他家吃上一顿饭。
  在这里,我从来懒于维持什么邻里关系,住进三个月连邻居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固然也是穷的十分彻底。
  等我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找了个卖手机的工作做了两个来月的时间,宁聪突然又恢复了我的生活费,我理所当然地迅速辞掉了自己的工作。
  工作对于我来说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已。
  接下来有一段时间宁聪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和发短信,短信的内容就像是在劝解着他误入歧途的儿子一般。
  我从来不会接他电话,也从来不会回他短信。
  自从银行卡里有钱了之后我更是窝在家里动也懒得动一下,我大学室友萧则某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好几天未出过家门,我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用来填饱肚子,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热量的消耗,我长时间躺在床上,从未跟人交谈过。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还会不会说话。
  萧则在那边问我还活着吗。
  我哑着嗓子告诉他活的挺好。
  随后一段时间萧则隔三差五便给我打电话,等我至少能正常出门丢个垃圾买个菜,告诉他大家彼此都挺忙的,我也就不耽误他时间了,告诉他自己现在状态挺好的,会每天至少出门走半个小时。
  那年过年萧则飞机转火车又转大巴转到我家里跟我一起过的年。
  他在大年三十跟我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喝酒喝到不省人事,随后我们两个便莫名其妙地开始抱头痛哭,他哭他的工作、他的生活、他初恋的那个女孩子已经嫁做人妇。
  我哭我跟宁聪,我哭我跟宁聪的关系,我哭自己为什么这辈子就爱上了宁聪,这是多么深的恶果。
  天亮之后我跟萧则双双感冒,两两相望着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加上这一次的话,我觉得萧则至少救过我两次。


第18章 18
  等到了每天早上都能听见小区里的爷爷奶奶带着自己孙子孙女去上学的日子,宁聪有天去外面买菜回来告诉我说隔壁阿姨家的孙女整个寒假都断断续续发着低烧,现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去上学。
  我觉得宁聪似乎十分喜欢小孩,在刷牙的间隙里问他:“你喜欢小孩啊?”
  宁聪把新买的菜放进冰箱随嘴着:“谁不喜欢小孩?”
  我就不喜欢小孩,我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那你干嘛不生?”
  宁聪慢腾腾地往我的方向走来,他支在墙壁上从镜子里看我,隔了一会儿,我见他摇了摇头:“生不出来。”
  我回头看他:“医生说你不能生?”我回头吐掉嘴里的泡沫,再次看向他,“精子活跃度不高?还是何少雯不能生?”
  然后我就见宁聪猛地笑开了,他脸上的表情在我看来是缓慢地舒展开来,他一副笑眯眯地样子:“我说……”我看着我,一字一句,“我不能生,没有那个功能。”
  我起先还未反应过来,楞了会儿还在思考宁聪哪里有问题,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这个人竟然在跟我开黄腔。
  我看了他半响,没忍住回身捣了他一下,直乐:“你疯什么疯?”
  宁聪摇着头走了,边走便嫌弃我:“赶紧把脸洗了,眼屎还挂在眼角呢。”
  开春后是流感高发季节,我跟宁聪双双中招,宁聪擦着鼻涕站在我面前强调我抵抗力实在是太差了。
  我堵着鼻子呼吸有些困难,没好气:“你不也一样?”
  医院回来两人对着喝了些药后,宁聪又在手机里关注起了他那些驴友群,他边刷着群消息边跟絮叨起了什么自己那边马上就要给业主交房了,他问我要不要回去去看一看,他说我许久未回家了。
  我把自己裹在毯子里,没有理他。
  宁聪手指在手机上滑了半响,最后说:“行了,明天出去,已经约好了两位。”
  晚上我跟宁聪饭后去散步回来看见隔壁邻居阿姨,她行色匆匆地在路上走着,宁聪喊了两声,阿姨脸色很是不好地勉强应了声。
  宁聪便关心起了她孙女的情况,说是最近去医院检查,不知道检查出什么了没有。
  阿姨像是强压着说医生怀疑是白血病,明天做骨髓穿刺。
  我跟宁聪便有些默然,小孩的爸爸妈妈都是领死工资的人,平时正常过日子能称得上宽裕,但是倘若一旦碰上了重大疾病,生活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跟宁聪回去的路上都有些沉默,我沉默于宁聪的沉默,我猜宁聪肯定沉默于这人世间事事不由人。
  那个晚上宁聪睡在我旁边贴着我的脸一下一下地亲着我,我想他可能心情有些不好,在他亲我的时候侧头跟他吻上。
  在痛苦面前,人类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拥抱着取暖吧。
  宁聪的头贴在我的肩上,声音慢腾腾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小芒,我太能理解那种感受了。”
  我没敢说话。
  好像看见很多年前我仍在读书的时候宁聪在夜晚抱着我,他日复一日地带我去闹市、去人群,带我在每个阳光大好的时间反复地在街上走着。
  跟每个咨询师打电话,在夜晚我半睡半醒的时候悄悄地在我耳边说留下来吧留下来吧小芒。
  我从来不敢告诉他我每日每日跟他出去都像身着盛装赶赴灵堂,在每场无人的葬礼上尽心地扮演一个送葬者。
  第二天一早我便被宁聪从床上挖了起来,昨天晚上我们俩都很晚睡,但是宁聪的生活作息实在是太强大,几乎不需要闹钟他便准点醒了。
  他允我在床上赖了几分钟的床,随后就差直接把衣服给我穿上了。
  我黑着个脸刷牙、黑着个脸跟他出门。大巴还是那个大巴,协会许多人过年未见过宁聪笑眯眯地便跟宁聪打招呼。
  宁聪忙忙碌碌地跟人交流感情,我缩在座位上眯了眯,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宁聪的衣服正搭在我身上,他眯着眼睛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聪想什么他从来不会同别人说,从小到大总是这样,谁都以为他一颗雷劈不动、火烧不透的金刚心。
  我挪了挪身子企图唤回宁聪的视线,看见宁聪眨了眨眼睛把视线凝在我身上:“怎么?”
  我缩在他的衣服里问他:“你在想什么?”
  宁聪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隔壁阿姨家那孙女怎么样了。”
  我想说点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想来只是废话而已,沉默了会儿,给他提了建议:“你要实在喜欢小孩,你可以自己生。”
  宁聪看了我两眼,没搭腔。
  我们便一路沉默着下了车,我本以为这次又是去爬哪座没爬过的山,我想附近这些山该被我们给爬完了吧,没料这次协会组织着下溶洞。
  跟着走了几节楼梯后,下面便彻底接收不到阳光了,有水缓慢地从顶上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个小洼。
  洞里愈走愈阴凉,人群嘈嘈杂杂地分散开了,我跟宁聪两人并肩在路上走着,一路走着装饰了不少五颜六色的灯光,我侧头望向宁聪连他的表情都不怎么能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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