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好难 (六楼九号)

大四那年他第一次交男友，对方比他大三岁，他跟人在一起只做1，人家也不是纯0，背着他搞了两次，两人没什么废话就分手了。
他大约有些爱情洁癖，找过一次419，做了一半突然没了兴致，草草摸过了事。
从此钙片右手自助，他跟几个酒吧的朋友也会十分亲密，却再不越雷池一步。
陈文志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陈文志仍象是当年那个胆大却单调沉默的学生模样，手慢慢从他的腰摸到前胸，嘴唇贴在他的脸上，吻着唇角，鼻尖，一点一点探入他口腔，舔食他的唾液，陈文志喘息着低声说道：“小白，摸摸我……”
白跃凡紧紧地将被子裹在身上，仿佛很冷，又或者很难受，慢慢地睡了过去……
白跃凡最近精神十分萎靡，坐在酒吧里喝酒也仿佛半睡半醒的状态。他胃有点不好，喝得比较少，坐在他旁边的一对同性恋人也慢慢喝着，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抬杠，看上去很欢乐。
白跃凡听他们说了好半天，终于道：“打情骂俏滚远点儿，回家去回家去，别在老子面前秀恩爱。”
他旁边那位叫楠子的转身来倚在他肩上：“小凡，你别老这样要死不活的，找个喜欢的赶紧嫁了，你又不爱玩……干嘛单着？”
白跃凡冷道：“不是没找着么……”
楠子嘴里“嗤”了一身，转身问身边人：“他就是眼光太高是吧，人阿堡那么喜欢他，被他踢来踹去的，遇到向他示好的，他就跟见着马蜂一样……”楠子摇着头，他身边人慢悠悠点着头，两人配合得很好。
白跃凡喝干一瓶啤酒，站起身来拍拍楠子脑袋：“我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他走出门去又站在台阶下点烟，身边走来一个人，叫他：“凡哥！”
他抬眼看去，挺高的一个男的，不认识，逐低下头去，那人又叫他一句：“凡哥，你好！”
他吸了一口烟，抬头认真再看这人一眼，五官长得不错，个子比较高，得有一八几。他微皱眉头道：“你谁啊？”
那人笑道：“凡哥，你肯定忘了，那天晚上在我们会所，你帮我喝了一瓶洋酒的！”
白跃凡哦了一声，又道：“你怎么认识我的？”
那人又笑：“我在这儿见过你两次……你每次都一个人在玩……我听人叫你阿凡……”
白跃凡想一想，最近他统共来过这酒吧两次，难到这小子除了上班，每天都在这儿蹲点的？
白跃凡抽着烟，问他：“你有事吗？”
那人道：“凡哥，我叫周锦，上次多谢你，想请你吃饭！”
白跃凡笑了，烟雾在眼前飘散，淡淡道：“用不着，你玩吧，我先走了。”
白跃凡侧身离开，周锦在他身后跟着他，坚持不懈道：“凡哥，交个朋友吧，以后一起玩……”
白跃凡仍旧笑着，点着头道：“行行，下回见！”
他走得有点快，似在躲避，周锦无奈停下步子，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白跃凡慢慢散着步往家走，还没到家电话想了，他站在路边咬着牙发了好一会儿呆。
电话声不屈不挠，他掏出来接通：“喂，陈总。”
陈文志问：“你没在家？”
白跃凡道：“快到家了……”
陈文志直接道：“我衣服全脏了，拿件你的过来一趟。”
白跃凡呆了呆，低声道：“陈总，我衣服你穿不了吧。”
陈文志在对面没吭声，电话里一片空白，白跃凡终于道：“我马上过来。”

第9章 9

白跃凡进门后看见陈文志穿着睡衣在卧室用Ipad回MSN，脸色十分严肃。他拿了自己最好的衬衣，方方正正放在沙发上，转身去了趟厕所，等他出来看见陈文志正脱了睡衣在试衣服。
陈文志比他高一点，肩也稍微宽一点，是个衣服架子，衬衣上身后稍微有点紧，却也不碍事，陈文志看他站在旁边不动，道：“脏的放在洗衣机旁边，去帮我撮一撮。”
白跃凡点点头，转身去客卫洗衣服。陈文志的衬衣都是好料子，他又换得勤，撮两把就干净，他花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衬衣洗干净晾好。
这里平时是请钟点工的，衣服大多干洗，陈文志偶尔也会自己洗T恤。这几天应酬多，折腾白跃凡倒是挺好的事。
白跃凡洗完后看他还拿着Ipad忙着，道：“那我回去了，陈总你早点休息。”
陈文志抬起头看着他，问：“你今晚去玩了？一身烟酒味。”
白跃凡不慌不忙道：“恩，喝了点酒。”
陈文志又问：“哪间酒吧？同志酒吧么？”
白跃凡低了低头，半晌才道：“是……”
陈文志笑道：“你夜生活挺丰富嘛，今晚没找着对象？”
白跃凡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抬了头面无表情道：“我不找那种对象，没什么兴趣！”
陈文志放下Ipad，抬眼看着他，然后站起来走到白跃凡面前。白跃凡盯着陈文志的鼻梁，陈文志突然就低下头来亲他。
白跃凡吓了一跳，慌忙往后仰，陈文志没亲到，伸手去抓他，白跃凡身手灵活地跳开，皱眉喊：“陈文志！”
陈文志并不理会他的警告，眼急手快去扯住他衣服，一只手狠狠抓住他下巴，低头猛亲了下去。
陈文志的动作来得又快又猛，白跃凡一时防范不过来，或者说他被那人一直打压着，忘记了坚决的反抗，他的嘴被拗开，陈文志的舌头钻进来，牙齿啃咬着，象要用这个方式狠狠打压他。
白跃凡已经忘记有多久没和人这样接过吻，他被陈文志压在墙边，头被固定着，唇舌没有自主权，陈文志的气味扑天盖地而来，象要压跨他背袱在心里最沉重的一切。
他嘴角疼痛，胸口疼痛，却有一种超越疼痛的快感在心底蔓延，他肖想过这样的激吻，肖想过对面是任何一个人。
却不敢肖想他，陈文志。
陈文志松开白跃凡，看着他大力急喘，嘴唇红肿。陈文志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明明情动，却往后退了两步，笑道：“味道不错，看来你的兴趣因人而异……”
白跃凡的眼光闪了闪，微微皱着眉头。
陈文志拉好松散的睡衣，转身走回沙发，边走边道：“回去吧，早些休息。”
白跃凡靠在墙边有些失力，目光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慢慢走到门边，一声不吭离开。
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陈文志抿了抿唇，手伸到嘴角边轻轻摩挲。
好一会儿，钥匙钻动，门重新打开，白跃凡走进来道：“你说过，我让你上一次，我们两不相欠。”
陈文志心脏重重一跳，抬头望去，白跃凡的身影在门口的射灯下很温和，眼光平静。
他们就那样对视半晌，陈文志道：“去洗澡。”
白跃凡在卫生间里折腾了很久，穿着一条内裤走进了卧室。初夏的空气已经温暖，陈文志静静盯着他的身体，助骨有些明显，竟然比平时看着还要瘦一点。
白跃凡爬上床躺平，看陈文志盯着他没有动，便道：“要脱光吗？”
陈文志没有回答他，靠在床边，低头望着他，好半晌慢慢俯下身去，吻他的嘴唇。
白跃凡张开嘴，任他长驱直入。然后，他前胸被按住，陈文志捻动揉按，技术娴熟。
白跃凡觉得心底烧起一团烈火，快感肆意蔓延，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听到陈文志低声说：“抬腿。”
他双腿抬高，陈文志帮他脱了内裤，看着他微微张扬的欲望，脸上带着微笑道：“白跃凡，你其实很想被我搞吧……”
白跃凡闭上眼睛，自动过滤他恶意的言语，==河蟹==
陈文志他说不出来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那种激烈的想要与身下的人合为一体的欲望及满足感，仿佛要把他淹没。
他居然如此想要得到他。
这个人，这个当年高傲的同伴，如今默然的员工，居然张开双腿奉献出身体。他甚至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白跃凡此生从来没有做过0，当然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他的作为让陈文志以为他是个熟手，，==河蟹==
陈文志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紧皱的眉头，低声问：“你有多久没做过了？”
白跃凡不答他，却慢慢张开眼睛，望着陈文志，两人对望着，陈文志一边动一边低头去吻他，白跃凡便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张嘴迎上去。
陈文志一瞬间有一种时光倒转的错觉，
==河蟹==
“出血了……”陈文志低声说。
白跃凡鼻腔里嗯了一声，微微卷了一下身体。陈文志侧着身望着他，胸口有点发麻，好半天才伸手去摸白跃凡，白跃凡抓着他的手腕，低声道：“我就算了吧……”
陈文志讽刺的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想了一想低声道：“那去洗一下，上点儿药。”
白跃凡估计痛狠了，一句话也不想再说，爬起来往卫生间走。陈文志跟着他，看他腿脚难受，想抱他，却又忍住。
两人弄了半天，白跃凡觉得好象没那么痛了，穿裤子衣服。陈文志裹着睡衣，看着他的动作，问：“你这个时候回去？”
白跃凡还是嗯一声，脸上看不出表情，陈文志挡在他面前：“你这样不难受吗？在这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