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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纪 (看长亭晚)


  他重重叹了口气,疲惫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该明白了,靖海候绝非普通王爵,就算是云和公主与陛下关系平平,但那个位置,也只有云和公主之女能坐,七妹的儿子绝无可能。更别说云和公主对陛下有襄助之力,这份恩情,自然是落在景澜头上。”
  说着他又想起那件初闻时极为震惊的事,不觉说了出来:“何况她本不是常人,世俗礼法是压不了她的,你们拿那些什么规矩礼教去劝她,简直就是可笑……”
  马车突然一震,车夫道:“大人,到府上了。”
  卢侍郎倏然住口,深深的看了妻子一眼。他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是烂在自己肚子里更为叫人放心。掀开帘子,他先一步下了马车,平阳郡主坐在车中怔愣半晌,良久不能回神。
  .
  是夜,风声呜咽,直叫人心中发毛。陈文莺与洛元秋沿着墙角慢慢走,陈文莺睡眼惺忪地问:“好了吗?”
  乌梅嘴里叼着个布袋,精神奕奕地跟在洛元秋身后,一双眼睛在夜中闪闪发亮。洛元秋一伸手,它便知道是要布袋的意思了,立即用头拱开陈文莺,凑到洛元秋身边去。洛元秋从布袋拿出一道符纸,抓了把雪捏成一团,塞进墙角边缘。
  “你还没乌梅好用,你看看它,再看看你。”洛元秋一边教训,一边揉了揉灵兽的大脑袋。
  陈文莺被乌梅拱到一边,恼怒道:“它是夜猫子啊,白天睡觉晚上夜游,现在当然精神了!”
  洛元秋道:“我看你还不是一样,白天也睡,晚上也睡。”
  两人小声斗了一会嘴,洛元秋貌似不经意般问:“文莺,听白玢之前说,你和一个女子定亲了?”
  陈文莺瞪眼,低声骂了顿白玢,嘟囔道:“是定亲了。”
  “哦”
  陈文莺不悦道:“但是,我们这个定亲,和寻常百姓那种定亲是不一样的!”
  洛元秋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不一样?”
  “是歃血为盟,亲如一家。”陈文莺解释道,“定亲就是,这两个人以后,就要像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
  不等洛元秋再问,陈文莺如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来,显然此事令她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我们陈家与白家还有海家,先祖都曾生活南楚之外的山林中,以捕猎为生,最擅驭兽。适逢乱世,前朝苛税重役,民不聊生,听说太祖皇帝起事,义军经过楚地边界,便干脆带着驯养的灵兽投入军中,这才随着大军入了中原,换了汉姓,定居在南楚。”
  洛元秋颔首,陈文莺又说:“陈家与海家从入南楚以来,一直都亲如一家。因当时所驭的两只灵兽是一母同胞所出,更是亲近非常。为了盟约永世不变,请来部族供奉的大祭司,在一枚灵玉中灌注了法力,凡是能点亮灵玉的人,便可继承族中奉养的灵兽,这二人若为一男一女,便要结为夫妻;若不是,那就结为兄弟姐妹,总之定要亲如一家。”
  说着她努了努嘴,乌梅的大脑袋又从两人之间拱出来,似乎也要一起来听故事。
  洛元秋笑着摸了摸乌梅的头,陈文莺唉声叹气道:“海遥姐姐她五岁便点亮了灵玉,早早就住到我们家来了。我还记得在我小时候,我娘一直都将她当作儿媳妇看的呢!从前我不懂事,还跟着旁人一道学嘴,喊她嫂子。结果后来我哥竟然没点亮那灵玉,这下好了,海遥姐姐就要嫁给我小弟了,但他才几岁呀,海遥姐姐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后来我哥成亲后,新嫂嫂来了,海遥姐姐为避嫌,就回家里去住了。”
  洛元秋笑道:“啊,我懂了。最后是你点亮了灵玉,是不是?”
  陈文莺将头埋入乌梅的长毛中,闷声道:“对,没想到竟然会是我!”
  洛元秋又问:“不过,只是在一起如姐妹般相处,你到底怕什么呢?”
  陈文莺猛然将头抬起,脸颊泛红,悲愤道:“因为点亮灵玉的人,便有心意相通之能!她便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就和会读心术一样!不然那些结为兄弟姐妹的人,为何到头来也没成亲,就这么两个人过了一辈子!”
  。


第50章
  落雪如絮,在夜色中飘扬。乌梅被陈文莺靠的不耐烦,甩了甩尾巴,喉咙发出一连串催促的咕噜声。
  洛元秋将最后一道符塞进墙角,心道原来如此。只是这么一来,陈文莺倒是有些可怜,想做什么都不成。见陈文莺一脸苦愁大恨,洛元秋心头却泛起些欣喜。总之等这位姓海的姑娘来了,陈文莺自顾无暇,当然也不可能跟着自己去查什么案子。
  想到这里,洛元秋不禁微笑起来,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得略带同情地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何你避她如蛇蝎,连提都不提。”
  幸而此时天黑,陈文莺也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揪着灵兽的耳朵继续唉声叹气。大约洛元秋的声音不似同情,倒像是幸灾乐祸,陈文莺狐疑道:“元秋,你在笑?”
  洛元秋当即正色,肃然道:“怎么会?我没笑,我只是在想,若是人人也能像这般,也不必全然心意相通,只要能把自己心中所想全盘托出,告诉想要告诉的人,定能省下许多不必要的事,少绕几个圈子,岂不是很方便?”
  陈文莺打了个哆嗦,忙道:“还是别了吧,这样多吓人啊!”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脸竟是慢慢红透了。洛元秋目力绝佳,天黑也不影响所见,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她顺了顺乌梅的毛,拂去雪花,对陈文莺说:“好了,可以回去睡觉了。明日记得装病,最好像一些。”
  陈文莺拍胸保证,声称她于装病一事最是擅长,与大夫多年斗争,早已难逢敌手。洛元秋见她说起来头头是道,份外得意,不免肃然起敬,连声夸赞。陈文莺被人一捧,若有条尾巴也要摇上天去,毫不藏私的将经验之谈抖了个干净利落。
  洛元秋听罢她的丰功伟绩,深觉敬佩。在她认识的人中,能与陈文莺一较高下的只有三师弟瑞节了。可惜师弟如今不在,否则这两人较量起来,也不知到底谁输谁赢。如此一想,她心底更是盼望那位海姑娘来的快些。陈文莺就像年糕,一沾上就难以脱手,洛元秋趁着还未完全被她粘住,得赶紧找个人甩手,以免夜长梦多。
  第二日,陈文莺便卧床不起。婢女们见状告诉了管事,管事一面遣人回报老爷,一面差人去请大夫入府看病。陈大人听到侄女病了,本欲让夫人去陈文莺院中探问。但想到侄女身份不同于常人,自她入府暂住,每月的家书都多添了好几封,殷殷切切地嘱咐他要好好照顾侄女,不可委屈了她。
  陈大人思及此处,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唤来管事相询。又忧心大夫看不好,命人拿了他的名帖,去请了未当值的太医来府中为陈文莺看病。
  那下人不过多时便回来了,陈大人问他如何,那人道:“回老爷的话,医馆的人与小的说,今天一早,卢侍郎府上的人便将张太医请去了。”
  陈大人听了抚须问:“卢侍郎?”
  下人十分机敏,道:“听说是卢侍郎的夫人身体有恙。”
  陈大人想了想道:“原来是平阳郡主。”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他担心一般的大夫看不好侄女的病,又让人去请了几位大夫入府。但他却不曾想到,侄女对付大夫的手段更是花样繁多,不过两日,厨房药罐沸沸扬扬,陈府上空飘满药香。
  屋中,婢女端了药来放在桌上,陈文莺等汤药凉透,在床上无聊地翻着话本看,又被瓷缸中的赤光虫吵的心烦,转头问洛元秋:“这虫子怕不怕水?”
  洛元秋捧着一本话本看得眉头皱起,捏着一枚杏干正要咬,闻言答道:“不怕。”
  陈文莺哦了一声,转身面无表情端起汤药,哗啦啦倒入瓷缸中。
  而在此时,卢家厅堂上,卢侍郎与张太医叙完话,张太医道:“郡主这病不易见风,需得在家中静心休养。寻个清静的院子,让府中人莫要高声言语,多留心照看,定然能早日康复。”
  卢侍郎叹道:“劳太医多费心了。也不知是怎么,原本好好的人,却是说病就病了。”
  张太医一贯受卢家恩惠,思量片刻,拱拱手道:“卢大人,张某多嘴一句,郡主这病不像是由内而起,倒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所致。”格格党
  卢侍郎心中一惊,当即起前日在景府发生的事,难道是景澜所为?
  但这念头一起便很快被打消了,同去的几个弟弟侄子都毫发无伤,没道理如此。何况他后来与景澜谈事,并未见她有何怨怼。依照景澜的身份而言,若要小惩平阳郡主一番,也不必背后下手,当面就能将此仇报了。她既然没有动手,便已经表明态度,自然不会事后寻绊。
  卢侍郎送走张太医,掉头去后院看平阳郡主。下人们见老爷脸色难看,纷纷噤声退避到屋外。卢侍郎进得屋中,看见平阳公主坐在妆台前,像在揽镜自照。现下分明是白天,但屋中却点着灯。卢侍郎见了正要责怪下人,坐在妆台前的平阳郡主慢悠悠站起来,低声道:“快看,那花开了。”
  卢侍郎左右环顾,也没见着什么花,便道:“病了就好好歇着,莫要再受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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