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那间房间的房门便打开了,一个男人从里头跑了出来。他小跑着来到走廊上,倚着走廊的栏杆,望着楼下的周文彬,神色中满是惊喜,喊道:“哥哥!”
那男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生得一副唇红齿白的好面孔,若单看脸,只会觉得他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可再往下看,便会发现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比自己身体大了一码的衬衫,衬衫的扣子没扣上,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胸膛,以及胸膛上暧/昧的痕迹。再往下看,便会看见又直又长的一双腿,大腿上,还沾着些许可疑的白色液体。
周文彬见状,皱起眉头,撇过脸不去看他,只说:“快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然后下来吃饭。”
周文轩听了这话,眼中的惊喜消散了些,有些不快地说:“你真无趣。”
嘴上是这么说了,不过周文轩还是乖乖地去洗澡换了衣服,换完衣服以后,两人便来到楼下餐厅吃饭。晚饭仍是张嫂亲手烧的,因为今晚周文彬会回家,张嫂还刻意烧得丰盛了些。
周文彬平日里忙于工作,平时要么就直接在公司过夜了,要么就是忙到很晚才回家。难得一次周文彬在吃饭前回家了,周文轩自然不会浪费这一次机会,一边吃饭,一边眉飞色舞地同周文彬说起自己在学校时发生的事。周文彬一边吃饭,一边听周文轩讲话,间或回应一句。待到周文轩将他的事儿都说完了,周文彬才开口。
“以后还是少带那些男人回家吧。”
周文轩一愣,嘴巴轻轻往上勾了一下,又很快挂了下去,问道:“为什么?”
看着周文轩那副不谙世事的表情,周文彬叹了一口气,说:“你喜欢男人,我不反对,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一个固定的男朋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了没几天便换一个。你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怕你得病。”
“哥哥怕我得艾滋?”
“不一定是艾滋,也可能是其他疾病呢,你要知道很多疾病就是通过性/接触传播的。”
“哦?就算我得了病,那又怎么样,反正不会传染给你,”周文轩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望着周文彬,“除非是你和我做。”
听见周文轩这话,周文彬的表情登时变得严肃起来,说:“你好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说起话来也没个分寸。”
周文轩瘪了瘪嘴,说:“开个玩笑都不行了。”
“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周文彬看见周文轩的小表情,心想或许是自己语气重了些,便又好声好气地说,“别说话了,赶紧吃饭吧。”
吃过饭后,周文彬便又回自己房间忙工作上的事情了,他接手公司其实没有很多年,公司里头那些老狐狸,看他年轻,总想着把他拉下台。这些年为了保住自己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周文彬也是作出了不少努力,在公司吃饭过夜,便是在公司工作,回到家吃饭,也只不过是把工作带回到家里来做罢了。
忙到很晚,周文彬才关上电脑,洗漱过后便睡下了。
而从周文彬回到房间,到工作,到洗漱换衣,再到关灯睡觉,这所有所有,都能在一个电脑屏幕中清楚地看到。而这个电脑屏幕,则是位于周文轩房中,周文轩单手撑着下巴,注视显示屏中的周文彬,待到确认他已经睡着了以后,周文轩才关闭电脑,起身走到衣柜旁。
他打开衣柜门,拨开挂在架子上的衣服,那些衣服的后方,是一面由大小相同的正方形黑白砖块构成的墙壁,仔细看看,便能发现,墙壁的右下角缺了一块砖块。周文轩蹲下/身,将位于墙壁右下角空缺位置上方的砖块往下移,下移之后,那一块位置便又空了出来,于是周文轩便又将另一侧的砖块移了过来。
将这些砖块移动了数十次之后,那个空缺处在了黑白砖墙的中央,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简单的空缺,那是一个掩盖在砖块后面的密码锁。周文轩输入密码之后,整面砖墙开始缓缓移动,一条黑暗的密道,就这样暴露在眼前。
周文轩拿上手电筒,走进了密道,转过身,又是对着墙上的密码锁输入密码,砖墙便又慢慢移了回去。
密道很窄,估计只能容两三个人通过,个子太高的还只能弯着腰走。走了没几米,便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顺着楼梯向下走了几十级台阶,便又到了平地上。顺着道路再向前走十多米,一扇铁门就出现在眼前,门的右侧,还是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密码锁。
周文轩进门前,拿起放在门口的手术服,手套和防毒面罩,换上以后,才走上前,初入密码,铁门就打开了。
铁门的背后,是一个密室,周文轩走了进去,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明亮的白炽灯便照亮了密室。
这是一个极度干净,整洁,却可怕的密室。密室的右侧,立着几个大大的器皿柜和药剂柜,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药物,以及泡在福尔马林中的人体器官。柜子旁边,则是各式各样的医疗器材,以及各种刀具。
在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手术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在他的正上方,明亮的手术灯将他的脸照得惨白无比。
周文轩走到那个男人身旁,探了一下他的脉搏,不错,已经死了。
十多个小时前,他亲自将这个男人弄晕以后,带到了这里,他将这个男人绑到床上,然后,对着男人的脸浇下了一整瓶□□。又打开了手术灯,对着男人的脸照射,欣赏了一番男人痛苦的姿态以后,周文轩便离开了密室。
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不过时间掐的还算准,若是他回来的时候,男人还没死,那便不好了。
周文轩走回门口,对着墙壁上的另一个按钮按了一下,接着,密室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小孔便开始向下洒水,就像是在这小小的一方房屋里下了一场倾盆大雨一般。周文轩站在淋不到水的地方,等水洒了一阵之后,才将开关关上。
密室的地板上,有多个排水孔,刚才的水洒下来没多久,便顺着排水孔排出去了。接着,周文轩走到那手术床边,三两下便剥去了男人的衣服,先放到一旁的试验台上,预备待会儿再处理。接着,他取出了电锯,走向男人。
周文轩没打算把男人剁成零零散散的碎块,那样太浪费时间,他只想要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剩下的,只要丢弃的时候方便一点就行。他先是将男人的一双手锯了下来,放到了一旁的清洗池中,用冰水浸泡,剩下的尸体,则是全部收入了麻袋中,接着把麻袋塞入行李箱里。
肢解尸体流下了不少血,周文轩又用水将那些血液清洗干净,之后,他才脱下手术服和手套,连同男人的衣服一起放入烘干机内。接着,他摘下防毒面具,换上普通的口罩和手套,又戴上一副镜框,拎起行李箱,朝着密室的另一道门走去。
从那扇门走出,穿过密道,再走上几十级台阶,便会看到位于头顶上方的一扇小门。周文轩还是像之前一样,输入密码,门便打开了,周文彬带着装有尸体的行李箱走了出去。
这个出口,却不是在什么房子内,而是在郊外的一处废弃房屋内。现在是深夜,弃尸最好的时机,他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随便报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那司机不疑有他,便带着他去了。
到达目的地后,周文轩没有立即抛尸,而是等了许久,见周围没有人经过,也没有监控,这才将行李箱内的尸体取了出来。
抛尸的过程比分尸简单许多,很快地,他便解决好了一切,拎着空荡荡的行李箱,返回了那个废弃小屋,又通过废弃小屋的入口,回到了密室。
他将放在烘干机内的衣服烘干后,便一把火将其烧为灰烬,尔后将剩下的灰收集起来,预备下次自己在花园种花的时候,伴着泥土埋到地底下。
最后,便是那只手了。
周文轩将那双手从冰水里捞了起来,望向那双手的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确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右手手背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周文轩举起那只手,像一个虔诚的绅士一般,轻轻吻了一下手背上那颗小小的痣。
☆、第 56 章
其实周文彬很早就想来医院询问周文轩的情况了,但或许是因为自己是周文轩的亲生哥哥,说他是自欺欺人也好,他总归是不希望周文轩有病的——正所谓只要不去医院,就不会生病。但周文彬总觉得周文轩的情况实在异于常人,并且越来越奇怪,因此抱着为弟弟好的心态,他还是来到了医院。
周文彬作为一个禁欲多年的单身汉,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去找什么医生,思来想去,还是挂了泌尿外科。
周文彬怎么说也是一个知名企业的董事长,来这种地方看病,传出去未免丢脸,所以全副武装,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来泌尿外科看病的人并不多,没过一会儿就排到了他。医生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头都秃了一半,带着一副小眼镜,对于周文彬这种把脸遮了个严严实实的情况并不觉得奇怪,只问:“说一下,什么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