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生而为零III:帝国的荣耀 (小脑斧爱兔纸)

普罗米修斯号
莱茵走上指挥舰，打开指挥官休息室的门。像往常一样，他第一眼先去看桌子上的苹果，它依旧在那里没半点变化。莱茵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那只苹果不禁微笑，好像看着他一样。
“克莱德，刚刚我和杰斯菲尔德聊到了你。我好久没和别人说心里话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有些地方像你，理性、睿智、言行举止有分寸。今天他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有一瞬间我几乎有种错觉，你就在我旁边。可是当我们并肩走向高台看新年倒计时的时候，我又不想去靠近他。因为他身上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这一点提醒了我，那个人不是你。”
莱茵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发湿的眼角。
“我猜，现在全帝国都在猜测你已经死了，帝后就要换人了。如果你一直不回来，或许再过几年，我就不得不宣布你离世，然后重新迎娶帝后为子嗣做准备。可是那样......”
说到这儿，莱茵的嘴角有些颤抖，声音变得哽咽。
“可是那样，我的家就没有了。就像小时侯和王妃兄长们同住一座宫殿，我身边有很多人，可没一个人爱我。自从有了你，我才不用去羡慕别人。可现在......”
莱茵的眼前瞬间模糊。他伸出手紧紧抓住那半只苹果放在心口，像个小孩子一样失声而泣。记忆重叠，仿佛童年时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坐在利奈尔的雕像下，一个人流泪到心碎。窗外烟花绽放的光影和花火的巨响，无不渲染着节日的热闹，更衬托房间里形单影只的悲凉。莱茵攥着那只苹果倒在床上，把它紧贴在脸前，流泪到困乏然后昏昏睡去。
门外，管家手拿着托盘不敢进门。他是接到莱茵的通讯，要他送一些酒来帮助入眠。可现在看来，酒已经用不着了。管家犹豫再三，还是把托盘和酒放在门口，然后轻轻离开了指挥舰。
第二日清晨，管家很早起身再次来到指挥舰时，门口的托盘上酒瓶已空。房间里的人还在睡着，手上仍旧攥着那半只苹果，满脸泪痕依稀可见。
第47章 第 47 章
帝历430年5月，科林星，军部下属生化研究所
墨站在一台外形像古老唱片机的机器前仔细观察。机器上没有唱片，只有一面类似唱片的平盘。在好奇心驱使下，他把唱针放在平盘上。唱片机开始运作，唱针沿着平盘上的沟槽发生振动形成声波，却不发出任何音乐声。墨心中疑惑它是不是坏了，把耳朵凑到平盘上仔细听，才隐隐听到断断续续奇怪的、不成曲调的声音。
这时唐纳德和吉恩从研究室的里侧房间走出来，唐纳德手上拿着一张超声波检查图片。
“他现在孕期两个月，还看不出什么。不过他怀的是蛋，要比怀胎的Omega轻松很多。从这次起你们一个月来检查一次，我才能判断什么时候取出蛋放入孵化器最合适......喂，我的祖宗，你干什么呢！”
唐纳德看到墨启动了唱片机，吓得脸色都变了，两步跑到他身旁一把拉开他再把唱片机关上。墨被他拉了个趔趄，差点站不稳摔倒。吉恩眼疾手快窜到他身边，把他接到怀里。
“唐纳德，你疯了！”吉恩扶稳了怀里的人，朝一旁正小心关机器的老头儿怒道。
唐纳德确认了机器关好，这才松了口气擦擦头上的冷汗，“怎么有孕还这么调皮？这是正在研制的声波武器，你差点把我们都害死。”
墨睁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唐纳德。
吉恩火大道，“既然是武器，你还敢随随便便摆在这里！？墨，没事吧，吓到没有？”
吉恩一边说一边关切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墨今年刚满二十岁，已经出落成一枚亭亭玉立的俊美兽人，相貌气质比几年前更有成人的大气端庄。但也许是吉恩太过宠溺的缘故，他的内心还住着那个贪吃的小兽人，性子和几年前完全没有变化。
墨先是摇摇头，接着想到了什么，撅起嘴换上一脸委屈的表情。吉恩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零食。墨接过肉干脸上立刻多云转晴，拆开袋子美滋滋地拿出两块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
“什么叫声波武器？”
吉恩立刻转头向唐纳德，“问你呢，那是什么武器？”
唐纳德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现在吉恩在军部里是有名的宠夫狂魔，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皇帝陛下的亲信星盗是个暴脾气，可一到了老婆面前秒变小乖猫。只要墨撇撇嘴做个委屈脸，吉恩立刻说什么听什么，要什么给什么。
“记得你们在毗邻宇宙里遇到的意识生命体吗？”
“这难道是对付那些东西的？”吉恩惊讶地看着他。
唐纳德得意地拍了拍唱片机，“没错，按陛下的指示，对付它们的声波武器已经研究出来了。那些意识体生命的行为方式，类似Alora黑头蜂毒的激活原理。当我们进入它们的生存空间时，我们身上发出的生物频率会引起它们的注意。于是它们自身转变成类似电波的频率，侵入我们的大脑、读取我们的脑波，从而了解我们的记忆和思维。这台机器能制造出类似生物频率的声波，吸引它们的注意。但那些声波含有催眠效果，让它们接触后意识发生混乱，然后进行自我摧毁。简单地说，这是诱导它们自杀的武器。”
吉恩瞪大了眼睛，不禁重新审视这台唱片机，“这么有效？”
唐纳德点点头，“虽然按生物频率范围来说，我们的脑波不受它的影响。但也要小心，毕竟越锋利的武器越有可能伤到自己。万一哪天它的频率匹配了我们的脑波，那里面就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旋律。”
吉恩赶紧搂着墨远离唱片机，“宝贝儿过来，我们离它远点。”
唐纳德简直受不了他这副老婆奴的样子，“今天到此为止，下个月再来检查。这期间如果他有任何异常，你要及时告诉我。毕竟我们第一次接触有孕的龙人族，为了他能平安生产，一切谨慎为上。 ”
听他这么说，吉恩倒是想到了什么，“他最近食量明显增多，这算不算异常？”
唐纳德擦擦汗，“废话。他现在肚子里有个蛋，当然食量会增加。”
吉恩不太相信地看着他，“可是我听伊格说起过，西斯有孕的时候一直食欲不振，每次有孕人都要瘦一些。”
唐纳德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西斯是军部长官，国事家事有操不完的心，人当然会消瘦。你家这位呢？”
他说着朝身旁的人努努嘴，墨正一边啃肉干一边晃着尾巴悠哉悠哉观察唱片机。
“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玩没心没肺的，现在加上又有孕，食欲当然好......”
“你说谁没心没肺？”吉恩瞪起眼睛沉下脸，一脸你是不是找修理的架势。
唐纳德赶紧轻咳一声改了口，毕竟吉恩怒起来他还是怕的，“我说了吗？你肯定听错了，我说的是无忧无虑。”
吉恩重重哼了一声，搂过墨的肩膀，“我们走吧。墨饿了吧，中午想吃什么？肉汤，海鲜，烧烤，还是都想吃？......”
二人出了生化研究所，墨忽然想到了什么，抓着吉恩的手道，“吉恩，我们去找迪诺吧。”
听他这么一说，吉恩想起伊格现在人也应该来到科林星看儿子。这一年的三月起，五岁的迪诺正式在科林星的太空物理研究所上学。平时，他和十八九岁的新人研究员一起上课，课下还会去森的办公室接受特别辅导。他住在军部下属居住区域的公寓，由研究所配给的陪读照顾。每一次蓝色巨星号回航例行保养时，伊格都会回来看儿子。
“那个经常说别人听不懂的话的小鬼？难得你跟他交情这么好。”吉恩不禁笑道。
墨得意地晃晃尾巴。
二人随即乘公共交通启程，片刻后来到同在科林星城市中心位置的太空物理研究所。时间正是午饭时，吉恩带着墨走进研究所的食堂，一眼看到角落里的迪诺、伊格和卡蒂斯，三人正在餐桌上边吃边说话。墨看到忘年好友很是开心，晃着尾巴就跑过去。
“迪诺！”
迪诺看到墨也很惊喜，跳下椅子跑到他面前，“墨墨！”
两个人抱在一起蹦蹦跳跳，片刻后一起来到餐桌前。墨看到三岁的卡蒂斯完全不陌生，很自然地招手打招呼。傲娇的卡蒂斯脸上一副淡定的表情，可眼神不自觉往墨的尾巴上瞟，显然被那条有银色闪光鳞片的漂亮尾巴吸引了。
吉恩也走过来和好友击掌招呼，然后坐到了桌子边。二人寒暄片刻后，伊格忽然开口询问最近军部里免职了几个参谋部高层的事。他虽然长时间远离科林星，但消息渠道还是有的。
吉恩立刻示意他压低音量，又小心看了看四周，“那几个都是因军务需要、建议重选军部副长官的人。这些话一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大怒立刻下令免了他们的职。万幸的是，他们没有提要不要认定殿下死亡的事，不然恐怕就没命活到现在了。”
伊格抿抿嘴，“虽然陛下的反应有点过激。但毕竟那是曼施泰因殿下的职务，如果是我也会大发雷霆。”
吉恩叹了口气，“现在陛下在公共场合一直携梵蒂纳殿下同行。所以很多人都觉得，陛下可能已经不在意殿下的事了。”
伊格摇摇头，“你我都了解陛下的性格，他的心思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我想在他心里，没有一天忘记过曼施泰因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