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生而为零III:帝国的荣耀 (小脑斧爱兔纸)

奥托元帅口吻中带着遗憾，“这是民众的意愿，也是帝国的需要，他必须是一个完美的君主。一切个人的爱恨执着，都必须要抛弃掉了。”
施密特瞪大眼睛揣测他话中的意思，“但是，森博士不是一直说，时间轴上只是暂时看不到殿下回来的景象吗？”
奥托元帅无望地摇摇头，“那只是安慰的话。事实上，陛下命令森每天运行一次时间轴，得到的结果始终是一样的，殿下再也没有回来。陛下一直在寻找让殿下回来的那个决定因，然而生命有限，可能性却无限。有些事也许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完成，有些人也许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片刻后，莱茵堡，普罗米修斯号的指挥官休息室
莱茵坐在床上，一只手抚摸着床单，眼睛看着那半只苹果。每一次他思考这个问题时，都会看着那只苹果，试图从它那里得到任何启示。
“克莱德，今天起帝国的时间轴覆盖了整个宇宙，帝国成为这个宇宙里的顶点。可是今早运行的时间轴上，你还是没回来。你告诉我......”
莱茵自言自语说到这儿，口吻不觉哽咽。他看着视线里的苹果逐渐模糊，脸颊感觉湿润，嘴唇上有点苦涩的液体味道。
“你告诉我，我到底要创造什么样的“因”，才能让你回来？”
说到这儿莱茵绝望地闭上眼睛，手攥紧了床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克莱德。在时间轴上，每一秒钟都有千百亿种可能性，我没办法去试遍一切。我不敢想自己在哪一秒钟错过了什么，让我永远找不回你。我每天都在大海里捞针，我告诉自己那个因还没发生，我一定会抓到它、改变它……”
莱茵的手攥得紧紧的，控制着自己不让情绪一溃千里。因为在心认输的那一刻，就会注定再也见不到爱人。此刻的他和任何普通人一样，面对无法预测的未来，只有看不到希望的迷茫。
“克莱德，求你给我一个提示，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你？”
克莱德里希呆呆地望着黑暗宇宙。现在是2个小时的回忆时间，可他已经没有过去可以追寻。他回忆过记忆里的每一个细节，走过舰上的每一个角落，他甚至清楚地知道母舰墙壁上每一处斑痕的形状。整整16个月，他活在这段真空的时间里，为了保留时间概念，重复了近2000次同样的生活。如果不是拥有异乎常人的理性和意志，他恐怕早就疯了。
他从不知道，时间是如此残酷的东西。他更不知道，这个炼狱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莱茵需要我，我必须坚持到他找到我的那一天。”这是支撑着他不疯掉的唯一信念。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规划计划。不论如何他绝不能失去时间概念，否则将会度日如年。他决定把回忆过去改成展望未来，想象莱茵找到他之后的日子。未来存在的无数种可能性，可以帮他打发大量的时间，撑过难熬的岁月。但此时此刻他无从知道，这会给他的思维造成混乱。
他看着外界漆黑不变的风景，开始了第一次对未来的描绘。
“当莱茵找到我的那一天，他会穿着那身军装出现在我面前。他会走到我的身前，捧起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克莱德，我找到你了。”
第46章 第 46 章
帝历429年12月31日，海斯帝国圣纳塔城，万星殿
庄重奢华的万星殿里，到处为新年庆典装饰着盛开的鲜花，和贵金属稀有宝石点缀的饰物。高大穹顶上投射的是浩瀚宇宙，宇宙里有一个巨大的钟盘，显示时间在一秒一秒向新年靠近。来自95个星系的近千名贵宾聚在大殿内，等待新年庆典的开始。这些人都是来自上位星系里强大国度的外交贵宾，只有他们有资格亲临帝国的都星，和帝国皇帝近距离接触。
晚间9点
莱茵皇帝身着新年礼服走入会场。除了贴身侍者外，他的身旁还随行一位身材高挑、容貌英俊的男子。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来宾和媒体的关注，因为已经整整两年，皇帝没在任何公共场合里和Omega一起出席。
莱茵和男子一起走上宫殿高台。莱茵稳坐在王座上，男子优雅地站立在他身旁。那里应该是帝后站的位置。在典礼开始时，男子从侍者手上接过酒杯，单膝跪地亲自递到莱茵手边。莱茵接过酒杯，向他温柔微笑，亲昵地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所有媒体和社交网络都沸腾了，纷纷猜测这个男子究竟是谁。
帝国官方媒体在第一时间给出了信息：
“行政部和皇室事务部门之前没有透露任何信息。据本媒临时调查结果，陛下身边的男子是帝国贵族家庭梵蒂纳家族的成员-杰斯菲尔德·梵蒂纳。梵蒂纳殿下今年24岁，性别Omega，目前任职于帝国外交部。有关梵蒂纳殿下的正式身份、和陛下的关系、以及这是否意味着帝后曼施泰因殿下已经离世，目前没有官方定论。本媒将继续追踪报道有关消息。”
仪式进行期间，不断有外交贵宾走上高台，向帝国皇帝行礼问候。莱茵始终是一副威严庄重的表情，这是身为顶点国皇帝必须做出的姿态。他身边的杰斯菲尔德则担当了一个帝后的职责，代莱茵向每一位外宾致回礼。他的态度谦逊而不卑微，温和却不软弱，措辞知性举止优雅，给每位宾客留下了极佳的印象。
在穹顶上的表盘即将指向12点时，莱茵起身走下王座，来到高台台阶之上和宾客一起倒计时。在上台阶时，他向身旁的的杰斯菲尔德说了句什么，让他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被宠爱的微笑。这一幕相敬如宾的美好画面，在媒体的镜头下实时展现给帝国的所有公民。
5、4、3、2、1……
下一刻穹顶上烟花漫天，钟表的秒针跨越了年度，象征着帝历430年的开始。来宾中不少人携伴侣同来，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地搂紧最心爱的人，共同面对崭新的时刻。高台之上，莱茵看着那个表盘似乎有些发呆。身旁的杰斯菲尔德轻附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立刻转过脸来向他温柔微笑，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和他共同眺望穹顶上辉映的宇宙苍穹。
一道传送门开启，莱茵和杰斯菲尔德双双走出门内，站在距离城堡不远的林地里。天上繁星点点，新年烟花依旧不断升空绽放，烟火的巨响不断于耳。
莱茵侧头看看杰斯菲尔德，“今天辛苦你了。如果身体乏累，不如今晚就在行宫休息，我会让管家安排你的住宿。”
杰斯菲尔德向他礼貌微笑，“多谢陛下体恤。但今天是新年夜，这里是陛下和曼施泰因殿下的寝宫，我不敢僭越留宿。”
莱茵笑了笑，“没关系，这座行宫不止一次留宿过其他Omega。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也许会生气得立刻要搬家吧。”
杰斯菲尔德感觉到他话语中的自责，安慰道，“陛下不必这样。我想曼施泰因殿下一定明白，现在无论是在陛下床上的人，或者站在陛下身边的人，都是一时的代替品而已。”
莱茵扬了扬眉，“既然你看得这么明白，我就放心了。在他回来之前，还需要你继续出演他的角色。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处境尴尬。如果舆论压力需要给你地位身份，我都可以许给你。”
杰斯菲尔德不禁笑道，“这一点我从不担心，因为陛下本人也是出演演员。为了帝国颜面的需要，就算是后位或许也可以妥协。但可惜，有一个位置已经没有空缺了。”
莱茵看着他，“什么位置？”
“是陛下心里的位置，那里已经容不下我。”
莱茵不禁哈哈大笑，“你这算是在撩我吗？”
杰斯菲尔德看着这个比自己大3岁的君主。他是现在这个宇宙里最有权力的人，也是帝国内外无数Omega的梦中情人。据外交部的内部消息，数以千计的国家在打听他是否有意联姻，无数贵族王室不计地位也想做他的Omega。但吸引杰斯菲尔德的并不是他的地位和权势，而是他对克莱德里希的那份感情。
“如果陛下不生气，我可以承认是吗？”
莱茵脸上笑容不变，“当然。你是个很优秀的Omega，将来拥有你的那个Alpha一定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者。但可惜，你比克莱德还是差了一点。”
杰斯菲尔德张了张嘴，想开口又不太敢的样子。
他的小心思在莱茵眼里完全藏不住，“你想问，差的是哪一点？”
杰斯菲尔德不好意思地笑笑以示承认。
“5年前我还是皇储的时候，面对联姻压力和储位危机，克莱德一直舍不得离开我。3年前我身居帝位，他也有了身孕，可他却能牺牲自己来保全帝国和我。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现在的地位和权力，最后一个留在我身边的人还会是他。”
杰斯菲尔德咬唇沉默片刻，不禁由心而发一声感叹，“如果能遇到这样一个人，我也会用尽一生去爱护珍惜。”
莱茵笑了笑，“你会遇到的。与其在帝王家无爱无恨死后无名，你更适合去找自己的一生所爱。”
杰斯菲尔德有点好奇地看着他，“众人都说陛下冷酷无情，可我觉得不是这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评论君主的话，立刻闭紧嘴单膝跪地，“陛下赎罪，我失言了！”
“知道就好。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莱茵向他挥了挥手，自己转身向行宫反方向的林间走去。杰斯菲尔德也听说过传闻，莱茵经常夜宿在克莱德里希失踪的那艘指挥舰上，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虚。他看着莱茵消失的背影，心里有点难受。离开的人可以一走了之，被离开的那个却要面对剩下的现实。或许，克莱德里希的离去打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只有他平安回归的那天，牢笼中的人才能真正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