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场面,让明棠都有些可怜那俩姑娘,甚至在心里骂。
不愧是姐弟俩啊,折磨人的手段都一样狠。
“咳,干嘛呢你们。”
俩姑娘猛地回头,眼泪瞬间开闸:“世子——”
狼姆手里的剑在地上震了一下,沉闷的铁器撞击声,带着些肃冷,嗓音也是没有丝毫感情的,“跪好。”
俩姑娘抖的像鹌鹑,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明棠皱眉,朝狼姆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院子廊下。
…….
“你让人家脱衣服干嘛?”
“世子说,检查身体。”
“……”
“我随口一说啊,暗示你看看她俩会不会武功。”
“……”
狼姆瞥了一眼坐在廊下板椅上的人,答:“会错意了,下次世子请直说。”
“嘿你还敢跟我顶嘴!我舍不得动你姐姐,我还不能动你了!”
明棠抬脚踹人。
狼姆可不惯着这人,长剑一横,让人踹在他的剑上,怼的脚心生疼。
明棠嘶了一声,心底暗骂一句这死木头,电光火石间,他勾唇笑起来。
“好吧,我要告诉团子,你脱人姑娘衣裳,还让人跪了一晚上!”
“……”
狼姆收回剑,双手背后站的笔直,嗓音郁闷:“踹吧。”
明棠笑的前俯后仰,笑够了才看看周围,收起笑意。
“怎么样?”
“没有武器,不会武功,没有带任何药物,但似乎很急切,问了许多遍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她们两人似乎收到什么命令,比如,一定要侍寝。”
第182章 这样的环境,很适合做些刺激的事情
如果是今晚之前,明棠听见这样暧昧的话,说不定还会心猿意马的幻想些什么。
毕竟人饿着的时候,瞧见一桌桌饭菜,不论好坏,肚子都能咕咕叫。
但此刻被喂饱的状态下,他只是一脸严肃的摇头。
“做他妈的春秋大梦,侍寝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心里只有你姐姐一个人。”
“……”
狼姆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腰板挺直的站着,视线落在不远处,门边好像有人影一直都在盯着院子这边。
“世子,为了大局,你似乎一定得让她们侍寝了。”
明棠稍稍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门口方向,这是王江海派来盯着他的。
沉默一瞬,他说:“那就侍寝吧,我想想别的办法。”
狼姆点头,没说话。
明棠瞧着人一脸狂拽炫酷的模样,心里就不爽。
他想起一件事,看了屋子一眼,低笑:“哎,你刚才看见那俩脱光的姑娘,心里就没点什么想法?你是天生喜欢男子?还是只对阮团子有……”
狼姆直接转身走人。
这种无聊的话题,懒得回复。
“话没说完呢,什么狗脾气!”明棠嘟囔一句。
他就是想替阮团子问一问,确定这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问不出来就算了,再找别的机会吧。
明棠伸了个懒腰往屋里回,念叨:“侍寝侍寝,我就说想睡我的姑娘得排队……”
屋里还跪着两个光溜溜的姑娘呢。
狼姆那人冷血无情,没有心。
他得去怜香惜玉一把。
——
两个姑娘,一个肚兜是红的,一个肚兜是青色的,抱着胳膊齐齐跪在那儿,一步都不敢挪。
明棠低着头进屋,视线没有乱看,转身把门关好。
“衣服穿上,过来床边伺候。”
“……”
“是。”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脸色都是要哭不哭的,连忙把落地的裙衫背过身穿好。
明棠在水盆边洗了把脸。
心想着,她真是不负责任,玩儿完就不管他了,也不说给擦把脸,脸上泪痕干巴巴的多难受。
想起刚才,他肚子上的肌肉都下意识抖颤。
太狠了,他期待中的…….柔情似水,羞羞答答,全都没有。
话说,她是个姑娘,怎么就不害羞呢。
也对。
人家连头发丝儿都没乱,全程好奇的在他身上摸摸看看,人家害什么羞。
那也不对啊,姑娘家的不该害羞?
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殿下……”
小红和小青挪着步子走到洗手盆架子旁边,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替人脱衣裳。
水盆边站着的少年,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她们犹豫了半天,只敢轻轻的喊一声。
明棠转过身,往床榻那边走。
“搬两个凳子过来,你俩今晚就坐床边伺候吧。”
“……”
坐床边是怎么伺候啊。
俩姑娘回忆着婆子教导她们的房术百式,思绪乱飞,脸都红了。
只穿着里衣的少年,眉眼俊俏的让她们俩不好意思多看,只能说什么听什么。
明棠斜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毯子一角。
夏季的屋子,门窗又关着,没有夜风吹拂,是有些闷的。
但这种实木的房子建筑,冬暖夏凉,不至于出汗。
灯烛被吹灭了几盏,只剩软榻上那一抹光亮,火苗颤颤巍巍的。
屋内安静,并且光线恰到好处的昏暗。
这样的环境,很适合做些刺激的事情。
此刻。
俩小姑娘规规矩矩的坐在床边,手边摆着刚刚床上少年指使她们端来的茶水。
明棠点点头,柔声说:“你们两个可以开始了。”
“……”
小青脸色复杂,都快哭出来了,轻轻开嗓。
“奴婢来自一个小山村,在我们村里神啊鬼的,什么都有,但我没有见过,我听村头王老太说,她二姑家的姐姐,就是被鬼害死的,当时……”
“……”
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明棠困乏疲惫的呼呼大睡,耳边是两个姑娘讲鬼故事的轻柔声音。
睡的无比香甜。
——
天幕浅蓝,远处的鸡鸣狗叫声此起彼伏,开启新的一天。
明棠迷迷糊糊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耳边有人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梨树底下的锅炉煮元宵,元宵是白色的,是圆圆的,一颗元宵,两颗元宵,三颗…….”
“路过的书生也说,他碗里只有七个元宵,我碗里有九个,我就说刚才没有吃,他不听…….”
“卖元宵的又数锅里有多少元宵,说是每个客人都一样…….”
“他数啊数啊,一颗元宵,两颗元宵,三颗元宵,四颗元宵……十八颗元宵……”
妈的烦死了!
明棠裹着毯子翻了个身,紧闭着眼睛皱眉骂:“烦死了!谁在这儿絮叨什么呢,都滚!”
“……”
絮叨的声音停了一瞬。
紧跟着就是俩姑娘噗通跪地的动静,原本干净的跟小黄鹂一样的嗓音,这会儿已经沙哑了。
“殿下,奴,奴婢是按照您的吩咐,讲,讲故事,不能停……”
“……”
讲故事,讲什么故事。
床上的人愣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
俩姑娘眼窝子都熬黑了,嗓音沙哑,狼狈的很,低着头委委屈屈跪在床边。
“哦,把你俩忘了,起来吧。”明棠一拍脑门儿,又遮嘴打了个哈欠,问:“是不是到起身的时候了。”
小红小青对视一眼,没有回答人的问题,直接齐齐磕头。
“殿下…….饶奴婢一命吧,我们,我们不想死……”
明棠准备起身的动作停住,坐回床上盯着两人看了几眼,问:“谁要你们死了。”
小红脸上都是害怕,眼泪珠子一串串的掉,嗓音沙哑的低声说:“王大人要是知道我们,我们没有侍寝,一定,一定会……”
身边的小青跟着点头。
这个世子没有对她们有任何想象中的侮辱,甚至没有碰触她们。
仅仅只让她俩坐着讲鬼故事,讲到最后实在没故事了,就车轱辘话反复絮叨……
总之,没有侍寝,这让两人又高兴又害怕。
第183章 你们两姐妹的命,算是保住了
明棠沉默一瞬,面露不忍的问:“你们俩看起来还不满十六吧,家里没有亲人了?怎么会被抓来做这种差事。”
小红正要说话,被小青悄悄拽了拽袖子。
小红眼眶红了,嗫嗫说:“我们都是,都是乐坊的清白舞妓,王大人说有机会伺候殿下,就把我们接来了…….没有家人。”
“乐坊舞妓?”
明棠看着两人明显纯净胆怯的眸子,要真是乐坊出来的人,眼里至少不该这么干净。
昨天挑人的时候,他打量一群姑娘里,就这两人低着头,额头全是汗,站在最后面。
明显是不愿意来陪侍的。
其余的姑娘里,有几个抬头看他,大胆的对着他笑,那眼里的期盼和这两个,简直是天差地别。
所以明棠选了这两个人,怕王江海起疑心,还说了句喜欢汗多的。
他能看出来,这两个姑娘应当是被逼着过来的。
明棠笑了笑,开门见山的说话。
“你们两个昨晚没有侍寝,王大人要是知道了,你们怕是没有命活,我不管他叫你们来做什么,我只问你们,想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