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女人没有技能不好轻举妄动,但仍心有不甘:“那我的技能就这么算了吗!”
同伴道:“只要你不乱来,你就还是我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但如果你……”
不等她说完,旗袍女人权衡完了利弊,转身走回房间,“砰”地一声重重摔上了门。
同伴明白她这是妥协了,赔着笑脸向大家道歉:“不好意思,她从小被娇惯坏了,不是故意冲撞大家的。”
现在大家只想赶紧躺回床上,也懒得计较了,骂了几句后就各自回房。
秦晷和荀觉交待夏箕奇几句也回房去,关门的瞬间,一身红衣的夏叽叽扑着翅膀撞进秦晷怀里,仿佛为了和荀觉争宠,它歪着脑袋,可可爱爱地朝秦晷眨了眨眼睛。
秦晷:“…………”
有这么大个电灯泡在,荀觉满肚子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尴尬了一瞬,只得道:“洗洗睡吧。”
他正要往沙发里爬,秦晷问道:“你那技能怎么回事?”
荀觉:“什么技能?”
秦晷懒得和他废话,熟练地单膝把他压在沙发里,从裤兜里掏出他的手机,解锁,进次级目录找小绿标。
整套动作简单粗暴,粗暴得荀觉差点以为自己成了即将遭遇不幸的小媳妇。
半秒后,秦晷很失望地看见荀觉的小绿标依然呈现灰色。
“日初……”荀觉小小声地想解释,他实在不知怎么就被旗袍女人讹上了。
秦晷利落地用枕头把这人摁回沙发里:“闭嘴!”
连他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的事,荀觉这菜鸡能知道才有鬼了。
还是洗洗睡吧。
夏叽叽跺着小脚在沙发和大床之间犹豫片刻,赶在秦晷上-床之前,“嗖”一声钻进了被窝里。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曲逢村姐弟准点坐着庞玉禄的MPV来接他们。
车门一开,夏叽叽迈着小脚脚,第一个跳上去。
庞玉禄复杂地从后视镜里看着它:“你们不牵绳啊,今天要去好几个景点呢,人又多,走丢了怎么办。”
夏箕奇熟练地把弟弟抱怀里:“听说过出门牵狗的,没听说过牵鸡的。”
庞玉禄:“…………那人家也没牵鸡出门的啊。”
算了,客人开心最重要。
庞玉禄发动车子,开始给他们介绍:“今天咱们去的第一站是天路桥和夫妻树,这两个景点相隔不远,通常是一起参观。神女的传说你们都知道吧?
当初神女私坠凡间,与岛上青年相爱,后来神女在天界的家人找来,要带走神女。神女和青年为了不被找到,逃到一处悬崖峭壁边,神女用法力开山凿石,凿下一条巨石路,两人顺着这条路来到谷底。在他们休息的地方,长出了一颗巨树,为他们遮风挡雨。
这条巨石路就是现在的天路桥,而那颗巨树就是夫妻树。
如今旅游业发展起来,这两个景点也被情侣们奉为打卡圣地。民间还有说法,如果你和你的爱人能走完巨石路,走到尽头的夫妻树那里,那么不管你们的爱情遇到多少阻碍,最终都能化险为夷,恩爱一生。”
“为什么?这巨石路很难走吗?”曲安宁问。
庞玉禄笑得神秘:“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车子离开市区,沿着进山的公路盘旋而上,最终停在山顶。
庞玉禄把车开进停车场,拿着导游小红旗,带他们来到悬崖边。
“看见了吗,从山顶望去,这是一个海湾。由于地理位置特殊,人站在山边俯瞰,是看不见山脚的。山脚终年有雾,能见度非常低。
很多人以为山下就是海水,其实不是,海水在更远些的地方。
山下是生长着夫妻树的山谷,山谷的边缘被山一般巨大的石头阻挡,海水是进不来的,人也出不去。
但里面有暗道,可以通往海湾的另一边。不过我不告诉你们怎么走,你们要自己走,走过了,就能得到夜祭的线索。”
他们现在所站的山头位于海湾西边,海湾呈月牙型,庞玉禄所说的通过,就是要走到海湾的东边去,那里也有一个小山头,地形比这边更光滑陡峭,远远看去,寸草不生。
夏箕奇好奇地问:“你不和我们一起下去?”
“不了。”庞玉禄摆摆手,“我们本地人一般不下去,据说下去了会被天神当做神女的孩子抓走。前几年有青年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但你们却知道底下有暗道,可以通往海湾那头?”
庞玉禄:“这都是你们这些游客发掘出来的。”
“那夜祭线索又是怎么放进去的呢?”
“自然是神女放的。”庞玉禄仿佛觉得他问了蠢问题,“至于神女怎么放的,那得等你们见到神女后亲自去问呀。反正神女自有想法,神喻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转达。”
秦晷问道:“每个岛民都能读懂神喻么?”
“当然不。”庞玉禄道,“只有被神女选中的宗族长老才能读懂。我们么,就是看着蝴蝶飞舞挺好玩的。”
“像博物馆那老头一样的?”
“你说宗叔?对啊,晚上夜祭的主持还是他。”
秦晷点点头,不再问了。
庞玉禄抽了支烟,见天路桥的入口处开始动了,便又对秦晷他们说道:“你们有两个小时的游玩时间,到了谷底,如果实在找不到暗道,不要逞强,原路返回来就是。我还在这里等你们,有事打电话。”
入口处游客前进得很缓慢,前一拨游客下去后,需要等二十分钟,第二拨才能走。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通往谷底的巨石全都是天然沿着山壁的突起,整条路非常窄,只容一人通过,还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只有十几根绳索从山顶垂下,供人抓着走。
说来也奇怪,明明山顶艳阳高照,山谷的雾气却越来越浓,一团一团的,仿佛要漫到天上去。前面的游客走出十步,后面的就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了。
“太危险了。”曲逢村皱了下眉,从装备包里拿出一根登山绳,“保险起见,大家都把这个系在腰上。我打头,曲安宁殿后,其他的你们自行安排。”
“行。”迅速商量了一下,薛小梅和夏箕奇走中间,秦晷和荀觉在他俩后面。
“走吧。”
由于看不见路,曲逢村战战兢兢地抓紧山崖边的铁索,迈出了第一步。
这时,荀觉撞了秦晷一下,示意他回头。
在他们身后是下一组游客,旗袍女人混在中间,目光森然地瞪着他们。
见秦晷回头,她伸出拇指,朝着自己的脖颈从左至右地划拉过去。
意为:杀。
第116章 血月夜祭11
脚刚一踏上山壁突起的大石, 整个人就像扑进了粉红色的雾里。
近距离观察山壁,才发现山壁呈现奇妙的洋红色。
“应该是某种矿物含量过多导致的吧。”走在最前面的曲逢村一面说,一从装备包里拿出手电筒。
能见度实在太低, 他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 不由又回头喊了句:“都抓紧铁索,注意脚下!”
薛小梅和他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可他这一回头, 却连对方的脸也看不清楚。
而走在最后的曲安宁此时还站在入口处,从她的角度, 只能看见不断扑腾上来的粉色薄雾。
“还挺浪漫的。”她小声嘀咕。
这里确实很适合大胆的情侣游玩,粉色薄雾能催化感情, 危险的环境能增强彼此间的信任, 如果能成功走到夫妻树, 那说明这对情侣确实经受住了爱神考验。
但如果这是神女布下的圈套, 那一切又另当别论了。
察觉到前面的绳子动了,大家都沉默下来, 屏住呼吸小心地向前走。
谁也没有说话。
四周也十分安静, 山顶那些声音似乎都远去了, 而在这个充满浓雾的空间里, 似乎没有什么活物, 一切都死气沉沉的。
前面那一组游客不知走到了哪里, 反正他们一路走来,没有和他们相遇,后面的游客也没有撞上来,说明大家都很谨慎, 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 秦晷感觉自己的背包动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离很近的荀觉:“干什么?”
荀觉:“?”
他压根不觉得撞了秦晷,一脸茫然。
秦晷冷冷说:“走你的,别碰我。”
前面的绳子绷紧了,快要勒到腰部,他忙停止说话,向前挪了挪。
荀觉感觉自己莫名被怼,居然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挺委屈的。
刚想要说话,秦晷又停了下来:“你还没完了?”
荀觉:“??”
结果他依然没机会自我辩白,秦晷甩他一个白眼,再次往前走了。
这回荀觉聪明了,故意等了两秒才迈步,主动拉开了距离。
当秦晷第三次停下脚步,回头准备骂人时,才发现荀觉的影子变得模糊,根本不可能撞到他的包。
秦晷:“?”
荀觉这下幸灾乐祸了,说:“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还有一只多动症的鸡?”
秦晷这才发觉,包确实比昨天沉。他还以为是荀觉偷摸往里塞了别的东西,原来,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