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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可能 (酒酒久久啊)


  齐原停下脚步,
  "齐廷此时朝政动乱,尚且自顾不暇,且国力衰弱已久,王上担忧从何而来?"

  朝政动乱,国力衰弱,听听这世人对齐国的评价。
  两人针锋相对,祁让在心里嘲讽的快要笑出声来。
  他转头看向面容尚且年轻的齐原,若再过个十年,齐原必会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的隐秘,然后算无遗策的运筹千里之外。
  可现在,他还年轻,齐原也还年轻,齐国潜伏数十年之久,以列国为旗子,天下为棋盘,布了一局天罗地网,唯一察觉到不对的只有那个现在征战在外的楚昭,他们却无人信他。
  而现在收手,已经迟了。

  齐原见祁让停了声音,露出嘲讽的面孔,疑惑愈盛,"王上?"
  祁让换了个话题,
  "你可知如今的齐相是谁?"
  齐原点了点头,"荀仁"
  "那你可读过荀仁早年的谋攻论?"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①
  祁让点了点头,"说的不错。"
  齐原还是不懂,
  "微臣愚钝,请王上赐教。"
  祁让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笑意,声音轻飘如羽毛,落在齐原耳边却似雷霆万钧。
  "话没有问题,可大肆宣扬出来,就有问题了。"

  大争之世,谁人不想夺得天下,能让别人相信其谋交之策不愿用兵,本身就是个问题。
  齐国口口声声谋交为上,一副国力衰弱的模样,看似龟缩一隅实则养精蓄锐数十年,富的流油。
  如虎狼卧在一旁,就等着魏鲁相争,两相示弱,然后一举吞下两国,剑指天下。
  他们有钱,有钱的让上辈子粮草全无,眼睁睁看着二十万魏兵被活活饿死的祁让快要嫉妒死了。

  齐原见祁让又开始沉默,脑中飞快的转动,回忆着近几年来自齐国的情报,看祁让没有打发他走的意思,硬着头皮问道,
  "王上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祁让失了耐性,抬眼看他,
  "寡人养着你是吃白饭的么?"
  齐原咳了两声,有些尴尬。
  祁让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再来见寡人。"
  然后手指轻轻拨动着墙头不知从何处伸过来的一枝野梅,看着齐原在雪中行礼离去。

  其实没什么好想的,因为祁让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荆州被破,祁连身死。齐国举兵伐魏,楚昭率军反抗,两边力量悬殊,楚昭却反夺齐国十余城,最后因粮草不足,被困城中,二十万魏兵活活饿死,楚昭一人闯过千军万马逃回魏国,却在交界处被祁让亲手了结。
  以楚昭人头换取停战协议,齐国不出一月言而无信的举兵再攻,祁让抛弃魏都退兵淮水,忍辱负重借兵狄戎...
  一件接一件,一环接一环,被迫的抛弃了所有才支撑下来。

  祁让的双手攥紧,梅花碾落在掌心,又随风飘走。
  他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问,祁让,你真的无恨无悔吗?



 

作者有话要说:
  ① 出自《孙子兵法:谋攻篇》

第14章 两个故事(2)

燕阳城里近几日掀起一阵流言,说楚将军灭鲁在即,国君担心其功高震主停了将军的粮草,如今大军正困在鲁国城内,前进不得也后退不得。
  要说这魏国的百姓在三国里面说起来也算奇葩,魏襄王四处征伐,百姓之费,十去其七,齐鲁两国国君都以为其该是困战久已,苦不堪言,如同处于水火,与君主离了心。

  谁料各国的探子谁要是在魏国的街头叹一句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便马上能收到周围飞来的数十把眼刀,仿佛你玷污了他们崇高的灵魂。
  吓得各国探子屁滚尿流,从此再也不敢多言。

  于是乎,这次魏国国君率先停战,齐鲁两国的探子立马普天同庆的扯起了魏国国君善妒的流言。
  嘿,这回可不是我说你们魏国不该打仗的,是你们国君先停战的。
  至于被打的鲁国为什么也这么开心的参与其中嘛,鲁国的探子表示他们也不知道,但就算怀疑国君脑子里面进了水,命令下来了也该得听不是。
  于是一时间流言甚嚣尘上,也传到了祁让的案上。
  燕阳内史跪在地上,两股战战,齐原站在一旁瑟瑟发抖。此时两人看法出奇的一致,这几日不知怎的,王上看起来是越发的不好惹了。面上虽还是笑着,眼里却明明在骂你们这群垃圾。

  祁让一目十行的扫着案上的奏章,然后啪的随手一扔,
  "起来吧,这流言可查到了源头?"
  内史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弯腰答道,
  "最开始是从燕阳南城一家酒肆中传出来的,南城多为贩夫走卒的消遣之处,因此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日便在百姓间传了开来。"
  "嗯,然后呢?"
  然后...
  "臣已命人封了那处酒肆,再过几日,想必流言自会淡去。"
  内史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着祁让,声音在其似笑非笑的表情中越来越小。

  祁让这几日过的着实有点糟心,上一世魏国还于旧都后,身边跟着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臣,他的一个动作一个想法随时都有人能传递下去。
  而现在呢?老臣大都年迈的不堪重用,名士新贵又太过青涩,文武百官青黄不接,宗室子弟又闹着主战。
  大事小事几乎全靠他一人完成,祁让是真的想把这些人都丢到地狱里回炉重造练出个老谋深算再给拎出来。

  "内史大人,堵不如疏这点道理,还要寡人来教你么?"
  "王上圣明"
  祁让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穴位,向下摆了摆手,"下去,下去。"

  齐原看祁让发了一通脾气后,反倒放松下来,
  "王上这几日大动肝火,倒是连累了臣的府邸,日日不得清净。"
  祁让哼了一声,"外有虎狼围伺,内里国困民穷,这些眼皮子浅的却永远只能看得清眼前那点利益。"
  谈及正事,齐原也正了颜色,
  "微臣才浅,还望王上拨冗一二。齐国的探子年年回报,齐国百姓生活捉襟见肘,提起战争说是闻之色变也不为过,着实是没有兵动的痕迹。不知王上对齐国的远见,是由何得知?"

  祁让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批着案上的奏章。
  "你可知楚昭在出征前对寡人说了什么?"
  齐原一怔,"不知"
  "楚昭给寡人讲了个故事,如今寡人便也讲与你听。"
  "现在的齐王吕艺,幼时随其母得上宠,却并不骄纵;母亲失宠后,被发配韩国为质子,却毫无失落;其母被王后陷害污了清白投井自杀,其却在回国后王后的寿筵上献了一副亲笔所写的百寿图。"
  "宠而不骄已是难得,地位变低不露失望,心怀怨恨却毫不显露,更是万里挑一。若非真的圣人,便是极为隐忍的小人。"
  "因此楚昭嘱咐我说,齐王吕艺,实乃魏之大患,我王切不可贪功冒进,掉以轻心。"
  楚昭的这句话,在上一世,一语成谶。

  齐原顿了顿,叹服道,
  "楚将军之智,我远不及焉。"
  韩国十分之七的土地早就归了齐国,先王后更是被做成了人彘不得好死,齐王是哪种人,早已分明。
  祁让提墨在奏章上画了个勾,又道,
  "齐国偏居一隅,少有战乱,地广物博,百姓却捉襟见肘,你就没想过他们的钱都去何处?"
  齐原微一思索,便懂了祁让的意思,
  "王上是说,他们在练兵?"
  转而又喃喃自语,
  "可何种兵竟要花费数十年去养?"
  "除非是...远征兵!"
  齐原有些惊恐,
  "他们是疯了么?"
  祁让合了奏折,放下了笔,
  "就是疯了。"
  自古打仗,多求兵贵神速,不仅仅是为了减少人员消耗,更多的是为了避免大后方的财政空虚。
  粮草要钱,运输粮草更需要钱,拿齐国举例,在齐都,买一石粮草或许只需600文,运输到齐魏边境的花费却要其本身的整整六十倍。
  战线拖的久了,军队疲惫,力量耗尽,经济枯竭,那便有再多的智谋,也无法善后的。
  一如上一世的魏国。
  远征军三个字,听著名字便知道,要钱、要钱、要钱。
  而在上一世,齐国不仅仅砸钱养了大批的远征兵,还丧心病狂的,配了个补给军团。祁让觉得,他们隐忍几十年,在这乱世竟还能攒下那么多家当,也真的不容易。

  齐原看着祁让淡漠的神色,心头一动,
  "王上可是已有了办法?"
  祁让看着他,似笑非笑,
  "你莫非觉得我能凭空变出银子不成?"
  他若是有办法,上一世何至于走到那般地步,此刻就算有了先知又如何,齐国随时可以挥兵北上,他拿什么抵抗?
  他此刻如此平静,不过是早就经历过了最坏的结局,不,这一世或许还会更糟,因为他早没了那身热血与干劲。他只觉得压抑,重担压在肩上,一日不得放空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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