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低下头,蚊呐似地说:“我这么干过,一次两次管用,三次她就一脚踹过来,把我踹出去了。”
第二个是廖花洲,他兰花指一翘,娇滴滴地说:“强者,尤其是族长那种,就喜欢别人伏低做小,低声下气,你陪着笑脸,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再骂就哭两声,装可怜,装弱,装在外面混不下去,凡是能引起她同情心的都上,顺便叫上七大姑八大姨作说客,不是我吹,廖氏宝典一出,绝对成功。”
落叶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她最讨厌这个,上回我家小娃儿哭一句,被她打得脸肿了半个月,你想要我死呀。”
赵六哥的很实际:“来,过来,让我们给你打扮一下,最好是满身伤痕的那种,接下来,族长会看到这样神奇的场景,他的丈夫被人打得像猪头一样,狼狈地跑回来,只为见她一面,说一句话,很感动有木有,她绝对会原谅你的有木有。”
赵六哥说完,就看到对面三道审视的目光齐唰唰射过来,然后都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赵六哥赶紧辩解:“我跟我家里的哪用得着这个。”
盛翼:“哦,你每次任务回去都不用装扮来着。”
赵六哥脸红脖子粗地想要争辨,就听到落叶大哥说:“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哪次回来不要闯五关过六将,身上不带点伤都不好意思回去,她能放在眼里,能放在眼里!”
第67章 遇险
寨子最东头的晒台上,叶云寒坐在小桌旁,眼睛望着对面那黑沉沉的山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对面是位中年发福的高个子妇人。
妇人正是蛮族族长红艳艳,此时,她脸色有些不快。
“寒儿,你怎么不见一见你姨父?”
叶云寒:“当时匆忙,来不及与姨父闲话,便从另一处走了……姨母不是不愿见姨父么,怎么这么问?”
红艳艳:“你是嫌他啰嗦,还是嫌他碍你事!”
叶云寒:“……”
红艳艳:“据说这几年,他一直在阻止别人上大蛮山,你能确定你等的人一定人上来。”
叶云寒坚定地点点头:“嗯!”
一个年轻姑娘捧着盘子走进来,红艳艳伸手一拿,把那朱紫色的血芝往叶云寒面前一递。
“不是因为他是我外甥媳妇,我可是不给的。”
叶云寒将血芝拿好,塞进怀里。
红艳艳八卦之心起:“你刚才说他医术高超,貌若天仙,性格活泼,心地善良……啧啧啧,哪家能养出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让你遇到了呢?”
叶云寒:“……”
红艳艳:“怪不得什么姑娘都入不了你的眼,原来你早已暗渡陈仓,悄悄地成了亲,哈哈哈,这要是被你那个老顽固义父知道,不剥了你的皮才怪。”
红艳艳:“怪不得你带他来找我,是想让我这个姨母替你说情吧!”
叶云寒:“外甥正有此意。”
红艳艳点点头:“他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户,规矩就是多,想当年,你姨父和我娃娃都出来了,双方父亲都还不清楚呢……”接着很豪迈地拍了拍胸口:“不就是娶个媳妇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包我身上了,不过……呃,你们为何不先生个娃娃,要知道,隔辈亲,娃娃一出,他们还能说啥。”
叶云寒:“他,是男的。”
红艳艳脸裂了:“……什么,这这这,那那那……寒儿,你这唱的哪一曲?”
红艳艳:“把血芝还我……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也能胡搞乱搞的,你是谁,堂堂皇家贵胄,将来是要坐江山,你可是你家一根独苗苗,将来江山传给谁去?你义父那些老顽固能答应……”
叶云寒:“没有他,这辈子都不行,哪里来的千秋万代。”
红艳艳:“……你确定?”
红艳艳:“……把你们的事前因后果都再说一遍,清楚点,要不然,我哪里知道怎么帮你们。”
而离寨子里把远的大树下,三位臭皮匠们集体沉默了,对于一树落叶大哥的跨世纪问题,他们都有点束手无策。
盛翼突地问了句:“崖上悬棺岭离这儿远不?”
落叶正在思考问题,不假思索回了句:“从寨子后面一直往前,也就一两里的路程,别看这高山顶上,也是有河的呢,呃,你想干什么,那悬棺岭岭高百尺,万仞绝壁,凶险万分,哼,还不相信。”
“随便问问,”盛翼福至心灵,突地从怀里扯出一张银票,落叶大哥眼睛像狼似地,就看到那银票递到面前。
“还有一个法子,”盛翼在廖花洲的瞠目结舌肝肠寸断中把银票塞进落叶大哥手里:“拿着,再加上我早先给你的银子,就说你最近干了一票大的,送银子来了。”
落叶大哥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每回我回家,她总是先搜身,几个铜板都没放过,对对对,她喜欢这个……”话没说完,人就像兔子似地跑远了。
盛翼看着落叶矫健的背影,拍了拍手:“咱们走。”
廖花洲指着落叶,又指着盛翼:“这这这,那那那……”被赵六哥一把捞起,往寨子后面绕去。
盛翼说:“若是听他的,让他去通信,咱们就不要去了,这叫什么,这叫声东击西,学着点。”
廖花洲:“很有道理,可是,银子!”
盛翼:“有了血芝,别说银子,就是金子都是一箱箱的。”
廖花洲一蹦三尺高:“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有皇上的赏赐呢,话说咱们怎么分成……你怎么这个眼神,不高兴,好嘛,先把我欠你的还上,再扣除你代我付的曲游春的,怎么样。”
盛翼:“那就一百多两了,你还想分个啥。”
廖花洲:“……多少给点嘛。”
从这边绕过去,很快就看到寨子的面貌了,一幢连着一幢的石头房子,中间夹杂着一些木头楼房,院场中间,孩子们的喧哗声三三两两地传来,看去静谧而又热闹。
盛翼就感叹了一句:“在这儿也不错,山清水秀的。”
廖花洲不合时宜地问了句:“水呢?”
“……”盛翼:“你丫的能不能配合一下别人的情绪,呃,等等,”留神细听了一会,一阵轻快的哗拉拉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用他说,都知道有水了。
有水就能找到悬棺岭,三人精神一震,加快了步子。
水声越来越响,三人也越走越近,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就看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从山那边蜿蜒而来,这边是平地,那边沿着河一列高山。
往上还是往下,三人争辨了一番,最后采纳了赵六哥的意见,因为他说:“这是山顶,河水往下,山就越矮,比寨子还矮,没见过悬棺悬得比活人住的地方还矮的。”
廖花洲朝赵六哥抛了一个媚眼:“哥,你很有智慧。”
赵六哥眉头一抽,立马就跑到前面,任劳任怨地带起路来。
约摸又走了半柱香时间,一面悬崖就出现在面前,这面悬崖和其它悬崖还真不一样,就像一座山平白被人削掉了半边搬走了,□□着岩石露出肌骨,那肌骨上,露出一个个方方正正的窟窿,外面都用砖头封了半边,上面黑漆漆的小口往外张着。
“悬棺岭,”盛翼抓了抓头发,找是找到了,这鬼地方怎么进去,万一进去了,一个个找不是很麻烦。
“咱们过河,”很显然,现在的三人小集团是以盛翼为中心,这一则是他的身份问题,二则是他不会武功,觉得自己是个拖累,所以出主意的时候十分积极。
看着那两人十分配合,盛翼也生出了自己很有用的错觉,果断地淌过了河,来到崖底。
三人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廖花洲看着光秃秃的悬崖道:“要不你在下面等着,我和六哥一个一个地找去。”
“不不不,”盛翼一向认为,所有的事别人都可代劳,唯独治病找药切不可假手于人,尤其是这种已经到了手边的药。
一阵咔嚓声传过来,两人一齐转头,就看到赵六哥在砍树,用他那杀人不见血的刀,挥一下,再挥一下,一棵绿茵茵的树就成了秃子。
两人吧嗒吧嗒地跑过去。
赵六哥指着那县崖上的小孔道:“我想他们可能是从这里上去的,咱们也试试,”接着把树枝一削,三下五除二地朝那小洞一插,不一会,就插成了一排可以往上走的阶梯。
赵六哥把剩下的树枝背在背上,朝上插去,廖花洲就叉着腰在那儿人五人六地指挥着,盛翼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咬得一甩一甩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等赵六哥弄了三人高的时候,就在上面喊了声:“没了。”
这两人闻言都叹了口气,赵六哥突然又道:“这儿有个洞,可以钻进去,”话才落下,人就不见了。
廖花洲和盛翼互相看了一眼,爬了上去。
赵六哥已经在洞前方了,声音嗡声嗡气地传来:“有点窄,是条路,他们凿出来的,小心些。”
盛翼嚓地打亮了火折子,光线倏地亮了起来,他们这才看清了,入洞是一小块平地,往前面是人工打出来的一级级阶梯,赵六哥走得快,他们眼神所及,只能看到他小半截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