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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契 完结+番外 (小葵咕)


  蓝祈虽然不饮,但这些趣闻逸事也让他听得津津有味。他自小体弱,即便没有练就这一身潜隐的特殊功夫,也不可能像夜雪焕那样驰骋沙场;但内心深处总还是有些男子该有的豪情壮志,在某些时候也会渴望这种营帐之中的友谊。
  诚然无人敢调侃他,但看这些年轻的侍卫们勾肩搭背、相互讲着荤笑话,也颇觉有趣。
  一名小侍卫喝高了,见他支颔微笑,眉眼轻轻弯起,唇边勾着两颗浅浅的梨涡,居然情不自禁地脸红了,口齿不清地说道:“蓝少爷,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场间沉默片刻,程书隽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其他侍卫也纷纷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一面喊着“赶紧闭嘴”、“让王爷听到你就完了”云云。
  蓝祈莞尔,在玄蜂眼中,他始终是夜雪焕一个人的所有物,关系再好,也不可能真正融入其中。有得必有失,他得了夜雪焕的一份真情,便再无法拥有这种寻常人的笑闹喜乐。
  虽不能说全无遗憾,但他从未后悔。
  他倒是过得潇洒,其他人却都心痒难耐。夜雪焕在时无人敢表露,此时他出了关,便人人都想试探,偏又鼓不起这个勇气。
  林熙泽倒是三天两头往帅府跑,但程书隽大抵是得了夜雪焕的吩咐,总能找到理由把他挡在门外。上午去时说蓝祈在沐浴,下午去时在午憩,晚上去时已经歇了,总之都十分蹩脚,又显得十分矫情,一听就是随口胡扯,故意摆架子不想见,姿态摆得非常高,全然一副目中无人的嘴脸。
  林熙泽一口气憋得简直快要吐血。
  他先前欺负蓝祈不懂军中规矩,抢着给夜雪焕递了助阵酒;而这递酒是有讲究的,上阵前是谁递上去,归来时便也要由同一人再递上归阵酒,取意有始有终、有去有回。
  他如今在军中还是个青头新兵,林远不敢放他去巡边,只能让他在出阵前递递酒过过干瘾。以往夜雪焕出巡,助阵酒都是林熙泽来递;此次夜雪焕也如往常那样接了,并未特地要求蓝祈来递酒,林熙泽就有些飘飘然,觉得夜雪焕似乎也没有多看重蓝祈,说到底不过是个小情人,比不得他们多年的军中情谊。
  目送夜雪焕出关之后,他转头就想去嘲讽两句,却见蓝祈已经转身进了帅府,只留给他一个无比矜持又傲慢的背影;那种感觉很微妙,他似乎知晓林熙泽在耍小聪明,却完全不屑一顾,一股子优越感浑然天成,仿佛林熙泽根本就不配与他相争。
  这场较量根本还没开始,林熙泽就觉得自己已经先输了一回合。
  但他绝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
  蓝祈可以对他避而不见,但总有不得不见的,比如特地从邻郡沧珠郡赶过来的姚烈姚老元帅。
  姚烈自然不是来见蓝祈的,而是为了姚潜的事来找夜雪焕,只是晚了一步,没能赶上。
  他先是收到夜雪焕那封把姚潜夸得天花乱坠的信,后又听闻姚潜加官进爵,挂了金翎,高兴之余又觉十分莫名其妙,连去几封信询问原委,直到五月才收到姚潜的回信,知道他居然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跟着夜雪焕和莫染闯宫勤王,一口气差点就没提上来。
  他了解姚潜的性子,知道这小子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匆匆赶来亟雷关找夜雪焕询问详情;谁知他新封了亲王还如此尽职尽责,第二日就出关巡边,只能等他回来再谈。
  等待期间,不免也就听说了种种关于蓝祈的传闻,想起姚潜亦曾在信中提及,说他“文武双全”、“深不可测”,只是老元帅当时光顾着生气,未曾关注;既来了亟雷关,少不免就想见见。
  林熙泽一见机会难得,连忙主动要求陪同。
  两人来到帅府时,蓝祈正带着一群玄蜂侍卫训练感官。程书隽领着两人来到演武场,就见三个小侍卫蒙着双眼,手提长剑,彼此隔着一段距离,看似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但姚烈数十年带兵训兵,一看就知这三人其实又紧张又茫然。
  蓝祈一身窄袖短靴的轻便装束,手里拿着根长戒尺,脚踝上绑着颗紫铜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煞是好听;三个小侍卫就随着铃铛响动的方位不断转动脑袋,长剑前指,很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另有几名年纪稍大的黑衣侍卫立在演武场边缘,满脸揶揄地围观看戏。
  见了来人,侍卫们当即就想过来行礼;姚烈看着有趣,便抬手示意不必出声。蓝祈自然也看见了,遥遥对老元帅颔首见礼,转头却一尺子往中间那名小侍卫胸口抽去。
  旁边两人听到轻微的破空之声,立时往左右两边躲开;中间那个亦有所觉,回剑护在胸前,同时向后闪避,然而还是慢了半拍,被蓝祈一尺子抽中胸口,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旁边几个围观的侍卫很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蓝祈道:“你叫什么?我打得很重么?”
  小侍卫哭丧着脸道:“没有,是我没反应过来……”
  蓝祈屈指在戒尺上轻弹了一下,淡淡道:“我手中的若是刀剑,你可就连叫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侍卫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却也不敢反驳,虚心道:“是,我再练。”
  旁边两个幸免于难的亦在偷笑,蓝祈瞥了他们一眼,移步转身,踝上的铃铛竟丝毫未发出响动,一人一下,抽在了侧腰上。虽然下手不重,但这个位置明显比胸口要疼上许多,那两人嘶嘶地抽着凉气,捂着侧腰跳了起来;其中一人直接摘了眼带,忿忿道:“蓝少爷你是不是作弊把铃铛摘了!怎么没……”
  话音未落就看到了蓝祈踝上好端端系着的铃铛,悻悻地噤声了。
  “没声音你就察觉不到了?”蓝祈眉梢微挑,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香球,“刚刚点的香丸,这么重的香气,你闻不出来?”
  侍卫差点哭了:“这也太难了!”
  “是很难,但并非做不到。”蓝祈收了戒尺,让其余两人将眼带摘下,“好好练,以后能救命的。”
  侍卫们齐声称是。
  蓝祈点点头,正准备弯腰把铃铛解下来,一旁看了许久的林熙泽突然嗤道:“这练了有何用?战场上人声嘈杂、血气冲天,光靠躲怎么救命?”
  他自以为有理,态度很是嚣张;周围几个玄蜂侍卫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有蓝祈心平气和地给他解释:“玄蜂是容采的护卫军,本就不必上战场,需要躲避的也多是暗箭而非明枪。林小公子虽善战,但若世间诸事都能用打打杀杀来解决,反倒容易得多了。”
  林熙泽自己送上去被怄了一口,不仅没能嘲讽得了蓝祈,还被他变相地嘲讽天真无知,顿时恼羞成怒,冷哼道:“你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自己又有何本事?”
  蓝祈暗暗撇嘴,他如今的小脾气越来越爆,有时连夜雪焕的账都不买,不过是看在林远的面子上才强忍着没给林熙泽一顿收拾;这会儿被人上门挑衅,自然要愉快地接受,于是也不解铃铛了,伸手向一旁的小侍卫要来了眼带,一边对林熙泽道:“林小公子可以自己来试一试。”
  林熙泽喊道:“试就试!”
  当即就要去取兵器。
  姚烈有意要看看蓝祈的手段,是以并不阻止。程书隽更是个不嫌事大的,之前见林熙泽对蓝祈百般针对,早就心怀不满,想找机会杀杀这小子的气焰;最主要是他跟着路遥混久了,满肚子都是咕噜翻泡的坏水,特别热衷于戏耍这种眼高于顶的骄狂少年,于是故作为难道:“蓝少爷,还是别了吧,王爷吩咐了不让您到处惹事的……”
  场间的玄蜂侍卫们纷纷附和,林熙泽不屑道:“这事算我惹的,行了吧?”
  程书隽唯唯诺诺,假装不敢说话。
  林熙泽嗤了一声,从兵器架上挑了一杆长枪。
  他见之前侍卫们都用的真剑,也就不和蓝祈客气;程书隽见状,又赶忙劝道:“林小公子,别用真的啊,万一伤了蓝少爷,我等不好向王爷交代啊。”
  侍卫们又纷纷附和,蓝祈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们一眼,顺水推舟地接下了这激将法:“无妨,他伤不到我。”
  林熙泽果然冷笑了一声。
  程书隽唉声叹气,退到一边看戏去了。
  蓝祈将眼睛蒙住,负手立于演武场中央,淡淡道:“我先和林小公子说清楚,便是容采想要伤我,至少也要两百招后才有可能找到机会。林小公子先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免得一会儿体力不支。”
  林熙泽气得额角都在跳青筋,趁着蓝祈说话的档口,枪尖倒转,缓缓刺了过去。
  他无意真的伤了蓝祈,亦不知轻匿两术的厉害,以为他不过是五感灵敏,只要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攻,点到即止地碰他一下,能嘲笑他装腔作势即可;谁知枪尖才向前挪了两寸有余,蓝祈就轻巧地向后退了一步,踝上的铃铛随之一响。
  这铃铛先前是用来让侍卫们听声辨位,此时却是在妨碍蓝祈自己的听觉,然而他竟似乎全然不受影响。林熙泽踮起脚绕到他背后,这次刺得更稳更慢,蓝祈却依旧避得轻而易举。
  林熙泽怒了,没耐心再耍小花样,长枪舞得虎虎生风,蓝祈却始终游刃有余,双手一直负在身后,甚至一直都背对着枪尖,活像浑身上下都长了眼睛一般;那颗紫铜铃铛更是响得欢脱,几乎能盖过舞枪的风声,听上去像是某种无言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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