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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多疾 (山河不倦)


  金陵九从善如流:“裴郎?裴大人?你觉得哪个好听?”
  两个人更暧昧的话都说过,不差这一星半点,都没觉得有多过火。
  整个屋子里,尴尬的只有刘巡,他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只能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想掺和进这帮大人的事里。
  所幸刘巡运气不错,没有在这种尴尬的处境中待太久。
  林惊空和君疏辞带着人找过来的时候,裴折刚和金陵九就什么是好听的展开争辩,当着一群人,两人终于觉出点羞臊,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君白璧跟在君疏辞身后,一进雅间先和裴折招了招手,悄悄对他挤眉弄眼,在君疏辞有所察觉之后,连忙移开视线,两只手绞在一起,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乖巧又心虚的模样。
  裴折敛了玩笑的意思,微皱着眉:“不是说了吗,这案子我避嫌。”
  说这话时,他一直看着君疏辞。
  “不是的,裴大人,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参与破案。”林惊空紧抿着唇,眼底尽是幸灾乐祸的情绪,他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谢相思和宋长情的死与顾一曲有关,而裴大人你说过,你要避嫌顾一曲,所以我们想让你配合调查,将你知道的有关顾一曲的内情说出来。”
  裴折沉默了一会儿,转向林惊空:“你以为这样说,我就听不出你的意思了吗?”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把他当成了类似于钱正那样的证人吗?他裴折觉得林惊空在把他当成大傻子忽悠。
  林惊空默默移开视线,看向君疏辞,意思十分明显,这是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提出来的,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你就找他去。
  裴折怒瞪着君疏辞,后者丝毫不虚,平静地回了他一个眼神,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诌:“有劳裴大人了,破了案之后,全城的百姓都会感谢你的。”
  金陵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交锋,想不明白为什么君疏辞会突然翻脸,这人早上的时候不还和裴折聊得好好的吗?
  裴折倒是能猜出为什么,八成是因为君白璧的事,他知道君疏辞会心疼,却没想到这人如此小心眼,竟然会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把他当成证人来审问,无疑是为了给君白璧出口气。
  “也费不了裴大人多少时间,只是问两句话罢了。”君疏辞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安安静静坐在桌边的金陵九,“不会耽误你其他的事。”
  裴折心神微动,隐约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圣上下旨,令君大人来淮州城,就是信得过你。”知道归知道,裴折不打算就这样吃亏,故意挖苦君疏辞,“这案子若是再拖个几天,不能及时得破,君大人可就辜负圣上的期望了,届时传回京城,啧。”
  君白璧心一紧,看向身前的人,他可不愿让别人对君疏辞指指点点。
  君疏辞脸色没什么变化,平静道:“那就不劳裴大人费心了。”
  君疏辞铁了心要把裴折带回去,两人唇枪舌战了一番,以裴折妥协结束。
  离开之前,裴折故意装出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对着金陵九千叮咛万嘱咐,就差上手了,叫他千万记得,晚上给自己留个门。
  一群人表情各异,君疏辞被恶心得听不下去,黑着脸,带着君白璧离开了雅间,林惊空和刘巡挨在一起,自觉有个照应。
  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裴折忍着笑,提高了声音:“那我先去了,忙完了一定尽快赶回客栈。”
  金陵九没接话,慢慢淡了脸色。
  他心里计算着时间,从乾元七年至今,已经五年有余,这五年里,裴折从来没离开过京城,君家迁至京城时间更久。也就是说,举试之后,裴折和君疏辞在同一座城里住了五年多,若非关系好,又怎会拿这种事来调侃玩笑。
  熟稔。
  裴折和君疏辞的相处中透着熟稔。
  这是用时间堆积起来的,不是单纯的默契与合拍可以达到的。
  更何况他们同在朝堂,利益相关。
  裴折央了一会儿,但金陵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回只言片语,他也不气恼,好脾气道:“给个面子,九哥哥理理我。”
  向来不知脸皮为何物的探花郎,破天荒地说出这等话,几乎是在服软。
  但金陵九仍不快意,掀了掀眼皮:“不用尽快,来不来都无所谓。”
  裴折:“?”
  直到离开八宝斋,裴折都没从金陵九那里得到一个好脸色。
  他整个人都是懵着的,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君白璧在外面没听到金陵九的回答,乐颠颠的过来臊裴折:“你和那金陵九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从没见你说话那么腻歪过,之前说的你家哥哥,该不会就是他吧?”
  裴折正心烦着,闻言乜了君白璧一眼:“关你屁事?”
  君白璧震惊不已:“有你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裴折懒得搭理他,只当没听见,径自往前走。
  君白璧还想追上去控诉一番,却被一只手拽住了,有力的胳膊从后面搭上他的肩,几乎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别乱跑。”
  君白璧受宠若惊地看着身旁的人:“大哥,是你吗?”
  君疏辞:“?”
  君白璧一脸凝重。
  他从小就黏君疏辞,总爱赖在君疏辞怀里,搂搂抱抱是家常便饭,但从他十几岁起,君疏辞就拒绝他的亲近了。
  倒不是对他不好,兄弟俩的关系还像以前一样,只是君疏辞会避免和他有肢体接触,除了他闹得厉害和哭的时候,都不再抱着他。
  几年了,这是君疏辞第一次主动碰他。
  君疏辞搭在他肩上的手向上,捏了捏他的脸:“别胡思乱想。”
  君白璧严肃道:“大哥放心,我什么都不想。”
  君疏辞状似随意道:“也可以想点别的。”
  君白璧满脸好奇:“什么?”
  君疏辞:“我……算了,没什么。”
  林惊空和刘巡走在最后面,抬头就看到勾肩搭背的君家兄弟。
  “不愧是兄弟,真是相亲相爱。”刘巡干巴巴道。
  林惊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只一脸复杂地点了点头。
  这边静谧无声,另一边琴声如裂帛,穿云破雾,高亢激烈。
  从君疏辞等人来到八宝斋后,傅倾流就没出现过,他一直在屏风后面,任外面几个人聊了半天,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金陵九并未着急离开雅间,静静地端坐在桌前。
  意料之中的琴声,熟悉的调子令金陵九微勾了勾唇,不过下一刻他就收敛了笑意,眼底一片深沉。
  是那首他刚刚弹过的曲子,他师父教的,不是江阳有名的调子,这么多年了,金陵九也只听师父一个人弹过。
  今日又多了一个人,傅倾流弹的分毫不差,其中更有几分不同的味道。
  傅倾流从屏风后走出来,神色和蔼了几分:“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听到别人弹奏这支曲子。”
  金陵九挑了挑眉:“是吗?”
  “你应该不知道。”傅倾流脸上隐约有怀念,“这不是江阳小调,这是我为一友人作的琴曲。”
  作者有话要说:
  太卡了,迟到了,抱歉抱歉。


第59章
  “我曾有一友人,相交甚笃,一同仗剑纵马,相约为黎民社稷鞠躬尽瘁,可惜隔阂丛生,见解相悖,一切终究化作了年少时的轻狂词言。”傅倾流年近半百,时间在他脸上呈现出沉淀过的厚重,“还未分离之时,我曾作过一支琴曲赠予他,如今已将近二十年,未曾再听过了,你方才弹的就是那支曲子,让我想起了那位故友。”
  金陵九背在身后的手收紧,眼底神色复杂难辨:“太傅大人说这些,所为何意?”
  仅仅因为一支曲子,就在外人面前剖白自己,不像是傅倾流的性子。
  到了傅倾流这种年纪,就不喜欢虚与委蛇了,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你是如何习得这曲子的,实不相瞒,我一直在找那位故友。”
  “过了二十年,都是故友了,又何必再寻?”金陵九声音稍冷,“过去的岁月没办法追究,见太傅大人的样子,当是已经与故友产生嫌隙,不若洒脱放手,别困囿自己。”
  金陵九不是个喜好说教的人,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不会掺和别人的事,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也算是稀奇事了。
  傅倾流不作声,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沉默之中。
  他脸上表露出来的异样情绪已经褪去,而今又恢复了平时的从容沉着,仿佛之前的激动与失态都是臆想出来的,仿佛那位故友从没有存在过。
  刚才的话的确有些过分,就在金陵九以为他不会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傅倾流又问了一遍:“如何是不困囿,如果是放弃寻找,那我恐怕永远都做不到洒脱。”
  他坦荡得磊落光明,近乎卑微,只想要一个答案。
  桌上的山楂炖梨已经凉了,但汤汁表面仍然泛着润亮的光,像夜晚水面上漂浮的月光,将点滴零碎的记忆封存。
  儿时的生活中从不缺乏甜食,因为师父和穆娇喜欢,金陵九不偏好甜口,今日也是兴致来了,才想要尝一口裴折碗里的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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