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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渡 完结+番外 (白宿儿)


  因为我今天开心啊


第50章 佳话其四十七
  顾泗方饮了酒,酒意微酣。
  山寨上没有什么好酒, 存着的都是陈年的炮打灯, 味道拙劣粗陋像是将水掺进里头,品不出什么酒后甘甜, 只觉得一阵烈火从喉嗓烧灼到肺腑,一口下去浑身如患高热。
  这种北域的酒还是寻人下山去换的,虽说此地已是兰陵, 但位处城郊,离主城大概还有三四天的脚程,能饮个像模像样的酒已然不易,顾泗自然不能过多要求什么。
  方喝了两缸炮打灯,顾叁就神秘兮兮地拽着他到卧房里想要看什么好东西, 方一开门就把他推了进去,“通”得一身把他关在了里头,美曰其名要给他和新媳妇独处时间。
  “怕定是又在作妖。”顾泗揉按着太阳穴,颇有些不以为意, 也不在意他口中什么新媳妇,暗自有些可惜没多喝两口酒。
  他这般想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掌风, 他略微一惊,侧身避了过去,指尖挑起桌案上的茶具阻住了后者的攻势。
  这人是个练家子。
  他心中暗惊, 由不得多想,便听见剑声出鞘破冰而来。
  他看见了那人出剑, 出剑速度极快,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
  剑势很快,没有半点停滞,像是要劈开苍穹斩破寒月,席卷雷霆而来,只能让人看见一道白得令人发寒的残影。
  顾泗下意识要用手臂去挡剑,闭上双眼不去看这一切。
  而那把剑却停留在他面前三寸,慢慢收回。
  他听见有人开口:“见过大当家。”
  声音是极淡的,像是卷席霜雪般,连带语气也没有半分人情的气味。
  顾泗极慢地睁开双眼,依稀带着两三分不确定。
  那人冷到连唇都是寡淡的一点苍白,似乎从来不存什么人情冷暖。
  可他分明是如置赤焰当中。
  抱剑倚着窗,棠色的袖袍在握剑的手肘剑滑下半寸,像是幢幢火光,他在火光间半阖着眼,极懒极冷到模样,漫不经心的,像尊佛像。
  顾泗不由自主地舔了下唇,品到唇齿间的酒气,迟钝地像大梦初醒。
  他想,自己应当知道眼前人是谁。
  于是他徐徐笑了,悠悠开口:“久闻沈道长名讳,今日一见果然同我想象中一般。”
  沈长楼若有所思:“你想象中贫道是哪般?”
  顾泗犬齿摩挲唇瓣,像是要尽力说出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语,然而他眼底笑意直白至极,坦诚到干净一片。
  他说:“同我想象一般气魄不凡。”
  以剑法轻功闻名天下,姿貌性情更是动人。
  想这一身白发,除了他沈道长,也没有谁可以堪得更好。
  顾泗像是早就料到他的来访,笑意在唇角尚未淡去,神色自然地在桌案旁坐下,斟上一杯酒向沈长楼送去:“请。”
  沈长楼并未很快就接下,顾泗像是了然他的缘由,从容笑了:“我从不向我欣赏的人做那些阴险手段,酒里没毒,道长放心饮用便好。”
  沈长楼轻笑一声,顺手接下酒,却不急着喝,捏在指尖微微晃动,轻声喟叹:“和大寨主见面一番可真是狼狈得很。”
  的确很狼狈。
  顾泗心想,阴差阳错被人当做压寨夫人,又阴差阳错换上嫁衣,若是旁人怕是早就受不得这些屈辱了。
  顾泗目光落在他甘棠色的袖袍上,想起多年前尚在仕途时远远在武林大会前望的一眼。
  他所望见的是沈长楼道袍间泼墨做的鹤,羌笛响彻长安,迎着柳梢递来一缕春风,那人的剑光像是针织的大网,将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全部罩在里面。
  像是要将人心解剖,看得明明白白。
  然后那人跃上房檐,帷帽被风卷起一角。
  他有幸窥得真颜。
  顾泗真心实意道:“道长还是着红裳更为好看。”
  沈长楼微微一怔,片刻后反而笑了:“为什么这么觉得?”
  顾泗噤了声,像是想要点到为止。
  有些东西感觉也说不太透。
  只觉得披着一袭道袍的沈长楼像是要随时踏鹤而飞去,飞到九重天外再也看不见半分踪迹了。
  只有当他着了一袭浓墨重彩,方才像红泥小炉里苟延残喘的一缕香烟,带着细微烟火气息,真真切切的。
  顾泗自顾自地饮酒,像是要让烈酒浇得自己清醒些,却只能越灌越醉,酒意愈绵长深稠。
  沈长楼在旁边静静地厚着他。
  顾泗说:“我早料得沈道长会来兰陵,前些日子叫小弟在一线天候了许久好请你一叙,却没想到是今日,慌慌张张,毫无准备。”
  沈长楼像是有几分错愕,半晌面色才平静下去:“你就一定料得我会来兰陵寻那斐若?”
  顾泗饮下最后一口酒,就酒具随意丢在了一旁,拿起沈长楼尚未用过的酒想饮干最后一点。
  听见沈长楼的问话,他微微顿了顿,“我见过道长你用剑时的姿态,见你出剑的果断便知你不像是会白白受辱的人。”
  “斐若不过是个凭着杜家资源仗势的小人,其剑法的确有几分出色,凭你之力战胜几乎没有悬念。”
  “他妻子杜兰闺是杜氏旁支,好美色,男女不忌,杜氏在兰陵有一定影响力,虽然是旁系一脉,但她却依靠杜氏的名头行了不少恶事,对这个丈夫似乎颇有些隐忍,召来一大批高手在兰陵布下埋伏。”
  “只不过……他们忘了。”顾泗唇角微翘,像是有几分自得一般,连带神情也惬意懒散,“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般有幸见过道长真容,若是见了道长也不一定会察觉是你。”
  “过几日我正好要宴请那对恶臭的夫妇。”顾泗唇角带笑,“只要斐若这个“师兄”没有认出道长你来,一切就好办的很。”
  沈长楼拢起眉头:“你与我怕只有一面之缘,为何要无缘无故帮我?”
  顾泗像是觉得他警惕的模样颇有些动人,戏谑地看了会,片刻才回过神来,笑道:“我说过我欣赏你,当初我还在朝廷为官时,常听家父道起道长你来,说你年轻有为,如今也算是替家父还一还想要仗义行侠的夙愿。”
  “……朝廷为官?”
  “这些事便是后话了,以后我慢慢道给道长你听。”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回来了,前段时间五一好不容易大长假出去嗨了。
  然而数学成绩教我做人……


第51章 佳话其四十八
  沈长楼凝视他眉眼许久,半晌拢起唇角低笑出声:“我这人最不信的就是光阴, 偏生不喜欢苦苦候着别人, 这样……我们做个交易。”
  “你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得了这份情谊我自然也会将你想要知道的告诉你。”他望着顾泗, 左眼下红痣在灯火间捎出一种冷感的倨傲,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顾泗手中的酒具,“我沈某人最信的就是等价交易, 一物换一物,才是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
  顾泗抚掌笑出声来,唇抵在他耳边细语:“好一个等价交换,果真是沈道长,算计得如此明白。”
  “可以从天下第一沈道长这得到的东西来换我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往……沈道长, 你可是亏了呢……”
  沈长楼偏头避开他的唇,用食指抵住他的鼻梁不让他近身,而眼约落处却一片风流,总像是有意无意道几分情深的模样, 叫人恨不得剖开心腹诉一诉衷肠。
  即便落在毫无想法的顾泗眼中,也不免心口得一阵灼热。
  “啧。”沈长楼唇角抑不住上翘,像是揶揄, 训诫一般食指曲起轻轻弹了弹顾泗的脑门,漫不经心道,“首先你得付出等价交易才好, 若是不得贫道欢喜,你想要知道的贫道半字也不会说。”
  “那这可真是顾某的荣幸。”顾泗说着怪腔调, 自觉二人距离近得有些过于暧昧,向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做派,以酒具做惊堂木“哐嘡”一声拍向桌面。
  “要说鄙人顾泗,曾经的确入朝为官,只不过当初并不名为顾泗。”他一掀袖袍,缓步踱到床边,重重坐下,倒是有模有样,“家父顾严,曾经在那时皇帝还是太子时护驾随侍,有幸博得皇上青眼,封了个爵,在朝里搞了个闲职享清服。”
  “倘若一直这样下去倒也是个美差,然而家父老来得子,对那长子颇为宠溺,想着要让他及冠后也博得一官半职,可那长子被惯成了纨绔子弟,只是一个胸无点墨的无能之辈,天天就懂得与京城中的浪荡子斗蛐蛐,成不了大器。”
  “家父不甘心止步于此,便从旁系过继了一个子嗣,择字允孝,我自那时起便成了侯爵府里的二少爷顾允孝,依父命进太学院好生学习着,就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步入仕途。”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家父虽为侯爵,但实权权并无多少,在朝廷仍然是人微言轻,我自小聪颖过人,那时不懂什么叫收敛锋芒,更不懂圆滑处事,在太学院便遭了许多人明里暗里嫉恨,自科举后名列探花,更是引人眼红,坐上辇驾在京城寻游时同窗与我喝彩,我一一当真,不懂分辨人心真假。”
  “我官路通达,很快就入了户部为官,然而在我核对各地知府送上账目时却发现昔日交好的同窗竟贪去了一大笔可怕的数额,我明白这一旦被皇帝发现就是杀头抄家的罪过,但我亦不想就此闭眼放过一切,在闭门沉思半月后我在终究还是上书状告了昔日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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