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是挺需要劳动力,但也不用一下干票这么大的吧!这又不是和哈迪斯陛下在赶超业绩,比谁挖宙斯的墙角更稳准狠。
雅典娜还是众所周知的宙斯最宠爱的女儿,鬼知道回头会不会向宙斯告密?
雅辛托斯哭笑不得,谁想到塔纳托斯会在这么奇怪的点上产生误会:“没有,只有地上那个是。这边两位是帮忙制服波塞冬的。”
“哦,是吗,”塔纳托斯尚仍狐疑,“你也没打算反正来都来了,干脆一竿子都带走?”
雅辛托斯睁大双眼:“你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误会?我还留在这儿等你都是因为山崖太高,我懒得自己下去。”
“呃!”血泊中,波塞冬半死不活地弹了一下,呕出最后一滩血污。
一丝病态的血色开始浮上脸颊,这在正常人看来像罹患大病的脸色,对于冥界神明来说却才是健康的状态。
这也意味着波塞冬的转变终于结束了。
雅辛托斯抽出神来端详了一会在地上挺尸的波塞冬,感觉也没什么太大变化,正收回眼神,准备再跟塔纳托斯随口瞎扯几句,就觉脸颊一凉。
“——啊!!!我就说你准备一竿子都打死!!”死神咆哮着振动深色的羽翼,卷着黑烟缭绕的黑袍就跑。
剩下的两位不知情人士就比较倒霉了,直到被金丝卷住四肢,才大惊失措:
“你干什么?!”
“等等,别动手,是自己人!”
雅辛托斯只能在心里对雅典娜、阿瑞斯道歉,并准备“含泪”认下一竿子打死这口锅,还没开口,金丝中奋力挣扎的两人抢先互骂:
“都怪你吧雅典娜!我都看见了!你盯着雅辛手里的冥石榴眼珠子直转,鬼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什么?!你会不会说话!谁说我眼珠子直转的,我、我也没打什么主意,倒是你!你盯着冥石榴看的表情才凶恶吧!鬼知道你是不是心怀不轨!”
“胡说八道,众所周知我就是天生长得凶!”
“……”雅辛托斯缓缓闭嘴。
他发现很多时候,合理的解释都不需要自己去想。
金丝眨眼就将山顶的三位神明吞没,而且不知是不是有上次胡吃海塞好几个神格的经验,这次金茧甚至没花多长时间,就将三枚神格送入雅辛托斯的心脏。
雅典娜等神被金茧挨个敦敦敦吐出,摔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
倒是死神,此时见情况稳定了,屁颠屁颠地扑闪着翅膀飞回来,胆量仿佛也一并回归:“哎呀,仔细想想,有谁会嫌弃劳动力多的呢?去冥界逛逛吗朋友们,冥界最近变化大呀,敞开大门欢迎你!”
地上三只:“……”
…………
这一番变故,对波塞冬来说打击是最大的。
塔纳托斯还在胡扯欢迎词时,波塞冬还意识涣散,一直到塔纳托斯废话完,他才猛地一个激灵,眼泪一下涌出:“冤枉,我是无辜的啊!”
雅典娜恨得牙痒痒,一脚踹过去:“你无辜个屁!”
“哎呦!”波塞冬被踹得差点又扑回地里,灰头土脑地撑起身,忍气吞声地哽咽道,“我发誓!我,这都不是我的意愿!”
见雅辛托斯投来目光,波塞冬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瑟缩了一下,梗起脖子道:“真的!我也是刚才失去神格以后才想起来这事。”
“就在几个月前吧,我在猎……咳,在人间闲逛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老太婆。”波塞冬偷偷看了眼雅辛托斯,不经意间扫到阿卡黑云密布的神情,吓得又吞了一下口水,连忙加快语速道,“我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当时她在街上撞到我,然后就硬缠着我说些‘只有死人的心才不会变,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之类的囫囵话。”
“我当时还挺生气,呵斥她不要碍事,那个老太婆就突然抓住我的手——这挺奇怪的你知道吗?毕竟我是神明,她只是个人类,但我当时被她一抓,真的就是走不动道了,就跟迷糊了似的,一直迷迷瞪瞪站在那儿听她反复说什么‘掏心,挖眼’。”
“颠来倒去讲了有二三十遍吧,她就裹着斗篷离开了,我愣是一直没回过神,再恢复清醒时,已经遗忘了曾经碰见过她这件事,一直到刚刚失去神格,这记忆才突然恢复。”
这说出来挺吓神的,就跟人听说路上可能有杀人狂在游荡会感到害怕一样,听波塞冬说完,雅典娜和阿瑞斯都寒毛一竖,忍不住想象如果自己遇上这么个情况会怎么样。
或许,他们已经遇到过了呢?只是他们不记得,这该怎么办?
阿瑞斯搓了一下手臂:“你不是说来唬人的吧,怎么可能会有人类能迷惑神明,甚至让你失去记忆的呢?”
“真的有!”波塞冬顿时大急,生怕雅辛托斯或者阿卡不相信他,再塞把冥石榴什么的,“你、你们难道不记得了吗?在海神殿里的时候,我一靠近雅辛,就开始反呕,就是因为心底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念叨叫我‘掏心挖眼’,我虽然受到控制,但一想象那个画面就本能作呕。”
“……”雅辛托斯勉强从牙痛和脸肿的印象中翻出波塞冬反呕的反应,“行吧,我知道了。”
波塞冬急道:“你真信还是假信?怎么就一句‘我知道了’就结束了呢?”
“不然你指望我怎么样?”雅辛托斯反问,“把神格还给你?让你转变回去?”
波塞冬气道:“难道不应该这样?我都提供了证据,说明这一切非我所愿,我也不是故意想伤害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雅辛托斯点点头:“所以,你也不是故意想伤害尼刻?”
“……”波塞冬一下卡住。
雅辛托斯语气平淡地问:“也是那个老太婆怂恿你抓尼刻回海神殿,满足你的私欲?再往前倒,也不用举太多例,你也不是故意想强掠安菲特里忒?可能那时候有个老头子在路上蛊惑你,有个海仙女长得特别美貌,你可以把她抢走,为所欲为?”
波塞冬的脸色越听越白,旁边的雅典娜的脸却是越气越红,扭身反手给了波塞冬一巴掌:“垃圾玩意儿,杀了你都是便宜你。就该把你送下冥界去,那里的深渊里有世间最可怕的地狱,你就该在地狱里经受永恒的折磨!”
“对对对,”死神猛点头,“现在我们冥界还推出了新的惩罚方案,好比冥界有些地方需要进行改建,普通亡魂深入会痛不欲生,这就可以专门派地狱里的苦工去做……”
死神搓搓手,诚恳询问:“所以,准备好启程了吗?”
·
塔纳托斯临走前,雅辛托斯叫住他,临时想起一件事:“多等一会,我跟你们一块下去。”
“什么!?”塔纳托斯叫得阿瑞斯都惊了一下,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何从死神的语气中听出几分畏惧,“这……这就没必要了吧,哈哈,三个人我能控制得住。”
“跟你无关,”雅辛托斯摆摆手,“赫菲斯托斯给涅琉做的假肢不知道为什么不好使,我准备回军营一趟,把假肢带去给赫菲斯托斯看看怎么回事。”
塔纳托斯垂死挣扎:“我可以代劳啊,这个哪里需要您亲自跑一趟?”
雅辛托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塔纳托斯,直到把死神的脑袋看低下去:“然后你来跟我解释到底是哪出了问题,该怎么调试?你准备改行学打铁?”
“……”塔纳托斯的神情像是在说实在不行,也不是不可以。
雅辛托斯懒得和他废话,左右雅典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与其回去接受兄长无尽的叨叨以及防贼似的盯梢,不如帮人帮到底,把涅琉的假腿给修好。
这也不仅是涅琉一个人的事。
战斗中有很多士兵出现伤亡,雅辛托斯更想了解假肢的原理,看看能否制造出更多可以普遍使用的假肢,让这些士兵们不说能回到战场,至少能正常地回归生活。
“我去跟兄长打声招呼,拿了假肢就回来。你可以在这里等我,或者先回冥界,我随后就到。”雅辛托斯打发塔纳托斯几句,目光划过阿卡,“——你要是先走,把他一并带下去。”
免得兄长吃一堑长一智,万一出馊招非要把阿卡扣下呢?
“……”塔纳托斯无声掀动嘴唇,大概在大发牢骚,但明面上还是老实应了,“哦。”
几番交道打下来,他们也基本可以确定,未来的副官多半是得跟这个阿卡捆绑销售的了。
好在少有的几次交手,不论是挑翻小米诺陶,还是炼制神器,都足以证明这位看似存在感很低的阿卡实力不比雅辛托斯差,他们也乐得签一个得两个。
当然,最主要的也是希望阿卡可以多多□□一下雅辛托斯,让对方不要闲的没事一发起狠来就往死里搞公务……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善待阿卡的重要性不比善待雅辛托斯低。
雅辛托斯转眸看向只在喂冥石榴时激进了一下,现在又恢复沉默的阿卡,抬手勾了一下对方的衣襟,将身材高大悍利的男人拉得弯下腰来:“等我?”
“……”塔纳托斯拎起阿瑞斯虚遮住自己的脸,眼睛偷瞄雅辛托斯在阿卡脸上啄吻了一下,等雅辛托斯转身离开,迫不及待地拖着三个累赘凑到阿卡身边,“啧。你还行不行了?是不是男人?这时候就应该反搂回去,一个深吻……啧,我们还指望你用男色冲昏雅辛的头脑,你这,你努点力行不行?主动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