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他跟男主还能做邻居呢。
不过,这房子大概只能让他爷爷去享福了,现阶段他也离不开闫家。
他拿起那张银行卡,虽然不知道多少钱,但肯定是不少了。
谢云深看了一眼闫世旗,后者十分给面子,抬起目光与他对视,但眼神中没有给他任何信息。
谢云深发现,自己对钱有点祛魅了,反正不管他吃多少用多少,闫家都会报销,到现在,他工资卡的钱也只加不减,还有股份分红,永远只进不出。
终于明白,有钱人说的,“银行卡里冰冷的数字”这句话的含义。
闫世旗看着他:“你有其他想要的,可以和我说,只要闫家能做到。”
谢云深认真思考:“是有一点想法,但是不是物质上面。”
“什么?”
谢云深双肘搁在膝盖上,倾了倾身子:“我想像上次那样在你怀里躲一下。”
“什么?”闫世旗怀疑自己听错了。
并非小心翼翼的请求,而是直接提出,他的神情一派正直,仿佛学术者的一项研究,使这句话变得光明而常态。
“就是上次,我中了药好像要死掉的时候,在你怀里感觉很有安全感。”谢云深直视他,如此稀松平常又平静的模样,仿佛在汇报工作。
分明只要出了这个房间,这句话就会引起爆炸性轰动,引起所有人胆战心惊的注目。
但从谢云深口中说出来,一切显得诡异的合理。
“好。”
更诡异的是,大佬居然答应了。
谢云深没觉得闫世旗能答应他这个要求,是多么神奇的事,他只是低头嗅了嗅自己的领口:“还没洗澡,你需要我先去洗澡吗?”
“没必要,上次在车上不是更脏吗?”
闫世旗穿着衬衫,打着领带,显然也没洗澡。
谢云深点点头,深感大佬的思维果然非常有道理。
“那我来了!”谢云深显出一点兴奋的笑意。
就像看见了很想吃的一种零食,他大长腿两步绕过茶几,走到他身边,然后矮下身子,伏在厚重的沙发边缘,双手抱住他的腰,将脑袋钻进他胸膛。
像上次一样躲在他怀里。
被精心熏制过香味的衬衫,自然植物的香气,夹杂一丝木质纸香,是常年被书堆围绕形成的气息。
闫世旗虽然只有175,但骨架并不小,身材也不细瘦,肩膀略宽,手指骨节分明,手掌根却又厚又温暖,是小说中运筹帷幄的一双手。
谢云深抱着他身体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踏实感。
真怪,他的手又收紧了一点,头埋得深一点。
心跳的声音很沉稳,很明显,谢云深闭上眼睛,感叹一声:真的超级不一样。
谢云深觉得还差了一点什么,他顿了一下,抓住闫世旗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放。
闫世旗立刻心领神会,稍微用力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云深心里一跳:啊,就是这样!完全一样的感觉!
安全感PLUS版!
过了一会儿,闫世旗问:“怎么样?”
“再两分钟!”他以为大佬要催他起来了,连忙讨价还价。
说完还稍稍侧了侧身子,让自己在他怀里窝地更舒服点。
闫世旗也没有拉开他,只是淡淡道:“这几天你去哪了?”
“看医生呀。”谢云深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上次跟老五去,没看完?”
“咳咳,男科人比较多,要排队……”
他似乎早已放下了自己的名誉。
托衣五伊的福,反正都丢过一次脸了。
闫世旗偏偏要追根究底:“哦?是什么隐疾?”
“隐疾两个字,您不明白什么意思吗?”谢云深猛的从他怀里探出头。
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闫世旗不像是会有时间,有精力关心下属,更不可能会八卦下属的人。
闫世旗还是看着他:“说说吧,是什么隐疾。”
那双眼睛不是在追问,倒像是在掠夺。
“……不硬。”谢云深头顶上就差一片乌云,再劈个雷了。
闫世旗道:“怎么会呢,上次中了药,在车上,就是你这么抱着我的时候,感觉你快把我膝盖顶破了。”
“……对啊,海绵吃了那个药都能挡子弹。”谢云深麻木地诋毁自己。
他感觉闫世旗笑了。
谢云深彻底放开他,从他怀里出来了。
闫世旗张开手:“两分钟还没到呢。”
“……”谢云深终究没狠下心,但也没能憋屈地回去。
“下次续上。”他拿起桌上盒子,就跑了。
碰的一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把门口的哼哈二将吓得一个晚上心率飙升。
对谢云深已充满深深敬意,这哥们儿,纯铁胆啊。
房间里,闫世旗拿起桌上那瓶水,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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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啊,你也太可爱了
17号这天,正好是周日,闫先生没有外出安排,一般只在书房处理公务。
这表示他和老五可以借机脱身离开。
早上八点钟,谢云深和衣五伊照例在闫家的餐厅集合。
旁边桌上的报纸版面上,有关于今天杨忠旭治疗的新闻。
谢云深拿起报纸,看了一眼杨忠旭的大头像,塞进了垃圾桶。
餐桌边,三叔还坐着轮椅,一看见两人进来,就招呼他们:“小谢,小五,一起坐着吧,啊。”
这时候,闫世舟也正好从楼上下来。
谢云深看了一眼闫世舟,又看着三叔,有点受宠若惊:“真的吗?三叔,我跟老五能坐吗?”
三叔意识到不对,笑道:“这当然了。”
闫世舟站在楼梯口,预感到暴风雨即将袭来,依然冷笑一声。
谢云深仿佛被他的冷笑声吓到了,苦涩中带着点豁达:“算了,三叔,三少爷说过,不是什么奴才都能上桌吃饭的。”
闫世舟立刻无语道:“谢云深你到底在装什么?!”
闫世旗坐在旁边看着谢云深精湛的演技。
三夫人一脸惊讶。
三叔脸色瞬间变了,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衣五伊,仿佛想从他那里验证这句话真实性。
衣五伊垂下目光,沉默。
三叔头也不回,沉声喝道:“闫世舟!”
闫世舟走到三叔旁边,一张漂亮到厌世的脸,盯着衣五伊。
谢云深觉得很神奇,今天确实是他故意惹事,想挫一挫三少爷的傲气。
但闫世舟明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却偏偏要盯着衣五伊。
“闫世舟,你去祠堂站着,看着你爷爷的牌位,看着闫家的祖训,等到三炷香过了,你再出来。”
闫世舟反而道:“跪着吧,站着顶什么用。”
三叔被激得一笑:“好好,去跪着。赵叔,你帮忙看着,不,不到中午,他不准起来。”
旁边管家应了一声。
闫世旗站起身,把三叔推到餐桌边。
三叔坐在轮椅上,感慨道:“他爷爷在世时,迷信风水命盘,一直觉得世舟是福星,就算他是福星,却从没考虑过,把这孩子宠坏了,这孩子以后的前程怎么办……”
他看着闫世旗:“幸亏闫家还有你跟世英。你爷爷一直依赖顶星门的预言,独断专行,闫家每一代长房长子的婚事都是顶星门的手笔,不仅如此,为了顶星门所谓的风水星盘,每年闫家一半的盈利都要供奉给顶星门……”
谢云深和衣五伊对视了一眼。
在闫世旗当上家主之前,闫家一半的利润都要供奉给顶星门,这件事谢云深是知道的。
其实南省五大家族的待遇都差不多。
但是,顶星门操控闫家长房长子的婚事,这件事情,谢云深就完全不知道了。
这个时候,三夫人道:“世旗,你三叔的腿最近越来越严重了,医生说……怕到时候,只能去截肢了,他才不到五十岁啊。”
闫世旗眉间蹙起一道沟壑:“怎么会突然到这种程度了……”
其实也听得出来,三夫人委婉的说这件事,是希望闫世旗身为家主,卖闫家的面子去请林进。
但闫世旗也知道,林进对他的敌意,对闫家的敌意,正如林进之所以拒绝三叔,正是因为他对闫家的敌意。
闫世旗亲自去请林进,也只会是事与愿违。
所以,对于三夫人的抱怨,闫世旗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他正要开口,三叔却向三夫人道:“不要在餐桌上说这些事情。”
对于自己的腿疾,他显然也疲惫了。
一旁的谢云深:“其实……”
这时候,文文静静的三夫人终于对三叔发飙了:“你是不是认为我很愿意说这件事?!我愿意宣扬这件事?我到底是为了谁?!”
三叔道:“我不在乎这事!”
“可我在乎!”
“对不起!!!”谢云深一声铿锵有力的道歉,场面安静了下来。
趁着这时候,谢云深连忙抢占先机:“昨天我忘了说……他已经答应给三叔治疗了。”
所有人看着他。
“下个星期,三叔就可以去中州医院找林进。”谢云深又道。
“小谢,你说什么?”三叔有点不可置信。
谢云深不想把这事扯自己身上,怕解释不清楚,于是看向闫世旗:“是闫先生一直在担心您,吩咐我一定要请到林先生,昨天我太累了,所以忘记把这事告诉您了。”
三夫人一听这话,立刻惭愧地看向闫世旗,欲言又止:“世旗……”
三叔也看着闫世旗:“办这事,你费了不少功夫吧,林进没刁难闫家吧?”
闫世旗沉默了一会儿:“我是没费功夫。”
“那就好。”三叔嘴上虽然说着不在乎,但听见谢云深的话,眼里也带着希望,顺带着连饭也多吃了两口。
吃过早餐,闫世旗单独让谢云深跟他进书房了。
闫世旗走在前面:“说吧。”
谢云深早就想好了说辞:“因为我之前跟他打了一架,有了交情,他才答应给三叔治病。”
读者和主角的单方面“交情”。
“打一架就有这么深的交情?”
“嗯,惺惺相惜……”
闫世旗走到书桌旁,示意他坐下:“这么大的功劳,你就不要了?”
谢云深没坐,只是凑过去道:“也不是让,其实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闫世旗道:“要像抱浣熊一样抱你?”
谢云深:“……不是。”
这时候,书房陡然响起了电话声响。
那是在书架上,十分古朴的古铜色电话机。
平时的时候,闫世旗只用桌上的那副黑色座机。
谢云深一直以为这古铜色的座机是个古董,没想到居然是能打通的吗?
闫世旗盯着响动的古铜色座机,目光骤然深沉肃杀。
对面一直锲而不舍。
谢云深本想接听电话,闫世旗猛然按住了他的手。
谢云深讶然地感觉到他的力道很重很沉,仿佛这一通电话,会让自己万劫不复,而他要把自己拉上来一样。
闫世旗缓缓放开他,亲自拿起话筒,他决定自己接听这通电话。
谢云深听不见那边的声音,只是看见闫世旗的眉峰越来越紧。
这通电话直到挂断,闫世旗依然保持沉默。
随后他将话筒放回座机上。
“闫先生,怎么了?”谢云深不放心他。
闫世旗目光缓和下来,他的脸色恢复如常:“我们刚刚说到哪里?”
“……浣熊?”
“我的意思是,我想跟老五两个人,请假一天。”
闫世旗手指放在桌上,眼神端详,唇线压紧:“你跟老五……“
“停,我跟老五就如同钢铁的意志一样笔直!”谢云深连忙打断他。
最终,闫世旗答应了他,也没有追问他们的去向。
谢云深出了门,又返回来道:“您答应我,今天呆在庄园里,哪也别去。”
毕竟刚刚那通电话很诡异。
闫世旗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抬眸看他。
随着关上门,谢云深觉得自己此刻很像出去上班的家长,临走前叮嘱家里的孩子不要乱跑。
此时的中州医院。
门口已经站满了各路官方媒体和自媒体。
这些人大部分只能在外面蹭热度直播,只有少数几个权威的媒体能进入治疗现场。
医院前面和大厅还是与平常无异。只有后面13号楼,各处都有暗哨,走廊上站着的大部分也都不是真正的病人。
治疗还没开始,一位记者在治疗室门口做报道:“杨忠旭先生一生致力于慈善事业,他的癌症治疗备受人们关注。”
“今天早上,中州医院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在为他祈祷,全世界的癌症患者也都在等待一个奇迹……此外,南省不少名人专程到医院探望杨先生。”
这些名人中,包括顶星门的上官鸿,朱家家主和朱老太太,白家家主,陈家家主,黄家家主,南省五大家,只有闫家未出现。
说是一个治疗室,里面宽敞亮堂,十分安静,和外面的热闹形成了对比。
林进站在里面的理疗室,隔着玻璃门,对这场景真有点受惊了。
只见杨忠旭坐在上面,就跟皇帝一样,下面的人一一走上前,献上“薄礼”,每一件都是他想象不到的价值连城。
如果之前还存疑,但现在他不得不相信谢云深所说的话,顶星门的一个长老都能到这种程度,那顶星门的门主,又是怎样的可怕程度。
这边,杨忠旭目光扫过众人,没有看到闫家人。
“阿鸿啊,怎么回事?”
上官鸿俯首在他耳边,低声道:“最近您身体不适,我没来得及和您说,闫家的新任家主闫世旗,执意要背叛我们顶星门,自从他上任后,也中断了向顶星门的供奉。”
杨忠旭听完后波澜不惊,向众人笑着点头,和蔼慈祥,一边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低声吩咐:“留下两颗种子,其他的,该杀就杀。”
“我明白。”
随后,治疗正式开始,媒体们进来直播全程。
直播一开始,弹幕上就全是祝福。
【祝杨先生快快好起来!】
【老先生的慈善精神,整个A国有几人呢。】
【老爷爷一看就是长命百岁的面相(鲜花)(爱心)】
林进一边为杨忠旭把脉,余光扫了一眼四周,治疗室外,全是顶星门的人。
心想,谢云深那家伙绝对不敢来了。
谢云深戴着医用口罩,站在天桥对面15号楼的窗口,一边刷着弹幕,一边鸡皮疙瘩:“老五,你千万别看,会把你恶心到不孕不育的。”
“我想看也看不了。”衣五伊坐在轮椅上,腿上盖了一张毯子,一只手吊着,脖子戴着护颈,望着天空。
衣五伊的走路习惯,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明眼人,尤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一位练家子。
为了不引起怀疑,谢云深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包装成这样。
衣五伊问他:“连帽衫来了吗?”
“没有,是上官鸿带着青獒和另一个高手,还有其他没交过手的,不清楚底细。”
谢云深看了一会,突然道:“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我想,等林进治疗完成这一阶段,证明杨忠旭的病情好转后,我们再动手。”
“为什么?”
“别看他是个心狠手辣的恶魔,像这种富贵滔天的人最怕死了,你想,他患了癌症晚期本来快死了,这时出现一位神医,治好了他的病,让他继续活在世上,享受财富,地位和名望,这时候,什么事情能让他打击最大?”
衣五伊想了一下,突然称赞他:“你这么恶毒,不应该去当保镖,应该跟我同行。”
“……老五,你的语文出口不是很流通。”谢云深学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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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13号楼一楼,楼梯间内,谢云深脱下白色上衣,这是一件两穿的款式,反过来拉上拉链,就是一件黑色卫衣。
衣五伊也从轮椅上站起来,拆掉身上的石膏。
这里是楼道的监控死角。
“杨忠旭一定会坐那个VIP电梯,加上监护仪器,电梯最多只能进十个人,去掉上官鸿,林进,还有一个护士,剩下最多六个高手,而直播主持人和记者都会乘坐另一个普通电梯到达一楼。”
“在电梯里,是杨忠旭身边防护最薄弱的时候。其他顶星门的人想要下来,除非走楼梯,否则就要等下一趟电梯。”
“我算过了,一趟电梯下来,32秒,来回64秒,64秒后,顶星门其他人就会到一楼,所以我们只有大概一分钟的时间。”
衣五伊穿着白色衬衫,倚着楼梯栏杆,看着手机直播,见弹幕里一些人把杨忠旭称为最可爱爷爷,国民爷爷。
“国民爷爷?”
“杨忠旭知道了一定笑疯了吧,他用来赚钱的移动器官库正在管他叫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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