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么多栋楼,杨忠旭最有可能会在哪里治疗?”
谢云深还在研究的时候,衣五伊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17号那天,杨忠旭的治疗在几号楼。”
谢云深反应过来,闫家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不过,自己还没有资格接触到这种核心内容。
过不了五分钟,那边电话打过来了。
“知道了。”衣五伊挂断了电话,向谢云深道:“13号楼。”
两人穿过医院天桥到13号楼,这里是医院重点VIP病房,到处是监控。
而且,网上的VR视频没有覆盖这栋楼,内部情况要自己一点一点摸索。
一个杀手,一个保镖,在今天居然配合默契,几乎是快速完美地执行各自的踩点任务。
“老五,记好了吗?”
“没问题了。”
“到顶楼看看。”
“直接去顶楼不好,去对面酒店,免得引起怀疑。”
谢云深:“不愧是专业的。”
更赞的是,对面酒店就是闫氏旗下的连锁酒店。
换句话说,那是他们的地盘。
于是,闫世旗一大早,收到了酒店那边传来的消息。
昨夜凌晨一点,谢云深和衣五伊去酒店开房了,只开了一间房,直到凌晨四点才出来。
闫世旗的目光落在旁边认真站岗的两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肩膀与肩膀的距离,确实过于近了。
“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去酒店开房了?”闫世旗开门见山。
“噗!”正在旁边吃饭的闫世舟,猛的咳起来,一边看着谢云深和衣五伊,咳得脸都红了。
谢云深一脸直男:“怎么了……”
衣五伊低下头:“对不起,闫先生,我跟阿深……”
他大概认为自己未经过闫世旗的允许就擅自行动,十分欠妥,因此道歉。
谢云深惊恐疑惑地看着衣五伊,等等,你对不起个毛啊,到底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大哥。
闫世舟猛的站起身,感觉他的头发丝都在颤抖,胸膛起伏不定,一双高傲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瞪着衣五伊,嘴唇牙齿都紧紧咬着,低声道:“妈的。”
闫世旗眉峰紧压,眸珠深邃。
而当他的视线直勾勾地冲击向谢云深时,简直让谢云深头皮发麻。
谢云深觉得再不解释清楚,太平洋都洗刷不了他的清白了。
于是他开口解释了:“……两个男的不能开房吗?”
闫世旗:“……”
闫世舟阴沉着脸:“不能!”
谢云深:“三少爷,你又急什么?”
闫世舟:“……”
闫世旗闭上眼:“所以凌晨一点,你们开房做什么?”
衣五伊和谢云深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互相学习。”
“当然是睡觉了。”
闫世舟:“哪种睡觉?”
谢云深:“闭上眼睛那种睡觉!房间里的安全·套和玩具,我们也没拆。”
闫世舟咬牙切齿:“连安全措施都不做!”
谢云深:“????”
你没事吧?
衣五伊叹了一口气,在描黑这方面,谢云深有独特的天赋。
闫世旗一下就抓住突破口:“老五,你说。”
谢云深心里一紧,估计衣五伊会招了。他给了衣五伊一个眼神,表示绝不能把计划泄露。
衣五伊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决定破罐子破摔了:“是谢云深说,他……他有隐疾,请我陪他去看一下医生……”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说法对谢云深来说不太道德了,于是为了公平起见,他决定两个人一起承受这份污名:“也不是,其实是……其实是我们两个都有一些隐疾,听说中州医院的男科很有名,所以我们约好去看医生,看完医生后,就在对面的酒店休息了一下。”
闫世旗闭着眼睛,手指腹揉搓着自己的额头,一边听着衣五伊的话,一边露出了笑意。
闫世舟坐了回去,捂住了自己的脸。
谢云深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说,衣五伊是个纯纯的情义汉子呢。
要死一起死。
他现在有点受够这个世界了。
要不让他穿回去吧……
话说到这份上,闫世旗明知有问题,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就算翻篇了。
今天是闫家的家宴。
一条长长的餐桌,坐满了闫家的老老少少。
闫世旗坐在主位,闫世舟坐在他左手边第二位,左首位本是留给二少爷闫世英的,但这位二少爷人情淡漠。
十次家宴九次缺席,这次也不例外。
闫世旗右首边的是一位儒雅中年人,依次是中年人的妻子,他的儿子,再排下去,是同宗的堂伯叔等。
看的出来,闫世旗和闫世舟都对那位中年人十分敬重。
“三叔,您的腿好些了吗?”
等等,三叔?
闫家的三叔不是应该死掉了吗?
在故事开头没多久,闫家的人就陆续出事,第一批死掉的就是三叔一家。
书中唯一的描写,也只是闫世旗从管家口中得知三叔一家人死于国外。
但是怎么死的,他忘了。
“好多了,没什么可说的,都是些旧毛病。”三叔笑笑。
旁边的中年美妇道:“怎么好多了,痛得越来越厉害了,听说最近有一位叫林进的年轻人,针灸手法很厉害,本来想请他帮忙看看,可是对方一听说是闫家的人,就怎么也不肯来看病了。”
她看向闫世旗:“家主,你的面子最大,能不能……”
三叔立刻打断她:“好了,别说了!”
想必是上次在朱家寿宴上,男主对闫世旗的态度,这位三叔已经听闻了。
三婶想让闫世旗去请林进,三叔觉得这是让闫家在林进那小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三婶只是笑了笑,其他人也自然地转移话题。
闫世旗则没有说话。
一顿丰盛的家宴,他几乎没怎么动筷,目光注视着众人,又仿佛透过众人,直达某种深处,斟酌着。
谢云深和衣五伊都站在旁边。
家宴结束的时候,三叔欣慰地看着他:“是谢明的儿子,真是越长越正了。”
谢云深一怔,看见他走路的时候,脚有些不自然。
对方还以为他忘了自己:“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衣五伊道:“上次他脑子受伤后,对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三叔哦了一声:“我说怎么回事,感觉像两个人。”
老一辈人眼睛就是毒。
但谢云深也很感慨,身为一个在闫家混吃混喝的咸鱼,闫家的人却没有一个瞧不起他的。
可是他就是死活想不起来,这位三叔到底是怎么死的。
也或许是书中根本没有挑明过。
终于,在三叔临走前,谢云深想起来了。
“三叔,你们家是不是有个胡子非常浓密的园丁?”他拉住了即将关上的车门。
三叔坐在车上,惊讶地看着他:“是,你知道?”
“他是个杀人狂。”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怔住了。
他想起来了,三叔一家到底是怎么死的。
顶星门派人伪装成这种普通的工人,接近目标家庭,在取得信任后将目标一家杀害,最后包装成精神病,以狂躁症等病因掩盖真正的杀人动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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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号那天晚上,谢云深和衣五伊在城中破旧的老小区,找了一个空房子。
用黑色防风布将四面的墙壁全部挡起来。
准备在17号那天,把杨忠旭绑到这里,让他亲自承认自己犯下的那些罪行。
工具和车都准备好了,只等那天,杨忠旭到医院一露面,就把人绑来。
“我估计他想破头也想不到,有人敢在直播时当着这么多网友的面绑他。”
衣五伊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杨忠旭是顶星门的地下长老,那天,一定会有顶星门的人在暗地里保护他。”
谢云深摸了摸下巴:“只要那个连帽衫的家伙不来,应该能成。”
“但是,那个叫林进的男人,他能眼睁睁看着你抓走他的病人吗?”
这一层谢云深也想过。
如果男主要阻止他们,确实比较麻烦,一旦和他打起来,就要耽误时间,到时候,连医院都没出,他们就被拉走了。
谢云深道:“我去想办法。”
毕竟男主现在还不知道杨忠旭的真实身份。
那个龙傲天虽然行事比较刻薄,但也还算是个善恶分明的吧。
谢云深回到闫家的时候,看见三叔一家人坐在主楼的客厅。
谢老爷子坐在三叔一家对面,一边应和着,脸上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
他一进门,原本热闹的客厅立刻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看着他。
“大半夜的,这么热闹啊。”谢云深有点儿被这阵仗惊到了。
要知道,他在闫家虽然受到不少人照顾,但份量不是很足,大家一般不会这么看他。
而且,这个时候,三叔不是在国外吗?
“云深回来了。”
你看,连他家爷爷都慈祥得让人发麻。
这更不对劲了。
“臭小子,还愣着干嘛?三爷和三夫人都等你呢。”老头子的慈祥维持不过三秒。
“叫三叔,从小是这么叫的,我听着才舒服。”三叔道。
见谢云深站在那里,三叔干脆站起来,向他走过来。
他走的时候,左腿明显的跛着,比上次见的时候还严重。
三夫人站起来扶着他。
谢云深快步走过去:“三叔,您坐着吧。”
“小谢,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园丁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云深直觉就是这件事,果然如此,他斟酌道:“是有天晚上做梦,梦见的……”
三叔怔然笑道:“做梦?”
“不会……真的准了吧?”谢云深必须这么说,从现在情况来看,三叔肯定是听了他的话,逃过了园丁那一劫,才会专门来找他的。
三叔是个明白人,怎么看不出来谢云深明显是有难言之隐,笑了笑。
“是啊,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今天就没法坐在这了。”
三夫人感慨万千:“我就说这孩子传承了谢明的骨气吧。谢明有你这样聪明的孩子,在九泉之下,一定十分欣慰……难怪世旗夸你呢……”
谢云深耳朵就抓住了最后一句,立刻来了精神。
然而三夫人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三叔的脸色突然煞白,冷汗直落下来。
看起来是腿上的旧疾犯了。
“您去休息吧。”谢云深道。
三叔摆摆手:“没事……以前在战场上留下的老毛病。”
三夫人垂眸道:“要不,我再去请一下那位林先生。”
三叔苦涩道:“算了,我这病,他也不一定能治好。”
三叔说着还想站起来,却猛的跌回去沙发上。
谢老爷子也惊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三叔的腿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脸色近乎羞惭,露出勉强的笑意:“没什么……这腿时好时坏,我习惯了。”
一个仆人从旁边打开轮椅,扶着三叔慢慢坐上轮椅。
谢云深心里五味陈杂,刚刚还能站起来走动的人,不过几分钟,就必须要靠轮椅了。
等到三叔离开后,三夫人还逗留一会儿,笑道:“你三叔他就是这样别扭,别人太关心他,他反而更难受,小谢,你别介意啊。”
谢云深点点头,若有所思。
第二天,谢云深就去找了男主。
据小说中的描述,男主救了朱家老太太后,朱老太送给他一套价值不菲的天宫豪苑,就在A市最顶级的地段。
谢云深远远地看见天宫豪苑的大门,啧啧了两声,不愧是爽文男主。
直接去找的话容易引人注目,谢云深就在对面的路上等着。
林进开着他那低调又拉轰的机车从大门驶出,视线瞥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闫家那个哪哪都不对劲的保镖。
本想直接无视,但从后视镜见对方靠在自家围墙边下,一动也不动。
这种感觉就跟有个老虎在你窝边趴着一样,越想越是不得劲,越想越痒痒。
林进吱的一个漂移甩尾,机车开到谢云深旁边,把头盔摘了,撑着车头,示意他有话直说。
“你这几天出门没感觉打脚吗?天上没下冰雹吗?晚上睡觉没做噩梦吗?”
林进被他一连串说的懵了:“……怎么,找我打谜语来了?”
“谁让你给杨忠旭治疗癌症的?”
“他自己找我的。”
“他找你,你就医,闫家三叔是退役军人,腿在战场上落下的病根,他找你,你为什么就不医?别说什么废话,你不就是看中杨忠旭那社会地位吗?”
这些话,当初谢云深看小说的时候早就吐槽了。
谁懂现在当着主角的面,直接大吐特吐,而且看着对方一脸无法反驳的样子,简直是——爽!
“只要是闫家人,我都不喜欢。”
“那你知道杨忠旭是谁吗?”
“你直说吧。”
“他是顶星门的地下长老,负责地下交易和器官买卖的。”
“凭什么信你?就因为你空口无凭的话,我要把我抓到的机会拒之门外?”林进皱起眉头。
谢云深就知道他要这么说。
“你师父下山前是不是交代过你,天门医术有三不医,作恶者不医,叛国者不医,不孝者不医。”
林进立刻坐直身子,惊愕不已:“你是谁?”
不怪他惊恐,因为师父交代的这话,他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谢云深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陌生人,如何知道这些话?
谢云深开了穿书的挂,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你小时候偷喝酒,被你师父吊在毒虫缸里,咬烂了屁股。”
林进眼中的惊愕变为警惕,透出锐利的冷意,又逐渐缓和:“你跟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谢云深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实际上,能拿得出手的信息差,也就这点了!再说下去就露馅了。
林进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会通知医院那边,取消面诊。”
“不用,面诊可以照常进行,只要在那天,你见机行事,别来阻止我就行。”
谢云深转身就走。
“等等。”林进叫停了他。
“告诉闫世旗,我会给他三叔治疗的,下个星期让病人到中州医院找我。”
果然上钩了。
谢云深忍着激动,应了一声就走了。
林进看着他的背影,面色凝重,以为谢云深今天来找他,是闫世旗授意的,甚至还在惊讶,闫家会有这样的能耐。
至于谢云深所说的关于顶星门的事,林进并不是全信,他准备自己查一查。
————
一回闫家,谢云深还没来得及把这好消息带给三叔,管家就给他截胡了:“闫先生找你呢。”
“哦,书房?”谢云深一边问,一边捷足上了楼梯,直奔二楼。
“是……”管家刚转过身准备回答,谢云深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
“卧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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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天,谢云深口渴得不行,只等着到了书房,蹭一瓶闫家专供的矿泉水。
到了书房门口,没有看见站着的两位固定保镖,就知道闫世旗不在书房了。
他又上了三楼,到闫世旗的卧室门口一看,果然,哼哈二将在这站岗呢。
哼哈二将淡淡地撇了他一眼,一动不动。
谢云深推门进去,闫世旗穿着白色衬衫,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听见开门的声音,便抬起目光迎接了他。
谢云深风尘仆仆的走到旁边的酒柜,从里面找到了两瓶矿泉水,然后坐到他对面。
闫世旗看着他随手将瓶口在手臂上一擦,矿泉水的瓶盖就自动脱落,同时将另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放在闫世旗面前。
这阵仗,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两瓶水是他带来的。
谢云深抬头将自己那瓶水一饮而尽。
就像一个渴了很久的沙漠旅人,终于得到了他的生命之源。喉结缓缓动起来,一滴不落地咽下去。
他把空瓶子放在桌上,和闫世旗的矿泉水相邻,然后,仿佛在参与国家机密般,严阵以待道:“闫先生,找我什么事?”
闫世旗将桌上的一个绒缎礼盒转了一个方向,面向谢云深,道:“打开吧。”
谢云深打开盒子,看见里面一套房本,和一张银行卡。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三叔给你的,他担心你不肯收,所以托我转手给你,让我不要挑明这是他送的。”
“……那你还挑明。”
“反正你怎么都会收的。”闫世旗道。
“……有理,不愧是您啊。”
谢云深拿起房本看了一眼,心里顿时一惊:不是,原来这些老式豪门都喜欢送天宫豪苑这种夸张的宅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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