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张和百晓生到处找她躲在哪里,突然,他们听到其中一个木头箱子内部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断断续续地哭,还在说:“我的娃娃小花丢了……娘……芙蓉知错了,娘你不要把我的布娃娃抢走好不好……”这个声音听着和芙蓉旦一样,却像是她被童年的某种心魔控制了,在做梦梦见她弄丢的某个布娃娃。
突然,身后的古董张也传来一声惨叫声,百晓生回头一看,古董张不见了,地上都是摩擦的拖痕,举着蜡烛的他一甩青黑色的衣袍,追过去就见一个爬动的黑影拉住古董张的双腿把他往楼上拖去。百晓生大惊失色,但如何追,怎么喊,他都没成功地拉住古董张无力垂落的双手,更绝望的是,等百晓生转身回去看看箱子里的芙蓉旦,哭着找娃娃的女子声音也早就没了。
因为每个箱子的外形都一样,而且是无论人类如何用力拉开都纹丝不动,他只能选择了暂时放弃开箱,众人听完后,对于百晓生给的信息产生了各种问题。
“百晓生,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方便回答我吗?”队伍里有个女声开口了,大家一看,是麋鹿。麋鹿现在就坐在简迭达和炖大鹅的中间,她捏着下巴尖问,“你看到芙蓉旦说的布娃娃了吗?”
简迭达看到百晓生一脸茫然,这个两次进入副本的书生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发出不可思议的困惑声音,“没有……我当时就在她身后,她打开箱子后,里面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名叫小花的布娃娃……”
炖大鹅一脸害怕地说:“发光的宝石,红烧肉,小时候的布娃娃……这些箱子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只有答对的人们能看到宝物?这个副本难道还有一个名字叫《皇帝的衣柜》?”
“我还海澜之家呢!你可拉倒了吧!就是姐妹鬼带来的幻觉呗!”队伍里一个光头吐槽了大鹅,他的发言立刻被炖大鹅不服气地原地反驳了回去。
“幻觉还给你玩一对一辅导啊!你当箱子里面是小猿搜题还是豆包!”
“那你来!瞧给你能的!跟个刘能一样!”大鹅面孔涨红,破口大骂。
“我刘能?我看你还尼古拉斯赵四呢!”光头佬长得浑身肌肉,嘴巴战力也很出众。
别说其他人,简迭达都要被这对卧龙凤雏打败了,十分想出言教育一下他们,让二人对女性队友放尊重。
温和的麋鹿被他俩打断了思路,她也没有生这两个大傻子的气,这个唯一在场的女高玩显然有一个猜测来到了嘴边,但是她看了一眼简迭达和钟鼎后,默默地选择了闭嘴。
简迭达有所感觉。
“……”钟鼎已经抬起头看了看他。
简迭达没说什么,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钟鼎后站起了身。
钟鼎被他反手控制住,似乎没有反抗的打算,时间刚好也到了,系统自动催促各位玩家,简迭达和她对视一眼,主持人很心胸宽阔地问,“麋鹿,是你先提交还是我提交。”
麋鹿的做人方式很客气,她微微一笑就示意他先回答吧,自己不是很着急。
简迭达第三次开启新的开箱环节,大家提交答案的顺序很快出来了,炖大鹅垫底,他和光头速度并列第一,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次,出事的名额还是落在了麋鹿头上。她被砍断了四肢,吊在了半空,身体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剩余下来的六个人不说话,这个女孩子一直人很好的,大家都不懂她在这一轮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看着系统刷新的吻合度‘81%’不说话。
只是一切远远没有停止,今天系统真的不一样,又一次连续下达了奇怪的杀戮指令。
第五轮,死去的就是人就是和他们在一起的炖大鹅,仿佛验证着百晓生说的话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炖大鹅在关灯后被一个地上爬动的东西拖走了,他全程没有尖叫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灯亮之后,简迭达第一时间发现了什么,他告诉大家,头顶那个脖子会变长的木偶人不见了。
“它扯断绳子下来的。”
简迭达还说:“可能它一开始就是活的。”
“……”大家彻底的呆滞了。那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屋内气氛又开始压抑,一场看不见摸不着的诡异事件笼罩在大家的头顶,他们除了被动猜题等死,连一个答对有奖的回报都没有,所谓的玩家安全感也在逐步瓦解和粉碎。
说到底,他们就是怕死了,早知道会死这么惨他们一定打死也不进来了。
躲在幕后的熬夜开发系统至此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怪诞不经的冷笑,它似乎在嘲弄这些玩家终于意识到游戏并不止是“游戏”而已。
“啪。啪啪。”
简迭达的耳边响起了什么声音。
百晓生慌张起来,低声说:“又是谁在哭?”
大家懵逼,简迭达看着还没冷却结束的箱子们,里面现在很安静,没听到什么人在哭,他们站在一起,不禁怀疑百晓生是不是找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百晓生似乎笃定了,他脸色苍白地说你们往上面听,哭声藏在天花板里,是不是老鼠要来了,老鼠是不是要来吃了我们了。
一首鬼童谣此时轻轻地传出,听上去正是镇子上孩子们失踪前所唱的《老鼠嫁女》,奇怪的是,大家根本看不见这些儿童的身影,却能听到这每一个孩子……或者说“老鼠”的歌声。
“别唱了……别唱了……老子自杀回去嘚嘞。”
光头佬之前的胆子还很大,现在是真的怂了,他抱着头像做噩梦一样缩在角落说,“……老鼠嫁女……到底谁才是老鼠,不会是咱们吧……难道一切都是‘猫’为了骗‘老鼠’想出来的圈套……”
光头佬说的似乎没错,这首儿歌背后正是一个民间著名的怪谈,它说的是老鼠一家将女儿嫁给了一只猫,婚礼当夜却被猫新郎吃掉了鼠新娘全家的恐怖故事。
说巧不巧,当这诡异的旋律唱完的时候,简迭达又看到钟鼎站在了身边。
眼下情况已经很不对了,钟鼎在音乐结束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出了一声阴森可怖的笑声。
“猫儿,你在这里呢。”
“……你看到‘老鼠’了吗?”
钟鼎的声音本来很温柔,现在飘荡在鬼屋之中,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回音。
珍宝阁的灯笼突然全都熄灭了,黑夜笼罩下来,与此同时,一个木屐跳动声哒哒哒在他们的头顶跑来跑去。简迭达本来拉着钟鼎,不知道被谁推倒了,他整个人直接撞到了什么人的身上,可他很快判断出那个人不是钟鼎,因为他清楚闻到了干尸身上的气味。
“索索索。”
这个东西发出声音。
简迭达立刻朝后猛退,他知道黑夜里打这玩意儿绝对不有利于自己,下意识抓起了自己的桃木剑,把自己的退路往微弱的光源带,他的直觉真的很准,随着一股腐臭味继续飘来,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类人黑影爬到了某个队友的箱子旁边,对方的下肢发育好像严重不足,化开浓雾后露出一头拖地的女人长发,等到被砍成两段的身体残肢爬到了他的脚边,嘴里还像是含着什么东西一样咯吱咯吱地叫。
她的身份也在简迭达包裹里的那张照片上得到了验证。
“老鼠”:“姐姐……姐……姐姐……小梅……我是莺莺啊……我是你的双胞胎妹妹……莺莺……”
简迭达:“莺莺?”
原来如此……《莺莺戏张生》的莺莺是她才对。
简迭达看到那个晚上出现在小梅身边的女鬼,就是眼前的莺莺。
就在他想进一步和女鬼沟通一下时,墙壁之间似乎有什么更大的鬼怪在朝着他和莺莺过来。
简迭达不自觉捏住了桃木剑,却听耳边又是一阵“啊啊!!!”百晓生惨叫了起来,与此同时,黑暗中摸索的小道士看到了莺莺和百晓生。
他们被红衣裳的厉鬼缠住从墙壁之间一起拉走了。
简迭达:“百晓生!”
简迭达追上去,红衣服立刻消失了。剩下的其他玩家也不见了。
他不等待一切继续,就准备一头冲入谜团战胜眼前的恐惧,但追到墙壁前,带走两个人的墙体表面已经没有了入口。
【系统:“双生箱”追击战已经开始,请注意黑暗中所有攻击,受伤三次就将清空数据退出游戏,主线任务也将全部失败!】
简迭达胸口闷闷的,火气第一次这么大,闭眼对着墙就是一拳头砸下去。过后,他捡起了地上的桃木剑和连体姐妹花的黑白照片。回到楼下后,桌椅板凳已经都碎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吊在空中的傀儡们不知不觉已经也只剩下一个——这唯一的一个木偶人被各种红色丝线缠住口鼻耳朵,看起来就像是被开箱游戏控制的“小道士”,简迭达这才明白系统一开始的暗示,他一定会入局,也一定会走到这一步,可是他已经成了一个被牵着鼻子走的悬丝傀儡,接下来还有什么办法能过关呢?
他正在思考,突然听到有一个人在叫他,低头一看,地上一个倒扣木桌的底下钻出来一个光头。
强壮的光头肌肉男被吓得半死,一扑上来就抱着简迭达一条胳膊大哭,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俨然是一朵需要男人保护的娇花,被他的gay里gay气雷到了,简迭达累觉不爱极了,拉着他就要去送死。
光头佬改成抱住他的大腿哭求:“爹!活爹!!你别啊!!!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你别去主动开箱子了!!我们好不容易活下来要不别玩了吧!”
简迭达直接说:“谁说方法只有一个开箱,我不想等箱子里的东西自己开了。”
光头佬玩家愣了愣:“你在说什么?你确定自己搞懂规则了!想看清楚所有的线索不就要等箱子自己打开吗!”
简迭达恢复了一点理智,他扯回右腿说:“又不一定。”
光头佬真的没听懂啥意思。众人从答题到一个个“死去”最后失散到这个地方后,他刚才和简迭达一直在围着箱子旁边转,也没察觉到自己背后有人。他现在冷不丁转身这么一看,黑发道士哥面无表情快贴他的鼻子了,最重要的是,黑发青年除了长得帅,皮肤是冷白皮,那双狭长的眼睛瞳孔居然是蓝色的!结合他的表情一直像机器人一样!这太奇怪了,难道系统选的“主持人”是ai?!靠!怪不得他不怕恐怖游戏!
光头佬对着简迭达的瞳色研究是怎么回事,简迭达也不知道他的眼睛变成这样,他从刚才开始好像被启动了什么应急管理程序,在看到那个“红衣人”后脑子里面就没有什么情绪了,只有一个念头——速通过关,然后找到钟鼎和百晓生。同时,他不希望系统会直接处理掉钟鼎,不然刚才他看到的事情就永远说不清楚了。
好在游戏进行到这里,每个人的恐惧和贪念已经被放大到极致,只有他,好像越被惊吓越会冷漠,被当成“ai”后的他的眸子还继续反射着无机质的蓝色冷光,用专业的剧本分析师视线暗示队友看向箱子说:
“麋鹿是不是说过,每个人看到的箱子里面,可能是不一样的。”
光头:“嗯嗯。”
简迭达:“那就对了。”
光头:“什么对了?”
简迭达没直接说答案,看他一眼:“你怎么称呼?”
光头脸上一红:“叫我阿强就好了啦。”
简迭达:“好的,光头强,你应该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了,但是我现在已经找不到队友了,我接下来说的话是第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光头:“……好,好的长官!Yes!sir!阿强听懂了!”
简迭达看他孺子可教,开始解释:“我举个例子,你还记得那个金发少年吗?他当时说他看到了红烧肉,还闻到了肉香,但是我们一个人也没有闻见对不对,你有没有想过,箱子里面根本没有味道,被闻到的‘肉香’’也不是食物的香气,是多巴胺。”
“多巴胺?”
“嗯。或者说是欲望,现代社会也有很多电子产品成瘾,吃外卖抽烟上瘾的人,本质上就是因为大脑的愉悦度都来自多巴胺的分泌,吃到了好吃的,人一定会喜悦,可说到底太过简单得到的快乐都是低级快乐,人如果不学习自控,很容易依赖上食物,后果轻点会肥胖,三高…就怕问题严重起来,珍宝阁的所有箱子都是这个奖励机制,让你对低级快乐上瘾。”
光头似懂非懂:“这么说来,要箱子,就会被低级快乐麻痹绑架,被多巴胺分泌控制大脑?那么咱俩怎么办啊,不开箱子?”
不,他刚才说过,他不等待一切发生,他要冲入谜团战胜恐惧。
“不管打不打开,箱子都是箱子,你在或者不在,尸体就在那里,能被改变的,一直都是我们自己的心。”
简迭达抬起了一只手,看着箱子的眼睛里面是一片机器人一样的纯蓝冰白,与此同时,光头强看到黑发青年手背套着一只皮革半指手套,钟鼎给带上的银蓝色手链完美契合了他的气质。
他将右手食指点到嘴唇上点了点,左手绕至微微弯下去的后颈,手指拔出莲花簪子,放下了泼墨画一般的垂腰黑色长发,那一半覆盖在脸上的发丝间,依稀可见一只冰蓝色的机械瞳孔在锁定目标——那个发出倒计时开始声音的恐怖箱。
简迭达:“接下来,我会开始最后一次的开箱游戏,但这次我不等待任何人出现,我会直接用我自己的办法。”
“只要在它打开的时候,我就跳进去然后合上箱子,我就能彻底看清楚箱子里的东西了。”
“它是人是鬼,故事究竟有什么真相,就让我去进入箱子直接亲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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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类的赞歌,是名为勇气的赞歌。——简迭达。
系统很快更新好了。
简迭达二话不说就是干, 光头强虽然说了一千一万遍他绝对不会跟着跳进来的,他又不是疯子,但是小道士起身的一瞬间, 光头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他惨叫一声撕开红色小背心, 一个俯冲直接开团秒跟也跳了进去。
简迭达发现时, 为时已晚。
他很无语:“你早说你也想进来。”
光头强泪目:“我不想进来, 我真的害怕。”
简迭达冷漠:“那你是在?”
光头强绝望抱头:“因为!一个人在外面, 会更怕!”
系统从来没说过外面就是安全区, 万一简迭达一走, 姐妹花全出来呢。
简迭达被这人的机智搞得无语+10086,到底谁说过……这游戏的规则是头发越少的人下料越猛的?
简迭达还急着找线索, 也不介意多个帮手, 爬起来开始干活,光头强给他看住后路,其实……这家伙就是不敢走前面, 因为这个箱子真的内有乾坤!
原来它根本不是一个箱子, 而是通着副本的另一个面,这里面的环境大的超出他们的想象!
这代表简迭达说得没说错, 人类越害怕未知, 未知就会一直维持原状, 鬼的克星就是你比它们还可怕, 相反,鬼喜欢找上的人一般也是胆小的。二人掌握心理方面诀窍, 开始往下走,姐妹花案子本身的线索也渐渐浮出水面,古宅鬼屋原本就吸收了很多污染精神的, 箱子里面的世界比外头虚假的“正常世界”还诡异,一眼看去地上和两边都是扭曲的磁场在波动,有点像人类肠胃蠕动,墙壁上都是长出菌丝的发霉青苔,木头楼板的黑白螺旋花纹看着像老年人类的眼睛。
光头强突然指着前方发光的地方,“诶,那是什么!”
光头强喊完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清楚了,不远处那个在地上爬的东西,赫然是箱子曾经杀死过的人,也就是那个喜欢发光东西的中年男。
他之前眼睛瞎了,现在在箱子里完全只能靠手脚在地上摸东西,更惨的是,被做成傀儡后木偶版本的中年男人并不能控制速度,他在一边寻找宝石,一边靠了过来。
“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听见有人说话了,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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