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祝文君和商聿带早餐去往医院。
啾啾已经可以正常进食,但是过敏源检测结果还没出,谨慎起见,祝文君带的是自己做的早餐,是啾啾平日里常吃的、又容易消化的贝贝南瓜蒸蛋奶。
啾啾抓着勺子吭哧吭哧埋头苦吃,整张脸都埋进碗里,吃得嘴边一圈都是蛋奶糊糊。
商思韵和伊里亚陪床一夜,由保镖送去附近的酒店休息,祝文君和商聿留在了病房里。
啾啾吃完蛋奶,打了个嗝,祝文君拿宝宝湿巾给她擦嘴。
啾啾仰着脸,巴巴地问:“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住大房子呀?”
医生建议的是留观48小时,祝文君安慰道:“还要再住两天哦,啾啾完全好起来了,我们就回去继续住大房子,去海边捡贝壳。”
啾啾知道是自己生病的缘故,委委屈屈应下:“好哦。”
两天留观时间终于结束,啾啾恢复到活蹦乱跳的状态。
原本的三人出行正式变成一家五口亲子之旅,一起坐水上潜艇出海游玩,在岸边捡贝壳,在海底世界餐厅的鱼群陪伴下享用晚餐。
商思韵和伊里亚很少这么和商聿亲近相处,生疏客气的互动中难掩别扭,好在有啾啾在,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成了链接的纽带。
晚上参加海边的草裙舞篝火晚会活动,他们一行人来得晚了,游客里三层外三层。
崽崽的视线都被遮挡,只看得见大人们的腿,听见里面热热闹闹的声音,急得努力踮脚,升起了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高度。
商聿的两只手掌卡住崽崽的胳肢窝,轻轻松松举过头顶,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呜哇!——”
啾啾的视野骤然升高,成了人群中最高的瞭望塔,脸蛋上没有害怕,眼睛激动闪光。
祝文君问:“啾啾看到里面了吗?”
“看到啦!”啾啾兴奋呼呼,张开手臂,“好多人——”
商思韵哎哟两声,乐道:“啾啾坐好,不要摔下来了。”
啾啾两只小手吧唧一下紧紧抱住商聿的脑壳,商聿出门前精心捯饬过的头发造型被抓乱成一团鸡窝。
祝文君忍着笑,问商聿:“要不要我来抱啾啾?”
商聿道:“没事,啾啾很轻。”
篝火热烈,旁边的一圈表演者穿着草裙载歌载舞,啾啾看了一会儿又害怕了:“爸比,我想下来。”
“好。”
商聿应了声,将啾啾放在了地面上。
啾啾的两只脚脚踩在地面上,飞快抱住了祝文君的腿。
祝文君眉眼弯弯,整理了下商聿的头发,而后低下腰,牵住啾啾的手:“我们在附近的沙滩上走走吧。”
他和商聿牵着啾啾走在前面,商思韵和伊里亚落后几步,一边闲聊一边并肩走在后面。
海边的浪花一波波涌来,又悄然退去,啾啾走几步就蹦起来荡秋千,咯咯咯地直笑。
夜空漆黑如墨,远处烟火骤然升空,团团炸开,拖着绚烂的流星尾翼满天洒落,广阔的海面反射出流光溢彩的粼粼波光。
祝文君和商聿停了脚步,望向远处的烟花。
啾啾也被吸引了视线,两眼亮晶晶:“好漂亮!”
祝文君的侧脸线条柔和,清润的眸底倒映闪动的亮光,商聿偏了脸,看向身侧的祝文君,笑着道:“是的,很漂亮。”
半个月的海边度假之旅结束,一行人乘坐包机返回。
到家已经是晚上,啾啾久违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激动得大半夜都在床上蹦跶翻跟头,不肯睡觉。
祝文君无奈道:“啾啾,准备睡觉了。”
啾啾滚来滚去,撒着娇:“爹地,啾啾睡不着,还想再玩一会儿。”
祝文君道:“老师要求了寒假里复习学过的古诗,学一首新诗,啾啾要是睡不着,和爹地一起学一首新诗好不好?”
欢快打滚的啾啾硬生生地刹车,脸朝下趴在床上,不动了。
祝文君歪头:“嗯?”
啾啾嗖的钻进了被子里,一几一几地爬在了枕头边,抱住自己的玩偶,闭上眼睛:“爹地,啾啾已经睡着了哦。”
祝文君的唇角勾起很浅的笑意,关了房间的主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他坐在床边,温暖的手掌轻轻缓缓地拍着崽崽的后背,像啾啾还是婴儿时期那样,给她唱着摇篮曲。
啾啾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祝文君确定啾啾已经睡着,悄悄离开了房间。
祝文君上了三楼,敲了敲主卧的门。
房门应声而开,身形高大的恋人就站在门后。
商聿拉祝文君进自己怀里,低声:“啾啾睡着了?”
祝文君撞进商聿的宽阔怀抱,眼眸弯似明月,顺势抱住了商聿的后背,轻嗯一声:“啾啾回来很开心,好不容易才睡着。”
又仰脸问自己的恋人:“是不是等很久了?”
商聿笑着亲了亲祝文君的唇:“等多久我都愿意。”
祝文君的耳根微热,再次亲了上去。
唇瓣相贴,湿热的舌尖迫不及待地勾缠在一起,像有细密电流闪过神经末梢,彼此的呼吸骤然加重,身体里的血液热度也好似轻而易举地被点燃,化作燎原的欲。
商聿重重喘息着,手掌探进了祝文君的衣摆,扣着他的腰身用力按在自己的怀中,更深、更凶狠地吻了下去,吞吃含吮着他的舌,极尽掠夺。
“唔……”
激烈的热吻翻搅出缠绵的水声,溢出细颤的闷哼和急促的呼吸。
依旧是祝文君最招架不住的亲法,热烈又急迫,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吻得祝文君舌尖涩疼,腰侧阵阵颤栗。
甚至因为两人的体型差,祝文君的细窄腰身被商聿的手臂揽抱着架在半空,足尖近乎踮起。
祝文君快不能呼吸时,一吻终于结束,柔软湿润的唇瓣艰难分开,在空气里发出“啵”的一声,牵出一线涩情暧昧的银丝。
两人轻喘着睁开眼眸,望来的视线撞在一起,都看清了自己恋人眼眸中的灼热火光。
度假时期要照顾啾啾,再加上平时白天还有长辈出行,两人在晚上浅尝辄止,只亲近过几次,食髓知味的身体反而如饮鸩止渴般,愈发不满足。
商聿声线沙哑:“宝宝,我想给你舔。”
祝文君的眼尾浸着潮红,呼吸紊乱,两腿软得快站不住:“我、我还没洗澡。”
商聿柔声诱哄:“一起洗?”
祝文君忍着耻意,点了下头:“好。”
商聿又彬彬有礼地请求:“宝宝这次喷我嘴里,可以吗?”
祝文君眼尾晕染的绯色更加浓重,在自己恋人期待的炽热目光下,只能答应:“……可以。”
商聿得寸进尺:“还有宝宝买东西时店家送的那个玩具,我想学一学怎么用,宝宝教我好不好?”
祝文君为难道:“我也不会。”
“没关系的,宝宝。”商聿笑起来,鼻尖轻蹭了蹭祝文君的鼻尖,语气温柔,“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慢慢地学。”
从浴室到卧室,弄到一半,商聿忽然接到电话,有紧急的工作需要处理。
他抱着祝文君到了书房,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极细微的嗡鸣震颤声中,商聿的眉眼间露出几分歉意,低头亲了亲祝文君的脸颊:“宝宝,抱歉,我先处理一下工作,等一等我好吗?”
祝文君侧坐在商聿的怀中,穿了一件不合身的宽大白衬衣,扣子只扣了一半,甚至扣错了位置,衣角歪斜凌乱,露出的单薄肩头轻轻地颤,白皙如玉的肌肤泛着桃色的粉。
他的手指蜷缩,抓皱了商聿睡袍的领口,两只纤细的手腕之间,有黑色的皮带缠绕捆缚,收紧桎梏着,不让有任何的动作。
甚至在衬衣散乱的衣摆之下,也有真丝领带圈圈缠绕的影子,柔软的布料浸透湿润,带来阵阵胀涩的束缚感。
空气里仿若浮动着甜腻醉人的香气,似开到烂熟荼靡的玫瑰。
祝文君的意识昏昏沉沉,咬着唇,努力压抑着溢出的含糊呜咽,祈求:“解、解开……”
“不可以的。”商聿温和地拒绝,“要是解开的话,宝宝不会等我,会自己动手的。”
提前设定的无规则模式忽然带来变化,空气中的细细嗡鸣猛地变了尖锐急骤的调。
“唔……怎么……”
祝文君浑身都在抖,长睫缀着晶莹的泪,摇摇欲坠,似下一刻就要跌落,脸颊晕着绮艳的绯红,湿润的唇瓣无措地张开,藏在里面的柔软小舌一闪而过。
“乖宝宝,自己玩一会儿,不过记得要安静。”商聿语气亲昵,“我要开视频会议了,不会开摄像头,但会打开声音。”
祝文君微微瞪大眼,惊慌又无措:“埃德森……!”
电脑屏幕上露出跨国视频会议的页面,显示着会议内容即将讨论的重要合同。
内容条分缕析,涉及到多个市场领域,显示着这项合同的重要性。
祝文君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转过头,慌张地将潮红的脸颊埋进了商聿的胸口前。
视频会议已经开始。
宽敞空阔的书房里,回响着探讨工作的英文交谈,自带着严谨的工作氛围。
一个个学术名词从祝文君的耳尖滑过,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好似从商聿这里听过、学过这些词,也了解过其中的大致概念,但这一刻,大脑思维却混乱似一团浆糊,什么都听不进去。
空气闷热潮湿到窒息,仿佛陷入了时高时低的反复循环,时间变成令人难以忍受的漫长。
商聿在线上会议出声发言,语气稳重平缓,不疾不徐。
属于成熟男性的声调低沉磁性,缓慢地在祝文君的耳边流淌,仿佛带着细密的电流。
祝文君浑身颤栗,羞耻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听得见自己的急促呼吸,压抑到了极致,意识飘飘然如浮云端,一片茫茫空白。
会议终于宣布了结束。
商聿低头看去:“宝宝?”
祝文君软在他的怀里,神情迷离,呈现着某种痴态,水墨画似的清隽眉眼染上了艳丽的绯色,瞳孔失焦涣散,脸颊上布满湿漉漉的泪痕。
他缓慢地回过神,仰起脸,声音带着求饶似的一点软软哭腔:“埃德森……”
商聿爱怜地亲亲祝文君的眼尾:“宝宝玩得开心吗?”
祝文君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只能可怜地摇头。
“是我忙着工作,忽视宝宝了。”
商聿将祝文君抱在宽大的书桌上,恳切道歉:“是我的错。”
他的手掌抚过祝文君的脸侧,微微笑着,低声开口:“我会努力弥补,直到宝宝满意为止。”
一夜过去,未拉紧的窗帘倾斜洒落一缕晨曦的光亮,落在了三楼主卧的床上。
祝文君沉沉睡着,似乎听到了商聿打电话安排阿姨带啾啾下楼吃早餐的声音,试图醒过来,但抗拒不过席卷而来的浓重困意,再次跌回了梦中。
不知过去多久,祝文君终于睡醒,懵懵地睁开眼,呆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这里是自己恋人的房间。
他试图坐起来,但刚支撑起上半身,就又跌了回去。
卧室门推开,商聿端着托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宝宝醒了?”
商聿开了灯,走近几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关心问:“已经中午了,饿了吗?”
祝文君呆傻了似的,愣愣地点了头又摇摇头,终于想起了什么,急急问:“啾啾……”
“啾啾去金妮家玩了。”商聿的语气带着安抚,“别担心。”
在海边玩的时候,啾啾认认真真地挑选了给自己两个好伙伴带的礼物,给金妮挑了漂亮的贝壳手链,给雷蒙准备了贝壳画。
啾啾等不及幼儿园开学再和自己的好朋友们见面,回来就想第一时间把礼物送出去,雷蒙还不在国内,就先约了金妮一起玩。
祝文君知道这件事,松了一口气,又问:“啾啾有问我吗?”
“问了,我告诉啾啾你昨晚没睡好,还在补觉,啾啾很乖,跟着阿姨下楼去吃早餐了。我看你一时半会不会醒,就送了啾啾去金妮家。”
商聿将祝文君揽在自己的怀里,带着他坐起来:“阿姨做了奶油蘑菇汤,要喝一点吗?”
祝文君很轻地嗯了声。
商聿的眸底浮现愉悦的笑意:“我喂你。”
祝文君没什么力气,就着商聿喂他的勺子,勉强喝下小半碗的汤,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吃了。
商聿将汤碗放在一边,温热的手掌摸了摸祝文君的小腹,担忧问:“宝宝真的吃饱了吗?”
祝文君的耳尖烧灼热度,仿佛回到了昨晚:“我、我真的吃饱了。”
又忍不住提出:“埃德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
商聿虚心求问:“我怎么了?”
祝文君找不出合适的词,脸颊微烫,憋了半天,只能道:“就是,不要像昨晚那样。”
“昨晚是因为突然来的工作。”
商聿迟疑道:“宝宝还是不满意我的补偿吗?不满意的话,我今晚再……”
“满意。”祝文君急忙道,“真的满意,不用了。”
“满意就好。”商聿的语气变得欣喜,“所以宝宝是喜欢的,对吗?”
祝文君怎么回答都不对,晕晕乎乎的,只好认下:“……喜欢。”
商聿抱紧了怀里的祝文君,鼻尖贴在他的颈侧肌肤,深深地、眷恋地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太好了。”
他英俊的眉眼间染上一丝餍足,喉结滚动,喟叹道:“谢谢宝宝,我也很喜欢。”
又低声请求:“以后的每一个晚上,宝宝也住我这里吧?”
祝文君羞耻又为难:“我……”
他一向觉得世界上本就没有天生适配的两个人,就算是最亲密的恋人,也会在相处的过程中遇见问题,磕磕绊绊中互相磨合,再正常合理不过。
但从来没想过在这方面的磨合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
就好像他越试着去回应、去配合,就惹得商聿越热情,越索求无度,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商聿的声音温柔,带着哄:“宝宝?”
祝文君的眸光轻轻闪动,抿了唇。
但毕竟是自己选择的恋人。
虽然辛苦一点,但也不是不能去努力适应。
下定决心后,祝文君的耳尖红得似鸽子血,点头答应:“……好。”
到了晚上,祝文君去接啾啾回家。
啾啾和金妮挥手作别,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出门来,看到祝文君来接她,快快乐乐奔过去:“爹地!”
祝文君眼眸弯弯,嗯了声,牵住啾啾的手:“金妮喜欢啾啾送的礼物吗?”
啾啾嗯嗯点头:“喜欢!金妮和妈咪们去滑雪啦,给啾啾带了企鹅玩偶!”
祝文君带啾啾坐上车,啾啾迫不及待地把小书包上的玩偶挂饰展示给他看。
小小一只企鹅玩偶,戴着护目镜,站在蓝色滑板上拿着雪橇,一晃一晃的。
“好可爱的小企鹅。”祝文君摸摸啾啾的脑袋,柔声地问,“啾啾有没有给金妮说谢谢?”
啾啾道:“说啦!”
祝文君笑着夸:“对的,啾啾是懂礼貌的小朋友。”
回到家后,祝文君陪着啾啾在房间里玩了一会儿,给啾啾说了以后爹地要搬去三楼的房间,和爸比一起住的事。
他也是怕啾啾万一哪天半夜做噩梦惊醒,去对面房间敲门,找不到他会害怕,试着提了出来。
啾啾如遭雷击,手中的玩偶掉了:“为什么!”
祝文君耐心解释:“因为爹地和爸比是大人,互相喜欢,所以住在一起。”
啾啾似懂非懂:“就像金妮带啾啾参观房子,金妮的妈咪们住在一个房间里那样!”
祝文君被说得脸颊一热:“是。”
好不容易让啾啾接受这件事,又哄了崽崽睡着,祝文君上了楼。
祝文君知道商聿在书房处理工作,没去打扰,去了卧室。
他白天睡得太久,没什么困意,索性拿了本书,靠在床头慢慢地翻看。
床头亮着一盏灯,朦胧的光晕勾勒着祝文君的皎皎眉眼,衬得线条更加柔和,如画卷般静谧舒展。
空气里时不时响起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祝文君长睫低垂,看得专注,无意间一抬眼,才发现商聿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
“怎么不进来?”
祝文君微微吃惊,伸手合上书,笑着道:“不说话站在门口,吓我一跳。”
商聿的薄唇勾了下,走到床边,将祝文君手里的书放在一边,低了身,伸出手臂,将祝文君揽进自己的怀里。
祝文君疑惑:“埃德森?”
“就是……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商聿圈抱着他的力度不断收紧,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一场幻想中的美梦:“幸运能够遇见宝宝。如果这是一场梦,那我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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