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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带崽被大佬盯上后(砚山亭)


拨了两次才接通。
领班听明了祝文君的话:“你想向商先生当面道谢?可商先生和另外一个老板刚谈完事情,已经走了。”
祝文君的脚步霍然一顿:“商先生往哪边走了?”
“这会儿酒吧都在散场,大门那边车多人多,老板亲自带商先生下楼,走的后门。”
祝文君转了方向,挤过人群,往后门的方向快步跑去,路上遇到其他的侍应生同事,都在诧异地望着他。
祝文君冲向后门,大脑里的景象如电影画面般混乱频闪。
闪过今日跟行的那辆车的车牌,闪过下午隔着马路那短暂的一秒或是两秒的对视,闪过刚收到的印象特调打赏页面,最后定格在那双和啾啾相似的蓝灰色眼眸上。
而后所有的画面都燃烧起来,变成了一团被戏耍、被捉弄的熊熊怒火。
酒吧厚重的后门被祝文君猛地推开,外面的光线倏忽涌了进来,洒在了他的身上。
祝文君的胸口起伏,重重喘息着,黑色的加长车辆正正好从眼前的巷口离开,只来得及看见车尾。
晚了一步。
祝文君怔怔然的,终于在自己的急促呼吸声以外听到了其他的声响,转头看去。
在巷子的更深处,惨叫声阵阵。
银色的月光下,祝文君看到有人的手臂被穿着西装的保镖擒拿着反向弯折,随着凄惨尖利的叫声,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在那几个保镖看过来之前,祝文君仓惶地退了回去,躲在后门的通道里,手指揪紧了心口的布料,大口大口呼吸着,肩膀惊惧到发抖。

祝文君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帮我顶班。”
“这有什么,小事。”寸头同事随口开玩笑,“怎么看你拿了十万小费还不高兴啊?”
祝文君迟缓地想起那十万小费,连最后那点笑也笑不出来了。
快打烊的点,又来了两三个客人点单,祝文君和寸头同事忙活完,一起收了台,回后台换自己的衣服。
领班过来找他结工资,调侃:“之前有个公子哥包场过生日,唱生日歌最积极的那个侍应生拿了八万八的小费,我还以为没人会超过这个数呢,文君你可以啊,刷新了店里的记录。”
祝文君问:“珊珊姐,你知道那位商先生是什么人吗?”
“我也不清楚,是主管在监控里看着车牌号不一般,打电话问了老板一声,结果老板在那边吓得酒也不喝了,赶紧往这边来,还交代我们好好招待。”
领班笑着道:“你不是想预支工资吗?正好,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了。”
祝文君低声道:“……我想退回这笔钱,珊珊姐,您能帮我问问老板,怎么能拿到商先生的联系方式吗?”
领班面露惊讶,虽然不明白祝文君为什么要把到手的钱想退回去,但也点了头:“我帮你问问。”
祝文君下了班,骑着车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去了啾啾的房间门,压着门把,轻轻打开。
客厅的一方光线随着打开的门缝呈放射状倾泻流入,正好照亮床上的光景。
小崽子睡得四脚朝天,呼哧呼哧的,被子踢了一大半,一只泰迪熊玩偶掉在了地板上。
祝文君放轻了脚步进去,弯腰把玩偶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又把啾啾踢开的被子仔细掖好,而后悄悄退了出去。
他去洗了个澡,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在客厅里找出一个收纳箱,翻看里面的户口本等证件。
当初曾有警察上门检查证件,翻到户口本、收养关系书、祝夏的死亡证明和一些资料,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当着懵懵懂懂的啾啾的面,好心地替他做了遮掩。
但是事实依旧无法改变。
祝文君怔怔坐了许久,拿手机一看,时间快两点半,明天还得送啾啾去幼儿园,赶紧将手上的东西放回收纳箱里。
他回房间睡觉,心里装了太多事,到后半夜才睡着,清晨的闹钟响了三遍都没听见。
啾啾在外面敲门,担心地呼呼:“爹地,啾啾上学要迟到了!”
祝文君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抄起手机看到时间已经八点,吓得彻底清醒,赶紧掀被起来,下床去开门:“抱歉啾啾,爹地起晚了,我帮你换衣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啾啾站在门外,骄傲地转圈圈给祝文君看:“啾啾自己穿好了!”
小崽子给自己穿了一件粉色的毛衣和一条鹅黄色的裤子,往小脚套上了两只袜子。
只是毛衣里外穿反了,袜子的颜色一样一只。
啾啾还给自己扎了头发,用彩色发绳绑了四五个毛躁躁的小辫子,自个儿觉得可美了。
祝文君看得想笑,蹲下身,帮啾啾把毛衣翻过来重新套上:“我去给你再拿一只袜子。”
啾啾穿戴整齐后,祝文君给儿童牙刷挤好草莓味的牙膏,让啾啾站小板凳上自己刷牙,趁这机会,回房间里换了个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祝文君的视线无意划过客厅,脚步倏地一顿,看到了茶几上的纸质收纳箱。
——他昨晚看完证件,心烦意乱,竟忘了把收纳箱放回柜子里。
箱子口大敞着,照啾啾的好奇心,估计已经翻完了一遍。
“对了爹地!”
啾啾的嘴边还沾着牙膏沫,咚咚咚跑过去,从箱子里翻出一个相框,抱着相框跑到祝文君的面前,举起来,好奇地问:“这是谁呀?”
相框里是张单人照,光线昏暗的舞台上,年轻的女孩穿着雪白的纱裙高高跃起,肢体舒展,裙摆的弧度灵动飘逸。
漂亮的面容和祝文君有八分相似。
祝文君的喉咙发哑,答得艰涩:“这是……我的姐姐,叫祝夏,夏天的夏。”
啾啾道:“啾啾的名字里有秋天!”
“是。”祝文君笑了下,从啾啾的手里轻轻拿走相框,放回客厅里的盒子里,“夏天过去了,秋天降临了。”
啾啾追在后面:“我怎么没见过爹地的姐姐呀?她在哪里呢?”
“你见过,只是你那时候太小了,所以不记得。”
祝文君拉着啾啾坐下来,给她重新梳辫子,轻声地回答:“她现在在很远的地方。”
啾啾听得懵懵懂懂:“很远,是多远呢?”
祝文君没有回答,摸摸啾啾的脑袋:“啾啾,该去上学了。”
他一手拿着啾啾的小书包,一手牵着啾啾下了楼,骑上小电驴,去往幼儿园。
过去的这一路上,啾啾坐在后面的座位上,抓着祝文君的衣服后摆,叭叭叭像个小喇叭,嘴巴没停过。
“夏天的裙子好好看,像公园里的白天鹅!”
“芭蕾舞是什么?我也可以学吗?”
“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夏天呀?”
“我们幼儿园也有一对姐姐妹妹!她们天天一起玩,从来不和我们玩!爹地,你和夏天也是这样的吗?”
“啾啾以前见过夏天,那夏天喜欢啾啾吗?”
祝文君道:“夏天喜欢啾啾,很喜欢。”
啾啾开心地蹬腿:“那啾啾也喜欢夏天!”
祝文君来不及做早饭,在路边的店买了两个圆圆的小面包,卡着八点半的点把啾啾送到了幼儿园门口。
啾啾挥手:“爹地拜拜!”
祝文君也挥手:“啾啾拜拜,记得吃小面包。”
他叼着自己的那份面包继续骑车,趁红绿灯的间隙抓紧时间几口吃完,十分钟赶到了一家花店门口。
何姨在店门口搬今天到的鲜花。
祝文君赶紧下了车:“何姨,我来搬。”
何姨经营了这家小花店几十年,有了腰伤,不能久坐久站,更不能干重活,搬花、剪枝、去刺、分装,给店里一排排醒花用的深水桶换水,都是力气活,便雇了祝文君。
祝文君刚开始要照顾啾啾,找工作处处碰壁,何姨心善,同意他带崽上班,现在啾啾上幼儿园了,何姨也让他先紧着送啾啾上学,晚点来店里也没事。
何姨用手撑着腰站起来,叹气道:“年纪上来了,这腰真的不行,我去坐一会儿。”
祝文君应了声,带上了厚实的手套,将外面到的三个大纸箱搬进去。
他做事又快又干净利落,将今日到货的鲜花剪了繁复的枝叶,一一分装好,抱放进深水桶里醒花,饱满的花枝在他的手上变成鲜妍锦簇的模样。
中途有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进来看花,祝文君放下手中的事,给她们温声介绍卖得最好的小花束,没一个顾客空手离开。
店里有几个预订花束单,何姨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包扎花材。
何姨忍不住感慨:“啾啾生病住院,你请假那几天,我让我儿子过来搭把手,他干活那叫一个拖沓,一会儿没看着就开始玩手机,哪些花十字剪根,哪些花斜四十五度剪根,说几遍都记不住,有客人过来,他连账都算不清。”
话语虽然带着责备,但语气里全是亲昵。
祝文君笑了笑,没接话,忽然想起什么,手上的动作减慢:“何姨,我记得您儿子现在是跟着您的前夫做事?”
何姨点头:“是啊,我和我前夫离婚十几年了,我一个人带儿子,他一直不闻不问,抚养费从来没给过,现在开了个公司发达了,良心忽然回来了,还说以后要把公司交给儿子。”
祝文君喃喃:“……良心回来了?”
祝文君从来不是喜欢闲聊家事的人,突然这么一问,何姨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
祝文君沉默了下:“没有,何姨,我就随便问问。”
他上大学的时候,要负担自己的生活费,课程之外的时间都在做家教,姐姐祝夏在一家小机构当舞蹈老师,两人在同一个城市却相隔一方,只以电话联系。
再次见面却是在医院,姐姐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却不肯告诉祝文君孩子的父亲是谁。
“已经八个月了,算一算时间,预产期在十月,是秋天,我给宝宝取了一个祝知秋的名字,小名啾啾。”
祝夏笑着:“好听吗?”
祝文君艰难问:“那个人,他知道啾啾的存在吗?”
祝夏垂了目,声音带着落寞:“……他知道。”
时间已经过去三年。
肆无忌惮的跟踪、和啾啾相似的那双蓝灰色眼眸,以及无缘无故的打赏,都暗地里指名了那位“商先生”的身份。
祝文君大脑一片混乱,实在想不通,既然早就知道啾啾的存在,之前不闻不问,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出现。
是想把啾啾要回去?
那十万小费又算什么,良心忽然发现,给他这三年的抚养费?
何姨将今早上包扎的花束打包好,道:“文君,你看会儿店,我去送订单了。”
祝文君回了神,把花剪放下:“何姨,我去送吧。”
何姨摆摆手:“没事,就这附近的单子,我骑车去送,要不了多少工夫。”
何姨带着打包花束溜溜达达地走了,祝文君怔了会儿,继续坐在窗口边上的木桌前,低头修剪着花枝。
木质窗台的顶端吊着几盏翠碧绿萝,叶片蔓蔓,养得极好,旁侧的琉璃瓶插着热烈张扬的玫瑰,一同衬着他清隽柔和的面容。
外面路过的上班族为了看他,和旁的路人撞在一起,祝文君微微低着头,神色专注,浑然不知。
“叮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代表着有客人进门。
祝文君正小心剥着外层有些蔫掉的花瓣,被忽然响起的风铃声吓了一跳,手肘碰到了桌沿的花剪,花剪掉到了地上。
他下意识弯腰去捡,手指触及花剪的瞬间,一双黑色的皮鞋撞进了视野里。
窄窄的西裤腿下,薄薄的黑袜包裹着脚踝,而后是一双做工考究精良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线条简洁利落,锃亮的鞋面不沾一丝灰尘,仿若带着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
“你好。”
祝文君骤然一僵,背脊如拉满的弓弦猛地紧绷。
头顶传来彬彬有礼的声音,语气不疾不徐。
”——我想买一束花。”
前一夜,贴在他耳边的成熟声线再次响起。

拾了花剪的手指收紧力度,祝文君的视线克制着,寸寸向上移去。
面料昂贵的笔挺西裤往上,薄款的黑色高领毛衣包裹着宽阔结实的上身,男人的面容背着光,极高的身形投下灰色的阴影,倾斜而来深重的压迫感。
祝文君慢慢站了起来,终于看清面前男人的全貌。
那是一张极英俊的脸,典型的西方硬朗面容,五官轮廓带着锋锐的侵略感,浓黑眉峰下,一双蓝灰色的眼睛仿若无机质的玻璃珠,低眸注视着他。
祝文君生出一种被蟒蛇盯住猎物的错觉,背后汗毛根根倒竖,面上竭力保持着镇定,将手中的花剪放在桌边,退后一步,不动声色问:“客人想买什么花?”
他自以为把警惕掩饰得很好,但紧抿的唇角暴露了一切。
佼好饱满的唇形咬出淡淡的桃红色,晕着点水光,叫面前的男人轻轻掠过一眼。
男人礼貌性答:“一束漂亮的花就可以。”
他说话带着偏外国人念诗歌的奇妙韵律,祝文君的手指蜷了下,问:“是给家里的夫人买的吗?”
“是替我的母亲买的,她生病了,我准备带花探望她。”
面对直白的打探,男人仿佛不觉得冒犯,周全地说了答案:“我没有夫人。”
祝文君沉默了下,往旁边走了几步,介绍道:“像探望长辈的场合,白百合送的人比较多,黄玫瑰、洋桔梗和康乃馨都有着祝福早日康复的含义,颜色也更鲜亮,也是很好的选择。”
对面认真听完,稍加思索,做了选择:“那就洋桔梗吧,可以请你帮我挑一束吗?”
祝文君默了默:“可以。”
他挑了几支淡绿色和奶油白的洋桔梗做捆花,再穿插雪柳叶、喷泉草作以点缀,动作之间,手指纤长,白玉似的,拿着漂亮的花枝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花束很快包扎好,祝文君拿了一张祝福早日康复的精致小卡片,咔嚓一下,利落地订在外包装的薄荷绿卡纸上。
哪怕低着头做事,祝文君也能感觉到头顶上压来的目光。
“好了。”
祝文君抬起脸,抱着洋桔梗花束,以尽量温和的语气道:“客人您看一下,需要调整什么地方吗?”
“不用。”男人扫了一眼,“很漂亮。”
祝文君将花束轻轻递过去,又将商家收款二维码的牌子推来:“扫码的话在这边,一共是八十八元。”
面前的男人拿手机扫了码付款,大掌接过花束,说了句谢谢,而后转身准备离开。
距离逐渐拉远,男人的背影就要踏出门的那一刻,祝文君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口:“商先生。”
黑色的皮鞋在店门前站定,男人微微侧身,望向祝文君,无声默认了这个称呼。
祝文君道:“我想把昨晚的小费还给您。”
商先生饶有兴致问:“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反问叫祝文君差点气笑了,没了往日的好性子,语气生硬地呛他:“无缘无故,不敢收,我那杯特调也不值这个价钱。”
商先生眉宇轻轻一挑,问:“那如果我说值呢?”
祝文君受不了这样绕圈子说话,大步走到商先生面前,声线紧绷到发抖:“你不用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昨天啾啾放学,你的车一直跟着我们,晚上又跟我到酒吧,莫名其妙给我打赏那么多钱,到底是想做什么!”
“——文君。”
商先生那双属于成熟男性的蓝灰色眼眸凝望着他,轻轻唤着这两个字,语气带着奇妙的、低柔的怜意。
“你的母亲在你七岁的时候早逝,父亲因过失伤人被判处入狱,你被姐姐抚养长大,拿着奖学金考进了A大。三年前,向A大递交了休学申请,而后带着啾啾搬到了老城区的岚溪街206号,除了要照顾啾啾,白天在花店打工,晚上在夜航星工作到凌晨,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
祝文君的瞳眸惊颤,含着藏不住的戒备和惧意:“你调查我和啾啾?”
“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算不上调查。”商先生语气轻飘飘的,“啾啾身体里的一半血液姓商,我不可能对她、对你置之不理。”
就算已经有过猜想,但真的听到这句话这一刻,依旧似惊雷在耳边隆隆炸响。
祝文君几乎快站不稳,握紧了拳,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坚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啾啾是我的孩子。”
商聿却紧追不放:“你整个大学期间都在学习和打工中间度过的,哪里来的啾啾?是你的姐姐,祝夏——”
祝文君听到这个名字,眼圈泛起薄红,猛地瞪向他:“你还有脸提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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