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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公子于歌)


他这时候莫名其妙地流了眼泪,目光却一直看着苻燚那张脸。
这本来是苻燚的习惯,他好像也学会了,并在两人目光交接的一刹那,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苻燚会喜欢看他。
自己深爱的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他给予的,那俊雅的脸,乌漆漆的瘆人的眸子,痛苦或者愉悦的微表情,好像他们连在一起的不是身体而是两颗心。
他脸红得能滴血,却不想移开眼睛。
“苻燚。”他忽然叫他的名字。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不知道这宏大的悲伤来自于哪里。好像不知道还能再怎么更进一步了,却依旧不知足。
他的发髻还是那样乱蓬蓬的,丹唇墨发,身上还穿着内衫,衫领落下,露出半截玉似的肩,看起来真是艳丽得不可思议,他好像陷入了一种潮涌里,盯着苻燚,开始鬼使神差地逐渐加大摇摆的幅度。
要苻燚和他一起在这样的潮涌里翻腾。
人与人相爱,仔细想想真奇怪,于千万人之中遇见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时间的无涯荒野之中。而他和苻燚,不止隔着千百年,也可能隔着万千世,命运让他们相遇,如果不倾心去爱,真是白活这一世。
他突然啜泣起来了。
苻燚忙起身问:“疼?”
贶雪晛推着让他躺下,怕他伤口会被牵扯到,他已经蜕变成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他垂着眼看着苻燚,又别开脸,抿着嘴唇低低地说:“我觉得自己,好像要热化了。”
随丁香膏一起融成蜜。
这话一出口,他有没有融化不好说,苻燚的心是先融化了。
心化了人也成了魔,抬起来就是“啪”地一撞。
他和苻燚一起叫出来。
贶雪晛怕外头伺候的宫人会听见,只能自己将自己的声音捂住,又害怕苻燚伤口会裂开,惊惧冲击着他的心,苻燚在冲击着他的身体,他的眼泪涌出来,瘫倒在苻燚身上,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疯了,真的疯了,他身下这个男人,真的太疯狂了。
他流着眼泪去看苻燚,苻燚也张着嘴巴,黑漆漆的眼珠子像是要散开了。他抚着他的脸:“你伤没事么?”
苻燚说:“就这样死了也好。”
他说完又笑:“像死了一回。”
他的眼珠子又亮起来了,有点上了头的瘆人的亮,好像不知道痛似的。
贶雪晛捧着苻燚的脸颊,抵着他的额头,这时候察觉自己又把苻燚弄湿了一点,忍不住有些恐惧:“你能不能,可怜我一点,等你彻底好了以后,也温柔点。”
“我不够温柔么?”
他够克制了。他今天就动了那最后一下。
贶雪晛的眼眶发红,声音戚戚:“不一样的。”
现在的他无法反抗,他被命运俘获,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接受。
苻燚现在伤着都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呢。
他受不了的。
苻燚见他这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只能热切地啄他:“我的卿卿爱妻。”
真神奇。这一切真神奇。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亲密,没有这样倾心交付过他人,也没有得到过他人这样倾心的交付,以至于魂灵都在此刻融合在一起了,再也不能分割。
他此刻又有了那种畏惧的感觉,好像眼下一切过于幸福,以至于不能长久。此刻的安宁倒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午后的阳光渐渐下落,那透过镂花洒进来的光晕也在旋转,有几片落在帷帐上。那帷帐上绣了龙戏牡丹的图案,金丝流转,整个帷帐都像是泛着微光。
他们就那样相拥着没有说话,心跳在一起跳动,又过了一会,贶雪晛忽然察觉苻燚又在逐渐把他充,满,心里一惊,恍然意识到苻燚一直都没出来!
他忙翻身下去,怕弄脏了被褥,只往外爬,苻燚捉住他的脚踝,他红着脸哀哀地看苻燚,竟不挣扎。苻燚愣了一下,此刻心中柔情真是难以言表,以至于松开手,都不忍再逗他,好像他此刻真的要再来一次,贶雪晛也会再坐上去。
他何德何能,拥有这样的福报。
他此刻终于知道刚才贶雪晛为什么那样求他了。
这一下血气上涌,坐在榻上盯着贶雪晛。贶雪晛缓着气下来,这寝殿他还不熟悉,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巾帕擦拭。地上还摆着打开的几个箱子,有一箱子丁香膏,已经被用了一瓶。
苻燚说:“叫他们送水进来吧。”
贶雪晛摇摇头,拿了巾帕去了屏风后面。只是外面亮,里头暗,透过屏风也能隐约看到他蹲在地上,似乎在接流下来的东西。
苻燚不再看,感觉自己又难受得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想起自己在福华寺许的愿。那真是一时被佛的威严震慑住了恶邪,想什么如果他死了,贶雪晛再得一个新章吉,他如果能再遇见,就远远望一望就够了,现在想想,就算是投胎转世,十八年后再看到贶雪晛,仗着十八岁年轻貌美,他也要把贶雪晛抢回来!
贶雪晛肯定会心软的。
他可耐不住他的手段。
“明日我伺候你。”他隔着屏风说。
这一次不是哀求商量了,好像拿住了贶雪晛的软肋,知道只要他坚持,贶雪晛就会答应。
贶雪晛还在屏风外头说:“我不用。”
“明日我要伺候你!”苻燚加大音量。
贶雪晛都紧张地往外看,唯恐这种话被外头的内官听见了。
他真的完蛋了。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了。
难道真的要多买几层垫子么?
这真是……
他红着脸穿上衣袍,殿内都是丁香膏的气味,夹杂着一些别的,他将屏风挪开,将帷帐都卷起来。
外袍是他的,但里头的亵袴不是,他的沾得都是丁香油。事发突然,黎青他们根本就没准备替换的衣服,他就把苻燚的穿上了。
反正苻燚如今在被子里躺着,也看不见。
虽然已经结束了,但依旧有那种晕乎乎的感觉,说不上来,像是踩在棉花上,脑袋却在云端飘着。他还是很热。帘子卷起来以后,他看到苻燚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
这时候光线太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将地上的箱子都整理好了,放回去,忽然听见外头有人走过来,听到脚步声,贶雪晛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里居然这么安静。
他听见黎青的声音,问外头值守的内官:“陛下还在睡着么?”
他脸一红,将乱蓬蓬的头发散下来,忙又重新扎了个小圆发髻。
苻燚道:“陪着我歇息半个时辰,怎么突然发髻就变了?”
他朝他勾手:“我帮你。”
贶雪晛半信半疑坐过去:“你会么?”
他今日的发髻都是黎青给他挽的,说是建台男子最常见的样式。
苻燚把他的头发抓在手里,真是一头浓密柔软的头发,光泽动人。苻燚把他头发捋顺,两人挨在一起,苻燚说:“我朝有一位御史张大人,性情刚毅,和他的夫人却极恩爱,据说每日都会为他夫人挽发插簪。其他官员因此都笑话他,他却不以为然,说,所谓发妻发妻,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每日为夫人挽发插簪,正是重温当日结发之盟,何笑之有?”
他声音温柔低沉,道:“以后我给你挽一辈子头发好不好?”
真是甜腻动人,如果忽略苻燚现在下面什么都没穿这件事的话。
这个人真的很会说情话。
外头黎青轻轻喊道:“贵人,陛下还睡着么?”
看来是有要事了。
贶雪晛一动,苻燚说:“不要做贼心虚。几个人会信你白昼胡来。”
白昼。白昼。
今日真是情思昏了头。
苻燚说着真就马马虎虎给他挽出个和白日很类似的发髻来。
他忙起身,又拿了外袍给苻燚披上。这才往外走。走了两步,听见苻燚在笑:“好心虚的小贼。”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满殿的金光,苻燚披着外袍,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黑漆漆的眼珠子倒似乎都是亮晶晶的。
他这样的人,从小经历了那些,也能有如此明媚的笑容,真比在西京的时候笑得还要更亮。
如此魅惑人心的君王,真是亘古未见。
贶雪晛想,这样的笑,他可以再看一百年。

贶雪晛走到门口, 缓了一会,又低头捋了一下衣袍,这才推门出去。
黎青抬头, 门外满庭牡丹花,姹紫嫣红,艳色甲天下, 那富贵艳丽的花光下, 贶雪晛一身绿袍,细腰盈盈, 那真是万花丛中一抹绿,阳光倾泻在他身上, 宛如一把绿光盈盈的细剑。
而皇帝则隐在内殿深处, 披着龙袍坐在榻上, 远远看着倒有些阴翳。
好看的郎君阴暗的龙, 真是莫名其妙地般配。
贶雪晛轻轻问黎青:“有什么事?”
一阵风吹过来,卷着廊下的香囊晃动,风扑到贶雪晛身上,又打了个旋, 黎青就闻到明显的丁香气味。
好好的郎君, 都被皇帝给带坏了!
他忙又低下头来道:“陛下服药的时候到了。”
这本来也只是小事, 他可以直接进去送药的,这不是怕不方便么?
如今看,幸好他没冒然闯进去,不然还不知道会撞上什么。
贶雪晛道:“给我吧。”
黎青立即从身后内官手里接了药,又递给贶雪晛。黎青见贶雪晛端着药进去,便要退出去,不曾想皇帝叫住他, 说:“你去叫人把浴殿准备好。”
黎青也没抬头,道:“浴殿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
苻燚点点头。
贶雪晛把药递过去,苻燚这会心情极好,抬着下巴要他喂。
没想到贶雪晛还真就一手扶住他,一手把药端过来喂他喝。
药都不苦了,心里比蜜甜。
苻燚喝了药,说:“要不这药我就不喝了。这药太补了,怕你以后受累。”
贶雪晛:“……”
他看不是药的问题,是人心的问题!
他要起身,苻燚拉住他,轻轻地笑。
他最近可真爱笑。
偏偏笑起来又好看的很,变了个人似的,那黑漆漆的眼珠子看起来都亮堂了。
大概至少对于他和苻燚这种没什么经验的人来说,每一次的肌肤之亲都会让情感也变得更浓厚。
苻燚说:“让我好好抱抱你,刚都没能好好抱你。”
他如今仗着自己身上有伤,贶雪晛怕动作太大会牵扯到他伤口,所以一般这种情况下都由着他,于是就被苻燚抱住了。
苻燚闻了闻他的脖子,说:“什么药都没你管用。”
贶雪晛说:“黏腻腻的,我想去洗个澡。”
苻燚这才放开他:“又流出来了?”
贶雪晛大窘:“没有。”
苻燚已经不说话了,似乎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激到了,只是坐在那里热切地看着他。
他想起他们新婚夜的时候,那时候他身强体壮,贶雪晛被他折腾得不行,善后工作都是他来做的。那时候掰开贶雪晛的时候看到的情景,他日夜都不能忘怀。
贶雪晛被他这么一看,倒像是真有东西要流出来了,此刻真怀疑是自己没排干净,毕竟……那么深。
苻燚已经靠在榻上,不看他了,那俊雅的脸似乎又涨红了。
黎青在外头轻声说:“郎君,衣服鞋袜两套,都给您放在浴殿的更衣室了。”
贶雪晛趁机就出去了。
外头白晃晃的日光照着他,有些刺眼。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变得很陌生,好像心里生出一种痒来,没法挠,因此生出一种躁动的情绪来。脚下依旧有些软,像身体还在害怕,不敢完全沉下来。从寝殿出来,他穿过一个小门进入浴殿,浴殿的外头鲜花更多,不只是牡丹,还有海棠,芍药,尤其是酢浆草花,贴墙开了一大片,他从中走过,倒像是花色泼了他一身,脸反而更红了。
浴殿里伺候的内官就有十来个。浴池很大,冒着热气,黎青让他们用屏风将浴池全部围住。贶雪晛下了水池,低着头再次给自己清洗,手指挖了两下,细白的脸颊上敛生出赧红,他就把整个人都沉到热水里去了。
他在热水的包围里忽回忆起白日的这场荒唐。大概是因为自己主导的缘故,也可能情意太深,密匝而扎实的进与出到后面其实已经迟钝麻木,不觉得痛了,只是酸,哪里都酸,心也酸,他最大的快乐反而来源于眼睛,看到苻燚从他身上获得快乐,似乎自己也是快乐的了。
他想要苻燚快乐。
只要苻燚需要,只要他能给。
他从浴殿沐浴回来,见苻燚已经起身,站在屏风后面,正在擦身。内官们隔着屏风,即便递巾帕的时候都是垂着头的。
这些宫里的内官规矩很严,他们的眼睛似乎只是手的延伸,只用于完成动作,而不能用于观看。也因为这种森严的规矩,苻燚平时擦身都是自己来的。
贶雪晛走过去道:“我帮你。”
苻燚说:“我自己来,你一来,我就又起来了。”
贶雪晛还是走到了屏风后面,从苻燚手上拿了巾帕过来,重新浸了水拧了,帮他擦。
没擦两下,苻燚还真就起来了。
他这一次几乎是亲眼看着那垂着的东西是如何一点点抬起来的。
形态气势都真是个孽障模样,贶雪晛只感觉身体里隐隐又开始发酸,说不上是难受还是什么。
真不知道他伤成这样哪来的那么高的精力!
他抬眼看向苻燚,见苻燚垂着凤眼,颇不温柔地看着他。
他以前对他这东西是有点畏惧的,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心很热,好像认命了一样。一下一下仔细擦好以后,又蹲下来给苻燚穿上亵衣,等把袍子给苻燚披上的时候,苻燚忽然拢住他,低着头抵上他的额头。
他仰起头,看着苻燚。
苻燚真是受不了他这种眼神。
像是畏惧,像是哀求,又像是认命,总之是不排斥的,是好像认定了他,便能由着他随便来的眼神。
还有一点点渴慕,被压抑着。
他不知道他这种眼神会让他这样的恶棍更想随便来么?
他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洗干净了?”他问他。
贶雪晛没说话。
苻燚看向屏风外的几个内官,一抬下巴,那些内官便立即全都默默地退出去了。
贶雪晛听见他们退出去的脚步声,心里惊了一下,说:“我现在走路姿势都怪怪的了。”
苻燚说:“那是你自己心虚。”
顿了一下又说,“你得习惯,这才到哪。”
贶雪晛怕的就是他这句话,抿着嘴唇没说话。
“痛么?”
贶雪晛赶紧点头。
“我也有点。”苻燚说,“紧得我都痛,但又上瘾。”
贶雪晛实在听不下去了,想要求饶地看向苻燚,苻燚眼神幽深,但没说什么。
苻燚磨蹭他的额头。
贶雪晛说:“我真的不行了。”
“我知道。我只是让你知道,你让我有多快乐。”
他真的很会说。
贶雪晛几次欲言又止。
苻燚问:“什么?”
贶雪晛摇摇头。
这时候有两个小内官抬着个熏笼到了殿门口,看到大家都在殿外站着,吓得忙停下脚步,不敢进来了。
苻燚这才松开贶雪晛,对外头说:“抬进来吧。”
贶雪晛低下头来,他头发还是湿的,在肩膀上搭了个雪色的巾帕,那巾帕都被打湿了,更衬得他头发鬒黑。
他把他头发捋起来,说:“我给你扇扇头发。”
贶雪晛对外头说:“把今日送到宫里的奏折都拿来。”
外头有人应了一声,
那两个小内官把熏笼放到旁边,把他的头发铺开,苻燚伸手,他们便递了一把羽扇给他。苻燚就坐在他旁边给他扇。
见贶雪晛看向他,便说:“我动作轻轻的,不痛。”
不一会他们把奏折也送过来了。
然后贶雪晛就在那看奏折,苻燚就在那给他扇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熏笼的缘故,扇得幅度又小,越扇,贶雪晛反而越热。苻燚就歪着头,拿了扇子轻轻扇他的耳朵,目光幽幽,看他哪红扇哪儿。
贶雪晛低着头看奏折,奏折写了什么,似乎也看不下去了。
苻燚忽然说:“感觉你是那种和自己夫君睡得越多,便越爱的人。”
贶雪晛想,日久生情,不是理所应当么?
夫妻本来就该感情越来越深。
羽扇落到他领口处,拨开他的领口往下看:“立起来了。”
贶雪晛红着脸扭头看向苻燚。
黎青见大家都在廊下站着,便挥手让他们都出了二门。
“陛下没睡呢。”有人道。
醒着也不需要人服侍么?
黎青说:“都下去吧。”
他想也不怪他们都吃惊,他自己都吃惊。想着这光天化日,皇帝身上还有伤。想想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多少美人托了关系,到皇帝近前去伺候,皇帝临幸是大事,起居注官都要记录在册的,宫里宫外无数眼睛都盯着看。结果询问再三,竟无一人得到临幸。就在去年出宫之前,他们都还在怀疑,皇帝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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