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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公子于歌)


苻燚正用乌漆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好像适才寺庙的梵音抑制住了他的恶欲,如今离开佛的威慑,他便要露出恶的本相。
天罗地网地全城搜捕,自然不可能最后只是这样风平浪静地收尾。此刻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寂静。
贶雪晛抿着嘴唇,立即放下了帘子。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往四方馆来。
在成祖之前,四方馆是阆人接待大周使臣的地方,但成祖一统天下以后,在阆国设置了常驻官员,这些官员在阆国地位尊崇,可以参与阆国政务,拥有大周自己的卫队。因人员众多,四方馆几经扩建,成为金莲城内规模仅次于阆国王宫的存在。
此刻四方馆官兵全部出动,护送他们进入到四方馆内。
等贶雪晛下了马车,早不知道苻燚去哪里了。
黎青道:“陛下有些事情要处理,让郎君先休息。”
“趵趵呢?”
黎青道:“这是陛下住的地方,王大官人住在隔壁院子呢。”
这四方馆建筑是大周样式,但里头陈设却完全是阆国风格的。给皇帝住的自然是最大的一座房子,屋檐飞翘,前后三重,从里到外有四重洒金纸隔扇门,浅木色的棂格织成细密的几何纹路,早有婢女在里头在伺候,见他进来,将隔扇门一层一层拉开,他们穿堂而过,进入到内室,那内室很大,有一扇九折黑漆框紫藤花屏风,藤花缘木而上,纷繁绮丽,屏面薄如蝉翼,隐隐透光,又将房间隔为起卧两部分,两侧悬着黄色行障,如今障帘都被卷起来,吊在半空。贶雪晛往上看,发现那障帘上方用青竹支着折叠起来的格栅,格栅上的明纸上洒着金箔,他看房子的时候见过这种格栅,平时可以支起来,睡觉的时候可以选择垂下障帘,也可以选择将这些格栅都降下来展开,便可以围成一个小房间,有点像大周的碧纱橱。
他回过头来,发现黎青和众女婢正要退出去。
“黎青。”他叫道。
黎青停下来,回头见众人都退出去了,这才又往前走了两步,躬身说:“郎君有事吩咐?”
贶雪晛摇摇头。他想和黎青说两句话,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黎青抬起头来,忽然说:“郎君千万不要再惹陛下生气。”
他似乎露出点畏惧的神色,说:“陛下一路上吃药不加节制,随身携带的清心丹半个月前就吃光了,如今正让谭御医在阆国王宫御药房调配。所以这半个月陛下他……变化不小。”
他说完又拱拱手,弯腰出去了,还顺带还合上了门。
贶雪晛:“??”
早知道不叫住黎青了。
四下里真安静。
他在地板上盘腿坐下,等苻燚过来。
他怀疑苻燚是故意要这样折磨他,没有比等待更磨人了,他觉得自己这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偏偏自己如今被捏住了七寸,人既然被捏住了软肋,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如今再要虚与委蛇拖延时间,也要看苻燚吃不吃这套。
他想到苻燚那阴森森盯着他看的模样。
他今晚,怕是要丢半条命。
苻燚的可怕在于未知,他言行都异于常人,没有规则,不受控,不能用过往对小人或者对政客的经验来对付他。而他刚刚见识了他的权势气焰,皇帝这个身份太特殊了,他在这个世界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只要他想,他可以为所欲为。换个人搞强制爱,可以厮打拉扯,绝不屈服,可是对方是皇帝,能不能反抗,可以反抗几分,都要看他的意愿。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四周太安静了,房间里暖融融的,他提了太久的精神,这一会坐久了,甚至觉得有些累。
他估摸着都到后半夜了,苻燚都没有来。
这房间很深,两侧都有门窗,坐久了便让人迷失方向,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进来的。
这期间黎青他们又进来几次,每次有脚步声传来,他们似乎只是来送东西,大概准备的有些仓促,房间内都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完全准备好。那些漂亮的阆国女婢送进来吃食,香笼,被褥等物。
她们动作熟练,唯有周转之间衣袍的窸窣之声。内室很深,过堂狭窄而昏暗,只有几盏放置在地上的方形纸灯。
最后一次她们将障帘都放下来,又伸手将折叠的隔栅展开合上,所有隔栅都关好以后,他便被困在这四四方方又精美绝伦的内室中了。
但苻燚迟迟没来,他觉得一夜应该都已经过去了,这内室密闭,看不到外头的光,只有几盏小灯,难以分辨日夜。他最后实在撑不住,就在地板上躺了下来。
等得太久,他犯困,又不敢睡,只躺下来默默地撑着。他面前的藤花屏风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富贵艳丽,花序蔓延,光影流转。叫他想起以前读《花经》,上面描述紫藤花,说它条蔓纤结,屈曲蜿蜒,【有若蛟龙出没于波涛间】。
室内虽然点了两盏灯,但只能照亮他所在的屏风之外的方寸之地,再往里就幽深一片。可就因为那处暗,而自己坐在明处,贶雪晛忽然觉得那屏风后面似乎也藏着人在窥探自己。
他甚至想,会不会苻燚就坐在那屏风之后。
只是这样胡思乱想一下,他几乎就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苻燚对他来说,不像是龙,更像是藏在阴翳花枝下的毒蛇。如今藤枝蔓延,缠住他的四肢,他不能动弹,那花枝下的毒蛇便吐着信子盘旋而来。
他这想法一冒出来,后面的阴影看得好像更清楚了,藤花的枝干蜿蜒粗壮,似乎还真有个人坐在那屏风后面!
那一瞬间他毛骨悚然,那种被鬼魅盯上的阴湿寒栗。这世上除了苻燚,没有人能给他带来这种感受,他屏住呼吸,竟没有勇气去看虚实,只忙翻过身来。
四下里真的好静,静到他外露的皮肤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房间像一个小小的富丽的囚室。
他感觉到他背后阴森森的,似乎有人走过来了。
他是一直都在么?来多久了?他在想什么,是单纯地欣赏刚捕到的猎物?还是在思考接下来如何处置他?
大概半分钟,也或许更久,他便感受到有冰凉的手指抚摸上他的耳朵。
贶雪晛的四肢几乎在刹那之间就僵掉了。
他的耳朵很敏,感,苻燚噙着吃过多次,早发现了。此刻那敏锐的快,感和理智上的不适抗拒碰撞在一起,就在贶雪晛还在想自己要不要继续忍的时候,苻燚用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他的耳垂。
比从前更重的薄茧几乎刺痛到他。
贶雪晛再也伪装不了,猛地翻身爬起来,他动作太急,撞到旁边的屏风上。
屏风都被他撞得移了位。他靠着屏风,惊慌也不妨碍他的美,仿若从紫藤缠绕的屏风中幻化出的花神。
内室实在过于绮丽,狭窄,密闭的空间仿佛随时都可以变成一个肉、欲欢场。
苻燚歪着头看他,金冠龙袍,眼珠子乌黑瘆亮,问:“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的声音也不严厉,像是在认真问他,他的人有一种衣服极度尊贵华丽而人却极度病态阴翳的惊悚感,他的眉眼有一种不太正常的红。不只是红血丝的红,眼睛周围,包括两颊,都在这烛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红。
但他的眼珠子又很黑,合在一起,看起来更加诡丽,那衣袍上的香气是他从前在双鸾城家里用的线香的香气,就那样漫过来。
他并没有他预想的那样凶残,他甚至在被褥上坐下来,抚平上面的皱褶道:“你不用怕。我骗了你,你逃跑了,我们俩算是扯平了,我们都既往不咎,我自然也不会因此惩罚你。”
怎么就扯平了?这又是什么歪理?但贶雪睍也没办法和他争辩了。
“你同意我的说法么?”苻燚看着他的脸。
贶雪晛抿着嘴唇点头。
他觉得这样的苻燚有一种隐忍的恶劣,像是随时会被点燃的火药,比直接生扑上来的还要可怕。
苻燚说:“这些日子我也反思了很多,你一时适应不了我的新身份,想跑,也情有可原。我也理应给你时间好好适应。”
他出人预料地善解人意,好像真的过去都一笔勾销,要与他从头再来。但和他从前小意温柔的伪装也不一样,他脸上没有笑,像是恶鬼没有了那迷惑人的画皮,以骷髅本相坐在他跟前,说着平易近人的话。
苻燚拍了拍身边,示意:“你过来。”
贶雪睍心跳如鼓,盯着苻燚看,想看清他的目的。
苻燚嘴角就沉下来,微微歪头:“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
贶雪晛终于还是走过去了。
苻燚将腰带上的那块玉解下来,像从前在马车上的时候一样,将那红色酢浆草结的黑玉,系在他的腰带上。
他第一次给他系上这块玉佩的时候,说它来自于他的母亲,他满怀羞涩和珍重,如今他知道它来源于慧慈皇后,整个人似乎都被它压了下来。
“贶雪晛,不会有第二次了。”苻燚幽幽地说。
至于什么不会有第二次,他没有说。
但贶雪晛知道。
如果第二次会有什么后果,他也知道了。
苻燚打量了一下那块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贶雪晛,打量的很细致。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贶雪晛能察觉苻燚不够匀畅的呼吸。
贶雪睍察觉他在盯着自己看,扭头看到苻燚漆黑瘆亮的瞳仁,几乎被红血丝包围,看得出他在极力压制他暴烈的情绪,甚至可能包括性、欲。因为他眉眼处的红很像是性、欲过盛的样子。
他觉得此刻的苻燚像一张拉满的弓,轻微的动静都可能让他被利箭射穿。
“你放心,我说了给你时间,自然会给你时间。这一个月忙着找你,心焦气躁的,很久没有清心丹吃了。所以我看起来可能有点不太正常。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现在的我会把你搞坏的。”
贶雪晛:“!!”
“不过你害怕是对的,知道怕,是好事。”
苻燚声音温和了一点:“跑了那么久,还记不记得和我是什么关系?”
贶雪晛点头。
苻燚逼问:“什么关系,光点头?”
贶雪晛说:“夫妻。”
苻燚又问:“我是你的什么人?”
“你是我……”
他咬了咬嘴唇。
苻燚垂下眼,说:“我是你的丈夫。”
贶雪晛也不做更多挣扎,说:“你是我的丈夫。”
其实看得出他的不服气,他的倔强,他柔软外表下隐藏的,仿佛压不断的细骨头。
这样的人直接给甜头他是不会主动张嘴吃的。
苻燚轻轻地抚摸着贶雪晛身上的玉佩,搓了搓。
贶雪晛感到那贪婪的目光,眼睛先于嘴巴在吃他。
苻燚岔开腿坐着。他的身体似乎一直处于不正常的高涨的状态。贶雪晛尽量不去看他的身体,也不去想苻燚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
苻燚黑漆漆的眼珠子被红血丝包围,就那样幽幽地看他。
他很明显在盘算什么。
他的胸腔里好像在烧着一把火。
这是病还是精神上对他的欲,望。他分不清,只被惊骇到。好像即便他如一滩冰冷的静水,两人的胸膛如果贴到一起,火扑过来,也会叫他呲啦啦滚起浓烟来。
然后他就听见苻燚说:“现在,给你久别重逢的丈夫,一个吻吧。”
贶雪晛眼神微微颤抖,抿着嘴唇,低下头来。
他其实这时候就预料到危险了,现在的苻燚,一个吻只会点燃他。
但也没有办法。这时候不管是苻燚装温柔还是他装虚与委蛇,彼此都知道没有用,对方不会信的。
因此他们在中间找到一个平衡,彼此都能接受的平衡。他需要的,他今夜一直在摸索的,就是这个平衡。
苻燚没有闭眼,他似乎很少有接吻闭眼的习惯,即便是接吻,他也喜欢窥探别人的神色,似乎在窥视别人的心。
贶雪晛微微弯腰,看着这张病态的脸。
说实话,苻燚是骨相帅哥,如今瘦削了许多,骨相更突出,看起来线条更卓越了,加上略干燥的嘴唇,苍白的肤色,那种脆弱的好看的人夫的感觉强到……他其实更符合他的审美了。
这真可怕。
他往他的脸颊亲去。
嘴唇贴上他苍白光滑的脸,闻到属于他的气味。
苻燚却歪头躲过去,斜着眼看他。
“……”
算了算了,贶雪晛垂着眼,心想,这已经比他预料的好多了。
然后吻向了苻燚有些干燥的嘴唇。
嘴唇触碰上的刹那,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贶雪晛要退开的时候,苻燚忽然捏住他的下巴,他吃痛张开嘴,那又尖又长的舌头就钻进来了。
他就知道!
两人舌尖接触到的瞬间,贶雪晛忍不住震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样。但这个反应对苻燚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苻燚随即一把将他按倒在被褥上,贶雪晛张嘴呜咽几声,反倒被搅缠个彻底,极具攻击性和侵略的吻像是猛兽又重新占领了本就属于它的地盘,长舌搜刮翻搅,过于激烈持久的濡缠让他本能地吞咽了几下,那熟悉的男性气息也被咽入他的五脏六腑,如果从前的吻他都觉得太超过的话,那这一次无论是激烈程度还是时间,都要强过十倍百倍,苻燚像个饥饿的野兽,一个登徒子,大口地吞吃他的嘴唇和舌头。
他觉得苻燚要把他搞坏掉,每天只能吃他的津液过活,做一个被吸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忍不住打了两个寒颤,身体开始变红,像突然起了红潮。那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几乎让他窒息,他手脚几乎麻痹,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竟然反抗不了,他要溺死在这个吻里了。
就在他要反抗的时候,苻燚忽然猛地松开了他。
贶雪晛瞬间便滚爬到屏风下,把屏风都撞出很远,他的发髻因为苻燚的抓捧松散开来,长发披散满身,他咬着牙趴在屏风下止不住地发抖,嘴角涎水竟不可控制地流下来了。
苻燚坐在被褥上,他的金冠歪了,嘴唇上磕碰的红晕染开,泛着水光,神情上似乎有一种短暂的恶欲终于得到些许宣泄的满足,微仰着头,那眸子却乌黑瘆亮,身上宽大的龙袍鼓起,金龙粼粼,说不尽的尊贵艳丽。
这久违的美妙滋味,能把人从濒死的痛苦里救活。
他缓了好一会,黑漆漆的眼珠子湿润,语气幽幽说: “是我失控了。不吃药真是不行。”
贶雪晛没有戳穿他,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苻燚的气味却还在通过舌腔往他身体里钻,叫他无法平息。他微微侧身,面上尽量冷静,怕苻燚发现自己被亲出了反应。
这只是身体上的本能,不代表任何喜欢的意思。
但即便如此,他知道也绝不可以让苻燚看到。

苻燚蹙着眉回头:“什么事?”
“回……回陛下, ”黎青好像声音都是哆嗦的,“那个……玄海大师求见,在外头院子里跪了好一会了。您召的其他人也都到了。”
苻燚看了看贶雪晛, 站了起来。
他就这样去见人么?尤其是玄海大师?
他看着他袍子下明显的鼓起,目光又立即移开。
他此刻甚至比之前更难直视他的状态。
配上他红血丝密布的眼睛,看起来又很痛苦。
“也好, 我现在也不适合跟你在一块。”苻燚说。
他的嘴唇看起来很红, 嘴角都晕开了,倒显得气色好些, 没那么病态了。
他见苻燚直接朝外走,都不需要他出声, 那些训练有素的婢女便跪着拉开了隔扇。一个长长的通道出现在眼前。苻燚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烁如鳞片。
苻燚在窄窄的长廊里站了一会, 说:“那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又站了一会。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窄窄的长廊那样暗, 地上的纸灯往上照, 照着他阴沉憔悴的脸,黑漆漆的眸子都似乎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浓稠。
一层一层隔扇门又重新合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苻燚衣袍留下的香气阴湿湿的像黏在他身上了一样。贶雪晛将腰上的玉佩握在手里,漆黑的玉连着红绶带, 像一道漂亮的枷锁。
不一会外头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贶雪晛立马问:“谁?”
外头传来颤颤巍巍的女声:“回……回贵人, 奴婢们是换值守夜的。”
隔扇门外,众人匍匐在地,苻燚一下一下咬着嘴唇站在门后。
脑门里头似乎都有筋在跳动,从未有过的一种快要胀裂的痛苦,已经分不清是精神上的痛苦带来的还是生理上的病痛带来的。
又过了好一会,他阴恻恻地穿过长长的走廊。一大群人跟在他身后,除了脚步声再也没有别的。他那衣袍后面的团龙纹更大, 金灿灿的龙首在走动间时不时没入皱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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