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着飞蛾扑上去,啃食、吞噬。
卫朝解开了自己的外套,衣服落在地上,无声,却隐秘地催动某些情愫。
江照远的被子被掀开,衣衫半截的少年仿佛首饰盒里的名贵珠宝,微微泄露进房间的光,将他身上被汗水润湿的肌肤照得熠熠生辉。
仿佛黑夜上闪过的星子,手指按上去,一抹就不见了,但那一点热意,化成了火焰,烧得人心里疼。
睡衣很好脱,反而是江照远被触碰后就黏上来的动作,给他增加了难度。
被挑战自制力的男人把江照远按在床上,忍得青筋暴起才与江照远额心相抵:“乖一点、”
他懂那个医生的意思,他想给江照远找个alpha,但是……omega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的情·欲只被江照远点燃过,这具干净又耐用的身体,足以满足他的小兔子。
他会向江照远证明,他比厉明祁那个肮脏的alpha好千万倍。
江照远被哄了就很乖,他软软地躺在被子上,皮薄肉嫩,像准备出炉的兔兔水煎包,任人蹂躏。
屋子里信息素浓郁起来,仿佛冷风吹过大山的草木气息,让江照远打了个颤,这是始于基因对林中野兽的不安。
黑暗中的山君爬上床,笼罩在江照远身上。
他的影子挡住了江照远的脸,月光一样的头发被男人手指梳进去,后脑勺被捧起,放在轻软的枕头上。
被枕巾磨得殷红的唇齿被按住,睡梦中的少年被野兽吞去了呼吸,那一点寒意,也被大山一样的躯体挡住,他手腕被压到脑袋两侧,唇珠红润,舌尖柔软,只是亲几下,便会吐露出甜软的喘息。
醒的时候很乖的兔,睡着了也很乖,不会将人推开,也不会恐惧地流泪,只是乖乖任亲。
但他也有点暴露本性。
藏在骨子里那点骚动被情热期激发出来,他抿着男人的舌尖,缓慢地咬下去,疼痛、又难耐,卫朝撑在他身上,眼睛闭了又闭。
江照远有过心理阴影,他想对他再温柔一点,但是……
这个小烧兔。
理智轻而易举被江照远小小一个举动崩坏,卫朝握紧了江照远的手,狠狠吻了上去。
他没有过亲吻经验,却无师自通,勾弄、舔舐,把江照远伺候得舒服异常,他的手不自觉环住了卫朝。
有点小尖利的指尖划破男人的小臂,脸颊贴住卫朝,嘴唇无规律地在他脖子上蹭动。
隐藏在皮肤下的血管欢呼雀跃地涌动着,卫朝把他的脑袋紧紧按在自己胸口,他甚至顾不上自己的身体能否能接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江照远也在渴求他。
下一秒。
江照远被吞没了。
终于得到满足的小烧兔舒服地嗯了一声,伸着手臂还要亲亲,卫朝的冷汗从额角滑下,心脏却被愉悦充满,他捧着江照远的脸,恨不得把他亲死在这里。
怎么这么可爱呢?
睡着了也能做出这么可爱的反应,那他如果再过分一点……
卫朝被自己内心的恶魔蛊惑了。
江照远梦到自己被大蛇缠住,他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湿冷的蛇信子舔舐过,然后大蛇缠在他身上,变成了一匹烈马。
烈马无止境地颠簸着,将他带去黑暗深处。
那里有柔软又贪婪的蛇口,把成功骗进去的小兔咬住,逼迫他把全部身家交出来才肯罢休。
江照远是个柔弱却私藏了很多小家当的兔子,所以他被拷问了一次又一次,却依旧没有被放出来。
直到,有光亮起。
江照远眼皮颤了颤,他从黑暗中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快被亲到破皮的嘴唇就溢出了一串如同浸了蜜水的轻哼。
在睡梦中获得的大量愉悦,后知后觉地涌向脑海,一股脑击溃了他的防备,只能发出呜呜咽咽,让人恨不得再吃一次的声音。
卫朝的嘴唇已经被江照远咬破了,他望着迷迷糊糊醒来的小兔子,染血的唇角扯出愉悦的笑。
江照远没有信息素,卫朝却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小兔的气息。
被拆掉的安全套掉落在地上,终究也没有用上。
江照远的脸在他手中蹭动,溢出来的呼吸全扑在发热的手心,他们身体相连,亲密无间。
江照远终于完全睁开眼了。
手机亮起的光照亮了卫朝隆起的肌肉,那点亮光进入江照远的视线中,完全变成赤红的眼睛上水意弥漫,他有些茫然地握住了卫朝的手指。
“叔叔……”
依恋的、乖巧的、发哑的。
好瑟琴。
卫朝身体收紧,瞳孔骤缩,江照远惊呼一声,他羞恼地推搡卫朝:“不可以、你快起来。”
他居然又……
生气的江照远更加生动惹人了,卫朝把他稍长的头发撩到耳后,汗水打湿的额发被江照远甩了甩,斜眼嗔怒过来的时候仿佛出水芙蓉。
把人压在床上正面喂吃了好几次橙子的卫朝表示,兔兔水煎包,单面煎,更酥脆。
但是醒了的话,吃点别的也很合适。
他很尊重江照远,今天小兔想在他身上做多少次都可以。
卫朝轻声把这个想法告诉江照远,他看着江照远瞪大的眼睛笑了起来,他一定也进入情热期了,不然怎么会觉得江照远这么诱人,亲吻、亲吻、深入……都不够。
江照远被他缠得快要无法呼吸,他泄愤一样戳上卫朝的腺体上:“你清醒一点——”痛不死你坏omega。
卫朝忽然豁然开朗,对啊,还有标记,江照远有情热期,那就能标记。
他们可以变得,更加亲密。
江照远的牙被半强迫地打开,小尖牙被哄着冒出来,他见了鬼一样看卫朝,却见他不似作假的眼神。
“我不行的。”
卫朝执着地捧着他的脸:“试试嘛。”
一直讨厌alpha的omega,从未有过一天会邀请一个beta将自己标记。
他甚至,在害怕江照远拒绝。
江照远无语,他破罐子破摔地咬下去,卫朝感受到信息素的进入,欣喜若狂,但标记不过转瞬,就消散。
就像月光有一瞬间照到他身上,然后,消失。
江照远摇摇头:“你看……”
得到后又失去比从未得到更令人疯狂,卫朝望着江照远,眼神执着得可怕。
却江照远沮丧地低下头:“我就是个没用的beta。”
卫朝按放弃让他再试一次的想法,他把江照远抱在怀里,空空荡荡的腺体仿佛写满遗憾,但是没关系,他更在意江照远的感受。
“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是个很厉害的beta,刚刚……”他还未说完,就被江照远扑到怀里的动作打断。
江照远才不要用被榨了多少汁来证明自己的厉害。
这个混蛋、色魔、变态……
非常擅长哭泣的小兔,只是一个低头,就给自己挤出了眼泪,为了逃避橙子地狱,江照远决定不要脸了。
“你不要再逼我了……”
他伏在卫朝肩膀上,小声抽泣。
卫朝立马不说了,好声好气地拍着江照远的背,直到把累得扁扁的小兔哄睡着了,重新放回床上。
医生被叫了进来。
屋内一片狼藉,卫朝身上毫无遮掩的咬痕,被子里少年腕骨上都绽放着的梅花印,看得医生汗流浃背。
“帮他看看,度过情热期了没有。”
卫朝坐在床边,正好挡住了江照远裸露的身体,医生非常懂事地耳观鼻鼻观心。
他小心地给江照远测体温、抽血,做了三次测验,一边暗惊这位少年面容之艳丽,一边把试纸结果递上。
“信息素基本稳定了,但是……会有反复期,可能会比较漫长,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意思卫朝知道,这个病会随时发作,如果没有人发现并缓解的话,很可能导致不好的结果。
以江照远的容貌,当街进入情热期……如果有没有人帮他,都很容易变成社会新闻。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江照远以后不能出门了。
卫朝思考着要不要带江照远去一个大一点的地方地方修养,余光却捕捉到床上的白光一闪。
隆起的被子塌下,床铺上昏睡过去的少年变成了一团圆润又毛茸茸的……
卫朝身体快过意识,挡住床铺,把医生请了出去。
“薪资稍后会有人付给您的。”
医生被他一句敬语吓毛骨悚然,差点以为要被解决了,但一听内容,又如听仙乐耳暂。
“好好,您叫我小陈就好了,有事随时叫我。”他拜别这位财神爷,麻溜地关上门还没松一口气,手机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厉家大少爷打了一笔钱,让他泄密一下卫朝到底在给谁看病。
医生站在门口,有些呆滞地看自己的手机。
对哦,这俩豪门是一家的,医生忽然眼睛瞪得像同龄,他抱住脑袋,嘴巴张得大大的,无声尖叫。
他一边紧紧捂住自己的手,告诉自己说这是职业道德不可以说,一边眼神疯狂瞟向屋内。
眼里满是吃到惊天大瓜但不敢说的震撼。
厉总,你老婆好像有新老婆了!
他又想起在老宅时厉明祁魂不守舍的模样。
卫总,你老公好像也有新老公了!
不对,你们老公/老婆怎么长一个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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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求放过,他们只是在亲嘴嘴
嘿嘿我今天很幸运哦中了个专栏头像抽奖,已经换上了,萌不萌![撒花][撒花][撒花]
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 却没有人去搭理。
窗帘已经被重新拉开,温暖的阳光铺撒在床铺上, 照亮江照远半睁开的赤红色眼球。
柔软的兔耳被皮筋绑起来,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
有着自己气味的大手按住了蜷缩起来的脊背,腰腹被圈住,展开,胸口被毫无顾忌地揉捏,脸颊上是男人颤抖的呼吸和唇。
额头上的毛被梳开,垫了块小小的毛巾。
凉丝丝的。
江照远以一个被埋头猛吸的姿势醒过来,绝望地发现自己又变成兔子了。
被充分满足后显露本体什么的……也太因当了。
而且他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这激烈的肢体活动中, 有痊愈的风险。
兔子眼神逐渐眼神失去高光。
果然, 中介商怕他消极怠工,放在他脑海里时刻开着十五天倒计时, 一下就新增了好几天……
一动不动的江照远引起了卫朝的注意:“小肚子好软,兔兔的爪子没有肉垫但也是香香的, 还有小尾巴……嗯?”
他抬眼, 猝不及防看到了眼神空茫茫、满是绝望的江照远。
卫朝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江照远是个道德感很强、很遵纪守法的小朋友, 稀里糊涂跟他滚一起肯定很难过,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很多安慰江照远的话术, 但是江照远突然变成兔子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爱的少年人变成了毛乎乎软绵绵的长腿兔子。
嘴巴粉粉的,耳朵烫烫的,摸起来又软又弹, 脸颊肉抿起来口感很好……诶?他的脑子仿佛也被兔毛蛊惑了, 一眨眼,嘴巴就凑上去了。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小围领, 蹭蹭,小嘴巴,亲亲,小爪子,捏捏……
卫朝在江照远的视线中,讪讪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就是,一时……没忍住。
想过江照远醒来后跟他争吵、气愤,却没想到是如此令人不安的死寂。
卫朝有点后悔。
还不如反应激烈地大吵大闹呢,这般安静,看了让人心脏都跟着绞痛。
“昭昭……?”他小心地喊了一句。
数了三遍依旧发现还有二十天要活的江照远眼珠子动了动,无机质地转向卫朝的方向,勉力扯出一个笑容:“叔叔。”
呵呵,让他加班的瑟琴狂。
他进入情热期是没错,那卫朝就不会在旁边看着嘛,偶遇小兔发琴,拼尽全力阻挡便可。
吃什么吃!
榨小兔汁能让他很快乐吗?!
江照远深呼吸,爪爪被卫朝小心地握住,男人眼里都是担心:“你还好吗……还能变回来吗?”
江照远微微点头。
但他还不想变,主要是寡了三十多年的omega太可怕了。
“叔叔,你可以放开我的手吗……”兔子昭想缩爪子。
在江照远昏睡的时候,卫朝把厉明祁剩下的资料看完了,自然没错过最后几张。
卫朝被那个畜生养父气得眼睛都冒红血丝了,对小兔下手的变态……
现在一听江照远空茫茫又怯怯地喊他叔叔,卫朝立马又想起里面写到的东西。
那位“监护人”也让江照远喊他叔叔,并且在某些时候也……
卫朝立马说:“喊我名字就好。”他不想让这个称呼再刺激到江照远。
江照远趴在枕头上,有点不舒服地甩甩脑袋,卫朝解释道:“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压到耳朵,我就帮你扎起来了。”
他摸摸并在一起的耳朵,解开了上面的皮筋,只是被松松束着的耳朵立马分开,啪叽一声拍着床上。
好像真的变得更大更粉了,趴着的时候都能垂下来。
江照远努力让耳朵竖起来。
失败了。
耳朵软绵绵地垂在他脸颊两侧,毛毛嘴都被挡住了五分之一。
“原来你是垂耳兔。”卫朝坐在地板上,视线与他齐平。
蔫蔫的江照远试图抗议,但耳朵像他的小兔球一样不争气,被榨干后就软软的。
他看了眼手痒痒打算偷摸的卫朝,心里冷笑一声。
被男人蹂躏到失去高光的小兔像被这句话刺激到,他惊恐地叼住了自己的耳朵,身体轻轻发着颤,在卫朝慌张的视线中,那两颗洁白的兔牙就要咬下——
属于人类的手指挡在齿下。
红色的血染红了兔毛,omega咬紧牙关面不改色,强硬地把他抱到怀里,手微微用力地安抚着他的脊背:“没事、没事,这里只有我,只有卫朝,没有其他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起那张纸上的东西,这肯定又是藏在“对江照远进行虐待”短短一句话下的内容。
怀里的兔子应激地蹬着腿,在他小臂上划出道道白痕,卫朝用在医生那里学到的手法,捂住江照远的眼睛和耳朵,用力将他抱紧到怀里,一遍遍告诉他这里很安全。
江照远终于安静下来了。
卫朝的手上全是血印子。
只有一个怀抱大的小兔子,伸出舌头,舔上了他的伤口,愧疚似的,把尾巴递到了他的手心里。
颤颤巍巍的,害怕又胆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唔。”不对,这个血怎么也这么好喝,一喝爽了就想让人摸摸背摸摸尾巴的江照远刚准备好的哭腔差点变成呻·吟。
不过含糊隐忍的效果,展现得更生动了。
卫朝果然又是一个深呼吸,忍着对某些人的怒意和对江照远的心疼:“没关系,一点都不疼。”
他拉起袖子挡住伤口,把江照远抱到自己胸口上,让他没法往下看到手,卫朝故作轻松:“你还是这么小的一只兔子,伤不了我的。”
他小吗?江照远看了一眼自己把卫朝怀抱塞得满满的身子,没话说。
卫朝还在耐心地安抚他,江照远又拉扯了几回,终于让他给哄好了,卫朝指尖轻轻梳着他被毛巾打湿的毛:“可以跟我说说吗?”
江照远翻出中介商给他的DLC扩展包,半天没打开,不是第一次掉链子的兔面不改色:“我从小就这样,一旦情绪过激……就会变成小兔。”他欲言又止,含糊带过了某些词汇,但卫朝听懂了。
一旦进入情热期并且得到满足就会变成小兔,那江照远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呢?
卫朝几乎立马得到了答案。
——他那个变态养父。
卫朝眼里满是杀气,他不敢想年幼的兔是怎么被逼迫着进入情热期,再被“满足”的。
他杀人的心已经有了。
江照远盯着他脖子上熟悉的抓痕和牙印,捂着脸害羞羞,但还演技在线继续卖惨:“我以前以为我是垂耳兔,一直不肯立耳。”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卫朝笑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后面肯定要有个“但是”了。
果然,下一秒江照远笑容就下去了:“然后耳朵就被叔叔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