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收留了我。”江照远以为在说秦海桬,学长虽然凶了点,但是对他还挺好的。
“可是他对你……”厉明祁说不出口,那位养父对于江照远,不过是被糖衣包裹着的毒药。
可是没尝过什么甜味的兔却离不开养父套上的枷锁,他可能……认为那就是亲情的模样。
江照远抱胸,声音也大了一点:“你很介意的话,我现在就离开。”他很讨厌这种解释环节,还是老家好,出轨都不需要回合制弹对话。
在厉明祁眼里,江照远就是误入歧途的迷途少男。
还铁了心要维护那群伤害他的人,他越看越心痛。
那个老畜生顶着个养父的名号也就算了,他后面再收拾,卫朝凭什么能得江照远的维护。
“你怎么认识他的?”江照远疑惑的声音传来。
厉明祁才发现他一气之下,竟然说了出来,他启唇正欲给卫朝上眼药,忽然背后一凉。
江照远不解地看着他,似乎完全不知道他俩是怎么认识的。
江照远不知道他俩什么关系——厉明祁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能让江照远知道他跟卫朝的关系,一旦暴露,前面那些还算甜蜜的过往,就会变成爬满蚂蚁的蜜糖,只是调查江照远就受不了了,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瞒着婚姻关系跟他网恋……
厉明祁咽了一下口水:“是调查的时候,看到的。”
江照远淡淡哦了一声,他什么剧情都没拿到,就知道了个卫叔叔是主角受,他还要去给他们当绊脚石。
记性不好但很平等的兔准备给所有认识的人发放打脸拜金兔的机会,厉明祁只是运气比较好轮在前面。
厉明祁查到卫叔叔,好像也正常。
“我住卫叔叔的房子里,还是学长给我介绍的呢,都说了学长人很好,你别对他有那么强的敌意。”
租房?难道卫朝给他的挑衅,只是想让他自乱阵脚拿捏住他的把柄,厉明祁越想越疑惑。
等等,那个学长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他以为江照远被养父带走后又惨遭卫朝毒手,现实却好像不是这样,是一位学长介绍江照远去租了卫朝的房子,然后他摆脱卫朝找人的时候,卫朝发现了江照远,然后趁机给他做局……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厉明祁意识到自己刚刚跟江照远聊了那么久,好像都没聊到同一条线上。
但他心里又生出了一点希望,卫朝不像是会喜欢beta的人,江照远被侵害也是他的一面之词,既然信息素贴能过敏,说不定江照远也会药物过敏。
如果,如果江照远真的没受到那些伤害,就是万幸中的万幸。
江照远喝了一口咖啡,不懂厉明祁一会沉思一会乐的,他等了一会,见厉明祁快哄好自己了,他收起冰冷的神情,又露出乖巧的笑意:“哥哥,现在我们可以和好了吗?”
他的直播间还得靠厉明祁撑场子呢。
厉明祁把自己想通了,又从阴森大坏狗变成了阳光金毛犬,小心拢着江照远的小腿,跃跃欲试想把脑袋靠过去。
他想跟江照远谈复合的事,但一开口江照远就露出很难过的表情,仿佛没忘掉之前对他的伤害,厉明祁只能退而求其次,答应先做回朋友。
他压抑住眼底汹涌的占有欲。
江照远满意地看着这位前男友变得很听话,他真的很不擅长捕获猎物啦,但幸好,每次只要说出做朋友吧,快要发疯的猎物都会变得很安分,就是……
粘人了点。
他看着抱着自己腿不放手的厉明祁,勉强忍了。
江照远准备等到卫朝离开再走。
他等啊等,等到后面声音变小,等到一个惊讶的声音从自己耳边炸起。
“小江?”
江照远一脚把厉明祁踹到了桌子底下,紧紧缩到角落里。
他汗流浃背,卫朝怎么没往外走。
快要贴到墙上的兔子被卫朝按住:“小心弄脏衣服。”江照远今天这套是他很喜欢的的颜色,要是弄脏洗不掉了,兔又要哭唧唧地掉小珍珠。
江照远僵硬地被掰直坐姿,他眼睁睁看着卫朝坐到他对面说:“你朋友还没来吗?”
“哈哈……他有点事。”江照远眼神躲闪,差点滚个咕噜的厉明祁被他按住。
厉明祁先是疑惑,听清外面的声音是谁后,勃然大怒。
他手脚并用想爬出来给卫朝一点颜色看看,手掌却被江照远踩住,粗糙的牛仔裤带着一点温热,禁锢住了他的头颅。
【别、动】
江照远在他的脊骨一笔一划写下。
说不上来的颤栗袭击了厉明祁的脑海。
他控制不住肺部的渴望,重重地喘息着,可围绕在周遭的,只有江照远的气息。
江照远和卫朝在交谈。
他被关在这片小小的地方,眼里只能看到江照远细长的手指和紧窄的腰腹,笔直修长的腿漫不经心地控制着他。
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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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够三千收了,日六开始,争取早点完结[摸头][摸头][摸头]
厉明祁觉得自己也染上了江照远的气味, 他变得莫名安静。
江照远把自己的好哥哥当脚架,面不改色地卫朝说话,卫朝推走面前的咖啡杯,眼神扫过地面,又看向江照远,江照远见他一直对自己的杯子蠢蠢欲动:“重新点一杯……?”
卫朝笑道:“要给我们小江省钱呀。”
你的钱都能把这家店买八百个来回了,江照远忍辱负重地把自己的让给他了:“叔叔别客气。”
卫朝看着他的眼睛,将唇印上去,抿了一大口, 瞧见江照远的嘴巴能挂油壶了, 他笑着唤来店员,给江照远重新点了一杯, 还加了一份柠檬抹茶蛋糕。
地面露出来的一截衣角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江照远抿着蛋糕里的茶冻,忍不住吐槽:“我喝过的难道会更好喝吗?”
卫朝点头:“是呀。”
桌上的蛋糕被挖了一小块, 滋味完全迸发出来, 周围都是甜蜜又清新的味道。
厉明祁却觉得, 又酸,又绿。
他听着上面打情骂俏一样的聊天, 几乎要对卫朝呕出来,老黄瓜刷绿漆,装什么好叔叔骗小年轻呢。
他圈住江照远的脚踝, 手指一寸寸攀上去, 似乎想通过这样让江照远对卫朝警惕起来。
江照远踢了他一下。
“坐得不舒服吗,要不要到这边来?”
江照远换了个坐姿:“没事,刚刚被静电电了一下……叔叔谈完生意了什么时候回去?”
厉明祁这个狗东西, 那么瑟琴地捏他小腿干什么。
“我陪你待会,等你朋友来了我就走。”卫朝看着不打算要走的样子。
江照远心里着急,朋友早就来了,桌子底下跪着呢。
他去哪找个能让卫朝见面的朋友。
他们又聊了一下江照远出门聚会的事,江照远只能硬编说那边太多人了,跟朋友出来喝咖啡。
“是吗?挺好。”卫朝忽然说,“他们短时间不会来的对吧。”
他向江照远眨了眨眼:“叔叔可以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健不健康吗?”
哇大色魔!
江照远已经领教过欲求不满的omega有多难缠了,卫叔叔真的没有礼义廉耻这条线的,说吃兔兔就吃兔兔。
他红着耳根急忙想捂住卫朝的嘴,卫朝逗兔子逗成功了,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跟你开玩笑的。”
江照远气鼓鼓:“不好笑!”
他是真怕卫朝当着厉明祁的面啃上来。
“对不起嘛,要怎么才能原谅叔叔呢?”
桌子底下忽然传来轻微的闷响,卫朝垂眸,就要低头看去,江照远握住他的手掌,晃了晃:“陪我玩会就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待会就要自己回家,不能打扰我和我朋友玩。”
“我听小江的。”他语气微妙,但是明显对江照远的撒娇很受用的样子。
厉明祁yueyueyue,在底下yue出空气彩虹。
卫朝果然图谋不轨!
老男人老东西老王八……
他忽然看向身侧,江照远原本踩着他,因为调整坐姿,腿放下来了,锃亮的皮鞋与运动鞋待在一起,相得益彰
现在一双哑光的皮鞋从厉明祁身边划过,悄悄地靠在江照远鞋边,向上勾住江照远裤腿,在他小腿上蹭了一下。
卫朝这个死东西,怎么能对江照远做出这种事,他都没做过呢!
他摸出打火机想烧卫朝,又因为江照远的警告,不得不放下,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江照远轻而易举地被激将。
他的昭昭身体猛地靠近桌面,膝盖像一柄利剑撞向了卫朝,卫朝装作不敌退了一步,江照远乘胜追击,气势汹汹地像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兽,得意洋洋地顶开卫朝的膝盖。
卫朝几乎要将江照远的腿都锁到自己的地盘里,那只笨蛋还丝毫未察觉,哼唧着挑衅善于用计的凶兽。
自此,他俩就距离就变得亲密无间。
厉明祁想生气。
但江照远这种大马金刀的坐姿,刚刚又把距离拉进,桌下的空间也就那么点大,厉明祁仿佛得了碰了卫朝就会死的病,一直往江照远那里挤,现在他跟江照远的距离……
就差开袋即食了。
他一抬头就能吃到。
厉明祁咬紧牙关。
还没与别人这么亲近过的厉总一边生气,一边又被刺激得口舌生津。
他开始生窝囊气。
卫朝是个什么东西,江照远绝不可能喜欢这种老东西,怕不是连床都没爬上去过,才会给他发那些造谣的玩意。
江照远玩着卫朝的手,虽然是omega,手已经被他大了一圈,手指摸着也修长有力,跟他这点三脚猫功夫的力道完全不一样。
那枚戒指又戴回去了,以前在食指,现在在无名指,某些地方还有点不平整,一看就是当时扣他尾巴上的时候太用力扯的。
卫朝看着江照远的脸慢慢红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就知道自己戴对了。
脸皮薄的兔非常好调戏,脸红红看着别人的样子也……很好亲。
他还是没忍住,趁没人的时候,把江照远拉过来亲了一亲。
当然,代价是他马上就被恼羞成怒的兔赶走了。
卫朝学着江照远的样子挥挥手,离开前再一次看了一眼桌底。
柠檬蛋糕的酸气再一次从舌根翻出来。
他不会生气、不会吃醋,只要江照远……
“要记得回家。”他柔声叮嘱他。
江照远嗯嗯点头,见卫朝背影消失,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低头,就看到一个一脸即将英勇就义的厉明祁,他的眼神看着的地方……
江照远拉过包,挡住了自己的下·身:“你干嘛!”
慢了一步的厉明祁喉结滚动,眼神飘向其他地方:“太、太挤了,我动不了。”
所以只能一直看着江照远,嗅闻着他的气息,然后竭力控制住自己不散发出信息素。
江照远手机不断亮起,厉明祁看到了上面的名字,那些心猿意马立马烟消云散。
【要听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下次一定会狠狠教训你……】
“这个人是谁?!”
江照远一看,中介商。
中介商为了提醒他老实干活连id都改了,结果好心办坏事,立马为他平静的生活增加波澜……江照远服了。
然江照远只能找补是领养他的叔叔。
“你叫他叔叔?”厉明祁眉头皱得像要夹死苍蝇,一副要去把“养父”就地正法的表情。
“……他只让我叫他叔叔。”
江照远才不要叫中介商爹咪嘞。
然后被厉明祁认为这也是那位养父的阴谋,就是像要用叔叔的名义操控、猥亵江照远。
江照远:……
他无法反驳,刚刚脑子里的“世界自动补全的身世调查”显示完成了,这个世界真给他安排这么狗血的剧情。
但让他对上厉明祁那副“此昭是可怜宝宝”的眼神,他也很难压住迷茫的眼神。
他好像,也没这么惨吧。
江照远好不容易把厉明祁也送走,急急忙忙跟中介商汇报:“都给我安排了个什么东西啊!”
中介商却没马上回答,他咂嘴:“……这个身份还怪得劲的,要不我演两集?”
昭昭内心:大边台!
“滚呐。”他语气和善。
中介商终于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们有标准流程绝不会出错,身世补全全部都是以你的经历和性格生成的,你不如想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照远以前的那些“男友”,一边当男朋友一边当爹的就有好几个,强取豪夺的更是多,童年里受到的迫害半点不少,沉默寡言地生活在花市,时不时被同族欺负一下……
“你说世界为什么会给你生成这个背景。”中介商一锤定音,江照远讷讷无言。
他果断转移话题,嘀嘀咕咕:“这个世界的主角攻是谁,卫叔叔真的能喜欢上他吗?”卫朝厌A可不是一点半点,他都怀疑卫朝那么喜欢跟他黏在一起,就是因为他是个没有味道的beta。
也不对,卫叔叔还很喜欢吸他。
江照远脑子转成一团小小的浆糊。。
中介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刚刚离开前恋恋不舍,被你打还偷亲你手心的那个。”
江照远脸色僵了:“厉明祁?”
“嗯。”
好哇,他把主角攻受一窝端了。
“这有没有可能是误会……”江照远垂死挣扎。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消息轰炸你。”
江照远脑子已经不想转了,他麻木道:“你想我呗。”
中介商一噎:“抛开这个不谈,我找你当然是因为工作的事情。”
绝望的兔冷冷地呵了一声:“你心里只有工作!”
他挂电话了。
江照远站在店门口,顶着寒风搓了搓脸,眼睛都快掉出小珍珠来。
离家千里又千里,任务完蛋又完蛋。
他真的还能去中心城吗。
江照远翻翻任务列表,看着上面大大的【趋炎附势惹人厌,拜金坏咪偷机密】。
不押韵,但是没事,他的兔生也是这样乱七八糟。
江照远回到别墅,直接对卫朝A了上去。
“工作?好啊,你来我身边当秘书吧。”他正准备找个理由把江照远带在身边呢,本来计划好了带江照远出去玩,没想到小兔跟他心有灵犀,一起工作,当然比出去旅游接触的时间更长,更能让他把江照远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小兔不想被包养,要堂堂正正工作……卫朝心脏软乎乎的。
江照远以为卫朝要戳穿他虚伪的面目了,怎么会有兔白吃白喝还要发工资,贪婪的坏兔!
结果又看到他露出被萌到的表情。
江照远拿着还热乎的offer,乖乖坐在卫朝身边听他讲注意事项。
他真的不是很懂你们主角受。
“小秘,跟我一个办公室。”卫朝一副大老板要潜规则的模样。
“请称呼我为兔秘。”江照远小脸严肃。
工作时要称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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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重生了,前世晋江暗算我将存稿内容误发,这一世,我必要拿回属于我的收藏好榜作收订阅金榜……v我评论听我复仇大计
江照远深呼吸,卫朝圈住他, 从身后替他打领带:“耳朵藏好了吗?”
他捏着月光一样柔顺的头发,看不出这里曾经冒出过一双软乎乎的兔耳,发夹将稍长的刘海卡住,多余的在后面扎了个小揪。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青涩又朝气,温莎结漂漂亮亮地束在的领子上,唇红齿白气色特好。
江照远忍不住失望。任务又在卫叔叔勤劳的吃兔活动中,增加了十几天。
他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一点要死的感觉都没有,全是青春活力。
臭美的兔被卫朝拉入怀里, 兔秘抵住大老板的嘴巴, 坏兮兮地不给亲,他大声报告:“一切准备完毕!”
卫朝隔着布料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尾巴, 忍耐道:“那我们出发。”
收不起来的尾巴被放进西裤里,轻软的毛被压住, 兔球变成了兔饼。
被蹂躏了也只能在裤子里, 徒劳地拍拍空气。
再一次坐上卫朝的副驾, 这一次却是他亲自开车。
江照远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扎上安全带,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