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
许君言喜欢他,爱他,因为他兴奋。
为他疯狂。
许君言这座高不可攀的山,终于被他征服。
为他沉沦。
“你呗。”许君言刷了两下牙,转身去卫生间吐掉牙膏沫。
什么翻白眼,还口吐白沫呢,他又没喝毒药,胡扯。
许君言接了水漱漱口,卫生间空间狭小,他闪身给蓝宁让路,“进来吧,你洗澡吗?”
“洗。”蓝宁扶着腰,一步一挪。
许君言头歪歪,看着他笨拙地挪动路过他,背对着他调试水温,许君言忽然走过去,掰开蓝宁的屁股蛋。
蓝宁毫无防备,只觉得后面一凉。
像隧道有风吹过的冰凉。
往后看了一眼,许君言收回手,屁股蛋啪嗒一下回弹,在空中鼓了一下掌,“真的红了。”
许君言有些傻,一本正经地问:“是不是坏掉了?”
蓝宁:……
许君言的手法没有肛肠科大夫专业,但绝对有大夫的冰冷。
忽然掰开他的屁股,像打开老邻居的一扇窗,冲他说,早上好你嘞,吃了吗,回见。一样自然。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两是医患关系。
在探讨痔疮。
“没坏,你出去吧。我自己来。”蓝宁有点无奈,往出推他。
直男到什么时候才会有所改变。
许君言一步三回头,“真的没事吗?用菊花……”
蓝宁微笑着关上门。
许君言被关在门外,又说:“我还没洗脸!”
简单洗漱完毕,两个人准备出门,许君言帽子口罩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这么怕被人认出?”蓝宁说。
“认出来麻烦。”许君言很坦然,“对你对我都很麻烦。”
蓝宁的身份摆在那,过去一年半,替他做了多少事,给他铺了多少路,他很清楚。
但现在自己还没站稳脚跟,蓝宁也刚继承家业不久,现在暴露他们的关系,无疑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做。
“是吗。”蓝宁拿起围巾给他围好,“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有也没用。”许君言笑了下,顺手牵羊已经摸出了车钥匙,转着车钥匙圈下楼。
他轻快地跳下楼,冲老大爷要了一盒蓝莓薄荷糖,扣出几颗扔进嘴里。
见蓝宁跟着下来,随手一抛,吃剩的口香糖盒子被蓝宁接住。
许君言神采飞扬,“能决定的从来不是你,是我。”
蓝宁捏着盒子,放进兜里。
他自然知道许君言什么性子。
费那么大力气想改变他,最后差点竹篮打水。
他早就应该明白,许君言不可能被任何人驾驭。
走出招待所,外面的冷风吹的鱼哆嗦。
许君言下意识往蓝宁身边挤,大眼睛直往他胸口飘,甚至一度想把头塞他大衣里。
蓝宁解开大衣扣,包裹着他,许君言没走两步,就跑去旁边的便利店里买早餐去了。
蓝宁拿过车钥匙往停车地走,想着把车开过来。
昨天随便找个地停了,索性离这不远,转个弯的功夫。
走了一阵,刚到车前,蓝宁脚步一顿,玛莎拉蒂前停了几辆摩托车卡着,车周围了一群年轻人。
约莫二十出头。
头发染的花花绿绿的,有几个蹲在地上抽烟,有几个见他们过来,关掉外放的小视频,从摩托车上起来。
蓝宁微微皱起眉。
“这你的车啊,真不错。”一个小流氓上前,绕着他打量一圈,吹了声口哨,“穿的挺有钱啊,像个装逼的社会精英。”
蓝宁懒得跟他们过多纠缠,掏出手机,言简意赅,“要多少挪车?”
“我们不要钱。”小流氓摸摸玛莎拉蒂的引擎盖,说:“借我们上去开开就行。”
蓝宁从手机上抬眼,“给你一分钟决定。”
小流氓嗤笑一声,“一分钟?过了一分钟能怎么样?”
蓝宁给保镖发了消息,收起手机。
转过身刚要走,一群小流氓把他围了起来。
“去哪啊?小老板。”为首小流氓贱次次地笑着,“我们还没玩够呢,就走了?”
其他小流氓一阵附和,“对啊,对啊,还没玩够,就要走了?”
“给我们玩玩呗。”
“老板你那么有钱,不介意我们玩吧?”
蓝宁面不改色,双手插兜,刚要说话。
远处有个人走了过来。
许君言顶着风雪,拿着半截玉米,边啃边走,在他们面前停下,把啃完的玉米扔进垃圾桶,拍拍手上的残渣,慢悠悠地开口:“这么热闹?开会呢?”
许君言说着双手插兜绕着一群小流氓打量一圈,“他妈的,都在这干什么呢。”
蓝宁见状顿感不妙,拦着他后退,“算了,我们先走吧。”
“什么算了?”许君言甩开手,“怎么着,什么意思?要玩谁啊。”
“哥们想试试这车而已。”小流氓呵呵一笑,忽然变脸,“操你妈的脾气挺冲啊。”
“试车?行啊。”许君言半笑不笑,朝蓝宁勾勾出手,“给我。”
蓝宁把车钥匙抛给他。
许君言扔地上,踢踢车钥匙,“过来捡啊,捡到了给你开。”
“操!”小混混一下子被怒了朝他冲过来,一群人紧接着围了上来。
许君言猛地把蓝宁推到一边,冲上去就跟他们干起来。
买的早餐午餐散落一地。
那群小流氓三五成群扑过来,都是些20出头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打架打的毫无技巧,但花招百出。
仗着人多,一会儿拿雪扬他,一会儿抱住他的腿不让他动。一会儿往他下三路掏。
但许君言从小打架打到现在,比他们经验丰富多了,前期吃亏后迅速适应,躲闪着,一拳撂倒一个。
不一会儿,刚才叫嚣的小流氓都倒在地上呻吟。
许君言衣角微脏,拿起埋在雪里的车钥匙,抖抖雪。
然后走到车前,长腿一抬,把那几辆拦路的机车踹飞。
笨重的机车发出一声声警笛,伴随着车身的碎裂声,摩托车飞出去老远。
蓝宁已经提前站在一边,笑着说,“干嘛跟他们动手。”
他说完,许君言冲旁边的人面门,一脚踢过去,那人顿时捂着脸叫起来。
蓝宁收敛了笑意,连忙上前。
“好了。”蓝宁拦着他后退,“气性这么大。”
“他之前抓我。”
“抓哪了?”
许君言动动嘴唇,微不可闻,“小鸡。”
“抓坏了没?”蓝宁笑。
许君言眯着眼,一副想揍他的模样。
蓝宁笑着抱着他后退,“走吧,别理他们。”
蓝宁说着,转身打开车门,余光忽然闯进一个身影,他下意识转头过去,慢慢收起了嘴角。
远处的街道口出现一个人。
那人化着厚重的不自然的妆,踩着高跟鞋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等到那人的脸变得十分清晰时。
蓝宁彻底收起了笑意。
女人首先看到的是自己的儿子,连忙蹲下来,尖叫出声,“儿子!你没事吧?”
捂着脸的小流氓,呜呜呜地哭出声,手指着二人控诉,“妈,他们打我。”
女人这才抬头,与蓝宁对视一瞬,女人惊慌脸上出现一丝裂纹,“你是?”
蓝宁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许君言顿时傻了,他好像看到了老年版女装蓝宁。
“好久不见。”蓝宁轻轻出声。
女人瞳孔骤然一缩,紧接着低下头把地上躺着的人,抱在怀里,一声不吭。
许君言看着这九分相似的脸,已然明白了,“这是你妈啊?”
许君言看了眼蓝宁,那冷漠的神情似乎告诉了他一切。
“他是你儿子?”许君言又看向坐在地上的女人。
蓝茵不知道眼前的人问的是哪个,但哪个也都是,应声,“是。”
“靠。”许君言扯过蓝宁的手,言简意赅,“走。”
“等等……”蓝茵叫住他们。
蓝宁停住脚步,转过头,蓝茵试探地开口,“我已经改了,以后常来回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蓝宁眼底一片冰冷,沉声开口:“你们最好安安分分地待在这,要是动了什么歪心思,敢来做我的文章,别怪我翻脸无情。”
“可你也姓蓝,你流的是我的血!”蓝茵又说:“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儿子!”
蓝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许君言呵呵一笑,“管好你另一个亲生儿子吧,他姓蓝咋了,以后还能信周,信赵,也能跟我姓许,你说你他母亲,我还说我是他父亲呢,养不好他,就别做他能惦记起你的梦了。”
许君言打开车门,说:“上来,儿子,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爹。”
蓝宁沉默着俯身上车。
许君言冲他们比了个中指,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米白色跑车往后退了半米,转进小路,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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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许:差点把我坐折了,尿尿都分叉。
蓝宁:……
许君言斜瞄了一眼, 主动开口:“你妈跟你长的挺像的啊。”
蓝宁目不斜视,扯扯嘴角, “像吗?”
“像。”许君言下意识出口, “太像了。”
“我妈的那张脸很受欢迎。”蓝宁指尖滑动着手机页面阅览着信息, 淡淡地说:“温婉美丽,小家碧玉,男人都喜欢。”
许君言忽然不爽, 仿佛自己被划分到了普通男人的一类。
“所以。”蓝宁说:“我应该感激她, 给我生了这一张脸。”
许君言:“喔。”
“你喜欢这张脸。”蓝宁靠着座椅,抬起头看他, “这是我唯一觉得好的地方, 她给我生了一张你喜欢的脸。”
“我不喜欢。”许君言说:“丑。”
蓝宁没有反驳, 眼底一片柔软,“你娶我吧,我把普西送给你。”
“我没兴趣。”许君言目视前方,“我想当明星,又不想当什么继承人。”
按照蓝宁那疯癫样,许君言很难怀疑这是个玩笑。
“没关系,你只持有股份年底分成就好。”蓝宁带着些恳求, “我身边需要亲信,旁人未必能真心待我。”
“你这么阴险,跟你玩真心的都被耍的团团转了。”车辆缓缓滑行, 停在斑马线前,许君言手指敲着方向盘,说:“谁能真心待你啊。”
蓝宁一时被噎住,半响,无奈笑了笑,收回目光,“也是,都是我自找的。”
许君言余光扫看他一眼,抬手抚着他的后颈。
那是一个安抚又带着驯服意味的动作。
许君言看着路前绿灯倒计时,轻飘飘地出声,“也就我能原谅你吧,换做别人早打死你了,坏狗。”
蓝宁忽然抬起头,眼底泛起异样的光,他俯身想凑上去,“我想亲你,主人。”
他已经被驯服,在刚才,因为几句话,已经完全被驯服。
“那亲一下,多了不行。”带着痣的唇角上扬,松开他脖颈的桎梏。
蓝宁像一只脱了缰绳的狗,有些急切俯身亲一下那颗痣,还要继续舔舔时,许君言头歪了歪,躲开他的索吻。
“下去。”奖励结束。
蓝宁慢慢退回去。
绿灯亮了,车辆滑行加速,行驶过斑马线,朝着纸醉金迷的市中心奔去。
“那我就投几百万吧。”许君言说:“把你那个彗星跟我并购,我正想着把手头的工作室扩大呢。”
“好。”蓝宁丝毫没有犹豫,又说:“手头还有几个项目还在雏形,你过来投资正好,不需要多少本金。”
“行啊。”许君言应声。
蓝宁在防空洞里对他说过的话,他也反思过。
他确实不应该太过于抗拒接受蓝宁的好意。
事业本来就讲究机缘,有少走弯路的机会,何必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机遇也是实力的一种,凭风借力好过坐井观天埋头苦干。
蓝宁已经有所改变,他也应该随着改改。
自尊心过强反而会变得刚愎自用。
富贵于他,犹如水。
水能养鱼,贵能养他。
他本来就是要大富大贵的鱼。
车开到写字楼,停在楼前停车场,许君言的公司就在彗星下面。
也不算巧合,因为整栋写字楼里基本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公司。
两个人下车,许君言快步往大楼里走。
蓝宁说:“怎么这么怕冷。”
“我也不知道,生病了以后就怕冷了。”许君言缩着脖子往前走。
蓝宁心里一疼,仿佛被针扎了一遍,他真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把他养好,捧在手心,不让他再尝到一丝一毫的苦。
许君言一个箭步冲上台阶,钻进门里。
蓝宁跟在后面叮嘱,“小心点。”
两个人进了大厅,大厅里有咖啡厅,许君言身体迅速回温,拿走预定的热可可,顺手扯下了脖子上的围巾。
蓝宁快步走上来,接过围巾,随手叠好。
大厅没什么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许君言说:“你不回去工作啊?”
“偶尔休息一天没关系。”蓝宁顿了顿,“你很想让我走?”
许君言抬起手,玩着手里的一枚游戏币,“嗯。”
蓝宁盯着硬币半响,下意识摸兜,游戏币没摸到,摸出了许君言的手机,他不由失笑,“哪来的这种手艺啊?什么时候学会偷梁换柱?”
把他给自己的游戏币换成了手机。
“看电影学的。”许君言忽然抬手,把硬币递到他面前展示,手指迅速收拢,而后摊开手掌,硬币忽然凭空消失。
蓝宁挑了一下眉,“去哪里了?”
许君言说:“掏掏你的兜。”
蓝宁有了前车之鉴,摸了另一个兜,掏出一枚印着荷花的游戏币,他低头看了看,嘴角上扬,“跟你给我看的硬币不一样。”
许君言给他看的是人头游戏币。
“你再掏。”
蓝宁又摸了摸,摸出一张长方形印着某某招待所水印的小票。
蓝宁略微疑惑,看了一眼许君言,许君言下巴抬抬示意他。
蓝宁瞬间心领神会,笑着打开。
下一刻笑容凝固在脸上,小票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大傻比。】
许君言拎着可可跑了。
蓝宁扔下小票,跟了上去,“跑什么,我又打不过你。”
许君言哈哈哈地一路小跑。
蓝宁忍俊不禁追上去,电梯即将关门那一刻,手按住门推开。
一电梯的人朝他看了过来。
蓝宁倒也不觉得害羞,微笑着迈进电梯。
蓝宁走进电梯在角落里找到他,许君言笑点很低,一双杏眼还弯弯着。
蓝宁温柔笑笑,低声问:“什么时候写的。”
他一点也没看见。
“在退押金的时候。”许君言拳头抵着嘴唇轻咳几声,收敛了笑意。
电梯门打开,又进了几个人。
冲许君言叫了一声,“老大。”
许君言站没站相,越过他跟那几个人打招呼,很快就天南海北地聊上了。
蓝宁很想亲他,但碍于这么多人他也不能亲,听着他跟别人搭话,又酸的要命。
只能用鞋尖踢踢他吸引注意,许君言分给他一个眼神,而后心领神会似的,插着兜,看向一边。
尽管他们昨天滚在了一起,但该说不说许君言还得害羞一阵子。
温热的可可滑过喉咙,许君言单手插兜,走出电梯门。
几个人跟在后面,电梯里旁敲侧击知道蓝宁的底细后,争相跟给蓝宁介绍他们的公司。
公司在这层楼的一个中小型办公室。
许君言带着蓝宁推门而入。
空间相对宽敞。
办公室里设置了前后两个区,每个区十几个人。
蓝宁环视了一圈,说:“这是你公司的整体了?”
“是啊。”许君言扔掉手里的咖啡杯,带着他参观。
“这还挺小的。”
“是挺小的。”许君言手臂搭在办公桌上的挡板,又说:“办公区不大,人也不多。当初选这地方,纯粹房租是便宜,也没想着长久待在这。”
底下的员工闻言纷纷竖起耳朵听,许君言说:“现在正好能搬到彗星里办公,我记得彗星有一片办公区是空着的吧?”
蓝宁笑着说:“别说一片,全部都空也行。”
底下的人一阵抽气,顿时窸窸窣窣地交头接耳起来,许君言闻声回头,“你们说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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