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啊,我两正闹别扭,小睡怡情,大睡增进感情嘛,就像你两,睡一觉不就好了?”
许君言懒得搭理他,挂掉电话。
随后下意识看了眼方向盘,“换车了?”
纯黑的方向盘印着两个重合的M,蓝宁握着方向盘打弯,“那辆不是被你砸了。”
“砸了也能开。”许君言点他脑门,“就像你那根缺弦的脑子一样,缺了弦也能气我。”
蓝宁头配合地歪了歪,扬起嘴角,捉过他的手贴在嘴唇上。
啵的一声。
许君言抽回手,忽然安静,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耳尖爬上红晕。
再怎么亲密,许君言也是个恋爱经验少的可怜的雏鸟,肉.体的触碰快乐归快乐,但这种纯情的撩拨更加动心。
两个人吃完饭后,各自回了公司,临近年关,都开始忙碌。
许君言忙着赶年前的通告,来年的专辑,抽空还要管理公司。
经常忙到晚上八九点,有时候参加各种品牌活动还要更晚。
蓝宁每天风雨无阻地接他,带着司机过来,只不过有时候他来,有时候只剩下司机过来。
许君言也乐在其中,有人伺候他,他巴不得呢。
忙到元旦前夕,公司放假。
许君言录完唱片早早下班,写字楼门口停着辆劳斯莱斯,车牌仍旧五个一。
之前那辆被砸了,很快就换了个新的。
许君言每次下班都有猜盲盒的感觉,猜打开车门的瞬间,蓝宁是不是在里面。
许君言脚步轻快地跳到车前,打开车门。
像拆了一件小小的礼物。
车里光线柔和,细碎的星空顶下,男人穿着一身棕色的西装,双腿交叠,浅浅地微笑。
许君言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变成一团史莱姆,融化在他腿上。
腕表闪烁着机械的冷光,修长的手指抚摸过他耳垂,低沉的嗓音响起,“想我了吗。”
“嗯。”许君言仰起头质问,“你怎么不来接我。你跟别人好上了?”
恋爱中的鱼很黏人,很柔软。
说话都没有了盛气凌人的劲,质问硬是说出了委屈劲。
蓝宁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怎么会?我这不是来接你了。”
蓝宁摸着他的耳鬓,“起来把衣服脱了。”
许君言起来,蓝宁抬手拉开的外套,脱下外衣。
许君言摘下帽子口罩,露出一张冻的有些泛红的脸。
蓝宁双手捧着他的脸捂热,“以后天天来。”
“那倒不用。”许君言视线下垂,厚重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爱来不来。”
“我当然愿意过来。”蓝宁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笨鱼,想我怎么不说。”
“谁想你啊。”鱼有点不高兴,扑腾两下。
“我想你,我想你呢。”蓝宁按住他,捉住他的嘴亲下去,“乖乖的,肚子饿不饿?去哪里吃?还是先回家?我亲自给你做。”
“出去吃吧。”许君言重新躺在他身上,化身史莱姆,蓝宁亲他他就笑。
这是一条很好哄的鱼,蓝宁亲一口就笑一下。
车停在一家酒楼,蓝宁已经给他穿好了衣服,对着拉链,拉到最上面。
许君言穿着长款羽绒服,围巾帽子口罩墨镜捂的严严实实。
蓝宁拍拍面包人,“下车。”
许君言迈下车,蓝宁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进了酒楼。
到了vip包间,许君言才卸下一层层厚重的衣服。
蓝宁替他解开扣子,衣服递给旁边的服务生。
菜品在他们进门前一秒就备好了。
一桌子清淡菜系为主。
清淡又不失美味,都是许君言平日里爱吃的。
蓝宁替他脱下了外衣,里面穿着马甲,脱下马甲,还有一件深黑色的羊绒毛衣以及棕色套头内搭。
蓝宁越脱越心疼,里面穿了这么多。
“要不冬天在家里呆着吧。”蓝宁商量,“哪天冻死在半路上怎么办?”
“你咒我干什么?”许君言说:“我虽然怕冷,但也没到受不了的程度,我恢复的很快。”
许君言说着,脱下毛衣,扔给服务生。
抬手,手掌贴在蓝宁的脸上,“热了吧。”
蓝宁俯身感受了一下温度,流连他的掌心,应声,“嗯,但还是小心些。”
“我知道。”许君言放下手,服务生接过衣服离开,关上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窗外的大雪飞扬。
整个南林市被雪包裹成银色的世界。
只有室内温暖如春。
蓝宁给他夹一点时蔬,说:“明天元旦,要不要来我这里过。”
“行,我带kivi过来。”许君言一边吃,一边说:“kivi还挺想你的。”
“你呢。”蓝宁轻声说。
许君言大口吃肉,“我一点点吧。”
“多大一点?”陶瓷杯里盛着白酒,蓝宁抿了一口,入口是辣,品久了,舌尖才蔓延出醇厚香味。
许君言停顿一下,夹起一颗珍珠大小的青豆,说:“这么大。”
“太小了,怎么样能变大一点?”蓝宁轻叹。
许君言把青豆放嘴里,笑了下,“你变成kivi就大了。”
“好伤心。”蓝宁捂了下心口,一脸受伤。
许君言叼着筷子,腾出手,“我给你揉揉。”
用手在他胸口搓搓,搓的他板正的西装打皱,领带歪斜。
“好点没?”许君言拍拍他胸口。
“应。”蓝宁出声。
“什么应?我手应?”
“不是你,是我。”蓝宁重复,“我应。”
都是男人,许君言怎么会不懂这话的荤度,含着筷子,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拿下筷子吃饭。
十二月份最后一天。
晚上,两个人酣畅淋漓后,躺在床上歇息,赶在跨年之际。
外面烟花噼里啪啦的响。
耀眼的烟花照亮了屋内的昏暗。
蓝宁身体横在床上,仰着头观赏一会儿,收回视线,许君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其实我很想你。”
蓝宁转过头,就这样碰到他的鼻尖,看着他放大的侧脸,蓝宁起身跟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一吻结束,蓝宁轻声回应:“我也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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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小情侣提前过元旦[红心]
清晨, 中央空调固定在恒温25℃。
暖风吹拂的室内,许君言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臂摸了摸,摸出手机关掉响个不停的闹钟。
柔软的黑发下露出一张白皙明艳的脸, 脸上的痣点缀的恰到好处。
蓝宁也被闹铃吵醒, 起身戴上眼镜, 窗帘自动向两侧收起,外面天光大亮, 已经早上8点。
身边躺着许君言, 他整个人趴在床上, 头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一头深黑的短发有些卷曲,头肩比例堪称完美。
后背完美的倒三角轮廓, 肌肉线条流畅优美, 富有力量,皮肤白的像雪。
雪地里错落着星星点点。
他似乎很爱长痣, 脸上有, 背上也有。
偏偏这些痣并不影响他的外观, 反而像画龙点睛,如虎添翼。
长上去凭白增添了别样的风情。
张扬的没边,又在不经意间性感的晃人心神。
蓝宁伸手把他从枕头里挖出来。
许君言闭着眼,像被惊扰的蚌,重新缩进枕头里,闷声发脾气,“别碰我!”
蓝宁笑了下, 有起床气。
他下床,去浴室洗了澡,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
因为有时许君言会过来他这里,所以冰箱总是满着的。
备着新鲜食材。
蓝宁弄了简单的粗粮粥,蒸了小笼包。
算好烹饪时间准备外出。
蓝宁牵过kivi,俯身给它穿好衣服,两侧的垂下的长毛编了两根小辫子扎着,随后穿上鞋带着它下楼遛弯。
外面的雪清扫的干净,kivi穿着小棉鞋哒哒哒地走着。
蓝宁裹着一身羊绒大衣,慢慢踱步,呼出的热气变成了阵阵白雾。
外面的人们来来往往。
有同样遛狗的人跟他客套几句,两条狗就开开心心的玩在了一起。
蓝宁站在旁边看两条狗打闹,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
拿起打火机点燃烟草,呼出一口烟雾。
外面虽然了无生机,可他内心无比平静。
像被什么充满了,填满了。
轻松而喜悦。
一支香烟燃尽。
kivi玩够了从远处跑过来。
蓝宁俯身把缰绳套在脖颈上,拉着狗绳回家。
蓝宁打开门,许君言穿着米白色小熊睡衣,踢踢踏踏地在客厅窜。
见他回家,朝他走过来,“遛狗去了?”
“我身上冷,别过来。”蓝宁制止住他,蹲下来给kivi脱鞋。
许君言不大会听他的,走到他面前跟着蹲,而后微微拧起眉,“抽烟了啊。”
“嗯。”蓝宁脱下鞋,“下次不抽了。”
许君言笑了下,“我又没嫌弃你,想抽就抽吧,但你换个牌子,那里面有话梅味,我不爱闻。”
“啊。”蓝宁有些诧异,“你不讨厌烟味,只是不爱闻话梅吗。”
许君言点点头。
蓝宁轻轻笑了下,这还真是个误会,原来只是不爱闻话梅,就像他们之前存在很多误会一样,只是小小的诱因,但如果谁也没开口,就会变成一个大大的因果。
“那我换个牌子。”蓝宁把kivi解放了,起身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许君言走过去给kivi喂水,随手摸摸它的毛,蓝宁走进浴室洗手漱口,把那盒兰州扔进垃圾桶。
许君言把小笼包摆上桌,又盛粥。
蓝宁走出来的时候,许君言已经坐在座位上等着了。
蓝宁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手捏捏他的小熊睡衣,“睡衣真可爱。”
这是以前落在他家里的睡衣,许君言似乎很钟爱它。
“这是我爸妈给我挑的款式。”许君言说:“我穿着留个念想。”
蓝宁收敛了笑意,“今天要去看看吗?”
“去吧。”许君言说:“我把你介绍给他们。”
“介绍?”蓝宁忽然愣住。
“对。”许君言抬眼看他,“你不会不想见我爸妈吧。”
这是许君言昨天临时决定的,虽然很冲动,但一定得见见。
他们都睡了,有了夫妻之实,不带去见父母那不是不负责任吗。
渣男行径,许君言这辈子都做不到。
“见父母……”蓝宁大脑在缓慢的思考,有些转不动,“你带我见父母的意思是……”
“让你认他们当爷爷。”许君言喝一口粥说。
“你接受我了!对吗?”蓝宁总算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忽然冲过来抱住他,对他一顿啃,许君言被他弄的烦,“下去,怎么跟kivi一样。”
蓝宁弯起嘴角,含住那颗痣,吮吻。
唇齿间泛着粥的甜香。
还有许君言特有的味道。
美味至极。
“下午去吧。”蓝宁说:“我要穿的正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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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短短的,明天再多多的[红心]
多多加糖,甜到满满溢出来,冬天飘着棉花糖,落下来融化成冰淇淋[红心][红心][红心]
特意挑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
估计没有人会元旦过来扫墓, 来的只有两个热血上头的恋爱笨蛋。
车停在公墓前,许君言下车,蓝宁打开后车车门, 拿出买好花, 礼盒和香火。
蓝宁穿着一身正式无比的深黑西装, 戴着暗红横纹领结,临走时还去做了造型。
特意换了一副金丝眼镜, 胸前挂着条棕色长围巾, 配上深黑色系羊绒大衣。
一副社会精英, 斯文败类的装样。
许君言接过来鲜花礼盒,瞅他一眼,“你至于穿成这样?”
“正式一些。”蓝宁说:“你不穿, 只好我穿。”
许君言当然不会跟着他打扮。
“又不是什么大事, 说两句话而已。”许君言拿过花和礼盒,走在前面, “走吧。”
公墓被打理的一尘不染。
父母合葬在一处, 许君言把花放在墓碑前。
两个人摆了礼盒点心。
点了香火。
许君言握住他的手, 站了一会儿。
然后一声不吭拉着他往外走。
“嗯?”蓝宁一头雾水,不由回头看,“这就完了?”
“是啊。”许君言抓着他的手往回走。
“你不是说要介绍吗?”
“介绍完了。”
“哪里?”蓝宁转回视线,看向他。
许君言指指胸口,“心里介绍。”
蓝宁顿时无奈,“这不是很草率吗。”
他什么也没听到。
“那你要我怎么样。”许君言双手插兜,说话间呼出阵阵白雾, “要我冲我爸妈哭一顿,说,爹啊, 娘啊,儿子给你带回来个媳妇,但儿子不孝,媳妇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哪哪都好,就是长了个鸡.八……”
八字还没说完,蓝宁抬手捂住他的嘴唇,无奈地笑,“从那学的这些?”
“戏曲。”许君言煞有其事,抬起下巴,高傲,“戏曲懂吗?”
“哪有这种戏曲?”
“自创。”
“所以你跟你爸妈说了什么?”蓝宁捏捏鱼脸制止住他胡言乱语。
“说是刚才说的。”许君言瓮声瓮气地说。
“胡说八道。”蓝宁松开手,顺便把他的围巾拉上来整理好,“到底说了什么,告诉我吧。”
许君言嘴角上扬,“不行。”
“怎么能告诉?”蓝宁掏出一个银色的钥匙扣,在他面前晃晃,引诱他,“我订阿斯顿马丁到了,要去看看吗。”
许君言接过车钥匙,毫不犹豫,“去。”
“你说了什么。”蓝宁看向他。
许君言一把把车钥匙扔雪里了。
蓝宁无奈跑过去捡,许君言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等他。
“好吧,我不问了。”蓝宁把车钥匙抖抖雪,塞进他兜里,“回家吧。”
其实许君言啥也没说,只是站了一会儿。
他爸妈应该知道了,毕竟他们拉着手呢。
总之不管答应不答应,他处都处了,也没啥好说的。
“走吧。”许君言俯身上车。
人死后便与这个世界告别,留下来的那块碑,也只是思念的寄托。
他比谁都清楚。
所有的一切都得朝前看。
冬日的太阳露出云层。
透过车窗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马斯顿马丁果然很棒。
许君言开车全新跑车上路,蓝宁托着下巴微笑,“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许君言沉浸在爱车里,浑然不觉。
蓝宁规划好了导航路线,许君言抽空看了一眼,抬眼看他。
眼里情绪一时翻涌,复杂无比。
“你不会……”
蓝宁微微一笑,“走吧,我准备了很久呢。”
许君言欲言又止。
跑车缓缓进入二环郊区,进入天湾别墅。
许君言以前的家就住在那里。
回到自己家,轻车熟路,根本不需要导航。
整栋别墅占地一千多平,共计三层。
许君言开进去的时候还有专人开门,他频频看向蓝宁,内心无比震撼,“不是吧?你……你买下来了?”
“买下来挺久了。”蓝宁轻声说:“一直留着。”
许君言一时失语。
他内心受到极大冲击,震惊地被蓝宁拉着手进门,震惊地进别墅。
然后看着周遭的一切。
里面一切都没变。
家具,布局,装修。
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走进大厅,解开衣服,四处打量。
什么都原封不动。
他站在台阶上向下看。
蓝宁抬起头,撞上他的目光,蓝宁微笑着说,“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吧。”
许君言眼睛有点酸,闷声道:“我还打算以后自己买回来呢。”
“没事。”蓝宁走上台阶,轻笑,“你以后可以买下来,我给你打折。”
其实房产证上只写了许君言一个人名字,这栋别墅买下来的时候房主就只有许君言一个。
“都在一起了,还买什么。”许君言走上楼,“留着住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我们是一家人。”蓝宁欣喜无比,跟着他走上楼。
许君言打开自己的房门,里面还有他爱看的漫画书,他平时打的篮球。
他的旧衣服,还有他高中时候的练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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