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带着变异辣椒,比模特还要完美的身材比例一.丝.不.挂.地,一脸懵逼地站在了桌子上。
众人惊呆了,连同蓝宁的脸上的表情都定格了。
果男站起来,下面的人捉起桌上的刀叉冲他戳刺,他小腿发力踢开,上去就是一拳,黑衣男被打倒在桌上继续哀嚎。
蓝宁被震的酒完全醒了,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人,大脑中一阵又一阵的嗡鸣,直穿他的灵魂深处,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战栗,空白。
失去一切行动能力。
这个人,这个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是他的,是他的执念,是他的欲望,思念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想着的,念着的,恨着的,这个人。
现在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他前面。
在熬过每天地狱一般的日子里,终于迎来了曙光。
蓝宁此时是一个无比忠实的信徒,带着虔诚痴迷看向人群中间的人,缓缓地不自觉地裂开嘴角。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上帝。
感谢上帝,把他还给我。
他愿意为此献祭一切。
许君言抬头,注意到周围的视线,脸一白,嘴唇动了动:“我靠。”
周围乌泱泱一群人,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圈。
“丢死人了……”许君言脸色涨红,扯着底下人的衣服,“妈的,杀人犯给我起来!把衣服给我穿!”
底下的人呛咳两声,倒在桌上呻吟。
旁边人惊恐地往后让出了一个巨大的空圈。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果男人脸上沾着血,浑身透着神经病三个大字。
“哎,蓝宁你在这!”许君言眼看扯不动,余光中撇见熟悉的身影,心中一喜,招呼站着的人。
蓝宁被那一声唤回自己的神志,颤抖着手脱下外套,踉踉跄跄地走过来,罩住他的下半身。
不是醉酒,是极度的兴奋,兴奋到了蓝宁大脑皮层都在颤抖,“言言。”
他抬头,眼里透着兴奋的黑:“是你吗?言言?”
“是我呀。”许君言接过外套,在腰上系住,轻盈地跳下来,“谢了啊。”
蓝宁接住跳下来的身体,就像接住了他的全世界,他残缺的人生就此完整。
他恨不得亲他,吻他,甚至于在这里与他合二为一。
可是瞧见他浑身都是血的样子,理智把他拉了回来,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哪里伤到了?怎么回事?怎么变回来了?”
“哦,我没事,都是小伤而已。”许君言擦擦脸上的血,睫毛动了动,浓密的睫毛耷拉着,连带着娃娃脸带着几分委屈的假象,视线转向桌上的人,“这人是变态,他要杀我……”
许君言说着指指躺在桌上的人,转过头刚要继续说,被一阵白光闪过,伴随着一阵咔嚓咔嚓声,闪的他眼睛一阵刺痛,他脸一黑,抄起桌上的酒瓶,精准砸在刚才拍他的摄像机镜头上。
嘭地一声,镜片飞溅,举着摄像机的记者发出一声惊叫。
许君言推开脸上的手,上去就要揍他,“拍拍拍!拍你爹拍!”
蓝宁头脑迅速冷却,抱紧要冲出去的身体,“回去再说,先回去穿上衣服。”
这样太引人注目了,这样很不妙。
“哦,这个变态别让他跑了。”许君言脾气很大,但是完全讲道理,知道自己现在光屁.股丢人,不宜久留,只好嘱咐他,又指指桌上的人,重复道:“他真的是个变态,他连鱼都杀。”
蓝宁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阵,眼珠一转,视线转移到人群中。
两个人走出人群。
周瑾风愣愣的,直到黎雪拉扯他才回头,黎雪见周瑾风脸色苍白,心里也一惊。
“妈,世界上真的有借鱼还魂。”周瑾风声音有些发抖,说:“这个男人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蓝宁的别墅里有个跟他一模一样的蜡像......”
“先别管这个!”黎雪气急败坏,抬眼的一个瞬间,与蓝宁对上了视线,碰撞的那一刻,黎雪浑身打了个冷战,只觉得强烈的不安,“先把那没用的蠢货带走!今天的事不要闹出去,别让你爸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黎雪狠狠推了一把发愣的周瑾风。
“好。”周瑾风堪堪回过神应声。
蓝宁带着他回了房间,浴室里一片水声,他靠在墙上,看着一地的狼藉,倒在地上的鱼缸,散落的家具摆件,湿漉漉的地毯,无一不再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一场恶斗。
有人对他的宝贝下手。
他差一点再次失去他。
手指用力扣抓着墙面,留下几道模糊的血迹。
浴室水声停止。
翻涌的情绪上升又下降,慢慢的平息平静,蓝宁低声问:“你怎么变回人的?那人又是怎么杀你的?”
“怎么杀我?我正在缸里睡觉,然后那个变态就进门,直愣愣的冲我来了,把鱼缸打翻了就要杀我,我跟他打了半个多小时,他打不过我,一直用阴招,”许君言在浴室里说,他并不想提那些阴招有多猥琐,反正把他气的牙根痒痒,还差点蛋.蛋不保,“我一脚把他踹到门外,我俩在走廊里打架然后撞在楼梯上就掉下去了。”
许君言冲完澡,穿上浴衣出来,白皙的手上有几道划痕,他并不在意,嘟囔着系自己的腰带,“还好危急时刻变回了人,但是啊,这个变人的情况很不稳定,一会儿变鱼一会儿变人的,他一直追着我不放,要不是我最后……”
“你的意思是从人变回鱼,那人还追着你吗?”蓝宁手指响了几声。
“是呗。他根本就不怕我。还好我最后没再变回鱼。”许君言系好腰带,把冒出的血痕往衣服上蹭了蹭,丝毫不在意,抬起头说:“我变回了人了嘿。”
许君言很是兴奋,眼神亮亮的,变回人的兴奋已经压过了一切,冲他展示了一圈,“我变回来了。”
蓝宁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视线描绘着他发丝,脸颊,额头,鼻梁,再到嘴唇,最后直视他的眼睛。
许君言的眼睛依旧明亮,透着明艳的热烈和张扬,像干净的琉璃,映出自己阴暗扭曲的面孔。
丑陋,像一只失去理智的恶鬼。
“看我,我变帅了没?”许君言叉着腰,带着清爽的潮湿的洗发水的气息侵袭着他,问:“哥帅不帅?”
“嗯。”蓝宁深呼一口气,笑了笑,阴郁暴躁的风暴退却,瞳孔里映出许君言的影子,“你回来了,真好。”
“是啊,都过去五年了。”许君言说,蓝宁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两个人忽然无声对视,按理来说应该庆祝应该欢呼,激动的互相拥抱着大叫,庆祝他重获新生。
但相反的,他们都没有那种兴奋的情绪,就这样看着对方,四周静谧,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蓝宁只是那样沉静的看着他,许君言一时也说不出话,想起多年前,在医院的时候,蓝宁背着他的外婆去看病,露出过类似的目光。
沉静的,柔和的,坚韧的,又是破碎的,那双眼睛透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起来看的让人心疼。
一丝长发滑落在脸颊,蓝宁靠在墙上的身体动了动,手臂柔软地垂在身体两侧。
铃铛响了一声。
许君言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手腕的红绳上坠着一个带着铃铛的平安锁,他其实早就看见了,蓝宁每次走到他身边时都哗啦哗啦的响。
虽然这个铃铛声音很小。
但他听的见。
许君言自己戴的时候都没觉得有这么响过。
“还给我。”许君言没头没脑地说出来。
蓝宁倚靠在墙上,摇摇头。
那行为颇为幼稚又执拗。
“干嘛不给我,这是我的。”许君言也没有很想要,抬手把上面的铃铛拨弄了一下,另一面刻着的许字彻底显露出来,说:“你还挺想我呢。”
“很想。”蓝宁歪在墙上,轻声说:“从你骗我出国的那天就在想。”
许君言忽然心中一酸,收敛了笑容,过去的这些年,之前的种种,与蓝宁的不告而别,现在死而复生,记忆一股脑砸过来,心里像塞了棉花,堵的他发酸,他上去抱住了他,“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蓝宁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像是跨越到五年前,那个清晨,许君言不是不辞而别 ,而是在外面转了一圈,推门而入,就这样抱紧他说:“我回来了。”
这算什么,是你的认错吗?
但这是五年后,已经是五年后了。
我变得不是我。
我已经恨你了。
蓝宁抱紧他,双手勒紧他的血肉,骨骼,想把他融进身体里,那柔软的身体,带有热度的身体,跳动的心脏一并吞噬。
想做.爱。
如果你爱我我就不恨你了,我们做一次,我什么都能原谅,但你不爱我呢,你他妈是个混蛋。
“没关系。”
蓝宁抱紧他,闭上眼后,又睁开眼睛,“回来就好。”
“嗯。”许君言腰背被紧紧勒着,让他有点呼吸困难,暗自挣了挣,推推他的手臂,“你手劲挺大啊,想勒死我吗?”
“想过。”蓝宁头垫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们就这样一起死吧。”
“说什么傻话啊。”许君言噗嗤笑了一声,笑的胸腔一阵颤动,震动的蓝宁胸腔跟着颤动。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胸腔贴着胸腔,蓝宁就这样感觉那有力的心跳带着笑的颤抖,一下一下撞.击着自己的胸口。
占有欲望爆到了顶峰,想.做。以至于他不得不用力抱紧他发泄。
“有病啊,快松开我,别矫情了啊。”许君言觉得有点别扭,蓝宁的头发弄的他脖子好痒,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像有一双小手捧着他的心脏揉,弄得他心里酸酸涩涩的,还透着点麻酥酥的感觉。
像游在水里,无意穿过那只手,尾巴刮过手指带来的那点意犹未尽。
“好痒啊,蓝宁,松开我吧。”许君言有些不理解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索性不想被抱着了。
声音有点小,像撒娇一样。
蓝宁小腹一阵收紧,放开了他。
许君言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没来由有点局促,便说:“那个凶手还在楼下。”
蓝宁恢复了点理智,声音有些暗哑,“我去处理。”
“我也去。”许君言忽然恢复了活泼劲,“他被我揍的一时半会儿跑不了,我和你一起。”
“不行,你在这待着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你现在什么身份也没有,不要露面,我叫郑嘉仪过来陪你。”蓝宁抬手用袖口擦擦他脸上残留的水珠。
许君言眼睛闭了一下,厚重的睫毛被水汽打成几缕,精致的像一个大号的人形玩偶,他无趣儿地撇撇嘴,“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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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起蓝宁戴着小铃铛一走一响,就觉得很瑟琴。
第42章 养鱼人的自觉 “
郑嘉仪急匆匆地赶过来, 本来因为临时有事提前回去了,又被蓝宁一通电话叫了回来,听说他言哥忽然变回人, 哇哇乱叫地冲上去抱住许君言。
蓝宁随手关上门, 留下两个人团聚。
郑嘉仪抱着他痛哭流涕, “言哥,你终于变回来了。”
许君言推开他, “行了行了, 别恶心了。”
郑嘉仪看着他半响, 吸吸鼻子,“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就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许君言转身走到镜子前。
许君言也觉得不可思议, 当鱼的时候想过变回人, 现在变回人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镜子里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形。
许君言撸起袖子,曲起一条手臂, 抓抓自己的凸起的肱二头肌, “感觉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比原先的肌肉要大多了, 长高了一点,脸也变得不大一样了。
怪不得他有一阵变得那么饥饿,原来是用来长身体了。
“当然不一样了。”郑嘉仪说:“过了五年,言哥你变壮了。”
许君言研究完身体,把自己扔在床上,深呼一口气,举起手攥了攥, “感觉做梦一样。”
郑嘉仪看了他半响,也跟着躺过去,“谁说不是呢, 蓝宁去哪里了?”
“去处理谋杀我的人了。”许君言看着自己的手,还沉浸在变回人的喜悦中。
郑嘉仪露出惊愕的表情,“谋杀你?”
月黑风高,四周寂静,宾客陆陆续续退场,这场宴会也彻底结束。
周瑾风处理完那个荒唐的突发状况,有些疲惫地走到房门前。
门没关,敞开了一条缝隙,周瑾风没多想,想着是佣人打扫过忘记关门。
推开门走了进去。
灯也是关着的,他微微皱眉,抬手摸索着墙上的开关,忽然一阵强风略过他身后。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的脖颈。
周瑾风一瞬间大惊,感觉有人贴到他身后,他本能地挣扎起来,但力量悬殊如同蜉蝣撼树,他的脸跟着涨红。
就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那股力量忽然松开,灯光大亮。
大量的空气钻如肺部,强烈的痛苦和眩晕让他支撑不住身体,跪在地上用力的呛咳。
眼泪直冲鼻腔酸涩的睁不开眼。
周瑾风捂着刺痛的脖颈,微微抬头,看见了漆黑的皮鞋,深色的熨烫的笔直的西裤,一只修长的手垂下,手里勾着一条深红花纹领带。
这是他昨天戴过的那条领带。
原来刚才勒着他的就是这个.......
周瑾风连连退后,再次往上看,对上那人的眼睛。
一瞬间咳出两口血丝,嘶哑地出声,“蓝宁......”
蓝宁站在地板中间,迈开脚步,红底黑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连带着手里的领带跟着摇晃,“大哥,晚上好,今晚过的愉快么。”
周瑾风抓起地上的手机,爬着站起来,“小宁,你这是干什么?”
“大哥,是不是很神奇。”蓝宁看着他说:“一条小鱼变成了人,是不是很神奇?”
“什么?那怎么可能?”周瑾风捂着脖子呛咳两声,另一只手按在手机屏幕上盲找着保镖的联系方式。
“我养了一条会变成人的鱼。”蓝宁一步一步靠近他,周瑾风连连后退,“弟弟,有什么事,慢慢说好吗?我………我们之间......”
“但是你想杀了他。”蓝宁忽然抓住他,问:“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瑾风身上直冒冷汗,给保镖发了速来的信息。
蓝宁放开他,把手上深红色领带上的褶皱抚平,垂下眼说:“别这么着急联系人啊,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刚才就做了。”
蓝宁拿起领带缓缓绕在他脖颈,“大哥,我知道是你,知道他是鱼的只有你,我,黎雪,马明,这个用小脑想都想得出来,你们杀我的鱼无非是想刺激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但你知道我爱他,我爱他爱的疯了,他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儿来,大哥,你明白吗。”蓝宁忽然捧着他的脸,盯着他说:“他是我的命,你能明白吗?”
周瑾风呼吸急促,僵硬地点点头。
蓝宁猛地扯过领带,轻声耳语,“我不希望今晚的事从这个别墅里传出去,你肯定也不希望,所以把你手底下那些狗媒体的嘴闭紧了,我就当你和黎雪做的事从未发生过,好吗。”
领带松了松,修长的手指在他脖颈处轻柔的环绕,打了一个标准的领带结。
周瑾风只觉得身体冷到极点,以至于完全动不了。
蓝宁放开了他,拍拍他的肩膀:“晚安。”
蓝宁刚说完,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蓝宁面无表情与保安擦身而过。
保镖们面面相觑后,冲进屋里,询问道:“少爷,有什么事?”
周瑾风捂着淤青的脖颈摆摆手,只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凉。
蓝宁回到房间,里面的灯光昏暗,许君言躺在床上背对着他,郑嘉仪闻声站起来,“事情怎么样了?找到是谁了吗?”
“找不到了。”蓝宁抚了把垂在脸颊的长发,顺手拢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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