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曲猛的一推阿旺,让他离开,就转身朝许嘉清走去。
许嘉清看着江曲回来,他的头发贴着脸颊,面色惨白,瞳孔发光。
虽然是下午,但整个世界都是晦暗的。江曲身后是群山巍峨,他往前来,带着寺庙香火味。
“阿旺不过来吗,外面的雨好大。”许嘉清问。
江曲坐在木椅上,没有回答这句话。许嘉清走向前,去摸江曲脸:“你不冷吗?要不要去换件衣服,擦下头发。”
许嘉清的手很暖,江曲蹭了蹭。他闭着眼,透着满满疲惫。江曲揽住许嘉清的腰,去嗅他身上的味道。许嘉清下意识想挣脱开来后退,可江曲突然发问:“你的母亲也会像这样抱着你吗?”
江曲把脸贴在许嘉清腹上,小声的说:“我的母亲从来没有这样抱过我,如果我没有被选为转世灵童,她会带走我。”
许嘉清兀的不动了,轻轻去抚江曲头。江曲蜷缩在许嘉清怀里,用手去摩挲他的胳膊肘。
许嘉清的脸在灯光下莹润出油画般的色彩,江曲抬头看,吞咽唾液。许嘉清明显有些尴尬心不在焉,被江曲一打岔,不好意思再问他们刚刚说的话。
“你的衣服和毛巾在哪里,还是先把湿的换下来吧,在山里感冒着凉会很难受。”
江曲指向一个房间,许嘉清就匆匆过去拿了毛巾抱了衣服回来。
丝毫不避讳,当着许嘉清的面就脱下衣服擦拭。精壮的肌肉,还有人鱼线。许嘉清有些羡慕嫉妒,凭什么他们就可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线条清晰得不行,难道神官也有运动需求?
江曲看到许嘉清的眼神,笑了笑:“想摸一下吗?”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但凡换一个人,许嘉清又要怀疑一下他是不是健身房把妹。神官的身份足够蒙蔽人的双眼,至少因为这,许嘉清不会怀疑江曲。
换好衣服,江曲坐回沙发上。没有手机,没有现代科技,许嘉清闲得无聊,便也坐在江曲身边。
江曲盘着腿,佛珠又开始哒哒响。每过一个珠子,江曲就会轻声吟诵一遍佛号。
许嘉清在南无阿弥陀佛中昏昏欲睡,江曲突然小声说:“你和达那有身份的人结婚,就可以不用成为祭主,不用被献祭给神。”
许嘉清仰着头,脑袋靠着白墙,连眼睛都不愿睁开:“央金算是有身份的人吗?”
江曲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算。”
“那央金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江曲再次沉默,许嘉清露出笑:“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我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没有见过父母怎么好私定终身?”
许嘉清真的很困,昏黄的光和落雨声,比任何事物都催眠。还有奉神的香火味,与江曲的佛号重叠。
意识越来越沉,直接坠入梦里。许嘉清歪着脑袋睡去,江曲拍了他两下,见没回应,便把他直接拨到腿上去。
拍了拍许嘉清后背,从垫子下拿出一个小球,轻轻放在许嘉清鼻下。莲香飘散开来,许嘉清睡得更沉。
江曲用手描绘许嘉清眉眼,小声重复他刚刚说的话:“没有见过父母怎么好私定终身?”江曲抬起头,望向柜子上的瓷罐:“你已经见过我家长辈,我们可以私定终身。”
“是嫁是娶,我都可以,反正只是一个口头称谓。”
江曲俯下身子,在许嘉清唇上吻了吻。拿出从阿旺那带来的东西,随意把照片丢到一边。正主在他怀里,何必通过一张纸去诉相思意。
输入密码打开手机,外人在达那没有信号,可这个手机是江曲给的。对江曲而言,许嘉清不是外人,只不过是妻子丈夫亦或者是妹夫的分别。江曲笑了笑,去问许嘉清:“这是不是代表你注定是属于我的人?无论怎么样,都会和我有关联。”
把那条碍眼的短信删掉,江曲去看许嘉清相册里的照片。不是风景,就是帮央金拍的照片。
江曲把手探进许嘉清嘴里,搅弄他的舌。亮晶晶的涎水留得到处都是,江曲把他的衣服打开,学着他的样子,帮另一半拍照片。
阿旺快到家时,才想起来江曲没有把相片还给他,便又匆匆往回。可是门锁了,敲门也无人应答,阿旺想去窗边喊人。
可刚来到窗边,就看见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画面——江曲把许嘉清放在桌子上,分/开tun。江曲掐着许嘉清的腰,去捏他的腿。红痕如花朵般绽放,江曲勾着许嘉清舌尖。
许嘉清痛苦得不行,想要得到解脱。江曲手上全是bai/浊/的shui,拉成丝线。江曲又把手放在许嘉清嘴里,强迫他去/tian。
江曲笑得很恶劣,阿旺听见江曲说:“好S啊,清清。”
第73章 婚书
群山另一边, 季言生在车里睡了一夜。昨夜下大雨,引发多处泥石流,他们被堵在这里。
单薄的衣裳不足以御寒, 怕油烧完又不敢开暖气,季言生高反严重嘴唇发紫。冷汗沁湿了后背,他不停呜咽。
领队不停去拍季言生,高反又高烧, 他怕季言生死在这里。季言生抓住了领队的手, 生理性的汗和泪一直流。眼睛红肿,面色煞白。
领队被吓到,季言生红着眼问:“这里离达那还有多远, 我们最快什么时候能赶到。”
不要命的疯子, 这种时候应该立刻撤退才对。领队不敢开口, 刚好前面遥遥有人喊,便立刻匆匆前去查看。
季言生捂住头,泪不停流。心脏跳的很快,他按开手机去看屏保上的许嘉清。袖子被卷起,上面全是自/残的疤痕。季言生抱着手机小声的说:“嘉清, 我梦见了你。我梦见你在达那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那个人却常常把你欺凌。”
泪水顺着屏幕往下滑去, 季言生抓着头发,恨自己没有生出翅膀,又恨自己为什么要放许嘉清出去。
雨后天晴,连空气都带着好闻的香味。许嘉清在床上醒来,这一次防尘布被掀开。
许嘉清揉着眼出门,刚下楼拐了个弯,就看见在写东西的江曲。
供神的瓜果已经换了一盘, 香火燃着,烟雾氤氲。许嘉清在玻璃窗上看见了自己脖颈上的红点,江曲看到许嘉清,唇角往上扬。
伸手招呼许嘉清过去,不知为何心情好极了。白布上密密麻麻写满藏文,江曲问他:“看得懂吗?”
许嘉清摇摇头,江曲起身撕了一张纸,在纸上又画了一串藏文。把纸递给许嘉清,一点一点教他认。
许嘉清鹦鹉学舌似的重复一遍,蹙眉问:“这是什么意思?”
江曲笑着说:“你名字的意思。”
许嘉清挑了挑眉,显然生起兴趣:“可是为什么和别人写的不太一样?那个酒吧老板写过我的名字,感觉比这长些。”
“达那的字和拉萨,本来就有些区别。”
江曲又提起笔,问许嘉清:“会用藏笔吗?”
还没来得及回答,江曲就把人按在椅子上。扯过白布,指向落款处:“不会用也没关系,依样画上去就行。”
许嘉清满腹狐疑,江曲笑道:“你带央金离开,总要给人家长辈一个交代。”
这话说的没问题,许嘉清捏起笔,写下所谓的藏族名字。可没想到这事还没完,江曲拿着一把银质小刀,划破了他的食指,在名字下印上手印。
未名神在上,江曲又教他说了一段话。说完后,江曲才安心带着东西离开,只留许嘉清独自在这里。
这是许嘉清第一次好好打量这个地方,许嘉清看着无脸的神明,这座神龛雕刻着无数双手。旁边柜子上摆着一只陶瓷罐子,许嘉清刚想仔细看看,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声音急切却又带着克制,许嘉清隔着窗子看见了外面的人,他们穿着喇嘛服制。
刚好这时江曲也回来了,他用眼神示意许嘉清躲到一边去。打开木门,外面的人说:“仁波切,我们刚刚接到消息,有人说看到祭主在这里。”
江曲挡在门口,声音毫无波澜:“这里没有任何人。”
“可是那个人很笃定,日期马上就要到了,仁波切……”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曲打断:“你是在质疑我吗?”
气氛突然凝固,那位喇嘛双手合一,俯身道:“佛母在上,恳请仁波切让我们查看,这样才好打消众人疑虑。”
许嘉清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江曲,从他来达那,再成为达那祭主,一切都太巧了。只是他摸不清江曲这样做的意图,如今看见江曲被顶撞,不由想起了江曲曾经对他说的话——一旦涉及佛母,就算是神官也没用。
后退两步,许嘉清匆忙就要找地方躲。隔着门可以看见楼梯,他根本无法上楼。江曲没有理由阻止,只能让他们进来。江曲走在前面比他们更快来到客厅,却不见许嘉清。
喇嘛四散开来寻找,江曲站在客厅看不清表情。
房间,阁楼,橱柜,后院,没有放过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可全都一无所获。刚刚与江曲说话的喇嘛和搜寻的喇嘛不停交换眼神,刚准备告辞撤退,阳台就传来了花盆掉落声。
“tmd。”许嘉清咬牙暗骂,想往下跳,可下面也守着人。
那位喇嘛立刻道:“是谁在那里!竟敢在仁波切家中偷盗!”
他还算有点脑子,话里把江曲摘了出去。
可江曲动作比他们更快,三两步就来到阳台,把许嘉清揽进怀里。江曲的手遮住了许嘉清的大半张脸,就这样黏黏腻腻带他来到客厅。
江曲坐在沙发上,许嘉清背对他们。
那位喇嘛的脸色有些难看,好一会才道:“仁波切,这是怎么回事?”
江曲拍了拍许嘉清后背,在他脸上吻了吻:“最近事情太多,我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这是我从拉萨带来的明妃,我已经为他授礼。”
许嘉清不懂明妃是什么意思,却也从喇嘛的态度和江曲的动作中读懂了几分。马上羞涩似的垂了垂头,跪在沙发上往江曲怀里依偎。衣服往上翻,露出半截腰来,十足的伤风败俗画面。
达那喇嘛不禁色,却也不会把这摆在明面。江曲的手顺着翻起的衣服往里摸,肌肤滑如凝脂。这是江曲第一次在许嘉清醒着的时候做这种动作,光是这就足以给他带来一阵颅/内/高/潮/似的快/感。
许嘉清颤抖了一下,也不拒绝。而是勾着江曲脖颈,把脸埋进他颈间。
那位喇嘛好像想起了什么,弓身问:“既然是仁波切明妃,何必躲着我们。”
江曲笑了笑:“他初来达那,害羞不敢见人。”
喇嘛皱了皱眉,为了得到大师灌/顶,甘愿成为明妃的上位者不是没有,可这人实在太年轻。
江曲暧昧的去舔许嘉清侧脸,手往更深处伸:“次仁,查也让你查了,搜也让你搜了。什么时候离开,不要打扰我们。”
江曲捏了一下许嘉清的tun,许嘉清无声问候了几句江曲,马上配合的发出呜咽声。跨/坐在江曲身上,微微颤抖。
江曲继续说:“刚刚忘记说了,今天下午气氛特别好,他还吃了点助兴的酒。次仁,不要在这个时候找不愉快。”
那位喇嘛听出了江曲话里的意思,刚准备走,却又停下脚步:“仁波切,日期近在眼前。就算明妃在身伴,也请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我们知道这位祭主和您还有央金阿旺都有关联,但这个时候还请以佛母为重。”
许嘉清骤然捏紧了江曲的衣袍,江曲安慰似的抚了抚他后背。笑着看向次仁道:“当然。”
一众喇嘛依次后退,临走还不忘为江曲合上门。
随着啪嗒声响,许嘉清瞬间从江曲身上坐了起来。
都怪那顿酒,许嘉清几乎忘了他还是达那祭主。随着怀里一空,江曲微微有些失落。
许嘉清抱着头,他没有说他昨天做了噩梦。他梦见季言生死在了来找他的路上,而他被一辈子困在达那。他梦见了小时候的女孩,女孩拼尽全力叫他走。
这个梦太可怕也太真,女孩的嘶吼和季言生的死状几乎就在眼前。只是一醒他就忘了,又随着那些喇嘛的话又再次想起来。
许嘉清的状态实在不算好,江曲去摸他额头:“是被吓到了吗,你的脸色好难看。”
许嘉清垂着头,小声问:“阿旺说路被堵了,我还能离开吗?”
江曲反问:“除了央金,你还会带着我离开吗?”
许嘉清沉默,江曲也沉默。
过了好一会,许嘉清才道:“如果你想的话。”
江曲说:“许嘉清,你在犹豫。”
许嘉清抬起头:“江曲,你是神官,你跟着我走,我没有办法为你负责。”
“那央金呢,她跟着你走你就可以为她负责了吗?”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再次陷入沉默,许嘉清不知道该怎么和江曲解释。央金不是因为他才想离开,而是央金本来就想离开,许嘉清只是一个契机附带。如果他妄自把江曲带走,这才是真正的不负责。
而江曲满脑都是——说来说去,全是因为不爱。因为不爱所以犹豫,因为不爱所以不愿意带他离开,一切全都是因为不爱。
许嘉清把头发往后撩,起身就要到楼上去:“我的头很痛,我想睡一觉静一静。”
江曲看着许嘉清的背影,脸色阴骘的可怕。随着背影消失,江曲也回到房间去。从抽屉里拿出珍重收好的白布,江曲摩挲着许嘉清签下的名字和指印,露出笑意。
脸上泛起绯红,江曲拿出藏笔,在这个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咬开手指同样印下指印。
抱着白布,江曲把脸埋在里面,不停去唤:“清清,清清……”
“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可以。”
这根本不是所谓的给央金长辈的书信,而是一封传统的藏族婚书。他拉着许嘉清在佛母身下立了誓言,许嘉清用藏语说:“斗转星移,山盟海誓,此心不改。”
“若违此誓,神明罚之。”
“若违此誓,神明罚之。”江曲重复这句话,露出笑。把婚书罩在脸上,去闻他们血液相融的味道。
江曲算了算时间,把婚书拿下,收回抽屉。
缓步上楼,许嘉清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只是在梦里也不安稳,一直皱着眉头。
江曲用手替他把眉头熨平,江曲在许嘉清房间里的香薰中加了点料。他压/在许嘉清身/上,衣服往上/掀,罩在脑袋上。
仅用一只手就把许嘉清双手桎梏在头顶,江曲去舔他脖颈,啃咬珠玉。
“清清,你不乖。为什么总要说我讨厌的话,做我讨厌的事。”
许嘉清的双腿并拢,江曲挤在中间。大t摩挲变红,带来一阵刺痛。许嘉清发出呜咽哭泣,江曲吻个不停。
“清清,清清,我的清清。”
第74章 婚礼
阿旺浑浑噩噩回到家里, 整整两天没有出去。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看到的画面,央金端着饭一直叩门。
阿旺不敢去见央金,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更不敢去问江曲。央金见里面没有声音,在门口说了几句话,把饭放在门口就走了。
手死死捏着衣服,阿旺想到床上去。结果一掀被子, 一条链子掉了出来。阿旺小心捡起, 这是许嘉清的克罗心。两股思绪在脑子里打架,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央金。
嗡嗡嗡——
枕头边的手机发出震动声,阿旺甚至庆幸这道声音救了自己。可刚按下接听键, 就传来诺桑急切的声音:“阿旺, 许嘉清到底是死还是活,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信!那煞笔富二代不要命,不顾汛期开着车带着人直接就在往达那去。现在在翻贺可蓝,最迟今晚就能到达那见你们!”
阿旺捏着手机,他恨毒了这个人:“路上没出意外吗,你就这样安安稳稳让他过来?”
“CTM不出意外是我不想吗, 泥石流把路都堵死了, 这傻缺直接愚公移山。他们进山的时候我就叫人卸螺丝偷轮胎, 老子tm就差往他们水里放泻药了!”
阿旺冷笑一声:“这么温柔真不像你。”
诺桑气得不行,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们一个两个全都不管,就老子一个人管。这脑瘫是季家缺根筋,要真把人搞死了,你们俩没事老子要进去帮你们蹲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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