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手机也在响,一个震一个响,闹的许嘉清头疼。
拖着身子去接电话,顺势躺在地毯上。
林听淮哇的一声在那头哭,许嘉清单手勾着桌布上的蕾丝花边,心思早就飘到天边。
“嘉清哥,呜呜呜……你在家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呜呜…如果有你千万别信也别看,都是假的,全都是人工合成的。”
这话说的有意思,许嘉清难得有些好奇。
还没来得及问,林听淮就不打自招:“陆宴景那个老东西,就是嫉妒我年轻漂亮。居然拍我丑照呜呜呜,我哪里有这么丑,把我拍的和鬼一样。嘉清哥你千万别信,我跟你讲他年纪大了,又当过植物人,身上一股老人味。他这个年纪要不了多久身高就会缩水,j也是,呜哇啊啊啊啊。”
林听淮安监控的时候没有避着他,许嘉清知道哪里是死角。借着沙发的遮挡,换了一边躺。林听淮的声音就像一只大喇叭,隔了两米,都能听见他说话。
许嘉清掏出贺广源的手机,默默开始回消息。
小孩就是脾气好,这么久没回也不记仇,马上又开始打字讲话。
说的都是学校和爸妈,许嘉清难得感受到了自己的曾经,话不由也多了起来。
倒是林听淮wer wer 了半天不见人回应,警惕道:“嘉清哥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许嘉清一边回贺广源一边道:“我没有收到信,手机里也没有奇怪的东西。你不是知道吗?林听淮,你还想我讲什么,难道要我安慰你吗?”
不过一瞬,林听淮的声音就恢复了正常。不再带着抽咽,也不撒娇:“许嘉清,你的心就这么狠吗?”
许嘉清听了这句话,把手机按熄屏藏在沙发下。冷冷道:“林听淮,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心狠。你对我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我一件件掰开了揉碎了和你讲?”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林听淮挂了电话,视频通话过来了。
消息框里只有一个字:接。
许嘉清知道林听淮又要折磨他了,深呼吸一口气,接了视频通话。
手机那头的林听淮状若弃妇,连眼睛里都带着怨毒。敲着桌子,发出哒哒声。
每敲一下,许嘉清就控制不住一抖。林听淮对他的控制早已深入骨髓,现在的许嘉清甚至可以通过敲桌子的频率判断林听淮的心情。
比如现在,林听淮的心情就很差。
这里没有许嘉清,林听淮点了一根烟。又是只有一个字:“脱。”
许嘉清颤抖着手,开始解扣子。脖颈上有一道深深的疤,当时林听淮想要孩子,许嘉清不愿意。拿刀划伤了脖子,血流了一地。林听淮屈服了,也把他在笼子里关了三个月。
林听淮自认他把许嘉清养的很好,绝食就拿漏斗灌,不听话就关笼子。既没有变成傻子,也很乖,就是偶尔会惹他生气。
春季昼夜温差大,许嘉清的身体很漂亮。不知是怕还是冷,浑身都在哆嗦。
“回房间去。”
许嘉清下意识想抬脚,但林听淮道:“我有叫你走吗?”
只能跪下身子,缓缓往房间爬。
烟雾氤氲中,看不清林听淮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许嘉清,深不见底,似要将人溺毙。
好不容易来到房间,许嘉清刚想进去,林听淮就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房间。”
头很痛,控制不住的泪水往下流。
林听淮把烟在桌子上按灭,缓缓道:“嘉清哥,你说话的时候就应该想想后果。我不高兴,你就得难受。这么久了,你还没学乖吗?”
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一地,许嘉清此时看起来脆弱极了,睫毛不停的抖,苍白的侧脸。
林听淮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有些心软。语气再次变得温柔:“嘉清哥,你求求我,你哄哄我。我就当没听到你刚刚的话好吗,你偶尔也该对我好点,不要总是冷冰冰的,好歹你也说过要娶我。”
许嘉清的嘴,无声在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林听淮也看明白了许嘉清的话:“去你妈的,谁他妈要娶你。”
林听淮恼羞成怒,许嘉清自然也不好受。
再次被关进了房间笼子,没有锁,但也不敢往外逃。林听淮的花样很多,许嘉清不想再一一受一遍。
弓着身体,脖子很痛。房间一片漆黑,只有摄像头闪着红光。许嘉清知道林听淮在看,故意闭着眼装睡着了。
外面又开始下大暴雨,黑暗里许嘉清控制不住用指甲抓自己。当时他逃跑的时候也是这么大的雨,许嘉清怕水,他差点死的时候林听淮也是这样把他溺在水里。
不能呼吸,水一个劲往鼻子耳朵里灌。
林听淮不是疯子,却比陆宴景更像疯子。陆宴景是控制不住自己,林听淮是有意识的发疯。
雷声一响,许嘉清就是一抖。黑暗里的红光,就像监视他的兽。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天空传来了声音最大的一声雷。院子多植被,闪电直直朝许嘉清家中劈去,不一会红光就灭了。
这雷声实在太大,惊得贺广源也忍不住推窗去看。
许嘉清很久没回消息,他亲眼见闪电是朝许嘉清家中劈。
忍不住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无人应答。贺广源思考了好一会,和爸妈说同学找他,就穿着雨衣出门去了。
许嘉清把自己缩成一团,害怕极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林听淮毁了他。
但林听淮也是他最后的安全感,红光灭了,眼睛没了,许嘉清更加害怕。
不停哆嗦,过去乱七八糟的记忆又重新浮现。许嘉清知道不应该去想,可他控制不住。
咬着牙,不停往后缩。铁栏很凉,冻得他发抖。
下雨路面湿滑,围墙也滑。但贺广源仗着艺高人胆大,还是翻进来了。大门上了锁,敲门也无人回应。还好厨房的窗子没关,贺广源从那进来了。
雨衣往下滴水,浑身都是湿哒哒的。贺广源怕弄脏了许嘉清的家,脱下雨衣丢在洗碗槽,小心往里进。
准备开灯,可怎么按都没反应。贺广源想,应该是跳闸了。到时候找到许嘉清,再去修就好。
一面走一面小声唤哥,可怎么也无人回应。他只能一间房一间房的搜,每个房间都找完,还是不见人。
最后他在二楼最里面的小房间,看见了缩在笼子的许嘉清。
贺广源连忙过去,打开笼门,把许嘉清拖了出来。
他浑身都是冰的,身上蒙了密密麻麻一层细汗,连汗都凉。墨发贴着额头,不知是不是咬着唇的缘故,唇瓣一片殷红。
许嘉清一直在抖,好不容易接触到温暖,马上就死死贴了上去。
贺广源连片都没看过,此时却满脑子都是,都是那句——“香/汗/淋/漓,娇/喘/微微。”
许嘉清不停往贺广源怀里缩,不停说:“你抱抱我,抱抱我……”
梦里都不敢想的场景变成了现实,贺广源狠狠拧了自己一下。许嘉清还在抖,泪水从睫毛下溢出。
终于鼓起勇气贴了上去,用袖子替他擦干眼泪。
如此苍白脆弱的脸,贺广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给许嘉清他的一切。
贺广源听见自己说:“哥,你把嘴打开。”
此时的许嘉清乖巧极了,无论说什么都会照做。马上张开嘴,可以看见怯生生的舌头。
贺广源吻了上去,攻城略地。黑暗里只有唇舌交缠声,许嘉清意识不清,而贺广源则是清醒的沉沦。
少年身躯, 总是灼热的。烫得许嘉清想躲,雨衣遮不住头发,往下落着水滴。
贺广源单手就可以覆盖许嘉清整张脸, 他意识迷乱,舔着贺广源手心。雨不停下坠,贺广源从下巴吻到脖颈,去舔带着香汗的肌。
修长的腿, 震动的手机。
许嘉清的意识逐渐清醒, 伸手就想去够。俯身往前爬,却又被人拖了回来。
再次亲吻在一起,许嘉清不停推拒。贺广源无师自通的学会安慰心上人, 许嘉清只觉浑身发软, 又要往下倒。
打视频没有人接, 就换成了电话。铃声一声接一声,就像午夜幽灵。
大口喘息,许嘉清推开身上饿鬼,就要去接电话。
林听淮的声音很急,刚接通就马上道:“嘉清哥, 你没事吧?我看一下最后的监控和天气, 应该是打雷突然跳闸了。”
贺广源脱掉湿漉漉的衣, 再次贴了上来。握着许嘉清的手,轻吻,舔舐。
他就像狼崽子,虽然刚刚成年,但身躯已经是男人的样子。贺广源用许嘉清的手去摸自己,这双手冰冷,柔软, 就像许嘉清。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到浑身战栗,电话那头的林听淮依旧很焦急:“嘉清哥,我叫了人来修,但雨太大了。我们打电话,我陪着你好吗。”
许嘉清只觉自己像块烤面包,身下瓷砖冰凉,身上的贺广源却很烫。他在吻自己,吻最柔软的芯。
手上不知何时沾了污浊,许嘉清抓着贺广源的头发。想说话,却又顾及林听淮在听。
粗重滚烫的鼻息,外面的大雨。
脑袋炸开烟花,许嘉清生怕发出声音,死死咬着自己手臂。
林听淮还在说着什么,可是许嘉清听不清。他像被水溺死的鱼,就死在这里。
贺广源拿过手机,挂断了电话。将手臂从许嘉清口中拿出来,换成自己吻上去。这一吻几乎要把许嘉清吞进肚子,未出口的话,变成了泣音。
直到结束,许嘉清还是一副傻掉的样子。身体发颤,眼泪涎水混在一起。
张着嘴,望着天花板。
贺广源把脸凑到许嘉清耳边,小声的问:“哥,你到底有几个好弟弟?”
“我算什么,我是小三吗?”
许嘉清混沌的大脑,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但依旧下意识想解释,贺广源将手塞进许嘉清嘴里,玩弄着他的舌,往深处探去。
贺广源还在说话,拿许嘉清的手去摸自己腹肌:“哥,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娘娘腔在一起?我已经成年了,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吧。”
“我很帅,身材也很好。你可以先验货,我一定比娘娘腔强。”
黑暗里,贺广源看着许嘉清,脸上浮现笑意。
“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噢。”
这也是只狡猾的饿狼,他的手抓着许嘉清的舌,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时机。
贺广源把许嘉清扛在肩上,硬骨抵着他的胃,许嘉清止不住想呕。
把人丢到房间床上,贺广源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许嘉清趴在床沿边,咳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咳出来。只有晶莹的涎水,拉丝往下坠。
脑袋还是浆糊,却又被人翻了过来。
今天是满月,纵然落雨,月光依旧很亮。贺广源明显洗了个澡,浑身都在滴水。脖颈挂着不知从哪找来的链子,钻石闪着五彩的光。
这让许嘉清莫名想到了求偶的孔雀,贺广源随意挤了两坨护手霜,空气里满是玫瑰香。
许嘉清看着他的脸,神情莫名有些悲切:“贺广源,我们不应该这样。”
贺广源把许嘉清的腿架至肩上,笑道:“哥,我是成年人了,我可以对我的行为负责,我可以对你负责。”
白皙的皮肤除了红印就是伤,贺广源摸着许嘉清的脖颈。看着上面泛白的疤,连声音都在颤:“哥,这个人对你一点也不好,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去我家。我爸妈会喜欢你的,我们去加拿大,你陪我读书好吗?”
许嘉清无法回答,恍惚中他又看见了张枫晓,他含着戒指冲自己笑。
贺广源揽住了许嘉清的腰,把自己缩成一团,埋进他怀中。
他们再次吻在一起,刚刚离开的狼崽,明显是去做了功课。
林听淮打电话久久不见人接,终于坐不住了。打了巴掌还没来得及给糖就被暴雨闪电阻挡,许嘉清的精神状态很差,家里有乱七八糟的刀具和药。距离太远,又断电,林听淮不敢去赌。
拿着车钥匙,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往外奔去。法庭传唤为了方便林听淮住的是酒店,出门在大堂看见了陆宴景。
他明显喝多了,遥遥对林听淮举杯。
一个胜券在握,一个狼狈不堪。这个对比让林听淮更加恼怒,不想在公共场所丢人,林听淮把怒气发泄在了车上。
车里到处丢的都是安全t,当时他把许嘉清带出来做过。贴了膜的窗子是单面,但怀中的人还是止不住颤抖。
仅仅才过三天,林听淮就想死许嘉清了。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叫嚣着想要嘉清哥来安慰。
而遥远的家里,许嘉清抓着贺广源的项链,感觉自己像颠簸的孤舟。
瘫倒在床上,浑然不知反抗。酥麻感顺着脊背攀升,指甲在别人肩上留下红痕,就像小猫爪。
贺广源说:“哥,你亲亲我,我想你亲亲我。”
许嘉清很乖,顺从的吻上去。双手攀着少年脖颈,舔舐他的喉结,亲吻他的下巴。
头发上全是汗水,今夜的雨很大。
林听淮开了几公里回到家,拿钥匙打开门,从厨房到楼上全是湿漉漉的鞋印。
雨水顺着大衣往下流,林听淮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先冷静一下。
点了根烟来到厨房,企图用尼古丁麻痹自己。洗碗槽里丢了件雨衣,这个房子很新,隔音效果并不好。
林听淮第一次怨恨自己的好视听,猫儿一样的声音,直往他耳朵里钻。
眼睛红的能滴血,烟灰不停往下掉。林听淮觉得自己冷静不了,在厨房选了一把剔骨刀。
光听声音就很欢愉,连他上楼都不曾察觉,门也没关。
林听淮颤抖着手抽烟,长长的头发贴在身上,冤魂似的站在门口。
林听淮以为自己可以忍到结束,但明显他高估自己了。缓步往里进,许嘉清先发现了他。
尖叫一声,就躲在奸夫怀里不停发抖,泪直往下流。
林听淮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瞬间就扭曲了。他就那样好,我就这样让你怕?
贺广源护着许嘉清,好一对苦命鸳鸯。林听淮想要推开他,但贺广源不让。争执中,林听淮的刀划伤了贺广源的手臂,长长的口子,血不停往下流。
许嘉清傻了,疯了一样挡在贺广源身前。明明自己也很怕,浑身都在抖,却依旧要护着这个奸夫。
林听淮仔细看他,身上全是别人留下的痕迹。污秽顺着大腿往下流,在床单上晕开不堪。
林听淮把刀丢到门外,什么话都没讲。但贺广源依旧明白他的意思,不停安慰许嘉清,替他擦干眼泪,盖上被子。
许嘉清缠着贺广源手臂,不停摇头,说什么也不愿他去。
林听淮就这样站在门口看他们黏黏腻腻,许嘉清没有办法了。甚至流着泪,讨好的贴近林听淮,舔着他的手,拉他去摸自己。
贺广源已经来到门外,许嘉清又开始缠林听淮。不停说着:“不要…别这样……”就要拉着他往床上去,好像这样就可以改变些什么东西。
林听淮把许嘉清抱回床上,除了染红的眼睛,苍白的脸,看起来就和平常没啥两样。
盖上被子,打了个响指,许嘉清就睡着了。
这个梦长达万里,他看见了张枫晓和父母亲。
他还是这样意气风发的唤着哥,说自己已经在下面探好了路。拉着许嘉清的手,带他走了一遍,笑着说:“哥,我没法等你了。你一定要长命百岁,等你变成老头投胎时,我就又替你打点好来世。”
语罢就要松手送许嘉清走,但许嘉清不愿放手。急切的想要说话,却像被人捂住了嘴巴,什么也说不住。
许嘉清比划着手脚,他想告诉张枫晓:你再等等我,最后等等我。林听淮不会放过我,我已经受够了,我马上就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不要让我一个人孤零零。
可是张枫晓没有听到他的话,不一会就化成烟,消散了。只留下呆呆的许嘉清,在原地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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