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淮坐在餐桌旁,托着下巴,满脸笑意的看。
外面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白。林听淮站在许嘉清身旁,一边看他洗碗一边道:“我们出去吧,去堆雪人怎么样?”
还未来得擦干手,林听淮就拉着许嘉清的袖子,带他去了顶楼花园。
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雪太厚,顶楼一个人都没有。
许嘉清被林听淮裹得严严实实,乍眼看去,就像一只行走的球。
许嘉清的精神状态不应该用手机,陆家找他的消息依旧满天飞。
刚刚吃过药,不用怕再次犯病。林听淮带了画板和笔,把许嘉清放在外边,自己找了个有暖气的地方画画去。
雪太厚了,一踩就是一道鞋印。把枝子压弯,这里没有鸟鸣。
许嘉清没有打扰林听淮,一个人在这里漫无目的的走。
这个小区好安静,这是许嘉清第一次离开家。
之前都是林听淮出去买东西,或者带医生来看病。他病得重,林听淮甚至在他脚上套了个环,一旦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就会联系林听淮,好让他迅速赶回家。
真的好安静,没有人声,连汽车鸣笛的声音都没有,一片死寂。
许嘉清转身去找林听淮,他想和活人说说话。
可是一转身,就看到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一步一步往前逼,走在雪地,却没有鞋印。
许嘉清每次吃完药就会看到这个东西,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快跑!
可还没跑两步,那个黑影就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拖了回来。
他没有脸,没有五官和表情,许嘉清却清晰的听见了他的声音:“女表/子。”
疯狂扭动挣扎,浑身都是雪粒。许嘉清想要尖叫,不停大喊:“林听淮,林听淮!”
可实际却和哑巴了似的,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黑影抓住了许嘉清的头发,拖着他跪在地上。
穿得厚,雪渗进了他的衣服,浑身一片冰凉。
许嘉清感觉有什么东西拍在了自己脸上,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黑影把手伸进许嘉清嘴里,东西抵在他脸上,画着圈圈。
手不停往他喉喽深处探去,因为反胃,带出了更多涎水。顺着唇角流到围巾上,侵湿一片水渍。
许嘉清不停往后退,可他抵抗不了这个黑影。他的手很冷,许嘉清觉得自己含了一块冰。
黑影弯了弯身子,在许嘉清耳旁道:“小狸猫,收好你的牙。要是敢咬我,我就把你的齿拔光。”
许嘉清挣扎的更剧烈了,不停想要往别处爬去。他相信这个黑影说到做到,上次许嘉清给了他一巴掌,黑影直接拧断了他一根手指。
疼得他冷汗沁湿了后背,想叫却叫不出来。他还记得那个手感,滑腻的,不像是人。
他请林听淮装了监控,可是监控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动。自言自语,满脸癫狂,然后自己拧断了自己的手指。
也就是那一次,林听淮打电话叫了医生来家里,许嘉清确诊了病,开了花花绿绿一堆药片。
药阻挡不了黑影,吃了药,反而出现得愈发频繁。
也许是反应过于激烈,居然真的让许嘉清挣脱了出去。这里离林听淮太远,许嘉清半个身子都跨到了阑干外边,毫不犹豫就要往下跳。
黑影的动作比他更快,抓住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一把将他薅了回来,丢在雪地上。
许嘉清快速滚了几圈,脑袋撞上花坛,耳朵嗡嗡的。
地上全是他的头发,许嘉清又想跑。可还未起身,就摔在了地上。
黑影再次捏开了他的嘴,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太大了,抵在了嗓子眼,卡着他的下巴,涎水流在雪地上。
外面很冷,许嘉清却很温暖。
黑影拍拍他的脸,又似命令又似调笑:“你倒是舔一舔啊。“
许嘉清却只感觉一阵反胃,想要呕吐,反倒取悦了人。
黑影有些嫌弃,“啧”了一声,直接抓着许嘉清的头发,让他被迫动了起来。
许嘉清感觉自己像个物件,东西磨皮了他的喉喽,火烧似的疼。不停想要后退,可黑影不给他机会,实力悬殊实在太大。
浑身发软,许嘉清跪在地下,衣服贴在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即将结束,黑影却把东西拿了出来,污秽落了许嘉清满脸,甚至连头发上也有。
许嘉清张嘴小口喘息,污秽往下滑。
有些直接流进了他的唇里,挂在下巴上,更多的则是顺着脖颈流到衣服上。
身上全是石楠花的味,黑影蹲了下来,刮了刮他的唇。
“许嘉清,你像不像是在外面接客的人?”
许嘉清无言,他只想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黑影手上沾了污秽,直接顺着他的腰,往下探去。
手往里挤,许嘉清无意识的靠在黑影肩上,发出呜咽声。他带着污秽往里推,黑影问他:“许嘉清,你还能生孩子吗?”
“万一你的肚子大了,你该怎么和别人解释?”
“怀了我的种,我会日夜守在你身边,绝对不会给你打胎的机会。我会拧断你的腿,弄坏你的脑子,让你不停生。”
许嘉清好像被他描绘的未来吓到,眼泪不停往下流,只知一味重复:“不,不要……”
黑影抱着他,感受他温暖的体温,纤细的骨架。笑道:“我有避孕药,你想要吗?”
许嘉清抬起头来,手忙脚乱想要抓住黑影,却什么也抓不住。
黑影的手还在不停作弄他,有意无意的继续。
脑袋变成了浆糊,许嘉清只能不停反复:“不要,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唔……”
话还未说完,就有一阵烟花在脑子里炸开,顺着脊背攀升,连指尖都酥麻。
黑影手上有红色药片,指间带水,去划许嘉清的脸:“你吻吻我,我就给你。”
毫不犹豫,几乎瞬间冰凉的唇就落在了黑影脸上。许嘉清很害怕,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却还在继续吻。
伸出舌头,小心的舔舐黑影下巴。眼睛充满绝望,却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黑影一时看愣了,过了好一会,才把药递给许嘉清。
几乎毫不犹豫,瞬间塞进嘴里。
口腔还有黑影的味道,不顾反胃,许嘉清疯狂咽下。
吃完药后, 浑身就像火烧。许嘉清失去了意识,是林听淮把他叫醒。
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没有星星, 月亮蒙了一层雾。
林听淮露出笑来,眉眼弯弯:“嘉清哥,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许嘉清瞪大双眼,猛的就要往后退, 头快要撞到墙, 林听淮伸手护住了他。
收起笑,眸子满是担忧。风把他的发吹道许嘉清脸上,林听淮小声的问:“是又出现幻觉了吗, 你看见了什么?”
许嘉清不肯说, 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和头发, 干干净净,嘴里也是干净的。
林听淮将许嘉清扶起,带他回家。
电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许嘉清坐在沙发上发呆。可播着播着,又播到了陆氏悬赏。
许嘉清看着电视里的照片, 就像在看另一个人。如今病体羸弱, 人不人鬼不鬼, 全是拜他所赐。
站起身子,林听淮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手上还沾着菜叶,掏出遥控器迅速把电视关了。微湿的手捂住许嘉清的耳朵,因为耳朵不好使,许嘉清看得懂唇语。
林听淮笑得很勉强,却依旧在笑:“哎呀,这电视一点也不好看, 我们看点别的,看莫扎特好不好?”
用外套将许嘉清罩进怀里,胳膊圈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不停调换频道。
温热的体温将许嘉清再次带回现实,他靠在林听淮胸口,难得觉得安心。
电视人影晃动,许嘉清坐在沙发上。
菜已经切好,许嘉清对吃并不挑剔,林听淮热爱白人饭。
许嘉清拿彩椒去蘸酸奶,侧着脑袋听林听淮讲话。
“嘉清哥,我待会要出去一趟。你在家等我,或者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回来。”
许嘉清摇摇头,他想和林听淮一起走,却又害怕外面的世界。他自己也能感觉到,他的病越来越重了。
吃完饭,林听淮换衣服穿外套,许嘉清一路跟随他。换衣服就蹲在门口,收拾盘子就贴在旁边,像一只挂件小猫。
林听淮临走时把所有窗子都上了锁,许嘉清终于拉住了他的手:“安眠药,可以给我两粒吗?”
不敢抬头,这件针织衫,许嘉清越穿越大。
他好像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收回手,苍白的脸扬起笑:“算了,你路上小心。”
林听淮看着他的脸,最后还是摸出瓶子倒了两片药。千叮呤万嘱咐:“实在睡不着再吃,看会电视或者书也行,我今天很快就会回来。”
许嘉清拿到药,终于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白炽灯晃着他的脸,更衬得肌肤白玉无瑕,脖颈修长。在许嘉清看不见的地方,有道红手印在他身上。
林听淮也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关上门,然后反锁。
许嘉清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习以为常。
上次林听淮出门没锁门,许嘉清犯病跑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醒来时正躺在地上,满手鲜血。
这不是他的血,他没有受伤。但不是自己的血才最可怕,匆忙给林听淮打了电话,林听淮风一般的赶回了家。
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林听淮什么也没说,只是叫他安心别怕。
许嘉清蹲在角落,去看这个家,昏暗的光。
林听淮说他马上就会回来,许嘉清努力思考要不要等他。自己实在太害怕了,这个家好大,大到他不知道怪物会从什么地方出来。
许嘉清不敢睡床,蜷缩在床底,吞下药片努力闭眼。
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人在睡觉,意识却很清醒。清醒到他发觉有一双手,顺着领口往下滑。
那双手比冰还凉,将他从床底拖了出来,蹂躏着他的脸。
把他捆在床柱上,床在嘎吱作响。
吃了安眠药,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他听见那个东西在笑,又将什么东西推进,然后开了二档。
许嘉清觉得自己像濒死的鱼,想要翻滚,抵抗。可他醒不过来,只能任由别人发泄欲望。
想要张嘴喘息,浑身软烂如泥。可那人又不知从哪拿出一颗银球,一晃一叮当,塞进许嘉清嘴里。
晃得他舌尖酥麻,涎水往下流,沁湿了衣裳。
他让许嘉清坐在自己身上,许嘉清仰着头,他在往他嘴里喂酒。许嘉清浑身都很烫。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醉了,他不想这样。
修长的腿被架在肩上,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许嘉清靠着墙,摇摇晃晃,叮当作响。
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滑,他想躲,想抵抗,却没有力量。
他想要一个人来救他,谁能救他?
意识昏沉,酒太烈,许嘉清终于侧着脑袋睡着了。
可当他醒来时,不是睡在床上,也不是睡在床底,而是靠在沙发上。
林听淮坐在他身前,支着画板,拿着铅笔画画。
这和之前的林听淮不一样,没有笑容,整张脸都冷漠异常。地上满是烟灰,好几个空酒瓶横在一旁。
许嘉清半睁开眼,他身下垫着白布。林听淮看见他醒了,却什么话都没讲。
而是又站起身子,用白布捂住了他的眼,世界一下子就变成黑影。
许嘉清没有力气,小声的问:“你是真的吗,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烟的味道变得更加呛,无人答话。
许嘉清闭上眼,他不期待回答。可就在这时,林听淮站了起来,在他耳旁道:“幻境还是现实,这重要吗?”
然后一个响指,许嘉清再次坠入黑暗。
当他醒来时,正躺在床底。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连衣服的褶皱都一样。
许嘉清捂着脑袋,从床底爬了出去。林听淮正哼着歌煎蛋,客厅没有白布,没有酒瓶也没有烟。
许嘉清往前走去,小声的问:“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锅铲把鸡蛋翻了个面,林听淮笑道:“画展马上开业,我当然高兴。嘉清,到时候你要不要一起去?”
许嘉清摇摇头,只是依旧在看他的脸。
“你好奇怪,怎么一大早就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林听淮说着,还一边拿袖子去擦自己的脸。
“没有。”
“那你盯着我看什么?”
许嘉清没有答话,而是反问道:“你抽烟吗?”
“抽啊,我开个玩笑你可千万别当真。我之前在国外读书,朋友很喜欢四毛。四毛有本书说杏仁水对高反很好,有段时间我画画没灵感,别说抽烟了,我都想煮杏仁水喝。”
“当然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讨厌一切有成瘾性的东西。所以我虽然抽烟,但抽的很少。”
话说完,饭也做好了。林听淮把盘子递给许嘉清:“好了,你先吃吧。”
如此坦荡,反倒让许嘉清打消疑虑。餐桌上,林听淮一边吃,一边去看许嘉清。
这回轮到许嘉清奇怪了,学着他的话问道:“怎么了,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林听淮摇摇头,用叉子去戳荷包蛋:“嘉清,你觉得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许嘉清瞬间被鸡蛋呛到。一边咳一边道:“咳…咳咳咳……你说什么?”
“我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许嘉清有些愣神,林听淮很好,只是……用手扶着脑袋:“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好奇怪。”
“不奇怪啊,我喜欢你。从你站在凤凰树下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可我和男人……”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听淮强硬打断:“这就是我准备说的话,嘉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其实是男的。”
此话一出,许嘉清顿时感觉这个世界不对劲。挤了半天也挤不出一个笑,简直天雷滚滚。
“你别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没看玩笑。”林听淮站了起来,之前一直没注意,此时许嘉清才发现林听淮的身高居然不比陆宴景矮。
林听淮拉起许嘉清的手,许嘉清拼命要往回缩,却还是被他强硬拉住,放进了衣服里。
这回,许嘉清是真的被劈得外焦里嫩。
林听淮俯下身子:“嘉清哥,我是男的,你不用害怕会欺骗了姑娘,你和我试试怎么样?”
许嘉清听得懂林听淮的潜台词,但还是忍不住侧过头。
林听淮松开了许嘉清的手,他身上全是颜料的味道。
捧着许嘉清的脸,强迫他去看自己:“许嘉清,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不然当初凤凰树下,你就不会脸红,然后落荒而逃。”
“性别重要吗,我爱你,你爱我,这就够了。”
齐肩长发一直在扫许嘉清的脸,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激动,林听淮脸颊酡红。
和精神病呆久了,许嘉清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而林听淮现在,就激动得奇怪。
许嘉清去扯他的手,忍不住想逃。
林听淮的眸子里流出悲伤,蹲下身子,将自己缩得小小的,拉着许嘉清的手去摸自己的脸:“我难道不够漂亮吗,是我不够好看吗,你真的对我生不起欲望吗?”
林听淮把脸磕在许嘉清腿上,几乎瞬间就落下泪水:“许嘉清,你给我一个机会又怎么样?我爱你,我想你,我念你,我求求你。别的男人做了错事,你不能怪到我身上,这是没有道理的。”
“你真的还能和女人在一起吗,既然不能,那为什么不和我试试呢?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回今生一次擦肩。许嘉清,你不要逃避,你要问自己的心。”
许嘉清不得不承认,他被林听淮说动了。如果没有陆宴景,再次见面时,他真的会主动出击。
可这太奇怪了,让他无所适从。许嘉清用手背去擦林听淮的泪水,小声的说:“你让我想想,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林听淮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许嘉清只留下了一个背影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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