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生猛的一抖,许嘉清马上吓得不行,连忙抱着季言生:“老公,你没事吧。”
这话说得肉麻,车里的姑娘默契的装作啥都没听清。
“我没事。”
季言生看着许嘉清,许嘉清的眼神落在了被他们弄脏的车里。
大学四年默契,季言生马上露出微笑道:“不好意思啊,把你们的车搞脏了,还麻烦你们送我们回去。就当搭车交朋友了,你们也别嫌弃。”
语罢连忙递上钱币,本就是顺路的事,女孩当然也不收。
几人拉扯了半天,以季言生的胜利告终。
后座女孩以为许嘉清也是姑娘,见他浑身湿透,找出自己的衣服就要劝他换上。
女孩子的友谊,向来容易接近,一下子二人的手就环在一起。
季言生看着,皱着眉,欲言又止。
副驾笑他:“你怎么把媳妇看得这么紧,就算是情侣,也不能阻止别人交朋友啊。”
许嘉清的脸也有些红,不停想缩回手。
车一路往城里去,下雨天暗,女孩的警惕心是男人的不知多少倍。
开车的拍了拍副驾:“晶晶,你帮我看看,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话刚出口,季言生就迅速摇下窗子,探出头去。
看见车和车牌,又坐了回来,对许嘉清摇摇头。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市区,季言生表示把他们放在路边就好。
雨还在落个不停,女孩们又从车里找了把伞,递给许嘉清。
看他的表情,活像看自己的恋爱脑闺蜜。
但这男的看起来也是个恋爱脑,两个恋爱脑,又怎么不算另一种天生一对呢?
挥手告别,季言生带许嘉清回自己在另一处的小公寓。
许嘉清艰难的撑着伞,风实在太大了。
他反应迟钝,却依旧能发现季言生的不对劲。
有些不安,却依旧坚定的跟着老公四处颠沛流离。
进了门,季言生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把他拉到浴室洗去落雨。
头上全是泡泡,许嘉清乖得不像话。
坐在水里,靠在季言生怀里。
家里有多年前就准备好的衣裳,当时的他还期待会在深港同居。
穿着宽松的白T,露出脖颈,下半身什么都没有。
坐在沙发上,乖乖的被季言生吹着头发。
电视在放东西,可许嘉清不感兴趣,玩着桌上的药瓶,去看上面摆着的项圈和绳子。
“老公,家里原来还养过狗吗?”
此话一出,再次把季言生惊醒。
刚好头发也吹干了,收起吹风机,马上要把项圈和绳子也带走。
可许嘉清拉住了他,“老公,你今天很奇怪。”
“你是不是不高兴?”
绳子是红色的,和许嘉清的肤色是两个极致的对比。
许嘉清坐在地上,抱住季言生的腿:“老公,你想不想玩绳子?”
话刚出口,季言生就有了反应。
只见许嘉清将双手放在一起,示意他来绑。
好乖,疼了也不说,只会蹙着眉示意继续。
刚刚才洗的头,又被汗沾湿。
季言生身上还是脏的,再次把许嘉清也弄脏。
他们滚在床上,铃铛在响。
项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戴在了许嘉清头像,衣柜里有猫耳和尾巴。
身体折叠在一起,发丝纠缠在一起,这是身心灵的合一。
许嘉清嘴里含着银球,涎水从口里流了出去。
津液弄到了头发上,季言生在吻许嘉清。
床榻嘎吱,头很晕。
季言生小声的重复:“嘉清,你会记起来吗。”
“你有了记忆,还会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泪流个不停,季言生跪着拜嘉清。
头贴在他的胸口,去听他的心。
每个家里都会有药,以防不时之需。
季言生从床头掏出药片,倒进自己嘴里。
这个阵仗太吓人,许嘉清颤抖着手想要阻止。
季言生抓住他的手,交缠,紧扣,合一。
那辆让人疑惑的车,停在他们家楼下。
里面有人在抽烟,白雾氤氲。腿上架着画板,笔落得满车都是。
他的猫猫在别人床上,但他能包容。
表面这样想,纸上画的却是奸夫的各种死法。
被车撞不行,死的太痛快。
空中跌落也不行,这也很痛快。
溺死不够痛苦,药物不够难受。
最后写写画画,终于确定。
死在火里吧,死在火里吧。
足够痛苦,而且必死无疑。
床榻上,季言生在问许嘉清:“清清,你想不想我带你出去?”
“我们还没有约会过呢,我想和你一起,因为明天就是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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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这样会看着舒服一点吗?[爆哭]
我们准备换转场了[让我康康][垂耳兔头]。
上班上的脑袋眩晕,明天最后一天班,我努努力看以后能不能日四或者日五。(我一直以为是日更算是勤奋了,刚刚才发现我同桌全是日四日五。咱也不能输[爆哭])
七夕的街道, 到处都是气球与飘带。
卖花女孩提着篮子,一路追随路人:“买一支吧,买一支吧, 姐姐这么漂亮,就买一支吧。”
季言生将许嘉清扶起,依旧像照顾瞎子一样照顾着他。
今天早上有小机器人来家里,送的是木炭。物业打电话问他们是不是要去露营, 七夕快乐。
长长的头发用皮筋绑在脑后, 黑色裤子,灰色卫衣。季言生又找出帽子,戴到许嘉清头上, 遮住大半张脸。
许嘉清恢复了眼睛, 坐在床上吃梨, 被怎么摆弄都不生气。
最后季言生从柜子里掏出银环戒指,戴到他手里。
许嘉清抬起手,对着光看了看,环住季言生脖颈:“老公,我们今天去哪里?”
季言生露出笑, 带他去洗干净手。
将许嘉清抱进怀里, 带他出门去。
游乐园到处都是气球, 穿着人偶服的工作人员在冲许嘉清挥手。
季言生很早以前就想和许嘉清来这里,在他看过的书里,将这称之为约会三大圣地之一。
长发及腰,光看脸颇有些雌雄莫辨的美丽。季言生拉着许嘉清,混迹在里面各种情侣里。
旋转木马,跳楼机,云霄飞车。
鬼屋里, 季言生环着许嘉清。丝毫不惧,大步流星。
直到看见中式鬼新娘坐在床边,季言生停下了脚步。
“你要和我拜堂吗?”鬼新娘开口,说着一成不变的台词。
许嘉清有些害怕,躲在季言生身后。
见他看着鬼新娘一动不动,不由有些生气。
季言生再次拉起许嘉清的手,小声解释:“我只是想起来,之前你在鬼屋打工时的样子。”
“当时好多人进鬼屋,只为看一眼你。”
许嘉清依旧记不清,手腕上有昨天用绳子绑出的红痕。
出了鬼屋,季言生将许嘉清安置在长椅上,为他去买热巧克力。
队排了长长一条人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季言生。
许嘉清托着下巴,去看地上的蚂蚁。山里起雾常落雨,市区却是天气极好。
阳光暖得人有些晕,许嘉清眯起眼睛。靠在椅背上,不知什么时候盹着了。
季言生捏着杯子,站在不远处看他。
他睡了多久,季言生就看了多久。
直到他被烟花惊醒,眸子里映着星星。
左顾右盼不见季言生,不由有些急。站起身子,却有些头晕。
季言生这才慢悠悠出现,把热巧克力递到他手心,下巴磕在他头上,小声道:“清清,你想不想和我去看风景。”
长达十分钟的摩天轮,许嘉清对一切都很新奇。
今天出门,季言生开的是自己的车。
陆宴景已经得到消息,正在匆忙赶到这里。
昨日搜山,从山里到市区要三个小时,足够季言生带许嘉清再去吃一顿晚餐。
季言生捏着许嘉清的手,小声的问:“清清,你会忘记我吗?”
“你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许嘉清早就学会不去理男人这些乱七八糟的句子,忽视家里不正常的一切。
他是包容的妻,用宽阔的胸襟守护家庭。
烟花还在放,在眼前一朵接一朵的炸。
季言生按住许嘉清,将他拥进怀里,与他亲吻在一起。
亲到舌头都麻木,许嘉清脸颊酡红,喘不上气,亲到摩天轮再次到达地底,季言生这才放开许嘉清。
他们还有两个半小时。
季言生拉着许嘉清,开始奔跑。
风把头发吹乱,他们在人群里乱挤。
颇为狼狈,两人却并不在意。
来到餐厅,有人在拉小提琴。
高雅的环境,让许嘉清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季言生并不在意,一心帮他切着牛排,倒着红酒。
直到肚子吃得圆鼓鼓,人也有些晕。
季言生滴酒未沾,许嘉清却有些微醺。环住丈夫的腰,撒娇要抱。
一步路都不愿意走,季言生让他拿着花,自己抱着许嘉清去天台看星星。
两人倚在阑干上,许嘉清的大半个身子几乎都在外边,季言生死死抓着他的手心。
陆宴景已经快到了,季言生看到了他的车,和下车的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来的比他想的慢得多。
感受了一把自由的许嘉清,靠在季言生的怀里。
揪着他的衣,笑着问他在看什么。
陆宴景开始上楼,季言生轻吻许嘉清,闻着他身上惑人的酒气。
两人拥抱在一起,季言生说:“清清,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许嘉清当然不记得,微笑着往季言生身上靠去,黏人至极。
去天台坐完电梯,还要爬一段楼梯。
陆宴景飞快往上奔,他的心简直马上要停。
他收到了季言生带着许嘉清回家的消息,可是就在刚刚,有人告诉他季言生的房子发生了火灾。
几乎一层楼都被烧了起来,天知道陆宴景多怕里面有他的清清。
连忙把身边的人全都派去了季言生公寓,却又接到了季言生在这里的消息。
孤身一人,手里捏着匕首和戒指。
谁赢了,谁就是清清的夫。失败者去精神病院,此生无法再出来,除非另一人死。
刚推开天台的门,就见抱在一起的他们,软得像泥的许嘉清。
季言生摸着许嘉清的头发,不停重复:“清清,你不要忘记我,你不要忘记我,千万不要忘记我。”
“我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好像还说了什么话语,只是被吞进了风里。
陆宴景冲了上来,把许嘉清从季言生的怀里拉了出去,直接一拳打了上去。
自己挨了打,季言生当然也不会手下留情,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衣上沾了灰尘,皱得不行。
许嘉清有些不知所措,不停想要上前阻止。
季言生把许嘉清推开,露出笑来。
鲜血沾得牙上到处都是,甚至顺着唇角流了下去。
他说:“你不是不想要有我们的生活吗,许嘉清,我说过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你怎么还站在原地?”
“快跑啊清清,快跑啊许嘉清!”
许嘉清瞪大眼睛,他听不懂季言生说的句子。
可是身体完全不停使唤,毫不犹豫的开始下楼梯,疯狂按电梯。
陆宴景想追许嘉清,却被季言生拉着衣服拖了回去,再次扭打在一起。
商场的节日氛围浓极了,歌曲不停在唱,有人在大堂弹钢琴。
小情侣手挽手,抱着花,提着购物袋,满脸笑意的走。
只有许嘉清与这里格格不入,疯了似的飞快往外跑。
刚踏出玻璃大门没走两步,就看见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天上落了下来,炸开血红色一片。
许嘉清控制不住发出尖叫声,腿软的站不住,跪在地上,疯狂想呕。
他看见有道黑色的影子一路追随他的身影,扒开一片人群,就要去找自己。
泪流了满脸,想走,却无法动。
长大嘴想要呼吸,可是出多进少。
许嘉清捂着自己胸口,心脏绞痛,难以言喻的悲伤往上浮。
“季言生,季言生,季言生。”
耳朵嗡鸣,连世界都开始扭曲,天旋地转。
那人马上就要过来了,关键时候,有人一把抱起许嘉清。
他把许嘉清抱进车里,自己坐上驾驶席。
许嘉清已经意识不清,如今一切全是本能。
他的灵魂飘在天上,是身体自己在动,在说话。
他看见自己去拉那个人,自己叫他张枫晓。
不停在说:“张枫晓,你怎么敢开车的,你怎么敢开车的?!”
“你从哪来的车,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枫晓的寸头有些长了,皮肤依旧和黑炭似的。张嘴一笑,只有牙在发光。
手脚发软无力,全身都在痛。
张枫晓俯身为许嘉清系上安全带,熟练的开始拧钥匙。
安慰似的道:“哥,你别怕。我爸妈还没去世的时候,教过我怎么开车。我喜欢车,不会有事的。”
许嘉清想要阻止,却动不了身子。
只能不停重复:“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张枫晓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刚开时车子还有些歪歪扭扭,不一会就走直了。
一踩油门,马上往别的地方跑去。
后面那个人也跑进车里,一路追随他们。
车开得飞快,半开着窗户,把头发和衣服吹乱。
许嘉清已经明白张枫晓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于是换了一个:“你从哪弄来的车子,谁给你的?”
小孩不知什么时候把他手上的戒指撸了下来,正衔在嘴里,飞快往前开。
七夕人多,后面的车哪怕跟的再紧,却依旧被堵在了一个路口。
许嘉清见张枫晓一句话不说,不由有些急,却怕妨碍了他开车。不仅一车两命,还要连累路人。
张枫晓看着后视镜,将嘴里戒指拿了出来。笑道:“哥,你别怕。不是偷的抢的,是别人借给我的。”
这话简直是胡扯,谁会把车借给孩子?
张枫晓找了一个可以停车的口,将许嘉清拉下车去,把他藏在巷子里。
小声的说:“哥,那人追的太紧了,我甩不开他。”
“你先躲在这里,我马上回来找你。”
“哥,你别怕,以后我来照顾你。我找了个新兼职,他对我可好了,工资足够养活你。”
许嘉清拉着张枫晓,不停想说什么。
可张枫晓抚开了他的手,时间太急,看了他半晌,低头吻了吻许嘉清的发。
露出笑来,将戒指含在口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许嘉清看着他,心乱跳个不行,跪在地上。
眼睛死死盯着银车,他看着张枫晓坐进去,刚起步没两步,就有一辆巨大的货车撞了上去。
一切都好像慢动作,许嘉清不停安慰自己这是假的,这是假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跌跌撞撞就要跑过去,可是火开始燃烧,他看不见张枫晓,只能看见车的骨架和大火。
许嘉清满脑子都是张枫晓刚刚说过的话,想往火里扑去,却摔倒在地。
膝盖和手全都是血,有一个人从巷子后走了出来。
那人长发极肩,将许嘉清抱进怀里。
在许嘉清身后,露出胜利者的笑容,看着许嘉清昏倒在自己怀里。
真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猫啊。
没关系,我会把你捡回去。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许嘉清捂住头,他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旁边人家的电视声音开的极大,主持人机械的播报新闻, 穿插广告。
这是陆家发布的悬赏, 说许嘉清偷了陆氏重要文件,赏金百万。
手抖个不停,扶着墙就要踉跄站起。
前方有人影一闪而过, 许嘉清连忙带上卫衣帽子, 躲在角落。
他要离开深港, 离开这座城。
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外面是万家灯火,只有许嘉清是孤独一人。
神色恍惚,脑子里的记忆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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