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景皱起眉,像躲垃圾似的后退几步,厌恶道:“滚。”
陆氏总裁的脸,整个深港无人不识。
此话一出,啤酒肚男人连忙拉着宠物滚,连带吓退了周围一圈蠢蠢欲动的人。
服务生露出标准笑脸,将贵客引到视角最好的地方坐下。
宠物不配座椅,只能跪在主人脚下。
陆宴景的座位旁,也准备了软垫。
只见他吓唬似的道:“清清,你是不是也该跪在master的脚下?”
感觉怀中身子骤然绷紧,陆宴景轻笑两声,抱着他去看台上表演。
这一切都太恐怖了,主持人拿着皮鞭,向客人推销手中东西。
指向戴着猫耳的少年道:“他刚来时,性格也很烈,如今还不是好好待在台上?”
口机,口铃,皮鞭,环。每一样都在他身上表演了个遍,他不仅不反抗,反而柔着嗓音极尽讨好。
陆宴景在许嘉清耳旁道:“看起来很有用呢,清清,我们要不要也试一下?”
拼命想要摇头,可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看着陆宴景举牌拍下。
服务生来到陆宴景身旁,不知附耳说了什么话。
陆宴景听后吻了吻许嘉清的脸,温柔道:“清清,你在这里等我。”
“master很快就会回来。”
语罢,便用一块黑布捂住许嘉清的眼,转身走了。
世界漆黑一片,台上不停发出奇怪的声音。
许嘉清能感觉到,能感觉到有无数视线粘在他身上,想将他拆食入腹。
水晶灯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服务生戴着兔子尾巴。
林听淮靠在柱子上,轻轻摇晃手中酒杯。
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感兴趣的故人。
真是可怜啊,就像被主人丢弃的猫儿。蜷缩在座位上,不停发抖。
黑布捂住了那双惹人爱怜的眼,脖颈带着项圈,仿佛一碰就会碎。就像仙人堕入凡间,被染成漆黑。
他身上有陆宴景的记号,众人只敢远观,不敢上前。
林听淮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来到许嘉清身前。
手刚贴上脸,许嘉清便讨好的蹭了蹭。
泪水沁湿了黑布,手上肌肤光滑细腻。
林听淮忍不住顺着脸,往下探去。
许嘉清开始喘息,光听声音,他就y得不行。
真是个祸水,林听淮开始思考,把他从陆宴景手中抢走的可能。
可还未来得及细想,就看到了陆宴景匆匆过来的身影。
轻啧一声,在心里埋怨陆宴景怎么把人看得这么紧。
依依不舍的把手拿出来,替许嘉清理好衣服。压着嗓子,在他耳旁道:“猫猫。”
这是不认识的人,许嘉清瞬间愣住。想要挣扎,却抬不起双臂。
嘈杂声音中,那人轻声说:“你的master快回来了,猫猫,你有没有考虑换个主人?”
喉喽发出呜咽泣音,林听淮在他唇上留下最后一个吻,发出“啵”的声音。
药效已经快要过去,陆宴景刚到,许嘉清便马上钻到了他的怀里去。
像八爪鱼似的死死缠在陆宴景身上,拼命摇头。
泪水流了满脸,可怜至极。此时的他,居然真的有几分像找到主人的猫咪。
夜色最不缺的就是干净房间,许嘉清躺在床上,不需要哄就抱住了陆宴景脖颈。
这一夜疯狂至极,许嘉清坐在陆宴景身上。摇曳,颠簸不停。
脸庞被染上了红晕,不停说着我愿意,腰上全是陆宴景指印。
身上一片青紫,浑身狼藉。
陆宴景没有见过这样的许嘉清,哪怕心中疑惑不对劲,却依旧忍不住沉溺。
朦胧中,陆宴景将许嘉清揽进怀里。
一边亲吻他的脸,一边道:“所以,清清是愿意当陆夫人了吗?”
大手轻抚肚子:“清清今天吃了好多东西,我们什么时候会再有一个孩子?”
黑暗里,许嘉清不敢说话。
只是趁着陆宴景睡着,裹着被子想要逃离。
打开房间门,拼命往外奔去。
腿上一片滑腻,好不容易跑到楼梯口,就听见陆宴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清清,晚上不睡觉,你要到哪里去?”
许嘉清被骤然一吓,怕得不行。就像一只乱窜的苍蝇,连忙就要往更远处跑去。
结果前方是楼梯,一脚踏空,滚了下去。
脑袋撞到扶手,血流了一地。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服务生带着医生匆忙赶来。
陆宴景抱着许嘉清,用手压住伤口,不停去喊清清。
看着许嘉清苍白脆弱的脸,陆宴景感觉自己的血液,也逐渐从身体里流了出去。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床上,陆宴景的手上全是血迹。
医生包扎好伤口,又细细检查了一遍。
眉头皱紧,想说些什么,却又顾虑陆宴景的身份。
最后只得长叹一口气,道:“需要等患者醒来,再观察一下情况。如果问题严重,最好还是去医院就医。”
陆宴景握住许嘉清的手,跪在床前,在心里求遍神佛天地。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许嘉清悠悠转醒。
眸子空洞,目光涣散。
就像初生的幼鸟,呆呆望着眼前虚空。
右手被人握住,许嘉清扭过头。想要皱眉,却又牵扯到伤口。
疼得不行,陆宴景连忙将他拥进怀里。
许嘉清抬手要去摸他的脸,疑惑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嘉清有过一次装失忆的前科,陆宴景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却依旧激动得脸上泛起红晕,浑身颤抖,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打了床头电话,叫来医生帮忙确定。
心脏怦怦跳个不停,陆宴景生怕吓着了他的清清。
想要下床找药冷静,却舍不得怀中软香温玉。
任由许嘉清的手,从下巴摸到鼻子,又从眸子摸到额。
最后被陆宴景抓住,亲吻不停。
外面传来脚步声音,医生提着药箱,跑得飞快。
气还未喘匀,就从箱子掏出听诊器。
量了血压,听了心音,又仔细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医生道:“可能是摔倒哪里,摔成恼震荡了。眼睛看不见,应该是脑袋里有淤血,血液压迫照成的,最好还是去医院拍个ct。”
又连忙驱车来到医院,医生诊断如一。
有了更专业的仪器检查,诊断结果也多了一句。
“病人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恢复记忆,还请患者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陆宴景手里拿着报告,看着怀中的许嘉清,再也控制不住笑意。
笑得浑身都在颤抖,原来前半生的苦难,换来的是如今机遇。
老天,你还真是,待我不薄啊。
笑着笑着就流出喜极而泣的泪,滴到许嘉清身上。
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的清清,他转过身子,轻轻去摸陆宴景的脸,拿袖子替他擦干泪水。
明明伤的是自己,却在安慰陆宴景。
“我的伤很严重吗,还是要花很多钱?你不要哭,大不了就不治了,万一淤血可以自己化开呢。”
许嘉清的想法很天真,却极好的安慰了陆宴景。
控制不住手抖,他们有了一个真正的新开始。
陆宴景从口袋掏出药,匆忙咽下。直到感觉到药效开始在身体里起作用,这才开口道:“你病的并不严重,只是有些失忆。清清别怕,我们家里有钱。”
一觉睡醒变成富二代,这就像小说里会发生的事情。
陆宴景让许嘉清叫哥,说许嘉清是他从孤儿院领养的弟弟。
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大学时互通心意,举办婚礼。
他们都是没有爹妈的孩子,他们注定会在一起。
这个故事得到优化,再也没了莫名其妙的人。
许嘉清人生的故事里,将只会有自己。
坐在车里,依靠在陆宴景肩上。
许嘉清没有说其实他有一些模糊的记忆,也许是老天真的眷顾陆宴景,记忆居然很巧合的与陆宴景的谎话重叠了。
许嘉清的记忆里也有一个兄长,只是他们家境贫穷。
记忆中的兄长没有姓名,于是便从周春明变成了陆宴景。
当然,家境贫穷也可以用当时在孤儿院解释。
陆宴景见许嘉清一言不发,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不停深吻,吮吸。
空间里只有唇舌交缠的声音。
许嘉清想要推拒,他有些喘不上气。
可又想到陆宴景在医院为他落泪,自己让人担心。拒绝人的动作,便变成了抓着兄长的衣。
软得像一滩春水,倒在陆宴景怀里。
脑袋就像浆糊,任由人四处乱摸。
陆宴景被许嘉清这副任人予求的模样取悦,终于舍得让他喘息。
车内挡板升起,许嘉清靠在车门上,后背是窗子。
陆宴景去舔他脖颈,湿漉漉一片水渍。
车在快速移动,让许嘉清有一种随时会掉出去的错觉。抓着陆宴景的头发,泪水流个不停:“哥,不要在这里。”
嗓音柔软,说话就像撒娇。
好像他真的是自己养的童养媳,跟着自己长大,伺候自己。
陆宴景再次将他揽进怀里,好像要将前二十年没抱到的,一次性补偿回来。
生怕吓着了怀里宝贝,陆宴景吻了吻他染血的绷带,轻声道:“清清,伤口还痛不痛?”
“根本不痛,本来就是小伤,只是看着吓人。”
陆宴景喜欢真实的许嘉清,咬了咬他的耳垂,笑道:“清清好棒,真是坚强。”
陆宴景修改了他的年纪,现在的他才刚刚大学毕业,正是无忧无虑吧的年纪。没有工作,天天呆在家里。
最大的烦恼是哥哥什么时候下班,哪里的餐厅好吃,下次度假要去哪里。
许嘉清听完陆宴景的话,不好意思似的笑道:“怎么听起来和米虫似的。”
陆宴景捏着许嘉清的手,吻了又吻:“清清是米虫也没关系,哥养你一辈子。”
“就算遭遇不测,陆家破产。哥去工地搬砖卖血也养你。”
这话说得晦气,许嘉清连忙捂住陆宴景的嘴,小声道:“不要胡说,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许嘉清的手修长柔软骨节分明,捂在嘴上,还带着惑人的香气。陆宴景忍不住想伸出舌头,在他指尖舔一口。
把许嘉清从里到外,全都染上自己的气味。
就像雄性占领地盘,留下标记。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陆宴景一路紧紧牵着许嘉清。
看不清世界让他没有安全感,只能一步一履死死贴着陆宴景。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的眼睛好了一些,但也是从漆黑变成了高度近视。世界在他眼里全是五颜六色的色块,剩下的就算离得再近,也全都看不清。
陆宴景用许嘉清的指纹开了门,揽着他的腰道:“怎么样,哥没有骗你。”
陆宴景太了解许嘉清,知道他根本不像面上这么容易相信。
只见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踮起脚尖,抱着陆宴景的脖颈,把自己送了上去。
两人猴急的进了门,顾及到许嘉清脑袋上的伤口,什么都没有做。
躺在沙发上,许嘉清领口大敞。陆宴景伏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嵌进身体里,血肉合一。
从那以后,不管去哪里,陆宴景都要带着他的清清。
过着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他是许嘉清的唯一,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家里缺个孩子,他们不像真正的夫妻。
陆宴景对完整的家有着病态的偏执,但他不喜欢孩子,更不会让许嘉清生育。
之前说的话,不过是吓唬清清不要自己。
女子怀孕尚且要去鬼门关走一遭,拿命去换,更何况根本不适合生育的男人。
但陆家需要一个继承人,旁支有个多余的人,陆宴景把他接到家里。
骗心软的清清这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却没说这个孩子已经不能被叫做孩子。
陆危止被爹妈卖了出去,来到高楼,看到了新的母亲。
他被娇养的很好,长长的墨发用一个夹子抓在脑后,脖颈全是吻痕,连嘴都破了皮。
外面寒风凛凛,家里却如春季。到处都是花卉植物,就连地上都铺了厚厚的毯子,可以让他光脚到处行走。
许嘉清听到开门,抬头望去。眸子乌黑透亮,就像圣母像。
站起身子,摸索着往前走。
司机只把他送到了楼下,陆危止独自拖着箱子上楼。
看着小心翼翼往前走的“母亲”,不再隐藏眼神,直直望着他。
许嘉清的世界,所有物体都是色块。哪怕再小心,腿还是绊到了桌子,摔倒在地。
氤氲出生理性的泪水,小腿一片青。
陆危止终于动了起来,面无表情,嗓音却带着哭腔。
匆匆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将桌上的杯子带倒,淋了许嘉清一身。
桌子旁的母亲狼狈至极,却仍张开双臂,将陆危止护进怀里。
“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你别害怕。”
墨发上的水还在往下滴,陆危止揽着许嘉清的腰,抬眸去看母亲。
“您的眼睛……”
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早熟又人精。
许嘉清却没有多想,掀开头发给他看脑袋上的疤:“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治了很久,但还是看不清。”
陆危止的手摸了上去,借此摩挲他的肌,言语里却带着担心:“您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没有关系,以后危止来当您的眼睛。”
许嘉清扶着桌子站起,将手放在小孩臂上,就要过去关门:“你叫危止吗?好独特的名字,你的父母一定用了很多心。”
陆危止死死靠着许嘉清,没有说这个名字根本不是他的。不过是父亲翻书时看到,随意取了。
他没有母亲,以前的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他不过是很幸运的有几分像许嘉清,才被选中来到了这里。
许嘉清扶着门,摸索着抓住了箱子,将它提进家里。
迷茫了半天,才找到哪里是孩子房间。
许嘉清不懂如何与陌生人相处,将箱子放在地上便想走。却被陆危止一把抱住。
眼一眨,泪就往下流。
“您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好害怕。”
他在睁眼说瞎话。
这个房间是设计师最得意的作品,温馨的就像梦幻迪士尼。
但许嘉清看不清,停下脚步,又去抱孩子。
周身都是他的气息,陆危止开始思考:他来到了这个家里,是这个家唯一的孩子。是不是代表他可以继承这个家的一切,包括母亲。
头发太多,加上刚刚摔了一跤,夹子有些抓不住。
许嘉清取下,任由长发散落。
陆危止一时看呆了:“您的头发好长。”
许嘉清却理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拉着他的手道:“你也觉得很麻烦对不对?我早就想剪了,可是陆宴景不让。他说头发刚好可以遮住脑袋上的伤,不然他看了会心疼。”
非常拙劣的借口,但陆危止此时与他共用一个脑回路。
躺在床上春水盈盈,长发散落满塌,与自己纠缠在一起。
如此美景,真是要人命。
许嘉清不耐烦的把头发往后拨,带起一阵阵香风。
眼睛看不见,陆宴景也不给他手机。美如其曰:保护眼睛。
不知道和小孩聊什么,也看不清房里的东西。
一个不小心,滚到了床上去。
头发四散像花,这么美的人却是他母亲。
许嘉清半支起身子,拍拍怀里的位置。眸子里有星星,也乘得下自己。
“陆危止,你累不累。我们来睡觉吧,我来给你讲故事。”
母亲的眼睛看不见自己干坏事,窝在怀里悄悄去捡他断发,藏在手心。
如果将自己的头发与他的缠绕在一起,是不是也算做了一回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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