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洵看到季恒的嘴就想亲,俯身吻了一口,应道:“好,那我一会儿去叫。”
季恒又用很轻的声音同姜洵闲聊起来,道:“我来这儿,怎么有种来了你家的感觉?”
大概就是一种,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姜洵主场的地方,姜洵还有姜洵的身边人都很照顾他的感觉 。
姜洵尝试理解这种感觉,问道:“第一次来婆家的感觉?”
季恒又抬头看他,问道:“这儿是婆家,那齐王宫算什么?”
姜洵垂眸望着季恒,见缝插针地占季恒便宜,一看季恒抬头,便又俯身吻了他一口,这才道:“齐王宫算你娘家。”
季恒忍不住笑,说道:“殿下这么大方,要把齐王宫送我了。”
姜洵托着季恒下巴,大拇指摩挲季恒脸颊,道:“你不觉得齐王宫本来就是你家吗?你从小在那儿长大,所有人也都听你的。齐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全都是你的。”
季恒眉眼带着浓浓的笑意,说道:“那我也太幸福了。”
没多久,门外便响起燕王的咳嗽声,进门前燕王还和门口士兵闲聊了几句。
士兵颇有些受宠若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见燕王,没想到燕王竟如此平易近人,关心他生活,关心他家里,问了他好些“有的没的”问题。
季恒在营房内听到动静,自动从姜洵怀里起了身,说道:“燕王来了。”
等燕王进门时,两人便又恢复了再得体不过的坐姿。
羊很快烤好,姜洵又命人把那几人请来,大家围着烤全羊坐成了一圈。
燕王道:“我们这儿有时习胡俗,尤其这烤全羊,还是大家围在一块儿吃才更香!今天就不分餐了,大家自便吧,啊,哈哈。”
季恒眉眼带笑,温声道:“入乡随俗,这样也更热闹些。”
大家很快开动,姜洵知道季恒喜欢焦脆一些的,便片下几片外头烤得滋滋冒油的表皮,放到了季恒面前的漆碟里。
季恒夹起来咬了一口,这羊肉肥瘦得宜、烤得焦香,味道在他口腔内绽开,他许久没有这样胃口大开过了。
姜洵问道:“好吃吗?”
季恒道:“好吃。”
姜洵又片下几片,说道:“那就大口吃,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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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要进入缘更状态了,我也不知道我最近精力为什么能差成这样,关于决战也还有好多点没想清楚,各方的动机,攻受怎么获胜之类的(姜炎,你干脆禅位好不好?[化了][化了])数据又很差,榜单也申不上……
没有办法日更,但我会保证完成度,我本身也有强迫症,自己没想清楚的剧情,或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就根本不想发上来。
不过如果不更的话,我还是会照常挂个请假条,感谢大家的陪伴,对不起[爆哭][爆哭]
第119章
入春了, 未央宫宫墙上的积雪已在连日的暖阳下消融殆尽,柳树枝条已长出了尖尖的嫩芽。
但毕竟倒春寒,天气还是有些寒凉。
阳光很暖, 刮过脸颊的风却很凉。
寝宫内, 季俨早已睁眼, 枕边人却仍在酣睡。帐内光线晦暗、空气污浊, 季俨就这样用手撑头,面无表情地垂视着陛下的睡颜。
陛下近来几乎瘦脱了相,面颊凹陷、面色发黄, 眼周黑眼圈很重,嘴唇发着乌青的颜色。
他看着陛下这模样,便总能想起“病入膏肓”四个字来。
不知过了多久,陛下开始咳了起来,因咳得太重, 上身也跟着微微抬起。
“陛下?”季俨说着, 忙帮陛下撑着身子。几名宦官也走上前来, 递水的递水,捶背的捶背。
陛下就这么咳了许久,而后倒下头去接着昏睡。
因身体原因,陛下已停了七日早朝。那日福满前去下诏,声称陛下龙体抱恙, 只是陛下这回是忽然病倒, 前一日在早朝上还是年富力强的模样,朝臣们便觉得事有蹊跷。
这几日便开始有流言蜚语传出, 说季俨这七日都未曾离开过陛下寝宫半步,说陛下是鸳鸯帐里暖芙蓉,因此才无心朝政。
季俨听了只觉好笑, 别说连续七日,他之前连续一两个月不曾离开陛下身边的情况也有之。
那时陛下都能正常早朝,为何这时偏偏就不能了?
这些朝臣是没脑子吗?
直到舆论愈演愈烈,他才觉出不对劲。
他再迟钝,也意识到这背后似是有人推动,为的是掩盖陛下病重的真相,以免朝局动荡。
可却偏偏拿他当盾牌,他就这么好欺负吗?
他平日里太过招摇,本就树敌颇多,这言论一出,那些朝臣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他此次回长安,对季恒所言深有体会。他在长安的处境的确无异于羊在虎穴,班家、朝臣、百姓各个都对他虎视眈眈,朝中若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往他身上一推那是最方便的,反正他被污蔑成什么样,也不会有一人为他说话。他之所以还没被这些人剥皮拆骨,是因为陛下还活着。
可陛下又能护他多久呢?
约摸是在下午时分,太子太傅董年求见。
每日这时候陛下都会清醒一阵,直到傍晚。董年进门时,殿内炭盆正烧得温暖如春,宦官正在床边伺候陛下用饭,季俨则已洗漱更衣,正背对他坐在案几前“对镜帖黄花”。
董年看了季俨一眼,季俨一抬眸,与铜镜中的董年对视。
季俨知道董年每次来,都是希望他回避的,可陛下都没开尊口,董年也不好去提,只得让他在一旁听着。
今日也是一样,季俨丝毫没有要避让的意思,悠然自得该干嘛干嘛。董年便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陛下床边,慰问道:“陛下身体好些了吗?”
姜炎靠着床头仰坐,笑道:“还好,还是老样子。”
董年又道:“那祭祀……?”
“不太好找啊……”陛下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八字要合适,可寻常人家日子过得糊涂,连几月几日生的都不一定清楚,何况是时辰了。还差几个,始终找不到。”
董年焦心道:“这真是要抓紧才是啊……!陛下也知道,齐王和燕王太子攻入草原大获全胜,越来越不容小觑!那燕王太子脑子不灵光,又非高祖血脉,倒是不成威胁。可那齐王——我是越看他越不舒服!越觉得狼子野心,绝非少主之臣……!”
姜炎不喜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实心意,何况眼下殿内也不只他与董年二人。
他面色和蔼,说笑道:“那小子有几分我年轻时的模样。”
姜炎此言,是要董年打住、慎言的意思,可惜董年并未听出其弦外之音。
身为太子太傅,他听了这话只觉难受。陛下说太子“子不类父”,却说齐王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董年苦口婆心地规劝道:“但毕竟太子才是陛下亲子啊……吴王财力雄厚,可他是庶出,且膝下无子;他哪怕有不臣之心也名不正言不顺,我看难成什么大气候。齐王却不一样,他父亲可是……”
他父亲可是惠帝钦定的皇位继承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陛下能坐稳这位置,靠的是武力统治,士族文人心中未必能心服口服。
陛下强悍,压得住这些人,可陛下百年之后,皇太子却未必能压得住这些人,到时齐国再借此大作一番文章……
“臣近来是越发觉得”,董年小声嘀咕道,“比起吴国,齐国才更应该提防。吴王哪怕要造反,也很容易被齐国摘了果子……前阵子梁王在代地节节败退,齐军却势头凶猛,这实在让臣夜不安寝。臣还是那主意,匈奴要打,藩也要削,倒不如让诸侯王成为打匈奴的主力,朝廷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而姜炎并不着急,等居极的法事一成,那便是万事大吉,此事他会稳扎稳打地慢慢去办。他只笑呵呵地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朕要休息了。”
“……喏。”
待得董年走远,季俨这才起了身,走到陛下床边婀娜地侧坐下,拍了拍陛下胸口的被子,娇声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姜炎知道季俨都听到了,以为季俨是要发表自己的看法。
季俨与季恒是堂兄弟,关系再不好也是同根同源,季俨今年又回了趟齐国,让他不得不留心,这也是他不想当着季俨的面谈论齐国的原因之一。
不成想,季俨却忿忿不平道:“近来外头都在传,说是臣勾引了陛下,才搞得陛下无心朝政,不再早朝呢!那帮子老东西,都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姜炎忍不住发笑,掐了掐季俨脸蛋,说道:“有我在,谁敢把你生吞活剥?”
季俨很委屈地道:“陛下都不替臣考虑考虑以后的吗?说句大逆不道的……”
“好了,你闭嘴。”
他知道季俨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无非是“万一哪天陛下死了”这种被拉去砍头都活该的话。
他捏紧了季俨脸蛋,说道:“你若不是季俨,早就被弃市一百回了。”
“谁让陛下宠我呢?”季俨道,“可陛下到底有没有为我考虑过将来?陛下就不怕陛下一走,皇后便砍断我手脚,把我扔进猪圈里当人彘吗?”
姜炎道:“皇后没有那么恶毒。”
季俨道:“那陛下就不怕那帮老东西给我安上上百条罪名,再把我拉去弃市吗?”
姜炎叹了一口气,他始终认为自己春秋鼎盛,可季俨为何总说得好像他快要死了一样。
他临终之前自然会安排好一切,可他万一就这么撒手人寰……他想了想,问季俨道:“那你愿为我陪葬吗?”
这话让季俨登时心凉了一半。
若真爱一个人,会希望对方为自己陪葬吗?希望另一半到地底下继续陪着自己,这是出于喜爱吗?
他想不通,他只是莫名想起了季恒和姜洵。
若是姜洵快要死了,他会让季恒为自己陪葬吗?他当然不会,他只会担心自己走后季恒一个人过不好,于是想方设法为季恒打点好一切。他临终之前,会更心疼季恒而不知自己。
反观陛下,却丝毫没有这意思。
陛下根本看不到他的处境,也不考虑自己百年之后,他季俨该怎么活下去,反倒让他陪葬。
他越想便越是悲哀,说道:“我不愿意!我今年才二十一岁,我活得好好的,陛下却要我被一帮宦官活活勒死,去给陛下陪葬!陛下根本没拿我当个人看,而只拿我当小猫小狗,拿我当禁|脔玩物!”
姜炎身体不适,有些招架不住季俨这脾气,只无奈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也只是说说罢了。”
燕国的春天来得很突然,积雪融化,郊外已是一副草长莺飞的景象。
季恒来到蓟城已有十三日,这十三日来他几乎无所事事,每日只与姜洵缩在温暖的营房里,过着食色性也、腻腻歪歪的日子,并过得乐不思蜀。
他之前不大喜欢“虚度光阴”的感觉,这会让他感到空虚,只是由于姜洵就陪在身边,“虚度”的每一寸光阴便仿佛都有了意义。
这也是他人生中难得的黄金岁月,姜洵几乎拿他当一个婴儿在照料,照料得无微不至。他快要沉溺在这样的温柔里,变成一个废人。前阵子因试药伤了的身体,也在这段时间彻底养好。
想起他和姜洵都不在,齐国若发生什么事,便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季恒又有些焦虑。
他原本定好了要在三日前启程,只是又忽然收到朱子真来信。
总之,颍川侯已对齐了信息,得知此事是个乌龙,被抓的是赵王太子,并且已经被姜洵给劫回来了。
他便又第一时间派人告知齐国,还对自己没弄清楚就惊动了齐国的事儿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朱子真在信中说,他已经给颍川侯回了信,再次对颍川侯表达了感谢。只是他们身在齐国,仍有些云里雾里,也无法完全确认殿下是否真的安全。
小殿下近来又总是哭闹,翁主也很惦念殿下安危,两人在临淄待不住,翁主已经带着小殿下启程前往燕国了。
其实季恒抵达蓟城第二日,便已给朱子真去了信,表示殿下没事,并阐明了来龙去脉。
但信件一来一往也有时间差,朱子真写这信时没收到,不过这会儿估计也已收到了。
事已至此,季恒便决定在蓟城多留几日,等紫瑶和阿宝都来了,三个人再一同回齐国。
第120章
这日季恒正在营房午睡, 忽听前堂传来“轧吱—”一声房门推开的声响,紧跟着便听贺林小心翼翼叫道:“……殿下。”
“……殿下?”
季恒没应声,下床整理好仪容便走了出去, 温声道:“贺林, 你来了。”
贺林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不敢多进, 一看殿下不在,反倒是季公子走了出来,登时有些红了脸。自从知道季公子与殿下是“那样”的关系, 他便有了不该直视季公子容颜的自觉。
他微微侧身站在门口,眼睛盯着地面,说道:“那个……前方传舍来信了,好像是贵国翁主送来的。”说着,递出一只木匣子。
“紫瑶?”季恒说着接过匣子, 看了眼封检上的字迹, 说道, “那看来紫瑶快要到了。殿下出门看士兵操练,估计马上就要回来了,若是找殿下有事,不如进来坐着等会儿。”说着,把人往里请。
贺林连连道:“不用不用不用, 我就过来送个信, 那我先……”说着,挠挠头出去了。
等姜询回来, 季恒便把信拿给他看。
姜洵对附近交通已了如指掌,一看这信是从哪处传舍发出,心中便有了数, 说道:“估计明天中午就入城了,我明日一早跟左廷玉一块儿去接。最近外头化雪,风还是很凉,叔叔便不要去了,睡个懒觉,在营房里等着我们。”
季恒应道:“好。”
隔日一早,姜洵、左廷玉便带着卫队到城外去迎。
约摸下午申正时分,季恒听外头传来一阵响动,便道:“是不是已经到了?”说着,起了身。
燕王也道:“来了来了,肯定是他们。”说着,也起了身。
近来匈奴正在代地与梁王交战,左贤王大部分兵力也都调去支援了邪烈,燕国便暂时安全。自季恒到来以来,燕王也好、姜洵也好,状态都颇显悠闲。
得知紫瑶和阿宝要来,燕王今日便带着姜照疆、姜雪莹一同到军营等候,几人听了动静便纷纷迎了出去。
晌午太阳很大,军营内只剩薄薄一层积雪,眼下也正淅淅沥沥地融化。只见军营大门大开,车驾缓缓入内,待两方人马在中间相会,马车停稳,姜灼这才抱着阿宝下车。
姜雪莹叫了声“阿宝!”便跑了过去,说道:“阿宝,好久不见。”
见姜灼要把阿宝放下,姜雪莹便蹲下身来,帮阿宝把两只小脚放好,让阿宝稳稳落地。
阿宝两脚一着地,便说道:“雪莹!我好想你,我想来燕国其实也是想来找你的。”说着,伸手抱了抱雪莹。
阿宝身子肉嘟嘟的,眼下虽被厚厚的冬装紧紧包裹,手感没那么软,但抱起来还是很舒服的,雪莹也抱住了阿宝,咯咯咯咯”地乐了起来。
阿宝也乐,军营内满是两个小孩儿稚嫩的欢笑声。
姜照疆一身利落军装,站在一旁笑看了片刻,便走向姜灼道:“阿灼,好久不见。今晚我父亲要为你们接风洗尘,等晚宴结束,这几日便到王宫下榻。这儿是军营,士兵进进出出的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姜灼欣然应道:“好啊!”又问道,“那小黑还有我叔叔他们呢?”
姜照疆道:“姜洵军队在这儿,住军营方便。你叔叔我们也邀请过,但他更想留在军营,刚好跟姜洵住一个屋子。”
姜灼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心想,这个小黑都在对他们冰清玉洁的叔叔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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