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说不出口,他也没那么不要面子。
见林月疏不说话,霍屹森道:
“结束一场虚假的婚姻,和拿到华表奖为事业增光添彩,孰重孰轻,需要我来为颖悟绝伦的林月疏做无用分析?”
林月疏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两果上的刺痛感骤然向全身蔓延,好似已经胀成了气球,轻轻一戳就溅一身。
“你……摸摸它……”
林月疏眼角掉了泪,使劲挺起上半身哀求着。
霍屹森沉思片刻,打开八爪鱼的开关。
“嗡嗡——”
触手上的吸盘紧紧咬着他的皮肉,随着节奏的震颤,画着圆圈挤压。
终于有点通透感了,胀感缓解了些,林月疏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刚放松了身体,忽然,八爪鱼不动了。
刚刚有所缓解的肿胀感,变本加厉袭来,不断膨胀他的皮肉,殃及了大脑。
“章鱼,小章鱼呢……”林月疏的手在半空中乱抓一番。
霍屹森冷脸扯掉八爪鱼,手掌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弹,语气森寒: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邵承言,为了他前途都不要了。”
林月疏想说他的前途和志向从来不在小凰文里,他在那个世界应有尽有,在这不过是纯找刺激,都来找刺激了,还用考虑前途?
但此时,霍屹森正以他暂时急需的刺激逼迫他离婚!放弃他长久的刺激!
“呜呜呜不要我不要离婚,邵承言也不可能离,你别逼我了。”林月疏摸索着抓住霍屹森的手臂,轻轻柔柔地蹭他,“你就饶了我吧,好哥哥,老公,老爸……”
霍屹森望天。有时候很想撬开林月疏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一低头,又看他眼泪从紧闭的眼中不断地流,霍屹森心软了,觉得自己用这种事要挟他太不是人了。
他抱起林月疏给他擦擦眼泪,声音轻了轻:
“是我做法欠妥,没有考虑你的难处,不该逼你,该直接找邵承言的。”
林月疏还是摇头,胸膛使劲往霍屹森胸前蹭:
“别找他,我不要离婚呜呜……”
霍屹森被他缠得没了办法,低着头喟叹一声。
到底还是恻隐心打败了他,那句本想吼出口的言论生生咽了回去。
他抱着林月疏让他坐他腿上,一只手轻抚他的后背,声音这辈子难见这么温柔:
“宁愿自毁前途也要保全婚姻的缘由,可以告诉我么。”
林月疏趴在他肩头,脑子尚未清明,只哆哆嗦嗦地说:
“想……想要……”
后面的“刺激”俩字没说出来,被再次袭来的酥胀感打断。
“可是,华表奖对所有艺人来说甚至重于一切,它不光是荣耀,更是事业上良性发展的引路石。”
林月疏内心:可是星爱也很重要,不相上下。
霍屹森歪了歪头,轻轻贴在林月疏湿漉漉的脸蛋上,像一只护着自家崽崽的鹰妈妈,眼底尽是宠爱。
“你不是说,世上所有的感情都是假的,曾经再热烈也会有冷却的一天。唯独被你牢牢抓在手心的东西是真的,哪怕有一天所有人都离开你,你能抓住的,定会成为你坚实的壁垒。”
林月疏缓缓睁开眼,眼睛慢慢抬上去。
朦胧模糊的眼中,是霍屹森微蹙的眉宇,在与他对上视线的刹那,轻缓地舒展开。
林月疏垂下眼眸,靠在霍屹森颈间,陷入了沉默。
思绪回到了多年前,他刚出道那时。
因为一次演员选角,阴差阳错被制片人相中,顶替了当时名声大噪的原男二,凭借这个角色一炮而红。
再后来,接演新剧时,在剧组又见到了这个曾经被他“抢”了角色的男艺人。
对方带资进组,为人嚣张跋扈,大家都很反感他,大家反而和林月疏这个没什么背景的小穷逼玩得很好。
林月疏短暂的前半生几乎没见过什么好人,因此剧组的各位对他关怀备至让他受宠若惊。
但他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
带资进组的少爷之前被他抢了角色心有不甘,导演又喜欢踩一捧一,把林月疏夸得花儿一样,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少爷财大气粗,导演也只是气话,不敢真拿他怎样。正好让他又碰见林月疏,新仇旧恨一并给他算了。
涉世未深的林月疏遭受了长达三个月的剧组霸凌。
拍摄打耳光的戏份,少爷屡次借口状态不好要求重拍,给林月疏打的脸肿得馒头高。
拍戏用的小猫,林月疏本打算收养它,却被少爷活活溺死在水池里。
他找到少爷理论,少爷笑他:
“一只流浪猫,贱命一条,是因为你也贱命一条,所以才对它感同身受?”
还有很多,林月疏如今不太想回忆,只清楚记得,那时他涉世未深,被霸凌后找到关系很好的女主演诉苦,天真地认为她能凭借咖位压少爷一头,至少让少爷收敛点。
但女主演很为难,说:
“这种事剧组常有,习惯就好了。”
那天的她,陌生的不像是昨天还约定一起吃饭的好朋友。
扭头,林月疏就见女主演和少爷亲密挽着胳膊逛街,后面发展成了情侣。
那个时候林月疏才真正懂得,世间哪那么多忠贞不渝,人人都是围着利益转的。
所以他拼了命的向上爬,只要不再被无聊的感情束缚,只要心够狠,就能爬到最高。
林月疏再次抬眼看向霍屹森。
对上视线的刹那,心头奇怪地动了动。
林月疏仓促移开目光,喃喃着:
“你说得对,只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他抓住霍屹森的双肩把人按在床上,骑身上去。
慢慢套进去。
“我要离婚。”
林月疏久违的将车开回了邵承言家。
隔着大门, 林月疏盯着别墅窗口前来来往往的人头,这里, 是一切故事的开端。
他知道若他主动提出离婚,邵承言绝对不会松口,倒不是他多喜欢他,而是从原文设定来看,邵承言的家人为了声誉逼迫二人成婚,自然是把面子看的比天大。
其次,如今温翎漫蹲上了拘留所,邵承言不可能坐视不理,他想尽快把温翎漫弄出来, 少不了在鹿聆和徐家乐之间走动, 到时上了裁决庭, 这两人也能看在林月疏的面子上松松口,所以邵承言需要这层和林月疏的夫妻关系。
林月疏摆弄半天手机,车子停好进了门。
刚进屋, 林月疏便感到一股压抑的氛围。几个保姆跑前忙后, 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
林月疏顺势看过去, 没见到邵承言,倒看到一六十来岁的老太太, 衣着朴素,正蹲在地上拿抹布一点一点沿着地砖擦拭, 几个保姆围着她好言相劝要她歇着。
林月疏随手拦住一保姆:“那个,新来的家政?”
保姆一脸疑惑:
“林先生,你……这是邵总经理的母亲啊,最近刚从乡下过来小住,您忘了?”
林月疏笑笑:“我脸盲嘛。”
说完, 他并没急着上前叫人,而是躲在一边暗中观察。
这老太太就是典型的没苦硬吃,家里这么多保姆,洗地机、扫地机器人一应俱全,哪个不比她擦得干净,她却偏要蹲那人工擦地,擦一会儿停下来敲腿捶背,嘴里还嘟嘟哝哝:
“我就是个贱命,走到哪都少不了给人当老妈子。”
保姆想去扶她入座,被她蛮力推开:
“我知道,你们都瞧不上我乡下来的老太婆,觉得我没文化,我一进门就给我甩脸子,嫌我只会吃白饭不干活,你们这些小丫头,心可坏透了!”
保姆们集体无语,她们啥时候甩脸子了,倒是这老太太一进门,把她们劈头盖脸揶揄了一顿。
林月疏将手机悄悄藏在一盆君子兰后,开启录像模式。
然后,该他登场了。
他径直走到老太太身边,在她刚擦过的地板上留了几个大脚印,随后端起红茶喝了口,往桌上一放,溅的地上到处是水点子。
继而旁若无人上楼,眼中无她。
老太太见此情景,一把丢了抹布,往地上一坐,捶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滴个老头子喂!你咋就走得这么早,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处处让人欺负!儿子不孝三年两载不带来我看一眼,娶了个狐狸精回来也瞧不起我,老头子喂,你可带我走吧我不想活了!”
林月疏瞧着她演,这光打雷不下雨的架势可太典了。
老太太一哭,众人束手无策,直到大门一开,在一声声焦急的“邵先生”中,邵承言急匆匆跑来,忙把老太太扶起来:
“妈,又怎么了!”
一个“又”字,精准概括了他的前半生。
老太太指着林月疏,手指抖啊抖:
“当初就不该听你爹的,娶了这么个扫把星进门,看我累死累活给你收拾屋子,不帮忙就算了,你瞧!你瞧!他摆明了给我下马威呢。”
她指着地上的脚印水渍,捶胸顿足。
邵承言看了眼林月疏,眉头一敛:
“你怎么回来了。”
林月疏反问:“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
老太太一听,又开始挑字眼,梆梆往邵承言身上捶:
“你听他说什么?他家?这是他家,我一死老太婆算什么东西!”
林月疏不语,笑望好戏。
邵承言被她吵得头大,本就因为温翎漫的事烦着,身边人又处处给他添乱。
“你先起来!”他不耐烦道,“你委屈归委屈,饭不能不吃吧!”
一声吼,老太太也意识到自己演过头,拍拍屁股爬起来,对着林月疏上下乱打量。
林月疏对她笑笑,上了楼。
刚脱了外套,手机响了声。
江恪发来了消息:
【[小狗头顶乌云.gif]】
林月疏就着脱了一半的外套给他回了消息:
【今天没去公司堵你,觉得不适应了?】
江恪:【朋友给了两张音乐会门票,算了我找别人一起看吧,你忙。】
林月疏笑得乐不可支:
【好的,玩得开心。】
过了十几分钟,江恪回复:
【[失望落汤狗.jpg]】
林月疏半截外套还挂身上,就等江恪回信呢。
看着和江恪气质格格不入的落汤狗表情包,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安慰:
【我回邵承言这了,处理离婚的事,等我好消息。】
江恪:【[开心小狗转圈圈.gif]老婆快离婚,这样以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谁敢说我不是。】
林月疏想起了那门被藤蔓缠绕的高射炮。
好痛。是说后面。
和江恪闲聊着,保姆敲门喊吃饭。
一去餐厅,就见老太太满脸阴翳坐在长桌上座,直勾勾盯着姗姗来迟的林月疏。
林月疏望着她颧骨下的阴影,想到了以前玩过的邪恶老奶游戏。
他收了目光旁若无人往桌前一坐,拿起筷子就吃。
老太太不乐意了,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没规矩的东西,长辈还没动筷你先吃上了?”
林月疏狂啃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好险,差点饿死,我怕再晚一会儿死这就不好看了。”
老太太叫他气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知道说不过他,转头糟蹋她儿子:
“我当初就说,大不了花点钱把这事平息过去,要不是你爹还有你这个不孝子一个鼻孔出气,你现在早抱上小温那等人美心善的好儿郎了,至于在这受这个气!”
邵承言沉默喝汤。要不是当初她口中的好儿郎温翎漫提出这么个馊主意,要他假意娶了林月疏,他现在一定是个很快乐的小男孩。
林月疏也不搭话,自顾狼吞虎咽。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一只鸡腿下肚,林月疏又打起了剩下那只鸡腿的主意。
此时,老太太的手已经朝着鸡腿去了。
林月疏眼疾手快早老太太一步抢过鸡腿,舔了一口,问老太:
“我不小心舔了一下,你还吃么?”
老太太的手楞在半空,而后摔了筷子:
“不吃了!饿死我算了!”
说完,捶胸顿足上了楼。
林月疏继续啃鸡腿,剩下的最后一只螃蟹也被他舔了一口后放自己盘里。
扭头对邵承言道:“又不小心舔了一下,你还吃么。”
邵承言疲惫地揉着眉心,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实在分析不出林月疏怎么好端端跑回来耀武扬威。
晚上,老太太又开始没苦硬吃,拿着抹布单点擦拭浴室瓷砖,把浴缸擦得新买的一样,一边擦一边嘟嘟哝哝满口抱怨。
保姆们也看开了,既然有人愿意帮她们分忧解难,索性承了这份恩情,歇了~
老太太擦完浴室,在走廊上佝偻着腰捶背敲腿,见周围无人,就跑去邵承言卧室门口演,就怕别人看不见。
忽然,林月疏的身影冒出来。
只见他拎着浴巾径直进了刚打扫好的浴室,水声伴随歌声响了个把小时后,他出来了。
老太太忙探头扫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又把她看坐下了。
浴室里到处是水,浴液泡沫抹得随处可见,洗面奶瓶子倒在洗手台上,淌了大半。
换洗的衣服也随手丢地上,地上全是头发,一串脚印一直延伸到走廊。
老太捶胸顿足半天,一个猛子跳起来冲进林月疏房间,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杂种!明知我花了几个小时把浴室擦出来,你还进去胡闹!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林月疏擦着头发,满脸疑惑:
“所以你提前擦它做什么,你平时不洗澡么?今天不是在地上趴了一天?你可以试着洗洗澡,这边人比较讲究,嫌弃你会直说的,到时候别说到你脸上伤了你的心。”
老太脸上流露出杀意,她指着林月疏,手指抖似筛糠,表情像极了那个被判死刑的人贩子。
愤恨地盯了林月疏半天,老太转身跑了。
林月疏关了门,惬意的往床上一躺,翘着脚丫晃来晃去。
他本打算故意激怒邵承言,让藏在花盆里的手机拍下他结结实实挨了邵承言一拳的罪证,以家暴为由诉讼离婚。
怎料邪恶老奶前来助攻,估计这会儿正又捶又哭,逼他的好大儿赶紧离婚。
和林月疏料想得一样,老太太哭得几乎昏厥,给邵承言衣领子都扯大了一圈:
“我不管,你跟那个狐狸精离婚!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自己受这个气!”
邵承言闭着眼,被他妈甩得左摇右晃。
烦躁的心情不断膨胀,他觉得恶心,真想脱口而出那句“好离就是了”。
但他显然没资格说这句话。
当初温翎漫要他和林月疏结婚好控制林月疏,碍不住温翎漫的央求,但自己实在过不了心里这道坎,便托人弄了俩伪造的结婚证,又PUA林月疏,说他不配和自己办婚礼,企图把这事儿蒙混过去。
实则他和林月疏,啥也不是。
如今他还要仰仗林月疏的面子让鹿徐二人在法庭上为温翎漫说说好话,更不能让事情败露。
现在无论哪一方,都是骑虎难下。
邵承言狠狠推开母亲,怒喝一声:
“别烦我了!去睡你的觉!”
短暂的沉默后,屋子里爆发杀猪一样的哭嚎。
翌日,林月疏一醒来就听到楼下一片混乱。
他火速披了外套看热闹,就见邪恶老奶众目睽睽下在大厅闹上吊,邵承言抱着他妈,兴许是烦躁到极点,搁那哭得别提多委屈。
“你还让我怎么样,你能不能别逼我了!”
“不孝子啊不孝子!老头子你快来带我走吧……”
最后邵承言被逼得没了办法,召唤来家庭医生给老太太推了一针镇.定剂,待人睡下,这才拖着残破的身体去上班赚钱。
林月疏竖起大拇指。这老太太的演技,吊打一圈小鲜肉。
刚打算睡个回笼觉,江恪的消息发来了:
【老婆,好消息呢?】
林月疏:【会有的,再等等。】
手机那头的江恪看到消息,猜测他可能是遇到了麻烦。
之前在国资集团任职时,和邵承言打过几次照面,知道这人轴得很,一根筋,且极度的大男子主义。
让他以离婚草草收场,他会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权威遭到挑衅。
江恪思忖许久,按下内线电话叫来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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