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入戏很快,也很深。”霍潇垂视着他,声音很沉。
林月疏缓缓做了个深呼吸,闭上眼。没问题,探探尺寸,别再是个畸形小茄,没帐算。
霍潇见他闭上眼,仿佛接收到信号,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鼻尖、唇角。
这些日子日夜守在剧组,人多眼杂,他憋了好几天了,终于得了机会,林月疏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林月疏在他密密麻麻的吻中皱起了眉。
身上的人不是霍屹森,是霍屹森心悦的霍老师,不知道霍潇对霍屹森又是什么想法,怎么办,还没搞清楚双方意愿,就先替他们道德洁癖起来了。
霍潇抚着他紧蹙的眉心,声音轻轻的:
“怎么了。”
“没。”林月疏舒展眉头,放松了身体。
在对戏过程中,被对方看透了心情是作为演员的大忌,霍潇是影帝,他也不遑多让,针锋对决应当是不相上下,叫人安慰上,是失败的开端。
他赶紧调整好心情。没关系的,只是对戏,演员应当有这份觉悟,就像那些已经成家生子的老艺术家,一样能演出恨海情天。
古风搭景的帐幔中,雕花木榻嘎吱嘎吱。
隔着一层布料,林月疏的思绪也跟着来来回回,这种感觉又熟悉又陌生。
鼻间萦绕着霍潇身上的强烈气息,充满绿意的无花果香,后调是清晨沾着露珠的玫瑰,尾调的黑醋栗与香根草又添了一分清冷矜贵,像无数的小手拉扯着他的脑神经。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霍潇在他身上隔着衣服糙?得很卖力。
睫毛荫掩着漆黑的瞳,细碎的水光落在眉睫间,眼底盛着一把火光,映着紧蹙的眉头。
林月疏缓缓闭上眼。
好爽,虽然只是试戏,就已经令他神志缥缈,如果真枪实干,恐怕他要直接死掉。
这么一想,以前一门心思扑在霍屹森的战斗兵器上,实在太亏了。
明明在娱乐圈里混,少不了高质量雄性。
霍潇听到他细细的鼻息,心脏和怪勿一并开始活跃。
他俯身咬上林月疏锁骨的痣,努力压抑着情绪。
一场床戏前的秘密交流,好像做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做。
林月疏神情恍惚,一遍遍朝霍潇那华丽的戏服下瞄。
床戏正式开拍,为了保护演员隐私,清走了大部分剧务,只留导演和灯光收音师。
就在这时,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摄影棚门口。
守门的工作人员看清来人,忙起身招呼:
“霍代表您好,您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了。”
霍屹森扫了眼内场,见大部分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对着一扇门凑热闹,唯独不见了导演和两演员。
他道:“拍摄场地租借了刘总的基地,刘总没时间,托我过来看看。”
工作人员:?
但他还是道:
“是,检查有无损坏是应该的,但是霍代表,今天里边在拍私密戏份,不然您稍等一会儿,结束了我立马通知导演。”
“私密戏份。”霍屹森单手插兜,攥紧了房卡。
“拍戏嘛,多多少少肯定会有这方面的剧情。您放心,床单什么的是我们剧组自带,肯定不会弄脏场地。”
霍屹森看了他一眼:“方便我进去观摩?”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导演考虑到演员隐私清了场,您可以在外面等。”
霍屹森不说话,脸色比石灰泥还难看。
此时,小房间里。
林月疏和霍潇简单站位,读了两边台词加深记忆。
场记板一敲,二人迅速投入情绪。
导演盯着摄像机,连连点头。感叹着林月疏进步了,曾经那个只会念台词的小糊糊,如今面对霍潇的强势来袭,不光稳稳接住对方的戏,仅仅一个眼神,把霍潇搞得忘记说台词。
两位演员纠缠着,缠到了床上。
古人衣饰繁复,脱来也麻烦,为了体现王爷此时愤怒到极点的心情,霍潇一把拉下林月疏骑装下的白裤,把全身重量放上去。
林月疏发出一声闷哼。他好想顺势打开腿热情迎客,但此时他是清高孤傲廖无歧,不是放浪形骸林月疏。
他紧咬着下唇,睫毛颤得厉害。
“咔!”导演忽然叫停,从摄像机后探出脑袋,“霍老师,我觉得你还是得把林老师翻个身,让他背对你。王爷对廖无歧是一见钟情,非常满意他的脸,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看到对方的脸,王爷有可能会心软,所以咱们尽量往人设上贴。”
霍潇点点头,并不反驳,也是头一次没因为莫名其妙的NG而发脾气。
重来一次,霍潇单手拎着林月疏的后领把人压在榻上,欺身上去。
这个角度,二人宽大的衣摆尽数垂下。
导演的意思是,要霍潇摆个姿势拱两下就行了,拍太多到时过不了审。
林月疏也以为是这样,翘着皮股等,只要床一晃,他就可以顺势“嗯嗯啊啊”。
“哈啊~”突然,变了音的一声,高亢又带着不可置信。
此时,隔音不咋好的门板外,所有人因为这一声绷直了身子。
挖槽,林老师好会叫。
他们很想激情讨论,但他们不敢,甚至不敢贴门板上听清楚些。
因为那个突然造访的男人,就站在门板前,高大的背影簇雪堆霜,平直的肩线泛着冷躁的寒意。
而屋内的林月疏,靠着演员的自我修养按捺住了想回头一探究竟的心。
不是说只做个样子么?什么东西那么厚重?
霍潇双手撑在床上,胸腹紧紧贴着林月疏的后背,咬他的耳垂。
“啪啪啪。”
林月疏视线一怔,双眼猛地瞪大。
导演也一样,似乎没搞清楚状况,忘记叫停。
林月疏上上下下半天,脆弱的皮肤磨得又疼又麻,他终于意识到——霍潇亵裤里没穿!
他咽了口唾沫,心中生出无限敬佩。霍潇不愧是五冠影帝,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不惜真空上阵,这种为戏剧献身的伟大精神,值得全世界赞扬。
而且……
好大……
林月疏紧紧攥着拳头,腰开始用力往下塌,试图找个更方便的角度。
他是真快压抑不住了。埋在枕头里的脸悄悄歪了下,看看导演的反应。
导演跟个飞机.杯似的,只剩一张张成“O”形的嘴。
霍潇规律动着,余光收束进林月疏看向别处的目光,眉间一蹙。
一只手悄悄进了戏服,将他最后的防线扯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刺激,林月疏脑子一片发白,浑身血液也凝固了一般,后背连接着后颈绷得笔直。
“乖宝宝。”倏然,霍潇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道,“演员要有为艺术献身的觉悟,对不对。”
林月疏耳根子一软,破碎的“嗯”了声。
这一声,似痛苦的哼唧,又像是爽到极致的呻.吟。
听得霍潇口干舌燥,不再犹豫,go in。
林月疏一下子瞪大双眼,睁到了极致。
吧嗒、吧嗒。
泪水簌簌落下。
他是真哭了,爽的。
虽然剧本上写他此时确实应该隐忍地流泪。
摄像师开始由远至近推机位,他们早就习惯了,跟剧组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早已处惊不变。
镜头停在林月疏的脸上拍特写。
被细汗洇湿的脸,发丝乱扫,湿润微红的嘴唇半张着,不断吐出凌乱又模糊的吟声。
半眯着的眼被水光浸得润润的,一时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摄像大哥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早晚是霍潇忽然不动了,整个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导演才想起来喊停。
“辛苦二位老师了,拍得特别好,挑不出毛病,您二位稍微休整一下。”
说完,导演给其他两人使个眼色,几人僵硬的鱼贯而出。
人走了,霍潇也come out了。
林月疏赶紧扯过被子捂着屁股:“霍老师你……”
霍潇提上亵裤,理直气壮的:
“我也是第一次拍床戏,担心发挥不好,多拍几遍对谁都是折磨,只能想出这笨办法。”
林月疏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你知道这叫强碱么。”
霍潇眉尾一挑,沉思片刻后反问:
“所以,你不喜欢?生气了?”
一句话,把林月疏干哑火了。
他抱着双膝,两只脚叠在一起摩挲着。喜欢,没生气,但说不出口。
霍潇轻叹一声,揉揉林月疏头发,哄着:
“我知道未经你允许私自进入,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对,你报警我也没有怨言。”
他坚信林月疏不可能报警,林月疏只会想“太刺激了比我那蠢猪老公可强多了,要不我还是赶紧离婚找寻极致的快乐”。
林月疏盯着他的脸,感叹他和霍屹森长太像了,但给人的感觉又完全不同。
就好像,他是霍屹森偶尔出现的第二人格。
霍潇看着林月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忍不住笑了下。
他抬手摸摸林月疏的脸,拂走一片薄汗:
“你想好怎么制裁我到时告诉我一声,我下面还有别的戏,你好好休息好不好,我先过去了。”
林月疏没应声,看着霍潇穿好衣服出了门。
人一走,林月疏往床上一躺,展开双腿缓解摩擦造成的火热。
太爽了吧,和霍屹森之外的人做也这么爽,这个世界待他实在太好,本来还惦记着找个时机把霍潇拆吃入腹,结果这好人主动送上门。
林月疏躺床上半天,扯过湿巾擦擦,喟叹一声。
霍潇是真好,知道弄进去会给他造成不便,赦 击的前一秒退出来,硬是这么忍住了。
整理好衣服,顺便把留下可疑痕迹的床单打包,一会儿送去洗衣房。
出了门,却发现剧务们表情都不怎么好看,说不上是什么表情,挺诡异的。
林月疏问了洗衣房的位置,拎着床单往那走。
穿过暗色走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他回头的瞬间,整个人一下子消失了。
“谁!”被拖进小黑屋的林月疏大声道。
衣领子被人抓着,重重压在墙上。
“林月疏。”来人咬着他的名字,狠狠咀嚼。
“霍老师?”林月疏回头看着来人,见他身上穿着西装,才试探着,“霍代表……?”
霍屹森额头青筋一跳,一只手壁压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从戏服衣摆下撩进去,试探着。
林月疏眼神忽地失焦。
“松手……!”林月疏的声音似哭又似呻.吟。
霍屹森停下手指,抬头,黑沉沉的眼底如一潭死水。
“进去了?”他低低道。
林月疏疑惑地皱了眉,忽然恍然大悟。
坏了,这哥可是霍潇的头号粉丝。
“霍老师伟大,为艺术献身,值得所有人……”
“你一点底线都没有,什么人都可以上你,是不是。”霍屹森还记得林月疏说过“恋综盥洗室那次霍潇没进去”,可好像并不是这样。
林月疏一把推开霍屹森,整理好戏服。
他的声音很冷,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霍屹森说话:
“我和谁睡,跟你有关系?你是我丈夫?不是吧,不是你扯的哪门子屁。”
霍屹森垂视着他,身体两侧的手缓缓攥成拳。
他一巴掌拍在林月疏身后的墙上,给林月疏吓得矮了一截。
冗长的沉默后,霍屹森收了手,阔步离开了小黑屋。
林月疏还抱着床单,朝着他的背影白了一眼。
谁都不能耽误他的品鉴“美食”之路,霍屹森也不行。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才停,整座城市被积雪埋没。
邵承言气色很差,整张脸黑得煤炭似的。
从美国回来三天,林月疏就跟死了一样,对他不闻不问,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好像当初下药拍照威胁他结婚的人不是林月疏一样。
他叫来司机:“备车,去剧组。”
他要去一探究竟,林月疏是不是真死了。
前脚刚踏出家门,后脚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屏幕上“霍代表”仨字闪烁得很阴沉。
邵承言皱着眉接起电话,霍屹森言简意赅,要他速去公司。
到了办公室,霍屹森看也不看他,扔给他一份文件:
“公司决定委派你海外视察,针对公司提出的收购计划做一份报告书。”
邵承言笑得几分尴尬:
“霍代表,我才刚从美国回来,您看能不能让我再休整一段日子。”
霍屹森低头划着iPad,对他的请求置若罔闻。
邵承言暗暗叹了口气,拿过文件。
算了,离了霍屹森谁还会以年薪千万逗他开心。
车上,邵承言随手拆了文件,想看看海恩集团又要收购哪家大公司。
刚拽出个边角,他眼睛不动了。
【刚果共和国冬小麦收购计划】
邵承言把文件整个拽出来,试图找到自己看错的证据。
刚果?冬小麦?
是说,要他远赴非洲热带地区,去收购一批需要冬季低温才能完成生命周期的,冬小麦。
还给他安排了长达三年的委派期限。
“哈、哈哈。”
司机从后视镜瞟了眼,他确定,邵总终于疯了。
邵承言也确定,那个对他老婆念念不忘的霍屹森,终于疯了。
当初他为了羞辱林月疏,在林月疏和老头子的酒杯里下药,结果另一杯阴差阳错的让霍屹森拿走了,的确惋惜过霍屹森这么好的人被他那便宜老婆给玷污了。
现在看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结婚一年多,他都没尝到林月疏的滋味,倒是让霍屹森吃得肠肥脑满。
邵承言捂着脸,放声大笑。
一份远赴非洲的收购计划,看来霍屹森是打定主意要给他戴这顶绿帽子,还以为年薪千万是对他最大的尊重,结果对方根本没拿他当人,更没拿他当男人。
众人艳羡的年薪千万,只是霍屹森将人.妻占有后大发慈悲的施舍。
“去他妈的!”邵承言摔了文件,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翌日,海恩集团。
霍屹森对着手机里的照片,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沉沉。
记不清是哪一天的火锅局,热气在蒸腾,美丽的脸庞在出神。
秘书忽然敲门进来:“代表,邵总经理来了。”
霍屹森关了手机,身体向后一靠,望着阔步而来的邵承言。
邵承言将计划书呈上,嘴角挂着浅浅微笑。
霍屹森当真认真看过一遍,点点头:
“不错。”
他当初肯以年薪千万把邵承言从国企挖过来,就是相中了他的工作能力,哪怕是一份非洲小麦收购计划,都做得井井有条。
他道:“你即刻出发吧,申根签证应该还没到期。”
“霍代表。”邵承言笑笑,“出发前我还有一个小小请求。”
霍屹森抬眼,高高扬起的下颌透着盛气凌人:“说。”
“我希望公司能给我一个月的缓冲期,毕竟要远赴非洲三年,家里有点事我得交代清楚。”
“什么事需要交代一个月。”
邵承言笑容不断扩大,而后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红艳艳的信封:
“之前我和家妻月疏闹了点误会,所以一直没办婚礼。”
霍屹森微微抬眼,捏着钢笔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月疏跟了我也有一年多了,我也想通了,男人就该对家人负责,放下无聊的恩怨,所以我打算和月疏尽快领证,并为他补办一场盛大婚礼。”
邵承言说着,将红艳艳的信封推过去:
“届时还希望代表您百忙之中抽空来我们婚礼上坐坐,月疏应该也很开心能见到您,毕竟你们一起拍过节目,也算是旧识。”
霍屹森凝了邵承言许久,随手拿过信封展开。
喜气洋洋的请柬上,写着林月疏和邵承言将于本月底在酒店举行婚礼仪式。
霍屹森看了半晌,合上请柬抛一边,对邵承言微笑道:
“如果有机会,我定登门祝贺。”
他把“有机会”三个字咬得很重。
邵承言回以微笑:“我先谢过霍代表了。”
邵承言走了,走时,脸上是克制不住的笑。
虽这一招未能对霍屹森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只要他不爽,他就爽了。
正在剧组拍戏的林月疏收到了邵承言的短信:
【这个月底抽出一天时间,给你补办婚礼。】
林月疏对于邵承言的短信和电话向来秉持不问政策,但这次不能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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