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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壑难填(一只淇雾)


“……改天吧,今天我没开车。”闻言,季抒繁脑子都空了,本能地拔腿往外跑。
“我打车。”贺征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顺手捞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大衣,罩在他身上,“东西别忘拿了,我不希望你又回来一趟。”
“……”季抒繁挣了两下没挣脱了,又找借口,“还是改天吧,管家和佣人都放假了,长假,没人帮你收东西。”
“我自己收,这点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你自己收……万一你把我的东西收走了呢,你又不想见我,我找谁要去?”季抒繁还在挣扎。
“不可能,我只拿急需用的东西,其他的,你叫人打扫的时候扔了就行。”
“贺征!”季抒繁气得想扑上去咬死他。
“季总还有什么问题吗?”贺征冷冷扫了他一眼,在玄关柜上拿了新口罩,押着他出门。
事实证明,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
这边两人还没走到电梯口,隔壁的就举着个超大号冰糖葫芦大摇大摆地从电梯里出来了,真真是“狭路”相逢,躲都没处躲。
“啧啧,敢情两位哥是怨侣天成,一天不打,浑身不自在啊!”段穆野看着这左一个脸上印着红通通的巴掌印,右一个隔夜的淤青都还没消,快笑劈叉了,“一左一右,还挺对称。”
“……”贺征无话可说,甩开他们,一个人往前走。
季抒繁紧赶着追了两步,莫名觉得那张卸去脂粉的脸在哪见过,想了想,忽而回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云庐书院,段家,原来是你。”
“你认识我?”段穆野动作一僵。
“算不上。”季抒繁报复性地恐吓道,“不过我想顾引晞会很想知道段家倒台后,你一直躲在哪。”
“啪!”冰糖葫芦笔直地摔在地上,晶莹的糖壳应声迸裂,鲜红的山楂裹满灰尘,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车是贺征打的,灰色的吉利帝豪,车一到,他就率先坐上了副驾。
季抒繁简直被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气笑了,盯着门把手上浅浅的一层灰,做了好久心理建设,被司机催上车了,才一咬牙,拉开后座的门,结果一只脚还没迈进去,就捂着鼻子一蹦三尺远,“香精味太重了,这种车怎么坐人啊!”
人兼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鼓动着两个鼻孔呼呼出气,“瞧这话说的,太有水准了,合着前排坐的两个都不是人,是新物种。”
“……”贺征尴尬地提了提口罩,降下车窗,探出头问道,“你能不能坐?”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季大公子哪吃过这种苦,以为贺征良心发现知道体恤他了,头都摇成拨浪鼓了,“不行,我会吐,除非你陪我坐后面,两边窗户都开开。”
“嘿哟,光陪着坐没用,少爷吐了,小哥你还得两手捧着接着!”司机明嘲明讽,“摊上这么个完蛋玩意儿!”
堂堂F1赛车手,坐车会吐,谁信?贺征知道他又在作了,面露不悦道:“那你把门关一下,自己加钱打豪车,或者叫William来接你,我先——”
“砰!”贺征话还没说完,车门被非常大力地关上,那一瞬间,车身似乎都震了一震,司机气得都想冲下去找季抒繁赔钱了,贺征却按捺着,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抱着毛衣转身走远,额角的青筋跳得一下比一下狰狞。
这才对,就这样,别回头,永远滚出他的世界。
所谓命运,就是无数个偶然串联出的必然的结局。
如果季抒繁先贺征一步到天豫苑,这把火未必能烧起来,可偏偏就是贺征先到,正打正着,在公寓门口见到了那个拥有一双碧绿眼眸的意大利名模。
曾经的噩梦成真,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当初旁听到的那句“如果没有这个味道,晚上我会睡不着觉”,翻译一下,其实是“见不到他,我会失落得辗转反侧”。因为自己也是这样熬过来的,所以贺征此时此刻无比清楚地知道这里面包含了多少克制和心酸。
可他们爱的是同一个人,境遇相同,立场却相对。
香水缺货了能补,季抒繁再不是个东西,全世界也仅此一个。
贺征知道自己到了山穷水尽必须放手的地步,看到季抒繁的脸就想流泪,听到他的声音就头痛欲裂,可真让他亲眼看着季抒繁身边站别人,那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爱与恨,或许都需要承受这份感情的人在身边,以发泄为名,独自占有。
“Hi,你也是来找Zephyr的吗?”Felix被这个戴着口罩的高个子男人盯得汗毛倒竖,不自然地打了声招呼。他在这等了有一会儿了,电梯门开的时候,还以为是主人回来了,结果好像等到了,呃,情敌。
但其实情敌这个词一点也不准确,都是不被允许走心的炮友,谁又能把谁当情敌。
“他叫你来的?”贺征不答反问。
“我不太确定。”Felix苦恼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把这当成了前后任炮友的交接仪式,“我们快一年没联系了,昨晚Zephyr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我没来得及接,他就挂了,等我打回去,他就不肯接了。”
“昨晚……他可真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贺征微微垂头,刘海遮住眼,拳头在外套口袋里握得咯吱作响。
“我知道我出现在这里是坏了规矩,但是我太想他了……能最后再见一面也好。”说这话时,Felix忧郁的绿眸中闪过一丝挑衅和试探,“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碰到这么合拍的、朋友。”
“睡了两年,你们管这叫朋友?”闻言,贺征长睫久颤不止,一把扯掉口罩,用指纹解开门锁,“你们超模挺闲啊,连朋友都不通知一声就跑到这里来等,不过你等的人马上就到了,你要不进来喝杯咖啡?别等回去意大利了,到处说你的中国朋友没招待你。”
“你、怎么可能!”Felix见他指纹验证正确,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得一干二净。
“叮——”与此同时,电梯门应声而开,朋友本人风尘仆仆地走了出来。
“Zephyr……”Felix贴墙站着,死死低着头,微弱地喊了一声。
他怎么在这?!糟心事全他妈赶上今天了?季抒繁五雷轰顶般地呆在原地,思考对策的那一秒,偷偷瞥了眼不知道在门口磨蹭什么的贺征,马上清了清嗓子,撇清关系道:“八——百——年没联系了,找我有事?”
Felix还没来得及张口,贺征就歪出半边身子,冷笑着替他回答了,“昨晚你还给人打电话了,二十四小时不到就翻脸,不合适吧?”

第101章 墙纸爱
“什么电话?”季抒繁愣了一下,琢磨着是不是这俩人合起伙来污蔑他,脑中就有个画面一闪而过,默默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了通话记录。
昨晚两点零四分……Felix……还真他爹的打了!
当时他在干什么来着?
哦,睡不着,在酒窖泡着呢,抱着手机想给贺征打电话,又实在没那个脸和胆,倒酒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碰倒了,红酒淹了手机,胡乱拿纸擦时,不小心按到了某个联系人——当时那个心啊,简直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第一时间都没敢看人名,忐忑又激动地想着这位联系人要是姓贺,那就是有缘千里一线牵,不是他季抒繁贿赂了月老非要强求!
可惜月老这次没站在他这边,瞎了眼牵过来一个八百年没联系的外国佬。
于是趁对方没接,火速挂了电话,开了静音模式,不可理喻地跑去贺征的衣柜坐到天亮——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饮鸩止渴?
衣柜……操,衣柜还乱着没收!贺征看见又该觉得他借此泄愤,特幼稚、特恶心还特掉价了……
铁证如山,季抒繁那脸跟唱京剧似的变来变去,最后避重就轻地冷厉地看着Felix道:“手滑而已。你是个聪明人,昨晚我没接你打回来的电话,你就应该有分寸。”
“分寸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挺滑稽的。”贺征倚在门框上,忍不住鼓掌。
“抱歉,我太唐突了,马上就离开。”闻言,Felix缩着脖子抖了一抖,对自己的冲动感到无比懊恼。高兴给予他一切的人也能因为一个不爽就将这一切没收,他不能没守住自己的心,还把不把实实在在的物质握在手里。可清醒不意味着不心痛、不难过,前两年他随叫随到,那么努力地配合、讨好,时至今日却只得到一句警告……嫉恨的眼神隐晦地飘向贺征,没了口罩遮掩,许多事如画卷般清晰地展开。
脸和身段的确是Zephyr喜欢的类型……
难怪不到一年就成了大陆顶流……
昨天被爆重大丑闻,今天却还能理直气壮地出现在这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被当作棋子,殉了。
也挺滑稽。
Felix走后,本就不怎么好的气氛,更凝重了。
贺征进门,季抒繁就跟着进门,贺征走到哪,季抒繁就跟到哪,横竖憋不出一句话,跟个尾巴似的黏在人屁股后面。
“你这么跟着我,是怕我偷东西吗?”贺征被尾随得受不了了,推了他一把。
“我不想你搬。”季抒繁倒退两步,又弹回来,实话实说。
“……”贺征懒得理他,直奔二楼卧室取行李箱。
行李箱在衣帽间!
一瞬间,季抒繁瞳孔都放大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身体死死挡住卧室门,贴心地提议道:“你要不先去书房拿重要的东西?身份证、护照、银行卡……出门在外没证很不方便。”
贺征皱紧眉,古怪地看着他,“你很着急赶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他妈在里面藏人了?!”一想到这个可能,贺征眼睛都气红了。
“放屁!我说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没找过别人!”季抒繁委屈地吼回去,今天第二次想扑上去咬死他。
“那你让开。”
“……我不。”
“让、开。”
“我不!”
贺征懒得再废话,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开,提了口气推门而入,然而,窗帘是拉上的,房间是黑的。
“啪!”季抒繁怨气冲天地一巴掌拍在开关上,帮他开灯捉奸,“有人吗?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有人吗!我就是不想你搬,不想你收行李,不行吗!”
“……”贺征后背一僵,绷着脸,转身撞开季抒繁,往书房走,正好方便他去拿房产证。
季抒繁被撞得脚下一晃,眼泪都快飞出来了,真他娘的出息,有一天,他季抒繁竟然会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看法说这么……真心的话,但不论怎样,好歹是唬住了贺征,他飞快地跑进衣帽间,打开贺征的衣柜,把弄乱的衣服一件件挂好、叠好。
收到一半,贺征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问:“你在干什么?”
“帮、帮你收衣服啊。”季抒繁尴尬地蹲在地上,知道自己一回头就会被冷嘲热讽,索性多蹲一会儿。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贺征盯着他的背影盯了将近半分钟,才走到衣柜旁边,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
“你去外面住一阵子就回来好吗?”季抒繁看着他利索的动作,感觉不用十分钟就会拎箱走人,手一伸,拽着行李箱的拉链头,艰涩地问,“或者,把我一起带走也行。”
“我建议,你去字典里查一下‘分手’这两个字的意思。”贺征站起身,把行李箱踢远了些。
不回来,就别走了。
反正,我也没允许你搬。
季抒繁把他的排斥看在眼里,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出衣帽间,关上卧室的门后,又去开了床头柜上的香薰机,从精油盒里拿出一瓶与众不同的、瓶口做了红色记号的精油,滴了几滴进香薰机,将扩香功率开到最大。
十分钟后,贺征推着两个行李箱出来,下意识找季抒繁在哪儿,结果还没看到人,就被空气里弥漫的馥郁的花香香得打了个喷嚏,身体立竿见影地开始燥热。
那感觉一点也不陌生,第一次在停车场碰到季抒繁,他就是被这股燥热怂恿着向他求助的。
“你要走了?”季抒繁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歪头看向他,两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不稳,大衣早早脱掉了,只穿着那件珍珠白的丝绸薄衫,“真的要走吗?”
“你疯了?!”贺征不可置信地剜了他一眼,捂着口鼻冲去开门,却发现门被上了锁,气极了,折返回去抓起那浑身软得跟泥一样的混蛋逼他开门,“做这种事有意思吗,一个视频不够你威胁,还要两个、三个?开门!”
“我亲手改的密码,你觉得我会开?”季抒繁被掐着脖子抵在门上,后脑勺磕得砰的一响,却毫不抵抗,挑衅的眼神在眼波流转间变得眷恋、情深。
“季抒繁!你特么真是欠C!”贺征烦躁得想把他撕碎,短短几分钟,体温就开始飙升,这香味比当初钱晟给他下的药还猛,再不采取措施……他放开了表情痛苦、开始发汗的季抒繁,冲去关掉还在喷洒香雾的香薰机,而后押着罪魁祸首去浴室冲凉。
“没用的,这精油是我从我那个混账表弟那里收缴来的,不做,无解。”季抒繁体内被猛火炙烤着,体外被冷水冲刷着,都难熬得抖成了筛子,一张嘴依旧气死人。
【📢作者有话说】
这车必须发。再给我点时间,跟审核斗智斗勇……

过去一年积累的磅礴爱意,都在这短短二十四小时内消耗殆尽。
一阵强过一阵的药劲如洪水猛兽般撕咬着理智防线,接近零度的冷水浸满全身却灭不了一点火,贺征靠着墙,像被剖开了五脏六腑,痛苦地大口喘气,蓦地,淋浴头脱手坠地,水花四溅——他不想忍、不想让了。
是季抒繁不给他留活路,那就受着,活该受着!
贺征敛起所有无用的情绪,木然地把吸入更多香气、状态更差的季抒繁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墙上,随本能而动。
没有安抚、没有保护措施,只是,原始而野蛮地发泄。
撕裂的巨痛让季抒繁脸色一白,额头抵着墙,冷汗淋漓,几乎要脱力地跪到地上,他是想趁亲密的时候鼓足勇气说些什么的,可一张口就是不成调的呜咽。
“爽了?”贺征把他翻了个面,漆黑的眸中映出那张美丽可憎的面容。
季抒繁抗拒地将他推远了些,死咬着下唇,眼中涌出热泪,难以承受地撇开脸,极致的疼痛从心口像癌细胞般繁衍至全身。他终于明白自己弄丢了什么,这双全世界最漂亮的眼睛,被他亲手泼上墨水,再也不会温柔、纵容地承载他了。
一切都被搞砸了。
“我问你爽了没有?”贺征掐着他的下颌强迫他把头转过来,“这不是你求的吗,你季抒繁,不是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吗。”
“爽翻了!我就是这么一个贪得无厌的人,贺征,你要是早一点看透我——呃啊——”季抒繁勉力支撑着身体,头痛欲裂地想着,如果时光倒流,他会后悔的,他一点都不厉害,卑鄙地需要被爱。这段糟糕的关系里,掌握感情主动权的,根本不是他,而是贺征,用真心换真心,换不到就走人,来时足够真诚、奋勇,去时才能不拖泥带水。
未说出口的话也许是服软,也许是道歉,也许还是高高在上地嘲讽,中听与否都不再重要,反正会被一次次凶猛的撞击碾成粉末。
“别这么说,早点看透,又逃不开,那才叫折磨。”贺征熟悉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截骨骼,知道怎么才能让这颗果子熟透,用什么方式切开才最可口,这都一步一步挞伐出的经验与血泪教训,“我谢谢你,给我大梦一场。”
房间内未散的花香持续催化着这场困兽之斗,彼时相拥而眠的床榻,如今成了残酷的角斗场。
火力最猛时,季抒繁神志都不清了,无意识地抓着贺征的胳膊,挺身索wen,却被一次次推开,脑袋被按在枕头上,动弹不得。
“我已经忍着恶心在G你了,别他妈让我吐。”贺征居高临下地观赏着他的mei/态,肩上架着重量往下沉了沉。
“行了,够了,我不要了!你别说了!”季抒繁挣扎着拔腿,不管是药劲还是像刀扎在身上一样的字字句句,他真的要受不了,结果还没往后挪一寸,又被抓着脚踝往前一拖。
许久,贺征撞醒几乎昏死过去的季抒繁问:“开门密码,说。”
“123456。”季抒繁嘶哑着声音,瑟缩地钻进被子,用手捂住脸道。
“……”
没消停一会儿,被子也被甩飞了,战旗久摇不息,领土被全方位攻占。
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整整五个小时,花香才从大敞的窗口飘散去,精疲力尽、感冒加重了数倍的两人,像两条暴晒致死的鱼,歪七扭八地躺在床上,缄口不言,恩怨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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