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苗双眼眯起,跟着做了个“笑”的表情,软软的“喵”了一声。
不过……这秘籍是属于林玄尘的,他就这么拿出来用,是不是不太好?
林清拿着秘籍出了门,打算去找林玄尘。
他已经从三位长老那里听说了火脉之体可治一切寒毒寒症。林玄尘将这本秘籍送给他,他和林玄尘一起修炼,为他缓解寒症,岂不是一举两得?
林玄尘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但是他在落霜居找了一圈,非但没找到林玄尘,连温子升也不在。
潘咏思倒是找上门了。
林清寻了一圈没寻到林玄尘,正打算回房继续修炼,忽然扫到潘咏思站在门口,对着他拼命挥手,小声喊道:“林清,林清。”
林清走过去,奇怪道:“你干嘛?”
潘咏思浑身紧绷,他探头朝里望了望,压低了声音:“大师兄在吗?”
林清:“你找大师兄?他不在。”
潘咏思舒了口气,顿时放松了:“我找你呀。大师兄不是不喜别人大声喧哗嘛,我怕喊太大声惊扰到他。”
林清他进来:“大师兄和温子升都不在,就我自己。“
梨树下有一副石桌石凳,林清沏了壶茶,两人坐着喝茶。
潘咏思握着茶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听周师兄说了,你是罕见的火脉之体,三位长老都想要收你当亲传呢。”
林清:“……我也是昨天才刚知道,消息传这么快吗?”
潘咏思大手一挥:“这不重要。我就知道你不简单,大师兄绝对不会看错人!”
林清不懂,这和林玄尘有什么关系。
潘咏思两眼放光:“你考虑好了吗?打算拜入哪个长老门下?”他一一地给林清数:“云荼长老修为最高,剑术超群,世间少有匹敌;严长老所学广博,肯定能找到最适合你的功法;余燃长老是火系天灵根,跟你属性最相合,跟他研制丹药好像也不错。”
想来是三位长老就焱狱的事找周景胜问过话,所以他知道火脉之体和长老要收他做亲传的事,却不知道后来怎样了。
林清道:“我考虑好了。三位长老我都回绝了,打算留在落霜居跟着大师兄。”
“啊?”潘咏思闻言呆了一瞬,表情纠结,“大师兄是很强,不过你真的确定不拜长老做亲传?”
言语之间有些可惜。
林清反过来安慰他:“我有自己的打算,而且我已经找到适合的功法啦。”
“真的吗!”潘咏思也很开心,“太好了。我今天来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筑基了!”
林清惊讶道:“好厉害!”
潘咏思入门前的修为水平他不清楚,但没有亲传师父引导,竟能在入门这么短的时间内独自筑基,确实担得起“厉害”两字。
潘咏思傻笑着摸自己的头:“也没有啦。”他举着茶杯去碰林清的,“我们就以茶代酒,庆祝一番。”
林清动作一顿。
酒嘛,也不是没有。
“叮。”他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放,豪气干云:“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酒来!”
入夜,林玄尘回到落霜居,看到的便是潘咏思和林清醉醺醺地趴在小石桌上的样子。
林清和潘咏思一开始只打算喝两口意思意思,哪知这梨花酿醇香非常,两人越喝越刹不住,不知不觉竟喝到了月上中天。
潘咏思喝得晕晕乎乎的,看到林清趴在桌子上,正打算去推他,叫起来继续喝,面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他低头看到一双雪白的云靴,顺着那人修长的身形往上看,看到了林玄尘面无表情的脸。
“砰”,潘咏思从石凳滚到地上,一下子就醒了,喝的酒全化作冷汗渗出来:“大大大大大师兄。”
也不知是冰冷的月色衬的,还是林玄尘真的生气了,潘咏思总觉得他的脸色比平时冷了几分,双目也带着寒意。
林清也察觉到面前有人,伸手往上一捞,攥住了林玄尘雪白的襟口:“来呀,一起喝酒。”
潘咏思:“……”
他实在是遭不住,连滚带爬地跑了。
兄弟,我先跑了,你自求多福吧。
严严实实一丝不苟的襟口被林清拽得散开了些许,林玄尘也不恼。面前的少年睁着朦胧的醉眼仰头看着他,双眸灿若琉璃,倒映着最温柔的夜色。
林玄尘轻轻掰开他的手,将自己的衣襟解救出来:“你喝醉了。”
林清长睫微眨,眼泛空茫,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林玄尘的手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林清抓着他的手,将自己有些燥热的脸贴上去,喟叹出声。
林玄尘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林清十分不满,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林玄尘扑过去。
林玄尘怕他摔倒,忙接住了。
林清双手环上他的腰,得寸进尺地在他怀里轻蹭。
由着林清蹭了一会儿,林玄尘将他打横抱起,打算送回卧房。动作中他头发滑下来,落在林清脸上。林清觉得凉凉的滑滑的,手感很好,便抓在手中把玩。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迷迷糊糊中想起自己有事要跟林玄尘说:“我在你静室找到了适合修炼的功法,你把《天火残篇》给我,我和你一起修炼,好不好?”
他自以为吐字清晰,其实说出口的只是模糊的呓语,林玄尘只勉强听清了“功法”“修炼”两个词。
“什么?”
林清气恼地扯了下手中林玄尘的头发,示意他低头。
林玄尘脚步一顿,扫了眼肆意妄为的林清,脸上表情有些无奈,却还是从善如流地低了头。
林清凑过头去,柔软的鼻尖擦过林玄尘冰凉的耳骨,双唇开合时带出些许湿意和香甜的气息:
“我说,我们一起修炼,好不好?”
怀中的身躯触手灼热,仿佛带着林玄尘浑身的血液一起烧了起来。
林清是被扔在床上的。
床板上只铺了一层薄褥,林清本来就晕晕乎乎的,这下摔得头更晕了。他蹙着眉呼了声痛,刚要表达不满,身上就压下一个人来。
林玄尘纵容自己放肆和面前的少年亲近,他抛开了多日来苦苦压抑出的云淡风轻,眼眸中一片深沉的暗色:“你说要和我一起修炼?为什么?”
他距离极近,气势又极盛,林清有些不安地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为什么:
“长老说你身患寒症,和天生火脉之体的人一起修炼可解。”
林玄尘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我有寒症,你便与我一同修炼?那倘若有寒症的是旁人呢?”
林清愣愣地问:“旁人?谁呀?”
林玄尘掐着他的腰,双眼危险地眯起:“比如,那个整天来找你,今晚还和你一起喝酒的人。”
“潘咏思呀?”林清想都没想,轻快地点头:“会啊。”
掐着他腰的手陡然用力。
“我不许。”
林清吃痛,呜呜地哭出声:“你放手。”
林玄尘这次没有听话,他依然牢牢地锁着林清,半是逼迫半是诱哄:“那你说,‘我只和你一人一起修炼’。”
林清忍着难受,抽抽搭搭地跟着重复:“我只和你一人一起修炼。”
声音十分委屈,尾音还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
也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这轻轻颤抖的声音,林玄尘觉得自己的心被撩拨地跟着颤了一下。但他犹不满足,问林清:“我是谁?”
林清停止了抽搭,睁开朦胧的泪眼歪着头看他:“你是林玄尘。”
林玄尘浑身一僵,他面色变得奇怪,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眸中浓重的暗沉之色却是一点点消退了,双眼恢复清明。
愣神的功夫,林清居然已经睡着了。林玄尘望着林清的睡颜叹了口气,手从他腰上松开,抹去他眼角的泪痕。又替他除去了鞋袜盖好薄被,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门。
林清醒来的时候,头像是挨了一闷棍一样又晕又疼。
他呻吟着坐起身,像往常一样随手戳开掌中《仙途》。
能翻页了!
他勉强看了几行,头疼得不行,又倒回床上,闭着眼回想。
《仙途》翻页了,说明剧情完成了,大师兄终于和他起了冲突。
嗯?他干了什么啊?
昨天好像潘咏思找他来着,然后两个人喝酒……
怪不得头那么疼,林玄尘窖藏的酒随便拿一坛都得几十年的年份,而他和潘咏思两个人竟然喝完了。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偷喝了林玄尘的酒……
但他昨晚醉得太厉害,喝酒之后的事都不记得了,于是跑去找潘咏思。
潘咏思心不在焉地在问道台打坐,面色苍白双眼无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到林清时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又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林清问他:“怎么了?昨天我们不是喝酒来着?后来发生了什么?”
潘咏思:“你都不记得了?”
林清点了点头。
潘咏思向四周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道:“我们一直喝到了晚上,然后大师兄回来了。”
林清蹙眉,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潘咏思:“你抓着大师兄的领口,让他一起喝酒。”
林清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呢?”
潘咏思低下头,老老实实说:“然后我就跑了。对不起,留你一个人面对生气的大师兄。”
林清:“大师兄……很生气?”
“应该是吧。”潘咏思回忆着昨晚的事,迟疑道:“我看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没错了,他偷喝林玄尘的酒,被抓了个正着,然后还不知死活地对着林玄尘耍酒疯,彻底惹恼了他。
林清丧气地回落霜居,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剧情更新了他应该高兴,但他本来还打算让林玄尘把《天火残篇》送给他,他再一报还一报,治好林玄尘的寒症。
还没来得及说呢,就先得罪了林玄尘。
这下也不用说了。
《天火残篇》还是偷偷还回去好了。
也许,以后落霜居也不用来了,他还是和潘咏思住在内门弟子房比较好。
刚走到落霜居,便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童子,旁边是一只姿态优雅的仙鹤。
林清认得这是云荼长老座下的童子,上次便是他来请林玄尘去议事的。于是打招呼:“你来找玄尘真人吗?他现在不在落霜居。”
反正林清醒来就没看到他,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哪知小童子说:“我是来请林师兄的,请师兄跟我来。”
说着示意林清上鹤。
嗯?还有专车接送?
林清和那个小童子坐在仙鹤背部,童子一声“起”,仙鹤仰头清鸣了一声,扇起翅膀,稳稳起飞。
林清第一次驾鹤,十分稀奇。仙鹤飞得稳,背上羽毛也很柔软,就是风刮得头冷。
他在呼啸的风声中喊着问小童子:“云荼长老找我什么事啊?”
童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云荼长老住在飘摇峰。飘摇峰奇秀险峻,其上的碧华居气势开阔,殿宇连台,有粉雕玉琢的童子和负着长剑的弟子往来穿梭,可比落霜居有人气多了。
云荼长老坐在会客厅呢,像是已经等待多时了。
“没人看见你过来吧?”她看到林清的第一句话问。
“呃……”林清看着厅外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云荼手一挥,“碧华居中的不算。”
林清便老实道:“没有。”
云荼长老松了口气。她扫了林清一眼,嫌弃道:“你怎么才练气二层?”
林清:“……”
原来长老叫他来是为了专门批评他修为低的吗?
林清羞愧地低下头。
云荼长老皱眉道:“从今天起,我来教你修炼。”
林清目露茫然。
云荼长老轻咳一声:“我知道你不想拜亲传,没关系,我也不强迫你。但是堂堂一个火脉之体才练气期二层的修为,说出去多丢我们天玄的脸。我只是作为长辈随便指点指点你的修行,让你修为水平不那么难看就行。”
说是不强迫林清拜亲传,还是偷偷上林玄尘的眼药:“玄尘也是,真就把你当随侍,一点不指点你的吗?暴殄天物。”
林清:“……”
林清由云荼长老亲自指点,在碧华居练了一上午的剑法。
临走时云荼长老还说:
“以后你每日上午都来我这里练剑,玄尘若问起,你就直说我让你来的。但切不可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严长老和余长老,知道了吗?”
中午刚回到落霜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外边有人喊:“林师兄在吗?”
林清出门一看,外边又站了个小童子,却不是上午的那个。
小童子见了林清一拱手:“林师兄,严长老有请。”
林清:“……”
严时渊住在阳林峰,其住所沧海阁雅致非常,来往弟子也是峨冠博带,仪态端方。
严长老看到林清后吹胡子瞪眼,“不像话,实在是不像话,火脉之体居然还没有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
童子搬出一个大箱子,放地上时林清都能听到“砰”的一声,想必很沉重。
严时渊发话了:“这里是所有和火系相关的功法,你翻着看看,看哪个能用。看不懂的问我。”
林清感到自己有些头疼。
他坐在地上,就着那口箱子一本本翻看起来,倒还真有一两本如《天火残篇》一样引动他体内灵力的,只不过都没有《天火残篇》那般效果。
日渐西斜,严时渊让童子把林清送回去。
“你每日下午来我这里,不可对他人声张。”
林清:“……”
他懂,尤其不能让云长老和余长老知道。
晚上,余长老也派小弟子来接他了,教他调息运功、控火之术……
等林清从余燃那里回来,都已经半夜了。
他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落霜居,正打算扎进卧房一觉睡他个天昏地暗,背后的黑暗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去哪儿了?”
林清悚然一惊,立马转过身去。
一阵夜风吹来,卷起树影摇曳,白色的梨花打着旋飘落。树上挂着的纸灯笼也跟着晃动,明灭的烛光中,林玄尘从树下的暗影中一步步走出来。
月光幽冷,林玄尘浑身也散着寒意。
林清冷得打了个激灵,颤颤开口:“飘摇峰、阳林峰、还有莫虚峰。三位长老要指点我修炼……”
林玄尘逼近林清,脸色阴沉:“修炼?你忘记之前答应过我的事了吗?”
林清:“?”
林清很茫然,他答应过林玄尘什么?
还有,这诡异的气氛怎么回事,是正房夫人在抓老往外跑的渣男相公这种剧情吗?
林清一阵恶寒,连忙晃了晃脑袋,把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出去。
林玄尘脸色越发晦暗,最后冷冷地看了林清一眼,甩袖回房了。
留下林清独自困惑。
简直莫名其妙。
林清原地呆了一会儿,也回了自己房间。管什么林玄尘呢,《仙途》剧情更新了,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呢。
这次的更新不出他所料,果然是在说内门考核。
“内门考核以弟子间切磋比试的形式进行……”
下边的内容是《仙途》作者设定的比试规则,林清大致扫了一眼,接着往下看:
“……至此,林清在内门考核中打败了所有的对手,夺得第一。”
然后就是主角在天玄宗中获得声望,以及其他奖励若干。
打败所有对手,夺得第一啊。
主角嘛,肯定要大放异彩,震慑全场。
林清一点都不慌。
《仙途》说他能拿第一,他肯定能拿第一。
此外还有一个小插曲:内门考核之前,主角在天玄后山某处发现了一个秘密禁地。
咦,天玄宗还有秘密禁地呢?完全没听说过啊。
虽然书里还没交代禁地中有什么,但林清可以想象,一段奇遇在等着他。
得抽空去瞅瞅。
这空也不是那么好抽的。这段时间林清被三位长老拉去特训,修为虽然突飞猛进,但是从早上一睁眼到半夜都在修炼,累得回来倒头就睡,一天十二个时辰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自然也没有时间去查探禁地。
直到有一天,余燃长老说自己明天晚上要炼丹,没空指点林清修炼。
林清面上一喜,以为终于可以放假了。
哪知余燃道:“你明天上午过来吧。”
“呃……我明天上午有事,走不开。”
“嗯?什么事?”
林清记得云荼长老的话,不敢暴露,只得扯谎:“大师兄吩咐我……明天上午扫地擦桌洗衣服。”
余燃拧着眉看着林清:“那下午呢?”
林清硬着头皮道:“我……一上午洗不完,下午还得接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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