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据此时已经不敢再多说什么,心中想到,一定要快点回去,给陈大人报信才是,忙站起身来,干巴巴的笑着拱手道:“黄家主,赵家主,此事就当我没听到过,这就告辞,告辞。”
看黄四爷没有说话,就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就被门口守卫的武士拦住了,陈据回头看向黄四爷,疑惑问道:“黄家主,此为何意?”
黄四爷笑道:“陈家主何必着急?你若不参与,我们也不会勉强,只不过,烦请陈家主在寒舍多呆几日了。来人呐!带陈家主去客房,好好安置,用心款待。”
陈据被带走后,两人这才关上门密谋起来。
陈据被人看守起来了,半步不得踏出房门,他心急如焚,想送信出去,奈何是有心无力啊,短短几天时间头发都白了一大把。
“你是说,陈家主去了黄家后一直没有出来?”林文轩皱眉问道。
丁四点点头,“回公子,我派了人日夜盯着黄家,据回报,那日赵家主与陈家主一起登门的,次日一早,只有赵家主出来了,陈家主却不见踪影,现在陈家都快闹翻天了。”
林文轩看了一眼没说话的陈修,说道:“自定了黄峻的罪名之后,黄家主就召了另外两家家主,这中间若是没有猫腻我是不信的。”
丁四有些犹疑道:“可这几天,一切如常,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秘密去城外召集狼骁卫,让他们乔装改扮,另外找一个身手好的,潜进黄家查探查探,看看陈家主是否滞留在黄家。”陈修撩起眼皮,对丁四道:“我也不相信我们在定了他儿子的罪名后,他能够无动于衷,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一定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一般风平浪静之下往往隐藏着更大的风浪。”
丁四领命而去,林文轩若有所思道:“此事却有蹊跷,你说的很对,这些日子你要是出门可得小心一些,带足人手,就怕他们狗急跳墙。”
陈修笑道:“放心,我有分寸,又狼骁卫的人保护,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看林文轩还有些担忧,揽住他亲亲他的额头安慰道:“你应该清楚狼骁卫的能耐,个个都是精锐,我也会派一队人跟在你身边,以防万一。”
七月十五,中元节。
乌压压的云浓墨重彩的遮住了月光,风吹的树枝哗啦啦作响,这夜,伸手不见五指。
夜深人静,太守府中没有丝毫喧闹,仿佛人人都进入了梦乡,就在此时,突兀的响起一声布谷鸟鸣的声音。
端坐在厅堂中的陈修敲打桌面的手指微顿,黑暗中,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终于来了。
接着,院中就传出来嘈杂的声音,有刀剑碰触声,有人受伤闷哼声,还有箭矢破空声,这些在呼呼的风声中若隐若现,稍微远一点都听不真切。
这时,厅堂门口有人进来了,一灯如豆,灯影摇曳,照出来人纤弱身姿。
“你怎么来了?”陈修站起身来,过去牵起林文轩的手。
“我怎么能放的下心,不论如何,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林文轩柔声说道。
这几天,陈修都有些心神不宁,虽然他表面上表现的并无什么异样,然而,林文轩却留了个心,就在今晚,他睡下后,陈修就悄悄起身,作为他的枕边人,他的一举一动如何瞒得过自己。
他知道今晚一定会有大事发生,可是陈修居然选择瞒着他,让他有些生气,可想想,这也无可厚非,如果是自己,他一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陈修摸摸鼻子,解释道:“我是不想你担心,一切有我。”
只一句话,林文轩的气就消散无踪了,“我知道,但是,我希望无论什么事都能和你一起面对。”
陈修心中也是一暖,笑道:“是我的错,是我想岔了。”
这夜,注定无眠。
在黄家,同样坐等消息的还有黄四爷和赵家主。然而,一夜过后,他们等来的却是官兵。
在东安郡横行无忌的黄家赵家被抄家了,他们居然敢攻打太守府,形同造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幸好太守府中戒备森严,这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听到消息的人们都喜闻乐见,人们奔走相告,在东安郡中的百姓谁没有受过三大豪族的欺压?如今黄家赵家倒台了,就都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至于陈家,陈家主最后关头翻然悔悟,送消息有功,免除一切刑罚。
陈家主将自己的家产拿了绝大部分出来,入股林文轩的商队,并且尽心尽力打理商队的一切事宜。
东安郡已经不像是当初那个满目疮痍的废城。其城郭往外扩了两倍有余,与翼州城相比也不遑多让。
然而东安郡在两三年间一跃成了北边最繁华的城池,城池中屋宇鳞次栉比,茶坊、酒肆、脚店、肉铺、随处可见,街道宽阔平整,街上人来人往,车马粼粼来去匆匆。
陈修与林文轩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方,遥遥望见远方地平线上烟尘腾起,林文轩不由抓紧了陈修的手。
陈修收回目光,看向林文轩,笑道:“回来了!”
林文轩指节发白,眸子中都是掩藏不住的惊喜,是啊,回来了,三年了,终于回家了。
陈修揽过林文轩,夕阳将两人亲密无间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到这里算是告一个段落了,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谢谢你们陪我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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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大家!
豪华奢华的寝宫,窗户被遮的严严实实的,里面昏黄一片,散发出浓浓的药味。
宫人们轻手轻脚的来来回回做着自己的事情,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要是惹得皇帝陛下一个不悦,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王让站在门口台阶下,抬眼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心情也很是沉重,皇帝陛下已经病了两个多月了,病情一点没有起色。每次询问太医,太医都是一脸难色,也不知道皇帝陛下这病是好是坏。
刚叹了一口气,里面疾步走出来一个小太监,跟王让行礼之后悄声说道:“丞相大人,陛下刚刚醒了,请丞相大人进去吧。”
王让点点头,就抬脚走上阶梯,早有看门的小太监轻轻打开寝宫的大门。
“臣见过陛下!陛下身体可好些了?”王让行礼关切问道。
皇帝陛下摆摆手,示意他起身赐座,然后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斜躺起来,又有宫人端了药汤过来,皇帝轻轻挥手示意他人退下。
“陛下,还是先把药汤喝了吧。”王让见状劝说道。
皇帝陛下摇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这病啊,已经药石无医了。”
王让大惊,连忙跪下:“陛下切勿说此等丧气话。太医们医术精绝,定能治好陛下的病的。”
皇帝陛下抬手让他起来,又是一连声的咳嗽,等停歇下来他苍白的脸色因为咳嗽而涨得通红,他歇了一口气才道:“你也不用安慰朕,朕与你三十多年的君臣,有些话趁着今日朕精神状态还好,还是想说个清楚。”
王让一愣,“陛下请说。”
“阿卿这些年来过的可还好?”皇帝陛下带着些怀念的吐出一个名字,这么多年来,这个名字一直在他的心底,从来不曾出口过,这就是他的禁忌,谁都不敢提的禁忌,然而今日他却问出来了,千回百转间,是在心底深处呼唤过无数次的名字。
“这~”王让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皇帝陛下苦笑一声:“当初他逼着我发誓,以后永远不得去找他,我也依了他,这么多年来,我不敢找他,也不敢去打探他的消息,就怕会失去更多。可现在,我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就想知道,这些年来,他过的怎么样?难道就一点小小的心愿,王相你也不愿意帮帮朕吗?”
他的话语有些激动,又引起一阵咳嗽,等咳嗽渐歇,捂在嘴边的帕子上多了一抹猩红。
王让心中也很是难过,艰难开口道:“陛下,他一直在琼州,有一个孩子叫林恒,可惜十多年前遇难了,林恒膝下只留下个哥儿叫林文轩,四年前,林文轩招了个赘婿,陛下见过的,就是陈修。”
“恒,恒,林恒……”皇帝陛下手微微发抖,眼中已有泪水,原来,原来他们有个孩子,当初他们曾经说过,如果他们有了孩子的话,男孩就叫恒,女孩就叫青,哥儿的话就叫轩。
可惜,他不曾见过自己的孩子一面,可惜,自己不在他身边陪着他,这些年来,阿卿承受丧子之痛,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他当初在京城之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了保护孩子,才不得不离开,离开京城后,他想方设法躲开了追踪的人,却也一时没有地方可去,是一对农家夫妇收留了他。”
“眼见着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来越大,不好再奔波劳累,他也只好拿了银子给那家人,呆在那里等生下孩子,等孩子大些再离开,就这样平安过了一年多,然而,不知是哪里走漏了消息,有人派出杀手前去刺杀他,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那农家夫妇已经因他而死,他为了报恩,就收养了那对夫妇的两个孩子,带回了琼州,一直当成亲生儿子抚养长大。琼州虽小,但是臣在那里还是有点根基,因此倒也没有宵小前来打扰,后来,此事也就逐渐淡下去了。”
“当初林恒出事时,臣远在京城,鞭长莫及,臣怀疑此事有蹊跷,然事过境迁,臣派出人手前去调查过,却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后来,他怕此事闹大,惊扰到陛下,便让我不再查下去。”
“陛下,现在他在东安郡,有林文轩和陈修承欢膝下,过得也很好。”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皇帝陛下闭上眼睛,脑海中是阿卿的模样,要不是阿卿倾尽全力助他,他怕早被他那些兄弟害死了,也不可能登上皇位,曾经他以为做了皇帝,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要立阿卿为后,两人并肩而立,白头偕老,永远在一起。
然而事与愿违,站的越高,束缚越大,朝臣相逼,说大晏立国以来,从未以哥儿为后。母后以死相威胁,说是先祖立下过祖训,哥儿不得入宫,若是皇帝一意孤行让哥儿进后宫,那就请皇帝赐母后毒酒一杯,否则她百年后无颜见列祖列宗。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最后阿卿主动退让,愿意远离京城,随便找个山林终老。这才平息了朝臣后宫的怒火。
可惜他那时羽翼未丰,越想挣扎,越是被压入尘泥中,不得不屈从,他还记得阿卿离开之时在他耳边说过的话。
“阿锦,你好好做皇帝吧,你若是为我好就放手,宫廷残酷,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期盼来生你不再生在帝王家,下辈子我会等你。阿锦,你发誓,以后不要打探我的消息,也不要来找我,否则就生生世世永不相见。阿锦,好好对待百姓,做个好皇帝,这才是你该做的。”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阿卿的用心良苦,若是阿卿不离开,他无法保住他们的孩子,也无法缓和他和朝臣、和母后的关系。那个时候,他只觉着阿卿对他狠厉决绝,断了他的一切念想。
现在才明白,阿卿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他,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这辈子错过了阿卿,下辈子,乃至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陛下!陛下!”王让低声唤道。
良久,皇帝陛下才又睁开眼睛,似是下定了决心,“你尽快去把老十三宣召回京罢!”说完也不待王让说话,取下身上的一块玉玦,“这块玉,你拿去交给阿轩,其他的不必多说,枕下的是传位诏书,等朕百年你再拿出来。”
王让颤巍巍的接过,“陛下!”
皇帝陛下微微一笑,“我们君臣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吧,多谢你一直照顾阿卿。”
“为陛下分忧,是为人臣子的本分,陛下言重了。”王让心中也是酸涩。
皇帝陛下不再说话,疲累的挥手让人退下,再次闭上眼睛。
王让这才躬身行礼退下,回身见到缓缓关闭的殿门,也许,这便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崇正三十八年,大晏皇帝薨。
皇十三子司马南继位,改年号景隆。
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在东安郡的林老爷子看着京城的方向久久不语,之后关在房中三天没有出过门,当晚就发起热来。
这可急坏了林文轩,请医问药,生怕祖父身体有个好歹。
然大夫看过之后都说是心气郁结,伤心过度,需要好好开解静养才是,又开了药方子,嘱咐道:“还是要自己想开才是。”
这一病几乎半年后才渐渐有了起色。
林文轩和陈修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想逗得祖父他老人家开心,可是他们都知道,祖父都是强撑着呢。
“算来算去,也是我亏欠了他的,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怨我。轩儿,祖父不求别的,只盼望着能看到曾孙子那天,到那个时候,祖父便是去了也安心了,也能对他有个交代。”
“我知道了,祖父,您好好将养身体,一定会等到的。”林文轩双目通红,缓缓退下去。
关上门的那刻,他没有听到床上的人望着虚空说了一句话:“阿锦,这辈子我欠你的,也只能下辈子还了,你可要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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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隆五年春
自十三皇子司马南登基以来,这些年,大晏国力越渐强盛,先帝泰启帝在位时,国运艰难,国库里几乎可以跑马,好在泰启帝慧眼识珠,任命陈修为东安郡太守,将东安權场交给陈修,并开通了一条丝绸之路,自此后,那银子是哗哗的往国库涌啊!
国家有了钱,百姓的赋税减轻了许多,人们的日子也好过多了,因此,大晏百姓都称呼陈修为财神爷。
京城宽阔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马粼粼,其中有一辆车马显得很不一样,比起一般的马车要大许多,而且行驶起来平稳得很。
那马车上厚重的帘子打开一角,突然探出个小脑袋来,新奇的朝四周张望着。
“贝儿,不许探头,这样很危险知道吗?”车厢里传来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责备。
“爹爹,外面跟我们东安不一样呢,贝贝可以出去玩吗?”贝儿兴奋的说道。
“阿轩,你这么严肃做什么?吓坏了我们贝儿。”陈修说了一句又跟贝儿说道:“贝儿,等到了地方,我带你们出去玩,想玩什么玩什么。”
贝儿拍着小手,笑道:“好啊!父亲最好了,哥哥也去!”
马车里是陈修一家四口,林文轩生气横了陈修一眼,无奈说道:“你呀,都要把人给宠上天了,都说严父慈母,这家里合着我才是那个恶人罢。”说完伸手指点贝儿的额头,“你成天就知道玩,不会跟哥哥学着点,你一个哥儿,皮猴子一样,看将来谁敢要你。”
贝儿看了眼一旁端坐的小男孩,调皮的吐吐舌头。
宝儿贝儿是双生子,可性格可是大相径庭,一个性子沉稳像个小老头,一个却成天调皮捣蛋。
陈修嘿嘿一笑打圆场,“现在玩耍是小孩子的天性嘛!是该玩的时候,等再大一点,学这学那,那还有功夫玩。好不容易来趟京城,不好好玩玩说不过去啊。”
这两个孩子可是他的心肝肉,想当初,当他得知林文轩有孕的时候,他是不敢置信的。
虽然听过这个世界上的哥儿可以怀孕生子,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啊,他的认知里,只有女人可以怀孕,哥儿就是男人一样的存在啊,自从他认定了林文轩后,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所以,林文轩怀孕这事,他忐忑中带着欣喜期盼。自己找稳婆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也知道了,哥儿怀孕不易,而且很伤身体。因此也就更加小心谨慎,成天都围着林文轩打转,真成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
最后还是林老爷子看不过去了,直接让林文轩搬到他的院子里亲自照顾,这才让陈修收敛了许多。
这次他们奉旨进京,只因三月初是皇帝万寿,大晏周边各小国都派来使臣朝贺,司马南也没有忘了他们,才下旨让他们一家人进京。
想起司马南,陈修心中也是复杂万分,谁能想到当初跟在他身后打转的小屁孩,居然是十三皇子。好在那些年他也没有亏待过他,否则还不得找他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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