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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他追悔莫及(中州客)


安又宁开门见山:“你喜欢小雪姑娘。”
防风愣了一下,耳根却慢慢泛红,警惕又带着点控制不住不安的眼神看向安又宁道:“不知宁少主为何发问?”
安又宁莞尔一笑。
这是他自进隐水居后,在防风面前第一次笑。
——微风拂起了他几缕额发,擦过他眼下那颗黑色的小痣,白肤点墨,很自然的便透出了几丝清澈的少年气,好看极了。
不过他一张口,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显单纯:“我知道你喜欢小雪姑娘,不过小雪姑娘尚未开窍,我可以帮你,只需要我帮我做一些简单的小事。”
语毕,防风陷入了沉默。
安又宁却不急,等着他考虑,半晌才问道:“如何?”
防风抬眼看向安又宁,面色凝重:“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安又宁却没说话,只冲他招了招手,防风便靠近半步。谁知安又宁突然伸手,防风一个猝不及防就被安又宁一把按住了脖颈,只见安又宁用力向下一迫,高半头的防风的耳朵便即刻与其嘴巴齐平。
安又宁附耳过去,嘴巴开合,不过片刻一一说完。
说完后他得手便立刻松开了防风的脖颈,后退一步,挑眉问防风道:“如何?”
防风眼神内是汹涌的迟疑和郑重,半天才踌躇道:“我需要考虑。”
安又宁毫不意外,他知晓防风的软肋,便再次直指要害,抛出诱饵:“我知你虽跟在谢昙身边做事多年,但真正想要的并不是功名利禄,而是一个温馨安稳的家,眼前就有一个成全你的选择,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明智决断。”
防风沉默。
安又宁便不再等,越过防风的身边,向雪琅告别。雪琅仍依依不舍不愿他走,安又宁便又揉着她的脑袋毛安抚了她许多,才领着春信踏出了隐水居。
半月之后,防风于一个风雨交加之夜,孤身一人,找上了门。

安又宁于第二日就去找了丹心派赵遗珠。
安又宁详细的询问了他当初留下的红豆味儿毒药的名称毒理之后,才又回了霁云苑。
小雪总会时不时找他,每次来他都会做糖水招待她,她总是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每次都会被防风亲自拎走,亲自拎走的还有一食盒红豆甜糕。
日子过的很快,玄紫秘境要开了。
玄紫秘境据说是一个差点飞升的大能的洞府,大能陨落后便自成一境。被明心宗发现后便会每十年开启一次,各门派都可以派出年轻一辈的翘楚参加,获得各自不同的机缘。
今次玄紫秘境将会在三日后开启,业已有各派弟子到达明心宗锚定的境门处,无念宫也开始陆续派出飞舟前往。
出发前,无念宫夫妇将安又宁叫到跟前嘱咐,对于他第一次出远门表达出了十足的担忧——境内机缘甚多,但危险亦然。安又宁听了心内不惧,倒反过来安慰他们,最后话题终结于好在鹤行允就在本宗,到时会和他一起入境,看顾于他上,好歹放下些心。
安又宁看到桑可,发现整日里围着他转的江思谦并未和他一处,桑可也一副恹恹的样子,便忍不住上前询问:“他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桑可自然知道安又宁问的是谁,叹了一口气,答道:“容姐姐和魔主好像发生了冲突,被魔主软禁在了内宫,阿谦得了消息,担心容姐姐出事,就连夜赶去魔域了。”
安又宁却诧异,江思容胆子竟还挺大。
他安慰桑可道:“没事,到时候你跟着我和鹤行允,我们一起进秘境。”
桑可抬头看他,刚要点头,突然看到有一个人从安又宁背后不远处走过来,立时闭上了嘴。
那人是魔域质子谢昙。
桑可也不懂为何这段时间宁初霁与这个谢昙关系变好了,不过他向来是个认定了朋友就无条件信任且珍惜朋友的性格,所以在问了宁初霁一次,结果宁初霁吞吞吐吐好像有苦衷不太能说出来的样子后,桑可便没再过问。
只是他看谢昙这个贰臣不顺眼,便尽量避免和谢昙同时出现,免得发生什么冲突,惹得阿霁难做。
安又宁正要奇怪桑可为何突然不说话了,赵遗珠忽然从旁边站过来,说:“我要和芙蓉派的姐姐一起下秘境……”她说着转头看向了那几个年轻的芙蓉派女弟子,那些女弟子便点点头,赵遗珠便回头邀请他们道,“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呀?”
安又宁不知到时与鹤行允会和后,鹤行允是何想法,便有些迟疑,桑可却是立刻举手道:“我!我!珠珠我同你一道!”
赵遗珠点点头,二人便都望向安又宁,安又宁迟疑片刻,终是道:“我还不清楚,等到了境门再说罢。”
赵遗珠便也点点头,接着便带着桑可去认识那几个芙蓉派的女弟子去了。
一道声音却骤然从安又宁脑后响起:“等到了境门,你便与我一起入内罢。”
安又宁吓了一跳,他听出是谢昙的声音,转过头来拒绝道:“不要,娘亲说了,鹤行允会与我一道入境。”
谢昙蹙起眉来。
又是这个能被安又宁一天念八百次的鹤行允。
他面容本就沉冷,听了更是没什么缓和的表情,忍了又忍,还是缓缓道:“我亦能护你。”
安又宁诧异的看着他。
谢昙护他?谢昙为什么要护他?
纵使这些日子他们表面看起来讲和了,可关系也没有好到这种地步罢?况且还是谢昙这样冷漠铁血的性子,断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对一个人上心。
尤其是他还会忍不住时不时刁难他。
——可这类离谱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这段日子,谢昙虽然话不多,可安又宁还是发现了,谢昙不知为何对自己竟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宽和,几度让安又宁也以为他是不是也被人夺了舍,内里换了一个芯子。
这种诡谲感让安又宁后背发毛,他一紧张就更容易找茬挑刺,他断然拒绝道:“不要。”
接着安又宁目光就逡巡至他的双手上,检查他是否穿戴了手衣。
谢昙果然说话算话,一双手干干净净,并未穿戴他惯常的那双黑色手衣。
谢昙的洁癖果然于他自身是折磨,不过这些日子没带,谢昙双手遍布搓洗严重后留下的细小伤痕,新伤叠旧伤,本是一双指骨修长,骨骼匀称的漂亮大手,此时裸露在外,竟显出一种无言的凄惨来。
安又宁心满意足。
他再次强调:“你找别人罢,我不会和你一起入境的。”
谢昙却不解,沉默半晌后,复问道:“为什么?”
安又宁被他问懵了,只觉莫名其妙:“什么为什么?”
谢昙定定的看着他:“为何选他?”不选我。
当然是怕遇到了生命危险,你雪上加霜啊!
安又宁曾认真考虑过,在秘境中解决谢昙的可能,结果思考下来后,发现自己被解决才更有可能,为了不让自己真正落入险地呼救无门的情况发生,他最终放弃了与谢昙一同进秘境的想法。
谢昙怎么还追问上了——难道他真的打着趁乱将自己赶尽杀绝,以报自己羞辱他之仇的主意?
安又宁警惕起来:“你管我!”
谢昙终于抿唇,沉默了。
那边桑可他们就冲安又宁挥手,招呼他上飞舟,安又宁看了谢昙一眼,小跑几步跳上了飞舟。
安又宁到明心宗的时候,鹤行允已早早在宗门外等候他多时。
鹤行允吩咐手下弟子,将其他人于宗门外小镇安置妥当,自己则亲自带着安又宁上了天雪峰。
天雪峰峰主就是鹤行允的师父凌霄散人廖英岐,天雪峰自然也是鹤行允从小长大的地方。
天雪峰高耸入云,鹤行允的居所在峰顶。安又宁修为不够,若等他靠自己独自登峰,怕是到深夜也到不了地方,因此他便再次被鹤行允背在背上御剑而上。
鹤行允居所陈列简单,倒是有种另类的简朴,转了一圈,找个小木凳坐下,问道:“你这些天都忙什么去了?”
鹤行允也不吝回答:“调查灵脉枯竭之事,之前他们说你……”鹤行允顿着斟酌了下措辞,继续道,“你前身内有碧落沧海珠,他们起了萃取的心思,但一直没有找到你前身在哪里,我这些日子除了调查如何弥补灵脉枯竭之事,也留意着你的前身所在何处,好将他早日替你取回,交还于你。”
安又宁知道鹤行允口中的他们,便是当初自己偷听墙角时议事厅内的各派主事人,没想到他们竟然到现在也没有打消这种念头。
安又宁想了想,却问道:“你若找到我的尸首,为何不交出去,要还我?”
鹤行允一笑,蜷着指骨敲了他的头一下:“若灵脉枯竭是大势所趋,再多的天灵地宝怕是也弥补不上。”
安又宁却是捧着脑袋瞪他:“哼,你怕是不相信有那碧落沧海珠罢?而且还恰巧在我的尸首中。”
鹤行允一愣,笑意不减,却打趣他:“三日不见,小朋友倒是聪明了不少。”
接着鹤行允倏忽话锋一转,问他:“那你到底是否身负碧落沧海珠呢?”
安又宁被问的一愣,垂下了眼睫,顿了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鹤行允不免诧异:“你不知道?”
若这般不俗的异宝在自己身上,一般人多少会有所察觉。可安又宁当初只觉得惶恐,更别提会因此对自身展开调查,只不过细微的异样,比如他身体的愈合速度和修炼速度都超乎常人的不寻常之处,他多多少少还是会有所感悟。
他将全部异样和异样的细节都说给了鹤行允听,鹤行允脸色难得凝重起来,最后突然苦笑了一声,看着他道:“小朋友,天下奇事让你遇见两桩,也不知你是幸运还是不幸,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安又宁追问道:“那你接下来……”
鹤行允打住了他的话头:“不忙,先陪你逛了玄紫秘境再说。”
玄紫秘境正式于第二日午时开启。
桑可与赵遗珠还有芙蓉派的女弟子结队而行,安又宁本欲也一起随行,鹤行允却唤住了他摇了摇头:“秘境凶险,且境门不甚稳定,多人同进,更易被打散甚至出事,他们那队已是极限。”
安又宁这才知道还有这种讲究,便也不勉强,桑可远远的和他打了声招呼,便随之踏入境门白光传送阵内,消失不见。
境门开启,各门派陆续进入,薛灵竟也随着无定派的几个同门师兄弟一起来了,路过他得时候,还莫名其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不想方走至境门处,变故陡生。
随着一声兽吼,本稳定的境门竟剧烈波动起来,地动山摇。
波波辐动震过来,让人站不稳脚,却不过几息,安又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境门传送阵处便起耀眼白光,一下将一众人吸了进去。
天空冥暗,细雨空蒙。
安又宁背靠着盘根虬结的大树醒来,周身空无一人,寂寂无声。

第52章
“鹤行允,鹤行允!”安又宁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沾的尘泥,忍不住张望行走着喊了两声。
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却无人回应。
四周静寂无声,细雨朦胧在安又宁发梢衣襟,不过片刻便有些湿漉漉的,四周很快生起了大片的白雾,天色愈发晦暗。
安又宁驻足思忖片刻,认为一直待在原地也无用,便沿着树旁溪流的方向走去,看能不能遇见别人。
谁知他方走进白雾中,就发现除了白,他竟什么都再看不见——方才从外面看的时候这雾气也没有这么浓啊!
这白雾好像有问题。
安又宁的心陡然揪了起来,却还没等他警戒的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一阵风吹,雾气便疾速散了开来。
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忽盈于耳,安又宁两眼发懵的看着自己一瞬陷入热闹的集市中。
“喂!安又宁!”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将他拍回了神,他转身一看,竟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大师兄安霖之。
此时的大师兄明显还很年轻,眉心没有因常年皱眉而留下的浅褶,也还未曾像后来那般整肃,此时看着他发愣,有些不明所以道:“师父师娘唤你呢,你发什么呆?”
师父师娘……
是爹爹和母亲!
可母亲不是常年卧榻,爹爹也是除了过年都不会回家吗?
安又宁逡巡了下四周街坊的穿着,发现竟是夏衫,明显还没到爹爹回家的时间,爹爹既不在家,母亲断没出来的可能……他没忍住问道:“母亲的病……好了吗?”
安霖之却奇怪的看着他,半晌终是忍不住伸手背去贴他额头:“怎么突然开始说胡话了,莫不是日头下站久了,中暑了?”
安霖之的声音很小,显然没想安又宁能给什么回应。
安又宁却也诧异了:“大师兄,我没有说胡话,母亲……母亲的病已经好到可以出门了吗?”
“也不烫啊……”安霖之撤回了自己的手臂,却还没回答他的话,就看向他的身后,行了个小辈礼:“师娘。”
安又宁背脊一僵。
接着一道从未如此温柔过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女性特有的柔美:“宁儿这是怎么了,竟傻呆呆的站在这儿?”
爹爹的笑声就响起来:“怕是日头晃得,整日里淘气着顽,快进马车里歇一歇罢。”
安又宁终于缓缓的转过身来。
入眼是一身海棠红的轻薄夏衫,妇人的面容却并不枯槁,反而莹润有光泽,包裹着恰到好处的颊肉,显得气色很好。
——是那个曾哭喊着要他去死的母亲。
只不过那时的母亲样貌没有这般健康罢了。
安又宁震惊当场。
安清淮再次打趣他道:“也老大不小了,又在这淘什么气?还不快上马车,有人就要上门拜访了,你作为飞云阁的少主,也得出面见见。”
安又宁目光转过去——是爹爹。
是那个给过他短暂温暖的,可以让他暂时倚靠却已经死去的爹爹。
安又宁再次看到爹爹,心口酸涩难言,忍不住一下扑入爹爹怀中,惶然无助的大哭起来。
他这一哭,倒是把在场的三个人都哭愣了。
安霖之僵在原地,安夫人急的额头都渗出了一层薄汗,安清淮轻轻抱着他哄了好久,安又宁才揉着桃子一般哭肿的眼直起了身。
安霖之别别扭扭的道:“大庭广众,说哭就哭,倒是不怕丢脸。”
安又宁虽心中欢喜,却还是下意识怯怯的看了安霖之一眼,没有说话。
安夫人有点担忧的询问:“宁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安又宁看着眼前的母亲,却着实有点陌生,便下意识向父亲怀里躲了躲,惹的安清淮摸了摸鼻子:“虽他平常也黏人些,但也不像如今这般……许是暑气太重,难受住了。”
说着一行人上了马车。
安又宁情绪平复下来,看着马车内熟悉而又陌生的三个亲人,他的心霎时便觉被温水包裹住一般,柔软而温暖,十分熨帖满足。
等到了飞云阁,他已然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家人,整个人都显的高兴起来。
安清淮忍不住对安夫人笑话安又宁:“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怎脾气还像个小娃娃一般。”
安夫人没有接茬,反而嘱咐一旁的仆从道:“快带少主去洗把脸换身衣裳,待会还要见客。”
母亲的关切虽然陌生,但一直是安又宁心中所渴望与希冀的,因此他只又珍惜又稀奇的怔怔的瞧了母亲半晌,在母亲都快要被她瞧的不自在的时候,才一收目光,跟着仆从去清洗。
跟随仆从的路上,安又宁一直垂着眼睫看着脚下熟悉的,不知走过多少年的抄手游廊与青砖甬道,沉默不语。
安又宁心中清楚的知晓,自己此时绝对不应该在飞云阁,尤其是还见到自己一直渴望的亲人,这些亲人仿佛还按照他所思所想一般对他,简直不能更蹊跷。
可安又宁此时却不愿意打破这个美梦。
他甚至想,他一生所求不多,就让这个美梦做的久一点,做的更久一点罢,最好永远都醒不过来……
安又宁用冷帕子敷了一会儿眼睛,会客堂那边便来催促,安又宁来不及细细清洗,只得自己施了一个小清净咒,又换了一身干净不失礼的圆领袍,才心情很好的向会客堂走去。
这种好心情却在进入会客堂的那一刹那,了结的干干净净。
安又宁眉头紧皱,看向坐在会客堂待客首席位置的薛灵,全身紧绷着警惕问道:“你来做什么!”
薛灵却看了安又宁一眼,轻笑一声,质问道:“早就听说贵阁少阁主少年英才,我身为无定派的少主,才纡尊降贵的来拜访亲近,如今却被指着鼻子质问,这就是贵阁的待客之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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