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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深情寡夫(吃糖了吗)


灵玉落到手里,烫手一样。老板结结巴巴的说:“往东是,是木傀宗的范围,仙君可是要往那边去?”
木傀宗姜偃略有耳闻,似乎名声不大好。但既然没被上三宗清理了,好好的待在那,应当无碍。
正巧,那里应该有云舟。
见姜偃意动,老板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悄悄告诉姜偃:“仙君若要往东,最好绕过木傀宗的地盘,木傀宗的仙君不是好相与的,绕路能少些麻烦。”
他说得够委婉了,木傀宗喜炼人傀,门下的人大多阴晴不定,行事颇为残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人抓走做了人傀。一开始,他还以为容貌诡异丑陋的姜偃,就是木傀宗的人来抓他了呢。
“多谢提醒。”姜偃拱手谢过老板,在周围人热切的视线里,拽着闻师舟快步离开在。
走到无人的角落才松了口气。
转头发现闻师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姜偃摸了摸露在外面的眼睛,“呃,这样看起来还是很吓人吗?”
对方垂下眼睛,“没有。”
姜偃:“那他们一直看我做什么,我还以为又吓到他们了,负罪感更重了。”
闻师舟蹭了蹭碰过他头发的手指:“大概是因为很好看吧。”
姜偃:“哈哈。”
他把自己的脸卖给邪魔之后,闻师舟还能对着他这张脸说好看,那他人还怪好的勒。
姜偃自己分辨不了自己的脸发生了什么变化,反正摸着一直都有鼻子有眼的,所以并不知道别人已经能看见他的眼睛了。
他也不在意这些,努力劝闻师舟:“我急着回家,要连夜赶路,很辛苦的。你要是非要跟着我,就要跟我一起吃苦了。”
闻师舟答:“路在这里,我走不得吗?”
姜偃:“......行吧。”
他都这么说了,那也只能一起走了。
反正到了太玄宗山下,他想跟也跟不了。宗门有仙尊亲手布下的大阵护法,闻师舟这样入了魔的,根本进不去。
两人没在镇上多做停留,直奔着木傀宗去了。
木傀宗比不上闻家有闻照城,只是个很小的宗派,整个宗门只有一座主府,远远看过去,和凡间普通富庶人家差不多。
刚一走到附近,姜偃就觉得有些不对。
他皱了下眉,问闻师舟:“你有没有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
“是血的味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咚咚——咚咚——”
姜偃扣门,等了一会没有人应答,果断抬掌拍开了门。
大门一开,浓得熏人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场面让姜偃惊得睁大了眼睛。
地上倒着几具尸体,全都定格在挣扎着向外跑的姿势,死状狰狞,就像看到什么十分可怖的东西,在仓皇逃跑一样。
闻师舟蹲下检查了一下,“都死了,看样子是木傀宗的仆从。这里面没有木傀宗的长老或是弟子们,他们也许还活着。”
“那我们分头找找看,如果还有人活着,可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闻师舟点头,将惊天剑塞到姜偃手里,“万事小心,有事叫我。”
闻师舟从右侧别院走,姜偃则直直往前向着正堂走去。
当他推开最后一扇院门,不知怎么,忽然起了阵风。
灯影摇曳,明灭间映出一道修长身影。
他动了动鼻子,在难闻的血臭味里敏锐的嗅到了一丝花香。
“好香......”
放下袖子,蓦地怔住。
尸体,更多的尸体。
几乎填满了视野内的每一个角落,横七竖八的堆了满地。
尸山血海间,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他,一身红衣,长发披散,煞气翻涌。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耳边就似有数不尽的魑魅魍魉在哀嚎,一双又一双的手化作白骨从地底钻出,嘶喊着将生者拖入地狱。
识海震动,喉头一甜,姜偃压不住伤咳了起来。
“咳咳......”
听见声响,那身影缓缓转身,衣料滑动间从领口隐约窥见斑驳咒印,附着在薄薄一层煞白的皮肤上。
他手中端着的酒杯,杯中所装的不是酒,而是血。
“是你杀了他们?你是人是鬼?”姜偃警觉开口。
男人唇边浮现一抹笑,血色在唇间晕染而开。
他不答话,眨眼妖异鬼魅般向姜偃扑来。
“闻——”
喉咙一窒,姜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他要不顾伤势强行运转功法的时候,那道血红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在眼前。
掌心一沉,多了一截细长指骨。
对方气息太过强横,姜偃都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结果,就这么结束了?
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掌心蓦地收紧,抬头望向镇子的方向。
“遭了!”
此地尸体众多,堪称怨灵蛊场,已死之人的怨气久不散去,此刻濒临爆发,会自动寻活人寄生戕害。
距离此地最近的活人最多的地方,就是他不久前到过的镇子!
话音刚落,一道道黑气冲天而起,冲着镇子的方向飞去。
来不及想太多,姜偃抓着指骨飞身追去。

稍一提气,破碎的丹田就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刺痛。
哪怕姜偃运足功力,身侧仍是不停有黑气掠过他,一股脑扎向镇子。无论他怎么追赶,也无法超越。
不远处就是灯火通明的集市,人间烟火繁盛,欢声笑语不断,一里之外,便是黑云压境,誓要断绝一切生机。
在姜偃眼中,就像是整座镇子都要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他咬紧了牙根,“可恶!要赶不上了!”
想再加快体内灵气运转的速度,让自己能再快些赶到,偏偏就在此时,内息猛地滞住,体内灵气骤然一空。
身形在半空中顿住,姜偃眼睛微睁,下一秒,整个人从半空坠落。
“姜偃!”
恍惚间听见了闻师舟的声音,姜偃努力喊出了一句:“别管我,先去救人!”
晚上一步,整个镇上的人就全都死定了!
他努力想在半空中调整姿势,护住自己的心脉,却终究力不从心,他到底有些怕疼,闭紧了眼睛,紧张地屏住呼吸。
这下不死,也得落个全身残疾,只苦中作乐的想着幸好之前没赶走闻师舟,不然连把他送回宗门的人都没有。把他带回宗门,总有办法治好,作为修道之人,残了也没关系,总能找到天材地宝治好,只是疼,那是真的疼,这大概是避免不了了。
掌心一直攥着的指骨忽然烫了下。
腰上兀自横上一抹透入骨髓的寒意,冻得他浑身冰冷。
一只惨白的手凭空出现在半空,环住了他的腰。
像是被什么阻挡,身体坠落的速度缓了下。
掌心的指骨冷得像是一块寒冰,那股冰凉的温度,却恰到好处地熨帖了干涸炙痛的经脉,凝滞的灵气在刹那间流遍全身。
地面发出一声巨响,尘土四起,姜偃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上,片刻不停的再次跃身而起。
慢了一步的闻师舟见他无事,松了口气,也追着姜偃的身影全速赶上。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知道一定是出了事,不然姜偃不会这么着急。
两人从镇子离开,到木傀宗一路上走了几个时辰,现在全速前进,几息便折回。
集市上,一个小姑娘接过阿娘给她买的纸风车,阿娘告诉她:“想让风车转起来,要像这样用力吹气,或者举高些跑起来。”
小姑娘眨好奇的举起了风车,开心的说:“阿娘,你看,不用吹气,风车也转起来了!起风啦!”
一股莫名其妙的妖风穿堂而过,街上传来阵阵惊呼,女人受到惊吓,弯下腰将女儿护在身下。
有人指着天上震惊喊道:“那、那是什么!”
一大片黑气铺天盖地的砸下来,人们满脸惊恐,定着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不详的东西冲着他们飞过来。
“不——不要过来!救命啊啊啊!!”
人群惊慌奔逃,霎时间乱成一团。
“阿婉!我的阿婉!”
“娘呜呜呜!!!”
小女孩跌在地上,惊恐的抱紧了自己的风车。
她小小一个,逃跑的人们无暇留意她,一不小心将她踢翻在地,风车掉了出去,被眼睁睁看着踩碎。
“风车!我的风车呜呜呜——娘——!!!”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又疼又伤心,没看见一道鬼气直奔她而来。
眼看那道鬼气要钻进她的身体,远方忽然剑器鸣动。
一道剑光横在女孩与鬼气之中,伴着一道清脆的珠佩碰撞的响动,白衣渺渺的仙人裙带飘扬,翩然落至眼前。
双手快速结印,结界在手中展开。
“我乃太玄宗首徒姜偃,仙人出行,妖邪魍魉,退避三舍!”
铺天盖地的鬼气砸在结界之上,连脚下的地面的都在颤动。
小女孩怔怔看着面前俊逸挺拔的身影,忘记了哭泣。
姜偃单手撑着结界,另一只手再次结印,不断加强结界的强度,庇护住整座镇子。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鬼气才渐渐撤退。
确认不会再有下一波冲击,姜偃才放下心松开手,脱力的倒下。
负责斩杀流窜出来的鬼气的闻师舟眼疾手快的搀住了他,担忧的问:“你怎么样了?”
虽然姜偃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但仍能感觉到他情况不太好。
闻师舟自身所用为邪魔之力,应对鬼祟之类的东西杀伤力大减,根本插不上什么手。
遇上这种事,还得是正经的修道人专业对口。
他也只能留意着点姜偃,别出什么事。
姜偃虚弱的摇了摇头:“没事,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人鬼气入体,带到这来。”
“好。你不要乱动,在这等我。”
姜偃点点头。
大概是发现真的没事了,之前躲起来的人才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个女人冲出来死死抱住了小女孩:“阿婉!”
小女孩这会倒是不怕了,眼睛亮晶晶的拽着阿娘的袖子:“我没事阿娘,有仙人来救了我!”遂即她又瘪了瘪嘴,失落的说:“只是阿娘送我的风车坏了。”
姜偃也看见了不远处被踩的破破烂烂的风车,在师门带孩子带多了,他条件反射的拾起了风车,抓了抓头发,对着风车施展了术法,将它勉强修了一修。
走到小女孩面前,递出风车,温柔的说:“莫要伤心了,看,这不是修好了吗?”
小女孩眼睛一亮,正要伸手接过风车,却被她阿娘猛地拽了回来,紧紧搂在怀里。
女人用力拍开了姜偃的手,风车甩在地上,本就是勉强修复的,此时又摔得破破烂烂的了。
看着女人戒备中难掩畏惧的神色,姜偃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来是面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好吧,这么真实的吗。
心里随意吐槽了一句,他不在意的笑笑,弯腰捡起命途多舛的风车,耐心的把它再次修好。这一次,他没有靠近那对母女,自觉地站得远了些,把修好的风车放在地上,“抱歉,吓到你们了。”
女人仍然很警惕,小女孩却不怎么怕他,眨着眼睛问他:“仙人哥哥,太玄宗是什么样的地方?那里都是你这样好看的人吗?”
姜偃答:“那是能让人变得很开心的地方,是哥哥的家,那里还有很多比我更厉害,更好看的人。”
女孩兴奋的拍起手:“等我长大了,也要去太玄宗!去找漂亮哥哥!”
姜偃笑了笑:“你能来,师门的人一定都会很高兴的。”
女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女人抱走了。
除了这个小孩,镇上的大人们都在远处观望,不敢接近。直到闻师舟回来,顺便也把他交战中弄丢的面纱找了回来。
重新戴好面纱,姜偃就起身去检查几个被鬼气入侵的人。
只是对方哪怕忍受痛苦,也不太想被他触碰,姜偃只好站远些逼出他们体内的鬼气,再由闻师舟斩杀。
治好之后,那些人就眼神躲闪,匆匆的向他道了谢就跑开了。
见他们这般嫌弃姜偃,闻师舟抱着手臂,一脸嫌恶:“这帮人真是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一样,需要你的时候拿你当英雄,把你捧在高台上,当作神佛一样供着,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世界上最碍眼的存在,恨不得你立马消失。”
“呵,我若是你,就不会救他们。到头来,还不知道怎么在背后诋毁你。”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救他们又不是出于好心,他们怎么想我,与我何干?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恰好于他们也有益,谁也不欠谁的。”
闻师舟不置可否。
他不知信没信他这套说辞,只是姜偃确实看不出有什么伤心的地方。
白衣青年转身,语气轻快:“你别不信,我倒怕他们记了我的恩,于我来说,平白多了份牵扯。”
“有牵扯不好?”
“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心力悉心维护那么多关系?你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多花一分精力,对你放在心上的重要之人就要少上一分,我都把人放在心上珍之重之了,又怎么舍得为了旁人,亏欠于他?”
只要他给别人的,没能同等的给到他在乎的人,他就觉得是亏欠了对方,就会心疼。
姜偃想起手里的指骨,立马在身上摸索着看看有没有能系东西的绳子,没找到,幸好一旁掀翻的摊子边就有红绳,他捡起地上的红绳,在指骨上缠绕了起来。
闻师舟久久不语,半晌,才喃喃了一句:“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这样放在心上?”
“那可太多了,让我想想,我喜欢的,喜欢我的,比如......你。”
“咱们这下也是过命的交情,我拿你当朋友,也掏心掏肺的对你,你若有难,只管来找我,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姜偃摇头叹气。
“唉,你看,现在又多了个你,这么一算,就更没心力和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计较了。”
闻师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你这心上还挺宽敞。”
“那是。”姜偃得意地挑眉。
红绳一圈圈在指骨尾端缠绕,最后打了个死结,他把这指骨戴在了脖子上,拿着指骨,对着摊边挂着的红灯笼仔细的打量起来。
闻师舟走过来,“那是什么?”
对着光,姜偃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自己跑我手里来了。看着应该是人的手骨。”
别说,还怪好看的。
他倒没有特殊嗜好,审美也正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手指挺好看。
“这手指的主人生前,肯定也是个手特别好看的人。”
“这种不知道哪来的脏东西,你也随便往身上戴,你要是喜欢这玩意,我可以给你弄来一车。”闻师舟说着,就要从他手里拿走它,还没碰上,就被一股凉意蛰了下,缩回手,发现那一片的皮肤都腐蚀般的青黑了一片。
再看姜偃,拿着那截骨头,却一点事都没有。
姜偃探头过来,要看他的手:“你手怎么了?”
闻师舟背过手,“无事。”
姜偃看他没什么异常,就缩回来,凑着那截指骨近了些,眼睛眨巴眨巴,“我可不是喜欢骨头,只是,刚才......好像是它救了我。”
他想到了之前惊鸿一瞥的红衣厉鬼。
“它既救了我,我就想着,我也该为它做点什么。若是它的主人生前有什么冤屈不平之事,就为他洗冤解愁,等化解这厉鬼的怨气,就找一块风水宝地把它埋了,让他能睡个好觉。”
“......你这人,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你要是想夸我是个好人,你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我不会不好意思。”姜偃弯了弯眼睛,把指骨塞进了衣服里。
红绳的长度刚巧能让指骨贴着胸口口中央。
一开始姜偃还想,这指骨阴气重,总贴身戴着不太好。他身为正道弟子,也不好把人骨大咧咧的戴在外面,结果等他真放进衣服里,指骨竟和他的体温融为一体,淡淡的温凉,不算冻人,像一块不大的暖玉,感觉意外的还算不错。
收好指骨,就该盘算离开的事了。
他也是倒霉,这一路上总不平静。
闻照城鬼气压城,木傀宗满门被屠.......凶手不知所踪。
桩桩件件,处处透着诡异。
“可惜我赶着成亲,真不能再多留了。”这事让他碰上,也是够愁人的。
木傀宗被灭门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也不好决定什么,还是赶紧回宗门回报,把消息通知到各宗各家,提醒大家堤防那个不知名的凶手才是。
街尽头忽然响起一阵高过一阵的痛哭,姜偃顺着声音看去,怔了一下。
中年男子抱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男子,哭得撕心裂肺。
年轻男子衣着朴素,面容还带着几分稚嫩,双眼紧闭,已经没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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