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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种田文里当中医(醉千归)


以往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在经历过毒雾之后,现在个个脆得像豆腐做的人似的,从前毫不放在心上的小细节现在都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毒雾对人体的影响实在太严重了。
这些人受了伤,又要县令府出资让分院给他们医治,郁县令看着日渐空荡的库房,心里的郁闷无处可说。
再这样下去,他又要派人去京城向朝廷求助了。
经过了几个月的锻炼,小芸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很多技能,她动作利落地给纪应淮包好了伤处。
“师父,信刚刚送来,您要现在看吗?”
纪应淮点了点头,“看,拿来吧。”
受渭城上空的毒雾影响,飞鸽早就停了,现在送取信件都得去数公里之外的驿站。
一封信送过去再收到回信,大概要一旬半左右的时间。
最初那个月他们只通了一封报了平安,后面稍微稳定下来了,纪应淮就每月给立夏写两封,和他说些日常趣事,让他在家安心读书。
纪应淮来渭城之后,安立夏就已经搬出王府住到新家去了。上个月太子妃带着明禾还去了小宅子找他闲聊,安立夏说自己又学会了一些新的绣法,等着夫君回来给他看看自己的大作。
家里现在很热闹,时常有递帖子上门拜访的人。知道这位纪太医去完渭城回来就会晋升为下一任太医令,各家都想先打好关系,以便日后好办事。
就算纪应淮不在,他们也毫不在意。夫人们纷纷邀请安立夏去参加各种活动,态度热情真挚又不好直接回绝,让性子偏静的立夏一度有些头疼。
不过还好有太子妃在,她对此很有经验,安立夏去求助之后,得到了太子妃倾囊相授的一些绝妙客套话,成功解决了问题。
春日里新生的小动物多,京城太平无事,这些小家伙们就在街头巷尾四处乱窜,还会正大光明地从人家没关紧的门缝里挤进去,好奇地在院子里瞎转悠。
小宅子里就进了一只。
那天柱子在晒小鱼干,是他向厨房阿嬷学的。听说渭城的水有污染,不能吃鱼,他就准备做点鱼味零嘴,等有机会给芸姑娘捎去。
没想到头一个食客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小芸知道后,大呼有缘,说要把它留下来,给它取名叫小鱼干。
信过去后,安立夏笑着告诉她,这个新名字它很喜欢,小鱼干已经赖在家里不走了,每天乖乖蹲在柱子晒鱼干的地方等着投喂。
打开信封看到那漂亮端正的字迹时,周边一切烦心事与压力都会被温馨的家常抚慰。从京城来的信,是打碎现实压下的阴云雾霭的明光。
但这次收到信,纪应淮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喜形于色。
小芸兴致勃勃地拆信封时,看到了师父皱起的眉宇,也意识到了什么,动作慢了下来。
“师父,您的伤,还可以写字吗?”
被季遥伤到的,正好是纪应淮的右手。
“……”纪应淮沉默着摇了摇头。
他不想让立夏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怕他在家里坐卧不宁,日夜挂心。但若是不回信,按安立夏那爱瞎想的性子,指不定要想到什么地方去,焦急成什么样。
“小芸,这次的信,就由你来写吧。”他说。
“师父,”小芸想了想,道,“其实我可以学着您的笔迹写的。”
她的字大部分都是跟着纪应淮学的,先前日常看的书、册子,也都是纪应淮编写的。小芸对师父的字迹很熟悉,仿照一下有个七|八分相似是没问题的。
纪应淮有些意外,“你还会这个?”
早就知道小芸这孩子聪明了,但这孩子的潜藏技能有点丰富得超出意料啊。
“会的。”
小芸放下拆了一半的信件,从笔架上随手拿了一支,就给师父表现了一下自己的仿写能力。
若不仔细逐字甄别,倒真是像极了纪应淮亲手写的。
可立夏拿到了信,必是会翻来覆去地看的……罢了,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若问起来,就说自己当时忙碌,没有空坐下来好好写,故而有些区别吧。
于是,师徒二人悄摸达成了一致。
小芸把信件从小小的一卷里头拆了出来,她把信纸展平铺好了放到师父面前,叫师父先看。
纪应淮望着那写了满满一张的字迹,眼睛有些酸涩。
鄙愚均安,可释远念。
久未谋面,心甚思之。京城昨夜雷雨大作,惊得狸奴直往桌案下躲藏。晨起于窗边提笔,偶见得院中那一树玉兰已悄然绽放。花香浓郁,沁人至极。不知渭城的花可已盛放?
凛冬一别,恍然如昨。家中一切都好,前日济生堂来信,附上了近几月的收益,已交与柱子入库了。听闻渭城情况凶险,夫君千万珍重。
希自珍慰,至所盼祷。
字字不提爱意,字字皆是相思。
纸张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小芸回过神,抬眸望去,瞧见那雪白的信纸上落了两三点圆圆的深痕。
师父落泪了。
纪应淮知道自己失态,但他一时控制不住。
许是受了伤,人的精神也会脆弱些的缘故,他见到了立夏的亲笔信,归家的念头突然席卷而来,眷恋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强压下泪意后,纪应淮让小芸去准备笔墨,撰写回信。
他挑拣着能说与立夏听的事情,用尽量欢快的口吻给他讲了。
他告诉立夏,渭城一切都好,让他安心。春寒料峭,读书辛苦,一定要保重身体。
纸短情长,惟伏珍重。
他也很想很想他。
在师父的话下面,代笔的小芸又用回了自己的笔迹,加了一段自己要和师母说的,然后才替师父落了款。
这是他们的通信以来的一些小习惯。
她怕如果自己不按之前的格式写,会被师母一眼看出来。
等信纸晾干的时候,小芸也把师母寄来的信看了一遍。看到师母在给她做一件绣着玉兰的丝绸裙子,还给小鱼干做了一条时,她“哇”地一下就哭出声来了。
她也想师母,好想回家。
“师父,”小芸哽咽道,“信……我放,放盒子里去吗?”
纪应淮拿帕子给她擦眼泪,“不用了,就放在这儿吧,一会我来收纳。”
“好。”
嘴上说着会自己放过去,其实纪应淮没放。
晚上入睡前,他坐在床头对着昏黄的烛光把这些文字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都能背出来了,他还不舍得放下。
两颊有湿意滑落,他没去擦,只是把信纸叠好了放到枕头底下,以防被弄湿。
就借着伤痛哭这一次吧,想老婆想哭了说出来又不丢人,纪应淮默默地想,丢人也没关系。
他就是要想,理直气壮地想。
但放任了失控的情绪之后,数日的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人也一下子垮了。
于是,纪应淮很光荣地把自己哭病倒了。
他朦胧间感觉房子烧起来了,很热,艰难地扶着墙跑出房间,他才糊里糊涂地意识到,不是房子烧起来了,是他自己在发烧。
一摸心率,大概算了一下,得三十九度往上了。
还好他们就住在分院里头,不远处就是药房。为了防止患者们晚上出事,那边夜里也有太医在坐诊值班。
纪应淮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一进门就晕了。
【作者有话说】
信件里的开头结尾参考来自某书
小纪上一秒我哭怎么了,我想老婆是应该的;下一秒,性/感太医在线发烧,跌跌撞撞求救援。
(2023.10.11修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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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这卑劣的疯子
仿佛置身于地狱火海一般, 纪应淮的意识不停下落。他挣扎着试图从黑暗中脱离,但四肢无力得仿佛瘫痪了似的,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忽然, 喧闹的锣鼓声伴随着唢呐吹出的喜乐传入了他耳中。
纪应淮的眼前出现了一间被红烛映得亮堂堂的屋子。
在那屋中, 他看到了被许多侍女围绕着,坐在铜镜前梳妆的安立夏。
立夏穿着一身红色婚服,如瀑的长发被金冠束在脑后。他面上扑了薄粉, 唇上也添了一抹嫣红,衬得肤色越发白皙如玉。
边上,每一位侍女手中都端着雕琢精美的托盘,那上头放着各式各样的物件,皆是婚礼上用得到的。
一方红色的盖头被侍女呈上来, 安立夏拿起了它,没急着往自己头上罩, 只是轻轻地攥在了手中。
他回眸向纪应淮这边瞥来时,那被精心修过的细眉轻轻一挑,少年意气尽在其间。
“夫君,是来接我了么?”
说话的声音很缥缈,像是二人之间隔了一层水幕般, 遥遥地叫纪应淮听不仔细。
他开口想唤立夏,可下落的速度太快,只一瞬, 那场景便飘走了。
纪应淮觉得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他猛地扑动了一下, 想把那光亮重新抓到眼前来。
“……”
重力感突然回归, 他没有听到物体砸落的声音, 却感觉自己已经摔到了实地上。
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
“纪大人, 您醒了?”
纪应淮疑惑谁在叫他,立夏去哪了。缓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在做梦,他发高烧了。
忍着头疼,他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几时了?”
那声音哑得似要撕裂开一般。
在一旁候着随时观察他的情况的太医连忙回答,“您晕了两日余了,外头现在天将将亮。”
具体的时辰太医也不知道,他一直在忙活,压根没空去瞧日晷走到哪了。
“分院里头可还好?”
“都挺好的,”太医道,“您配的新方很有效,重症的几位恢复得都很好,您放心。哦对,您手上的伤今日开始结痂了,热度也比前两天低多了,只是还没完全退下去,还需再休养休养。”
纪应淮点了点头,有点想撑起身子坐起来,但他稍微一动就觉得天旋地转的,很想吐,只好停住了动作。
“城中情况如何?”
太医叹了口气,“城中……不大好。”
大理寺那边又找到了两处骨坑,每一处都至少清点出了数十余具白骨。而且他们昨夜传来消息说,在这条横穿整座城区的大河上游,渭城西边的小山谷里头有许多盘旋的黑鸟。
他们怀疑那里也埋着东西,今日天大亮后就要去打探。
“我知道了,”纪应淮闭了闭眼,“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吗?”
太医回想了一下,“郁县令昨日好像去城门那迎了一些人回来,只是大家都蒙着面,我也不知那些是什么人。他们拖了好些箱子进县令府。”
大概是郁县令请来的援手吧。
“多谢。劳烦把我现在用的汤方给我看一眼。”纪应淮道。
太医“哎”了一声,很快就把方子递到了他手中。
纪应淮眯着眼看了下用药,根据自己的情况做了些删减,交与太医去修改了。
连续烧了几天,他有点气力不足。这两天晕着睡足了,困倒是不困,就是睁不开眼。
反正瞪着天花板也帮不上什么忙,纪应淮干脆阖上了眼闭目养神。
他的思绪飞转,盘算着怎么把季遥揪出来。
现在季遥在暗他在明,在金手指面前,他压根拿季遥没办法,形势对他很不利。
虽然他们找到了毒雾的源头,但如果不先把季遥处理掉,他还会谋害更多的人,产生更多的毒雾。
就这么放任他逍遥法外的话,这个世界早晚会变成乌烟瘴气的一团浆糊。
渭城所在的南方这周围一片,向来都是国库粮食储备的重要来源地。水源与土地被污染后,粮食不知会不会也被污染,而无法再被人类食用。
再往深处想一点,若是突发饥荒,官府无法安置好百姓,发放下去的食物中出现了致病源,那么百姓定然会背井离乡,去寻求一个能存活下去的桃源乡。
这时,四处流窜的人将是溃病行走的传染源,病死的尸骨会酿生新的灾祸。
而当流民的队伍壮大到一定程度,总会有对官府心存埋怨的人想要喊起反对的口号。到了那会,季遥这位带着金手指,身上还有从纪应淮这儿抢来的主角气运的高人就能顺势揭竿而起……
先前他还在想,季遥的目的是为了断净因果纠缠,他在县城与渭城埋尸,可能是因为这些地方与他有纠葛的人比较多。只要控制住毒雾不要播散、找到源头烧毁就能解决问题。
但这会发了场烧,纪应淮突然开窍了似的,他猛地反应过来这疯子的真实意图了。
因果纠缠。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囊括的东西可是大得很呐。
连那至高之位上的皇帝,也是这位野心十足的季公公要解决的目标之一。
要解决的目标太多,他已经放弃了逐个解决的计划了,季遥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坑死。
为什么一开始纪应淮没有想到呢?
因为他被小花园里鞭笞小太监的场景、柳园中的骨头珠子和齐稚莲说的话蒙了眼,他下意识地觉得,季遥会不嫌麻烦地一个一个解决那些与他有关系的人。
“……”
很难评。
纪应淮心里很郁闷,他既没学过权谋之术,也没当过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怎么突然就把这种高压担子丢到他身上来了。
无奈的纪太医长吁一口气,既然都参破了疯子的无差别攻击计划,已经是知情者了,那就算病得一塌糊涂,他也得起来干活了。
又害他受伤,又逼他上班。季遥,这狗东西,可真卑劣啊。
太医端着药汤回来时,就见面色惨淡的未来太医令大人坐在案前奋笔疾书。
病人对光线都很敏|感,一看到光就觉得头疼,纪应淮也不例外。他不仅疼,他还晕,脑袋沉得跟灌了水泥似的。但不点灯他又看不清信纸,只能咬着牙忍耐。
“您要写什么就让我来代笔吧,您还没病愈呢。”太医道。
他不知道纪应淮要做什么,但瞧着他那紧皱着的眉头和飞快的写字速度,隐约能明白他是在处理很要紧的事情,便试探着提议道。
问题是这事还不能叫别人知道了去。
虽然纪应淮知道他是好心,是想帮他,但太医令与太子曾经的提醒都还在耳边。这太医署里的人,都或多或少和世家大族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是他的这些推测被传了出去,那后果,纪应淮不敢想。
在当前即将晋升的时刻,万一有人看不惯他,借着这些只言片语给他扣一顶造谣、有反心的帽子,给他直接送进大牢里去了,纪应淮哭都没处去哭。
不过,代笔……
纪应淮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好意,“劳您将小芸那孩子叫过来吧,让她来写就行了。”
“哦好。”
太医出去了,很快就把小芸带了过来。
“师父,您醒啦!”小芸见到他坐在那,悬着的心往下落了落,欣喜地跑过去。
前两天师父高烧昏迷,甚至还说起了胡话,药汤灌下去都不见退热,可把她和太医们结结实实地吓到了。
“来,你坐到这儿来,我说一句,你写一句。”纪应淮站起身给她腾位置。
就这缓慢地变换一下姿势,他都扶着桌角缓了好久,才压下了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
“师父,”小芸疑惑地问,“信不是前些日子刚写完吗,这才过了没几天,京城的回信还没来呢。”
她以为师父是烧糊涂了,毕竟这信纸只有他们在给师母写信时才会拿出来。
师父前日在睡梦中喊了好几声师母的名字,还说让师母等等他,他马上就回去成亲。
可见师父真的很想师母。
小芸觉得,按这二人的深情,醒来后急着写信好像也挺正常,可以理解。
“不是给你师母的,”纪应淮找了张椅子在边上坐下,裹了裹身上的厚衣服,疲惫地闭上了眼,“事关重大,你照着我说的写便是。写完后,我会告诉你送到何处去的。”
“好的师父。”
小芸一听“事关重大”这四个字,就警惕了起来,在落笔之前先跑去关门关窗支开侍女了。
纪应淮身侧的窗户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吱呀”一声,一道风卷过,那窗又严丝合缝地关了回去。
“谁?”
小芸关窗还没关到这儿,她听见声音一惊,连忙跑过去,喝道。
“是我,”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的齐稚莲撤下了障眼的道具,出现在二人眼前,“可有进展?”
“给龙虾的姐姐?”小芸将她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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