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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开反派路线,拯救落魄白月光(解虎锡)


他目眦欲裂,紧紧盯着天空。此时已近晚霞,天幕流云翻卷,浪潮般延续,倒是一幅极美的景象。
让他死前看见这样的景色,应当也不算太残忍,赵兰庭这么想着,手中旗帜慢慢化了开来,变为齑粉。不怪蔺含章看不出他心思,这少年的确缺乏心机,天然懵懂——懵懂的恶念。
赵兰庭方才想到家姐,并未觉得亲切。而是怨恨她们仗着早修行几年,肆意辱骂打压他,让他在族中抬不起头来。若是蔺含章以后也有这般本事——他可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有此念头,再出手也就是瞬间的事。那旌旗是赵家老祖赐下的法宝,虽然这么早用了有些可惜……不过看蔺含章有气进没气出的样,也算值得。
赵兰庭又服了几颗丹药,他身体已到极限,但也不想就这么看着蔺含章咽气。实在是有些……晦气。走过那半死不活的人身边时,蔺含章似有感应,抬手紧紧地揪住他衣摆。
赵兰庭也不挣扎,掏出一把匕首,将那块衣袍割了下来。
“我不杀你,杀人坏道行。”他嘀咕道,面上是一副孩童似的神情。“不过,你就算是死了,鬼魂也不敢上到这仙家地盘来寻仇吧。”

难不成真的是命!
前世,他直到试炼结束,才碰见赵兰庭。那时他比如今也好不了多少,是手脚并用一点点爬了上去。单手出界,他是那届中最后一个通过的弟子。
赵兰庭是第一批完成的修士,正在人群中享受追捧。看见他狼狈模样,眼前一亮,迤迤然走来,一脚踩在他手背上。
那时他也不过十五,少年心盛,被这折辱冲昏了头脑。一年后内门大比,他用一颗灵兽丹,换了对方四肢俱断——他也被贬为外门。同时被那兽丹药力刺激,又无人引导,身体比从前还要差,几乎吊着一口气苟活。
说来,他倒是惯常走这歪门邪道,蔺含章心想。那时宗师的脸色,他至今仍有记忆,满口妖人、魔道地骂,好似他触犯了什么天条;
可宋昭斐后期又是阴阳采补,又是杀人夺宝,也从未见太乙有谁出来放一个屁的。
想来不是不能做,只是能力不足,做得不够好!天下千千万万道,只要最后能够飞升,什么招数不是让人趋之若鹜。
这道理,一个早早死去的小道修不会懂。
当时的小道大概也难料,重活三世了,他还这般窝囊。昨日之事已经了断,蔺含章不认为他和赵兰庭间还有因果。前世他身陷淤泥,赵兰庭踩上一脚,是他们的处境差距,让对方有了释放恶意的引子——后果他也自行承担了。今生再见,他并不比他低微,却反招其妒恨。难不成他们的争斗也是剧情注定,难以脱离?
……不对。蔺含章心头一震,险些被自己的想法绕住。一路以来,他都不断暗示自己,在神识中所见到的“话本”内涵浅显,并不足惧,也不能引导的他行为走向。
可越这么思索,越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是不是只有在试炼后见到赵兰庭,他才会对自己发难——这是蔺含章对剧情的试探。
可他怎么忘了,这书以宋昭斐为主角,宋昭斐记忆之外的许多事,根本都不会出现在其中;但他蔺含章所经历的、不被记录的人生,却是无比真实。
亦或者,真又如何,假亦如何,就算宇宙只在一书页间,和在天地鸿鹄中又有什么区别。他既身在此中,又有所寻之道,便是一种存在;不管情境如何,赵兰庭心中怎么感想,有无恶念——他带着前世记忆,知道此人心思歹毒,就算未起冲突,将这样的人一刀杀了又有何不可?
那样,起码现在躺着的人不会是他自己。蔺含章心念微动,露出个苦涩笑容。他周身灵气涌动,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清净喜悦。此时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弹,胸腔碎得如柳絮……可他竟在此顿悟了。
八道灵根,几乎引来半山上所有灵气。可那些恩泽只是在身外漂浮着,他此刻的身体经不起任何冲击,自然无法吸收。
上一世蔺含章虽修炼到筑基后期,但完全是靠外力堆积起来。况且他体内灵根如此多,要补充相当困难。久而久之亏损了经脉,修行也止步于此。
而这一世,他为了固本培元,一直修炼得十足小心,不敢过度吸收。又私下配了些扩充经脉的灵药,才比上两世好些。他本也是这样打算,等进入太乙宗后,还是将丹修作为职业。这职业不仅赚钱,也有助于自己养好身体。
但人算终不如天算。此时,充裕灵气仿佛嗅到血腥的猛兽,在他周身乱拱。似乎寻到破损之处,就要一涌而入。
若是双灵根、甚至三灵根也罢了,八道灵根,他支撑不起……难道要自行废除几道?这个假设,蔺含章上辈子也不是没有想过,但灵根也相当于人精神上的器官,要是把自己废成傻子了,他还怎么修行,怎么偿还恩情。
时间分秒流逝,他终于维持不了体内灵气运转,出现一丝凝滞。一道火灵顺势逼入,直冲丹田。
蔺含章闷哼出声。藏剑峰天材地宝,灵气充裕。那道陌生的灵气入体后,横冲直撞,就像烈火炙烤。而他脆弱的灵脉,别说是抵抗,简直都要被烧焦了。
他咬紧牙关,神念飞快,运起灵气又引了一道水灵。水火相克,倒是把刚才那阵猛烈的烧灼压下去几分。但也只好了一瞬,两道灵气相互抵抗,并成一股更强大的能量,在他经脉中四处翻搅。
碎了……蔺含章牙间挤出吱嘎声,痛得几乎昏厥。他感到自身的灵气在逸散,灵脉颤抖,几道灵根却还贪婪地向外界吸收。一边漏,一边补,他此时的身体,犹如一个瀑下接水的破盆,即将被冲刷碎裂,化作无数残片。
不行,他不能。蔺含章连打坐姿势都难以摆出,闭目抵抗间,居然遁入了神识中。要知修士只有到达元婴境界……或者死了,才能领悟神游。不过他现在身躯,也的确与尸体无二。
神识一片混沌,灰雾中代表他真灵的那丝火苗,微弱的跳动着。这火苗颜色并不明亮,闪烁间露出牵连的几道灵根,也是细如发丝,支离破碎,似乎在向他说明,这副身体到底有多不适合修炼。
他这样通达纤细的灵体,不适合修行,却适合做成傀儡。一个炮制高妙的尸傀,甚至比同阶修士的力量更为强大。蔺含章心下冷笑,难道就是为了给那劳什子主角行方便,他才被写成这模样?难怪次次都是宋昭斐亲自来杀。
蔺含章如尸骸般的躯壳,突然睁开了双眼。目中没有丝毫情绪,瞳孔也稍稍放大。
既然这就是天道,是他的命运,那便……如你所愿!
神识中,一道明亮的火光出现了。和蔺含章暗淡的真灵不同,这道火焰流光焕彩,似乎主人绝佳的天资都要从中溢出。
不知为何,宋昭斐的这丝真灵也被他带到了这一世。或许这就是天道宠儿的待遇,即使轮回转世,也抹不掉他的痕迹。
不过,既然到了他手中,他就别想再要回去了。似乎察觉到他的念头,那火苗战栗起来,但依然倔强地散发着华光。
诸如此类念头,出现在蔺含章神识中。可存想岂是这么容易动摇的,纷杂众声,根本不及他的信念分毫。
宋昭斐,既然这么爱做炉鼎,想必也不介意燃烧自己,照亮别人了。蔺含章将那道火投入自己的真灵中。霎时间,神念传来剧痛,就像用一只手,把全身经脉都寸寸提出。
灵火相撞,发出沸水蒸发的滋滋声。那缕火苗被灰暗的真灵包裹,先是黯淡了些许,随后又爆燃起来,似乎连周遭灵脉都照亮了些。
还不够,蔺含章忍耐疼痛,眼看着那火反过来包裹住他的真灵,沿着灵脉一路焚烧出去。所经之处,都染上流光,变得强壮宽广。
很快,它就要将这具废物身躯炼化了。火焰愈发旺盛,似乎知道困住他的人即将死去。
还不够……
感受到最后一道经脉也被烧灼扩宽,蔺含章从疼痛中清醒过来。一注锐利黑光直指灵台,瞬间定住了还在燃烧的真灵。
黑光灌入后,即刻结出丝线,在神念中四处游走攀爬。一层、两层……足足结了八层阵法。
《绥厌奇书》中的执绥阵,前世蔺含章用了三十年,也才结到四层。
今生第一次结阵,就取得如此成绩,多亏了那人的好天赋。蔺含章冷笑一声——还是结在他自己体内。
阵法缓缓缩小,困住了纠缠的两抹火焰。属于宋昭斐的那缕真灵已经黯淡下来,似乎想要逃离。可四周围困的是阵法,底下纠缠的又是一抹鬼火——那抹黯淡火花似乎以它为引,愈发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活人的真灵是无法如此的……除非,那是蚕食真灵的阴魄。
不知过了多久,散发华光的火焰被烧灼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暗光。蔺含章的真灵已不再是火焰形式,而是像烟雾般无形的魄。它钻入经脉,缓慢地进行修补。
……石阶上横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上次有人路过,也已经是两个时辰前了,那弟子急着赶路,虽然动了为其敛尸的念头,但有心无力,也就错过了这份善缘——未来的福德哪里比得上眼前的利益。
突然,方才散去的灵气又聚集起来。只是不像寻常的团云奔涌,而是一丝一缕,如蛛网密密麻麻,汇入了这具躯壳。
又过了许久,尸体动了。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缓缓站了起来。尸僵还未化解,他机械地朝上迈出了一步。
然后是两步,三步……步伐愈来愈轻快,就如在平地散步般;动作也变得柔和自然。就连方才路过的人,都不一定能认出这是那具尸体。此时他看起来,完全是个风姿不凡的少年修士——而且,他已经筑基了。
蔺含章在黑夜中行走着,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意。即使他此刻俊美的脸蛋,在月光下还微微发青,也只平添几分偶人般的精致。远处的虫鸣声声清脆,近处的草籽沙沙掉落,似乎云间水雾聚集的声音,都在他耳中清明。
他仿佛头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世界,曾经碾压身上的磐石,此刻如尘土般抖落。
他死了,早在真灵烧灼的剧痛中,他的心脏就停止了跳动。
多亏宋昭斐那无与伦比的天资,以他的真灵作为燃料,才能让死后的阴魄苟延残喘。
他再不用费心去夺舍。蔺含章挑了挑眉毛,心中毫无自堕鬼蜮的羞愧。
常教火养长生窟,检点明珠不死关——燃尽那天道宠儿的真灵,他顺利把自己炼成了一具尸傀。
不远处,一只灵鹤高低盘旋着,似乎在犹豫怎么禀告这死而复生的怪事。突然一道罡风,将它刮到了石阶上。白鹤挣扎间,翅上羽毛抖落几根。
蔺含章将一粒傀种灌入它神识,加以引导。那灵畜迷茫片刻,便若无其事地飞走了。它越飞越高,玄色羽翼下是不见尽头的云梯。
和方才一样,柔和月色下,石阶闪着湿漉漉的光,从高阔的天空看去,似乎是一架银色天梯。
而这登天的仙道,几乎每一处,都有惨败者苍白的遗骸。

第9章 伏魔钟
三年一度的考核,是各仙门为了广纳人才而设立的,因此选拔条件出奇苛刻。而既然有其指向性,也必然有不需要考核就能进入宗门的弟子。
无翳峰中,一处楼阁内,一个相貌出众的少年在榻上挣扎着。
“好痛啊!我的头……真的好痛啊,好痛!”
一碗汤药被打翻在地,灵气四溢,叫人看了惋惜不已。
“小师弟,你好歹喝一些,”榻边的少年皱眉道,“这些中品灵植……都是师兄弟们一起凑出来的。”
回答他的是宋昭斐一记瞪视。 这把那少年吓得瑟缩了一下,隐隐中,他记得小师弟从前不是这个性子……就算是病中娇纵了些,也不该……
不该什么,他也没想到,脑中突然如雾笼罩。待回过神,一向冰清水冷的首座师兄也出现在房舍。不过他并未踏入,只是站在门口,淡淡道:“何事找我?”
“师兄!”宋昭斐见他过来,头部的剧痛似乎都好了些。一年前,他穿进这本修仙小说里,本来满心期待着和各大美男亲密接触。结果这该死的头疼……也不知道是原身的毛病,还是穿越出了岔子。
他又没有系统,只是有点对原著的记忆,根本不知道这副作用哪来的——真是烦死了。
好在,美男还是有的。现在在他房门前的,就是他最喜欢的美男之一,实力强悍的冰山大师兄。
“师兄,你来了。”
宋昭斐说着,迅速检查自己一身装扮:轻薄的罗衫在挣扎间松散了,露出莹白肌肤。一把细腰被束得紧紧的,勾勒窈窕身线。点点薄汗、淡淡幽香,实在勾人。
虽然他现在年龄还小——不过培养感情嘛。看着成熟男人为他隐忍难耐,也别有一番风味。
梅丛凝闻言也确实进了屋,不过隔着屏风,并未再逾越。他先是看见地上的药,问了句身旁弟子:“这是?”
未等那少年开口,宋昭斐泫然欲泣的声音就从屏风后传来:
“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翻药的,只是那碗太烫了,小七急着喂我,我一下子受不住……呜呜,这些药材都是师兄们为我找的……”
见那煎药的少年满头是汗,梅丛凝眉头轻蹙:
“炼成药丸就是了,煎药做什么?偌大的峰头,难道还找不出一个丹修吗。”
“是。”
“师兄,不要让小七为我煎药了……虽然他替我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在无翳峰待了这么多年……但那也是我的命……”
“帮扶弟子,是修行分内的事。”他这个师弟怎么总有这么多奇思妙想,梅丛凝无奈道,“你说的那都是什么。”
宋昭斐沉默了片刻,一截藕臂伸了出来,推倒屏风,露出榻上旖旎之色。
“师兄……”
“……衣冠不正,不成体统。即使在寝室内,也要注意仪容。”
梅丛凝移开视线,轻声训斥。
“师兄,我又痛了——”宋昭斐眼中含泪,又在床榻上扭动起来。
末了,梅丛凝还是向前一步,无奈道:“小七,你先出去吧。”
名唤小七的少年低声应了,退出房间,人却未走远。他放慢脚步,屏去呼吸,在门前听着室内言语声。
梅丛凝深明礼义,自不会关门窗,也未设禁制。他二人交谈的内容就隐隐传出。
“……你的心性……需磨砺……”
“我不要去攀云梯……”宋昭斐说话毫不避讳,“我去年已经在内门大比中拿了名次……直接去秘境就好了……”
“……这已是不合规矩。”
“……本来我是该在宗门长大的……就像你和师兄一样……”
“这与他有何关系?”
梅丛凝语调高了些,下一秒,一阵威压袭来,将门口那人按得扑倒在地。梅丛凝清冷的声线从神识中响起。
字字句句,犹如冰锥凿刻,令听者透骨生寒。
“将《虚空破碎图》抄写千遍,贴在藏经阁外。”他言语中不见情绪,“我说出的话,没有什么不可公开的;以后,莫再让我发现宗中有谁,敢做这种窃听打探之事。”
燃香接近最后一刻,石阶已经许久未有人通过。
几位长老或驭剑,或乘法器,都在山门外打量着下方弟子。能通过攀云梯的测试,就已经有了入门资格。具体到哪一院哪一门,就是弟子和带教长老之间的双选。
每年入围弟子众多,不可能各个都得真传。大多数也只是根据各自擅长的领域选一门修行,宗门中定时有传道课程,能不能听懂,懂得了多少,各凭造化。普通的学生,和有师生传承、能得到指点的学生之间,差别是极大的。
待那根香燃至末端,一名身着青衣,举止清雅的年轻修士走到台前,对着山门躬身道:
“弟子翁衡,主持攀云梯测试已……”
“等等,”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了他。发话的是另一名坐在罗盘法器上,身着蓝衣的修士。
“怎么朱戎教出来的徒弟,永远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你没看到还有人吗?”
随着他话落,石阶尽头果然正走来一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模样倒是很好。他迎着众人目光,也不见慌乱,神情淡然地将一只手按上界碑。
“此子心性不错。”见他气度雍容,举止合度,一名驭剑老者抚须赞道,“致虚极,守静笃,是个好苗子。”
一旁蓝衣修士却道:“怕是累得做不了表情了吧。”
他叫停的弟子,被训斥后也不见恼怒,而是略带歉意地一颔首,含笑看着燃香处。这次他不着急开口,一直等到香燃尽。在此期间,还真又有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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