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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是位疯美人(小清椒)


当之无愧。
元滚滚在这回答之中缓缓站了起来。
没有为什么,他不容置疑。
“孤姓元,名熠,得陛下亲封和丞相大人的教诲,祭告列祖在上,为大辰储君,如今他们有事在身暂不能现身,孤便暂代君权,内阁众人听令。”
牛以庸等人齐齐跪下:“臣在!”
“随孤去处理谋反之徒!给这宵小看看,什么才是大辰正统!”
“臣等遵旨!”
此时此刻,本该远在北疆的陛下穿着不起眼的常衣,领着百名亲卫军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内,他们按照丞相大人给的线索,先重点搜查了几处高阁,可结果不敬人意,连个齐王的影子都见不着。
“该死!今天人太多了!”兀颜汗流浃背,没好透的伤口重新裂开,滲出血丝,他撑着膝盖喘气,“全都给那些朝臣喊了出来扎堆!我说,这事儿有这么好看吗?”
他们不敢找得太过明显,否则惊动了敌人,好不容易促成的局面就会骤然缩回去,两年布置空亏一溃。
可这样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齐王?
“陛下。”于渺上前,说着聊胜于无的安慰,“您别慌,还有一整天。”
从塔铁萨山脉那场仗之后,元彻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三夜了,他掐着自己的鼻梁,原本深邃的双眼皮正疲惫不堪地搭在眼眶上,流露出他的劳累。
在哪儿?
齐王会藏在哪儿?
有那么一瞬间,元彻甚至觉得自己怎么就不是一个变态,这样就能知道另外一个变态脑子里想什么了。
人们或洋洋得意,或坐观闹剧,或吵吵嚷嚷。
唯独他心乱如麻。
鳞次栉比的楼阁水榭、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砖瓦飞檐,人在其中渺小又柔弱,它们变成了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无情地侵蚀着生命。
皇城脚下爆发出一阵喧哗,是储君亲自出来了。
储君在阁臣与鬼戎军的拥簇中走出,站在高台上,身着朝服,姿态稳重。
有人顿时认出了脸:还真是那个在泔水桶里与恶狗野猫争吃食的小流浪儿!
但……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
董参深知自己已经没法回头了,成败在此一举,当年四大家也是这样,且四大家还比自己厉害,比自己手腕强大,人脉比自己更广。
他忽然想起自己像储君这么大时,家中学堂内,从夫子那里学来的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注)”
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书生,在踏进庙堂的那一刻,想来大概都是激动的,想要用自己的胸中之抱负和肚腹之墨水开创一个盛世。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发现,在人前,他们是朝臣,人后,他们还是人子、人父、人夫。
远得虚无缥缈的天下苍生和近在咫尺家中妻女高堂,该怎么选择?
治国平天下之前,都还坠着修身齐家。
原来他早就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走向了更古不变的定律。
此事无对错之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若真要说,那就是他们和这大辰新帝分道扬镳了。
辰时一刻,太阳完全越出了山头,京城大亮。
又是一阵骚动,李亥被人夹着胳膊“请”了上来,摁在人前站好,充当朝臣的帅旗。
人群的讨论再次起来:
“这不是前朝的那个?”
“他居然真的还活着?”
“那这样说的话,今日之局还有那位前朝丞相参与?”
“有点意思,要是那位也在暗中操纵,可就真的不知鹿死谁手了,静观其变吧。”
李亥望着这乌泱泱的人群,朝臣,阁臣,持刀站在外围的鬼戎军,以及最上面那位从容不迫的小储君,还没来得及激动于自己终于走上了梦寐以求的争夺,四肢很不争气地顿时软了,小腿也开始打颤,还得靠身边人扶着才能站稳。
“大……大人……”李亥扭头过去,看着董参,结巴道,“本宫现在就……就在人前岂不是危,危险……”
“殿下哪里话。”董参从容不迫地回答,“老臣誓死与殿下共进退。”
李亥:“……”
牛以庸走上前,替储君斥责:“董大人莫不是没睡醒,竟敢带着前朝余孽出来,本官真替你全家的脑袋感到不值。”
“值不值不是张口就来,老臣今日既在此到道出一事,也是下了决心的。”董参不甘下风,大袖一挥,“叫你们这些兵回去,不要伤及百姓,我们以口来辩。”
好一个以口来辩。
不得不说,董参是真的挑了个好时机。
首先,他们占据了许多的舆论上风,他在皇城门前那一跪时所说之语有迹可循,京城权贵占据多数,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唇亡齿寒之感。
其次,大辰刚开国,没人会比这新皇一族更想和平解决,以防内乱横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以为元彻不在京城。
董参想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有点心眼的一瞧便知:新帝虽强虽好,但容不下我们这种人活,前朝皇族就剩下这样一个人,他没权没势,除了我们谁也没法仰仗,是具再标准不过的傀儡,机会仅此一次,要不要一起上船,你们自己掂量吧。
“流浪小儿!”董参站了起来,往旁侧了一步,让出李亥在中心,沉声讥讽道,“您不配为储,更不配站在这里,这才是我们中原人真正的君主!”
“哦?董参,你想清楚了?”
储君开口了,稚音缭绕在城门下。
但此刻,没人敢把他再当小孩,那淡漠的眼神像极了一位在场所有人都熟悉的人,仿佛根本没把这场谋反当回事,是以看闹剧的心态出现,相比之下,那需得靠人拥簇的前朝皇子简直不堪入目。
董参咬紧牙,以不语作答。
“好,有勇有谋,也极度愚蠢。”储君道,“孤应战。”
“哗啦啦”
随着应战二字脱口而出,下一刻,无数早已准备的纸张从天上轰然撒下!
“世族草芥人命!以官欺人!身无半点功绩却忝居高位!如今还妄推翻新朝,复辟旧制!”
纸张如雨,纷纷扬扬。
紧接着,人群中突然走出了许多学生和普通百姓,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却连成一片,举着握拳,齐声高呼着,呐喊着。
“我们不同意!!!”
“我们不同意!!!”
“我们不同意!!!”
“我们要寒门也能走上朝堂!读书也能实现抱负!”
“陛下万岁!大辰万岁!”
同一时间。
在十道连接的大辰各个土地上,也爆发了同样的反抗。
十五位老儒们首当其冲,带着天下的百姓群起而攻之。
“乡亲们!团结起来!”
“陛下乃为开国正统!大辰不该再被前朝的制度束缚!大辰是一个全新的王朝!!!”
地方豪强慌了,暗\网们也措手不及。
官兵想要镇压,不料鬼戎兵及时赶到,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保驾护航。
公输厚与弟子们忙碌辗转十道之上,看着兵力一批又一批的增援到来,激动得头皮发麻。
高阁上,沈之屿低笑回答:“是啊,好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注:出自北宋大儒张载的《横渠语录》
再次提醒上章有大修过,不出意外还有两三章完结=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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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局面的出现又是那么地合乎情理, 顺理成章。
此时此刻,这些平日里毫不起眼、默默无闻的存在在顷刻之间大量汇聚,从小溪变成了滔天洪水, 翻滚着,波涛汹涌着。
早市里早餐摊上的忙碌背影, 茶楼里上下不歇的托盘, 学堂里朗朗的读书声, 田间地里挥动的斧头……等等, 这些都是他们,他们遍布每个角落,是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 默默地推动着一个朝代轰轰烈烈地前行。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大辰百姓。
“这里是大辰!欺负咱们陛下和储君就是欺负我们所有人!”有大嗓子的屠夫仰头喊道,“去他娘的旧制规矩, 你当你谁啊!楚朝早灭了!”
“大辰!大辰!大辰!”
穿云裂石, 整耳欲聋。
齐王睁目欲裂。
他仿佛看见自己的高阁在倾倒,一砖一瓦, 一草一木,皆以不可挽回地速度分崩离析,取而代之是另一个大厦站了起来。
一如这天上的赤轮。
“王爷!”阿言急急忙忙地跑上来,根本来不及见礼, 直接道,“大事不好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快要接近我们的位置了!”
齐王猛地回过头,这一波三折地变化让他顾及不暇。
“王爷, 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属下已经备好了另外的藏身之处, 马车在楼下备好,还请王爷随属下转移至……”
这些暗\网急促的声音在沈之屿的耳中渐渐远离了。
看着这些此起彼伏,丞相大人忽然十分不着边际地思考起来一个问题: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陛下的爱意控制不住的?
凭心而论,沈之屿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冷血的人,为了完成一件事,可以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及,断断不可能是因为元彻爱跟在自己身后犯傻充愣而同情心泛滥,才去爱他。
那是什么?
皇城脚下地两股力量已经对上,并“厮杀”起来。
哦,想起来了。
他一开始是不接受元彻的。
他说,没有任何的期待和妄想,也就不会有失望和落魄,那坐在至高无上位置上的人不能有弱点,他自愿成为堆砌君主的尸骨,缔造新的朝代。
可,君主也是人呐。
骨肉血心,三魂七魄,爱恨嗔痴,样样不缺。
元彻用行动告诉了他:软肋也可以后盾,孤身不是胜利的终点,千帆过尽后若能得一人陪伴余生,那才是真正的赢家。
想到这里,沈之屿发自内心地笑了笑这大个儿惯会撒娇的。
自己大抵就是爱着陛下的不顾一切吧,相信只要有陛下在,就前路璀璨。
“王爷!!!”
阿言的呼声唤回沈之屿跑远的思绪。
高阁之上,暗\网跪了一片,阿言站在最前以头抢地,苦苦相求:“还请王爷三思!无论多少次,需要多少年,属下都愿意追随!”
她们想让齐王暂避锋芒,逃至别处,朝臣这步棋败就败了,无非是有些可惜,只要留的青山在,就不怕没材烧。
但齐王拒绝了她们。
“你们自己走吧。”
齐王松开了沈之屿,直起腰背来,双手背负。
阿言本能地摇着头:“不……”
“本王的银钱你们知道在哪儿,去拿走,还有宅子地契,这些也都能用,留的也不算少,各自分一下,让后半辈子至少在吃穿上不愁,然后散了吧。”
齐王此人,是李氏的奇迹,前朝的惋惜,时局的败笔,他姿色尚佳,身形修长,爱穿一身对襟黑衣,永远端着一副游刃有余的公子哥模样,情绪则变化多端,喜怒无常,叫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包括现在。
阿言失声:“我们明明还没败……”
话音戛然而止,齐王走过去,一把抓过她的领子一起来:“听不懂话吗,本王让你们滚。”
皇城边的人们抬手抓住空中飞舞的纸张,低头查看,再在抬头的那一刻,心潮涌动。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注)
他们已经在冥冥之中求得了自己的道。
风里,雨里。
云开,雾散。
学生们壮志凌云,掩面哭泣,起身回到书房内,轰然推倒书案上的其他书卷,拿起笔,着上墨,加入其中。
朝臣们俨然逐步走向弱势。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本王不会败,永远不会,接下来的事情该由本王一个人来完成,不需要你们了。”
这是齐王对暗\网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便强行呵责她们离开,有人还是不愿,下一刻,竟被齐王直接地用暗箭刺进了喉咙,利器对穿而过,鲜血当场飞溅数尺,毙了命。
众人,包括沈之屿在内,都被他这一举动惊愕住。
毫不留情。
阿言愣了半响,随后抬手抹掉面颊的血水,不再发一言,带着同伴的尸体悄然离去。
高阁之上只剩下齐王和沈之屿两个人。
下面人潮人涌,此处则极为寂静。
沈之屿被迫坐在软椅上看了全过程,腹中越发严重的疼痛让他大汗淋漓,
齐王拿着弩,重新走回沈之屿面前,半蹲平视,弯眉笑道:“阿屿,你果真厉害,还真想到了法子解困,要是能把这份心放在本王身上就好了。”
沈之屿吐字都变得艰难起来:“不切实际的事情还是别想了。”
齐王笑而不语。
沈之屿最高明的地方在于,他从不入别人的局,更不去苦苦钻研如何破解阴谋诡计,他总是以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絮地来博弈,这样的好处是他总是十分清醒,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什么,以及如何才能永久杜绝后患。
齐王不走,非是一根筋作祟,而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齐王是靠着明暗双网得的势,说详细一点,就是由暗\网从前朝旧制汲取养分,为我所用,再以明网给自己渡上一层外墙,变得坚不可摧起来,可在这短短几年内,沈之屿不仅撕烂了他的网,还将他能编织网的工具以及材料也摧毁消灭,半点不剩。
这代表什么?
逃到哪儿都一样,没法重来了。
齐王看见了那白皙孱弱的手腕,腕骨处被铁扣摩得有些发红,他心生一个想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紧贴着铁扣包裹握住那腕子,同时问:“你是用这只手帮的蛮夷皇帝,对吗?”
不待回答,下一刻,骨头碎裂的声音响了起来。
措不及防的疼痛让沈之屿本能地竭力仰起身,根本坐不住,齐王一边继续用力,一边用另一只手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在原地待好,不许离开,沈之屿只得大口喘息以缓解,一时间,连腹部都没这么疼了,眼前不断泛着白斑,一片一片的,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晕死过去。
“哈……哈……哈……”
这一小段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等齐王收回手,沈之屿那被铐的右手顿时红肿了起来,腕关节处以一种诡异的状态扭曲着,最后,沈之屿脱力侧倒在软椅上,放声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这种笑。
这笑声活生生地将齐王通过凌虐得来的自我满足扑灭。
“来啊,齐王,谁怕谁?”沈之屿疼出来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至下巴,道,“狗屁的大势,你所谓的永远不会败,无非就是想拉着我一起做替死鬼,随便来,但你想好了……咳咳咳。”沈之屿满不在乎地吐出一口血沫,“要么一刀了解我,什么快意都没有;要么一刀一刀慢慢剐,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被陛下发现,死无葬身之地。”
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拖延时间。
齐王沉下了脸:“阿屿,你还真是信任他。”
“可不么。”沈之屿偏过头,悠闲自得地说,“我爱他啊。”
“不对,这不是爱,这分明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齐王叹了口气,“本王选后者,等待会儿你吃了疼,把这些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臭毛病挨个挨个改掉,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沈之屿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
“陛下。”他在心中默念,“臣想回家。”
“陛下!”
元彻方才心头无端一阵绞痛,那感觉仿佛有一只手捏碎了他的心脏,看着第无数次回到自己身边的亲卫军。
“这边搜查了三遍。”兀颜都说麻木了,“没有。”
元彻不安到了极点。
百姓的骤然爆发,让他一瞬间也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这是沈之屿的手笔,很棒的一步棋,这样一来他们基本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力了。
可凡事有利有弊,他能想到这里,齐王定然也能想到,一个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翻盘机会的变态,在面对让自己陷入这个局面的“凶手”时,会做什么?
什么都做得出来。
杀了都是轻的了。
沈之屿已经危险到了极点。
兀颜:“属下立马再去……”
元彻叫住了他们:“回来。”
兀颜脚步一转:“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吩咐没有,元彻只是觉得不对劲,他有种直觉,靠这样漫无目的地搜查绝不会成功,齐王既然留的信这么嚣张,肯定不会给他瞎猫碰着死耗子的机会。
等等,瞎猫碰上死耗子?
电光火石间,一个想法划过元彻的脑海,乱如麻的思绪得到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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