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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截胡了哥哥的男朋友(酬川)


“开灯吗?”顾勉冷不丁问。
“不开!”谢如溪立刻说,“我……”
他声音变轻,有点不好意思,“以前养成的习惯,因为门缝会透光,我怕外婆半夜起来,出客厅会看到。”
“嗯,知道了。”
谢如溪拿手机打光,“你等等,我找找礼物……你先坐,能找到凳子吗?如果找不到,去我床边坐着也行……”
顾勉应了声,开始找凳子,发现上面垒着一叠书。
他便去到床边坐着。
谢如溪找得很快,从柜子里拿到盒子,“我找到了……你在哪……”
房间黑漆漆一片,唯有床边的窗台透出些许亮光,映照在窗前,边缘的光晕朦朦胧胧。
是小道的路灯。
“凳子上有书,我坐在床边了。”顾勉说。
“好,没事。”
谢如溪轻迈着步子,往床边走去,依稀能看到顾勉的轮廓。
他无端的紧张,手慢慢收拢,盒子的一角硌在掌心。
“那个,小勉,这不是什么,就我做的小玩意儿……希望你——”
他说着,摸索到床沿,不知道被什么绊倒,猛地往前倒下。
顾勉眉心一跳,凭感觉伸手,恰好抱了个满怀。
这一下力度不小,为了缓解冲劲,他也往后倒向柔软的被褥。
“小心。”他温声提醒,“没磕到吧?”
谢如溪抖了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神经末梢仿佛在触电,快要炸开一般。
谢如溪一条腿搭在蓬松的被子上,脸颊抵着胸膛,耳畔是顾勉的心脏,每一下的跳动都极为清晰,而呼吸之间,对方衣服上沾着浅淡的皂香,令他心神迷乱。
噗通噗通——
谢如溪脑子发昏,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萦绕。
原来他抱着人的臂弯,远比梦里还结实有力啊。

顾勉的肋骨被压着,沉甸甸的,脖颈被几缕发丝轻轻挠着,痒意密密麻麻。
他手肘半撑在被子上,身形稳当。从窗台打入的一束光,恰好照在对方侧脸,覆着一层柔光。
忽然,顾勉目光一凝,这是什么?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滑过谢如溪的眼尾,黑点依旧没散。
谢如溪僵硬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小声说:“小勉……怎么了……”
顾勉淡定地收回手,“抱歉,我以为什么脏东西黏上去了,原来是泪痣。”
谢如溪抿了抿唇,“哦。”
他觉得眼尾被碰到的地方,滚烫灼热,有些粗粝的触感,久久不散。
顾勉很少有机会这么专注地盯着谢如溪,也是今天才发现,他眼尾有一粒小小的泪痣,不明显,长睫扫下来时,不偏不倚地拂过。
“没有哪里磕到吧?”顾勉没再关注泪痣,低头询问。
“没……”谢如溪闷声闷气地应道,像从喉咙挤出来的,含糊不清。
什么啊,他还以为……
——居然误认为脏东西?
谢如溪心里失落,有点神思不属。
“什么?”顾勉没听清。
谢如溪没有反应。
顾勉又唤了一声,“是哪里磕到了吗?”
谢如溪摇头,支起手臂,想要起来。
他轻声细语,“没磕到,反倒是你,我整个人砸你身上,还好吗?”
“嗯,还好。”顾勉扶了扶他肩膀,“放心,如溪哥,你不重。”
谢如溪瞥了一眼,“你这话说得——”
顾勉笑了笑,“这句话哪里不对?”
谢如溪生硬地转移话题,递上盒子,“那个,生日礼物。”
顾勉接过,“谢谢,介意我现在打开看看吗?”
“你看。”
顾勉往窗边挪,光线更加清晰。
是一条菩提手链。
他挂在指尖,翻转了几下,发现上面镂空雕刻了着字,仔细辨认后,不太确定地说:“我的名字吗?”
谢如溪点头,“对。”
“如溪哥刻的?”
谢如溪唇角微扬,“嗯,我刻的。”
“我给你戴上?”
顾勉答应,“好。”
“除了你的名字,其他字我是从园宝寺外面的石碑挑的。”谢如溪指尖拨开卡扣,开始绕顾勉的手腕,动作很轻,指腹触过温热。
他低声说,“这些都是大家常求的字,石碑被摸得发亮,比如说‘安’、‘慧’、‘财’、‘合’……”
谢如溪慢慢抬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勉。
“选好后,我找主持通嘉大师在佛前开光,请回神运,希望保佑你新的一年,乃至岁岁朝朝都是平安的。”
顾勉怔怔,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很漂亮,像一块莹莹润泽的琥珀。
他的心无端一悸,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砰砰砰——
窗外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阵喧哗的人声传来。
谢如溪把攥得发麻的手放松,大拇指按了按虎口,轻舒一口气,“过零点了。”
每到这个时候,他清楚地知道,街道总会有年轻的孩子在庆祝。
屋内的安静与墙外的喧闹交融,他经历了无数次,而那一刻,时钟迈向新的纪元。
他温柔地说:“新年快乐,小勉。”
顾勉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新年快乐,如溪哥。”
咔哒——
顾勉回到家时,已经半夜一点了。
他刻意放轻动作,关门的声音很小。
客厅黑漆漆一片,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周遭没有任何声响。
——哥哥睡了吧。
顾勉莫名松了口气,扯了扯衣领,快速换完鞋,走路很轻地回房间。
“阿——勉——”幽幽的声音从后背响起。
客厅倏然大亮,只见顾思绪坐在沙发上,腰板挺直,目光炯炯。
顾勉一顿,转过身,“哥,你还没睡啊?”
顾思绪挑眉,“等你嘛。”
“我有什么好等的?”顾勉不理解,疑惑地问,“那现在你等到了,然后呢?”
“然后……?”顾思绪哼笑一声,猛地弹起,一个跨步过来,抓住顾勉肩膀,“阿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和谁一起出去?这大晚上的,是不是和……”心动的女生出去跨年?
“如溪哥。”顾勉冷静地回答。
“哈?”顾思绪愣住,难以置信,“谁?”
“如溪哥。”
顾思绪肉眼可见的失望,“啊,真的吗?我还以为你——”
他倒回沙发,瘫在上面,“白期待了。”
顾勉淡淡地说:“你以为什么?”
顾思绪翘着二郎腿,“以为你铁树开花,我有弟妹了。”
“啊,我好像看到了可爱的侄女朝我招手,喊我大伯……”
顾勉:“……”
“早点睡。”
他扔下一句,直接回房间。
——他觉得顾思绪可能要失望了,对方想象中的“弟妹”和“侄儿”,恐怕是不存在。
暂且不论,他会不会如对方所想,结婚生子,如今他的选择——
更是不可能。
“喂喂喂,你别走啊,阿勉。”顾思绪赶紧挽留,“我还想和你谈谈心,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哦,不对,是兄弟之间的对话。”
顾勉没有理会,毫不留情地关上大门。
他没有急着洗漱,反而坐在原木椅上,没有动作。
视线落在瓷白的砖片,指尖轻敲腕间的手链,菩提质感滑润,镂空的地方滑过,有些许刺感。
“平平安安吗……”顾勉眸色深沉,后颈仰坐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晕黄的台灯笼罩在他脸上,光精灵仿佛在跳跃。
这份新年礼物有点突然,有点出人意料——
顾勉看不清其中的动机,但能感受到背后的真挚祝愿。
或许,他要先想想,该还个什么礼物?
按照以往的习惯,顾勉和顾思绪会在早上九点的时候,分别接到那对彼此怨恶似仇人,又维持着体面不愿意离婚的父母打来的电话。
顾勉基本不管对面说什么,一律回答“哦”、“嗯”、“好的”,然后挂电话。
但顾思绪不太受得了,哪怕早已对这两人的行事方式和态度彻底失望,对方每一次都会刷新他容忍的底线。
这次也是,简直有够荒谬的。
“他们和你说了吗?”顾思绪脸色沉沉地走出来。
“嗯。”相较于顾思绪的黑脸,顾勉表现得无比平静。他甚至很有闲情雅致地摸了摸妮妮的头,和他握爪子玩耍。
“他们真是疯了,为了多分一份遗产,居然还想再生一个。”顾思绪咬牙,“他们以为小孩是什么?他们的玩具?只要生出来,什么都不管,就放在那里当吉祥物吗?生而不养,简直是……”猪狗不如。
他忌惮着两人是他血缘关系的亲人,到底没有说出太脏的话。
顾勉说:“他们眼里恐怕吉祥物都不算,这只是一个工具。”
顾思绪更加愤怒了。
他自己怄气半天,又自我安慰,“算了算了,就算真生身了,如果他们……”
他叹了一口气,“大不了我养呗。”
顾勉轻拍他肩膀。
“你换好衣服了?那你先下去,芽芽在楼下等着。”
“好。”
“阿勉,新年快乐,来,利是给你,祝你顺顺利利。”徐雯雅今天特意画了妆,精气神看起来不错,两颊的腮红明显。
“谢谢芽芽姐。”顾勉把红包放进口袋,随口道,“最近你身体还好吗?”
他脚边是绕着打转的妮妮,一直在蹭裤腿。
徐雯雅将头发掠过耳后,轻松地说:“老样子嘛,控制得还算不错。”
顾勉点头,“嗯。”
他顿了顿,问道:“哥哥那边,芽芽姐还打算继续瞒着吗?”
徐雯雅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年后吧,过年要开开心心的,他到时难过,反而不吉利。”
她半蹲下来,摸妮妮蓬松的头,叹息般地说:“……我感觉思绪好像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但他也没说出来,一直……一直等我说。”
她笑了笑,“希望之后说出来,别把他吓个半死吧。”
顾勉摇头,“不会的,哥哥很愿意和你一起共度难关。”
徐雯雅轻轻“嗯”了一声。
“阿勉,你以前好像来过一次如溪家?你五年级的时候……”顾思绪回忆,“不对不对,六年纪了。”
顾勉掀了掀眼皮,“是初一。”
“哦哦,好像是初一。”顾思绪一拍脑袋,嘿嘿笑,“抱歉,你哥自从当了社畜,记忆力急剧下降。”
“哎,阿勉,你知不知道,如溪家里是两层,打通了的?”他抓着铁栏杆,左看看右看看,嘀咕,“这里我记得有锁的啊……”
“以前我们一帮人来喊他玩,如溪经常从这里跳出……”
顾勉扫了一眼,定定地看着在昨晚“被撬开”的地方,没有提醒顾思绪“锁”在哪,只默不作声。
“奇了怪了,这锁……哎呀,找到了。”顾思绪兴奋地招手,“这这这,你过来看。”
顾勉敷衍地看了下,“嗯,看到了。”
顾思绪还在滔滔不绝地回忆往昔,大谈这把“锁”的神奇之处。
忽然,一楼的阳台打开,谢如溪探头,眯起眼睛,“顾思绪,你干嘛?”
“如溪!哈哈哈,我还想着打电话让你开门。”顾思绪乐了,“没想到啊,你居然感应到我们了。”
谢如溪说:“你扒拉锁这么大声,我能听不到吗?”
顾思绪笑得更大声。
谢如溪从阳台门走出,先看见徐雯雅,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新年好,芽芽。”
徐雯雅挥挥手,“新年好。”
谢如溪一开始站的地方,是个死角,看不见顾勉,直到挨着铁栏,才发现还有个人。
“小勉?”他惊讶地喊道。
顾勉微微颔首,“新年好,如溪哥。”
谢如溪不复刚刚的从容,抿唇一笑,“你也来了啊。”
“嗯,给叶婆婆拜年。”
谢如溪赶紧说:“我下去给你们开门,等等啊。”
他几乎是跑下来的,铁门因为年久失修,发出奇怪的呀呀声。
“啊,妮妮也在。”谢如溪满脸惊喜,妮妮也热情地扑上去。
一人一狗亲昵了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他招呼众人上去,“都上去吧。”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顾勉身旁。
顾思绪搂着徐雯雅,乐呵呵地应声,“行,走走走。”
顾勉和谢如溪落后一步,并肩而行。
“你这次怎么跟思绪一起来了?”谢如溪悄悄问道。
以前顾思绪和徐雯雅都会过来拜年,但顾勉和他不太熟悉,就没怎么来过。
顾勉淡声说:“不能来吗?我以为和如溪哥的关系,已经达到需要拜年的程度了。”
“我不是这意思。”谢如溪无奈,“我又没说……”
顾勉微笑,“开玩笑的,如溪哥。”
谢如溪不吭声了。
走到二楼时,他伸出手,悄悄挨着顾勉掌心,指尖无意间触碰,又立即缩回。
“喏,新年红包。”
顾勉垂眸,右手慢慢收紧,拿住了红包。
他低低说:“谢谢如溪哥。”
徐雯雅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回头。

第26章
等顾勉一行人上到二楼,叶舒玥在门口等着,穿着暗红色的丝绸旗袍,银发梳理整齐,精神饱满,面色红润。
她笑吟吟地说:“思绪、芽芽,欢迎欢迎,谢谢你们每年都回来看我。”
顾思绪连忙上前,扶着叶舒玥,“哎呀,叶婆婆,您怎么出来等我们?”
叶舒玥摆摆手,“没什么,就听到你们的声音,过来开个门。”她往后看了看,“咦?这个后生好俊,溪溪,也是你朋友?”
谢如溪微笑,“对,外婆,你觉不觉得他很眼熟?”
叶舒玥一愣,特意走前,细细打量。
她忽地拍手掌,“思绪的弟弟,是不是,我记得你叫——”
“勉勉。”
谢如溪瞬间被这个称呼逗笑。
顾勉面不改色,伸手轻握叶舒玥的手,微微低头,礼貌地说:“你好,叶婆婆,我是顾勉,新年快乐!”
叶舒玥一只手捂嘴,笑着说:“哎,新年快乐,不用这么客气。”
她招呼大家,“别在外面站着,都进来吧。”
家里打扫得很整洁,茶几规规矩矩地摆着糖果、瓜仁、饼干的拼盘,已经剖开的柚子分成四个大瓣,又重新垒在一起。
“坐坐坐,都坐,要不要吃点什么?”叶舒玥性格爽朗,年轻时属于女强人,做事干脆利落。
谢如溪本来在泡茶,她见状,自己也闲不下来,玩闹着把茶具拿来,“溪溪,我来,你也坐。”
她还说:“你们都排排坐,等我给你们发红包啊。”
谢如溪哭笑不得,但也没和叶舒玥争,乖乖坐回沙发。
客厅的沙发是经典的“三角”,左右单人扶手沙发,正中间一条长沙发,可容纳四人。
顾思绪和徐雯雅占据一边,顾勉则在另一边。
还有妮妮,独自占着茶几前方。
谢如溪状似随意地坐在顾勉身旁,坐姿端正,保持了一个微妙的距离。
叶舒玥泡茶的手法老道,动作赏心悦目,氤氲的白气在茶杯逸散,一点点茶末飘在茶水表面。
“来,喝茶。”她一杯杯递过去。
大家双手接过,不住地道谢,尤其是顾思绪舌灿莲花,好话不要钱似的,全扔出去了。
叶舒玥被哄得开心,捂着嘴笑,明显心情极好。
“你们等等,我给你包红包去。”叶舒玥大气地一挥手,“噔、噔、蹬”地回房间。
她走得快,步伐却优雅,每一步都很稳,头顶抹着摩斯的银发丝毫不乱,发尾卷起的弧度极好,背影煞是时髦。
“叶婆婆精神还是这么好。”顾思绪感慨,“我们反倒比不上,暮气沉沉的。”
谢如溪笑了笑,“外婆很会生活,日子过得多姿多彩的。”
徐雯雅也附和,“叶婆婆把家里装饰得很温馨,一看就知道,她是把生活过得舒坦、悦己。”
谢如溪把柚子掰成一块块,逐个分发,“吃点沙田柚吧,它这壳看着瘪,实际果肉清甜不涩。”
顾勉接下柚子:“谢谢如溪哥。”
谢如溪唇角微弯,“嗯,试试喜不喜欢。”
他刚坐定,又想想起什么,小跑进厨房。
几分钟后,一盘水珠晶莹的黑葡萄在茶几上,不偏不倚对着顾勉正前方。
“小勉,吃葡萄。”谢如溪稍微侧过头,和他说悄悄话,“水分很足,八分甜,带点酸,是你平时喜欢的那种。”
顾勉手里的柚子没吃完,舌尖还残留汁水,他慢吞吞地咽下,低声说:“好的,谢谢如溪哥。”
对方明显是用了心思挑葡萄,就像——
他顿了顿,眼皮缓缓垂落。
就像在出租屋时,家里冰箱的葡萄似乎从来没有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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