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对面的男记者明显感觉到了向婉音周身气场的变化,一开始的温婉渐渐被淡漠疏离取代了。
向婉音道:“抱歉,唯独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回答。”
“不过大家放心,真相终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听向总的意思,似乎是有什么隐情啊?”记者回了神,拘谨地笑笑。
向婉音盯着他看了一阵,也弯了弯唇角,笑而不语。
还是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当初和顾明泽离婚时,她答应过顾家老爷子,替他保守顾明泽性取向的秘密。
所以至少顾老爷子在世期间,向婉音不会对外人泄露一点一滴。
最近,向婉音听说顾老爷子查出了癌,已经是晚期了,时日不多了。所以她寻思着,至少在老爷子在世期间,给他和顾家留一丝体面。
毕竟嫁给顾明泽的那几年里,顾家老爷子待向婉音还是极好的。
专访结束后,向婉音提前下班回家了。
晏钦与她一起离开公司的,路上总是忍不住去看向婉音,盯着她欲言又止。
是以到家后,向婉音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直接攀上男人的脖颈,整个人挂到了他的身上,两条嫩白匀称的腿盘上他窄紧精瘦的腰。
“有什么话就说,别憋在心里。”女人的裙摆坠到了地板上,被晏钦托着臀,抱去了客厅沙发那边。
期间晏钦心事重重,薄唇紧抿着,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视线往别处瞟,以此维持自己的理智。
他抱着向婉音在沙发坐下了,腾出一只手来捏住了女人精巧的下颌,眸色深深地盯着她。
单是盯着,也不说话,却给了向婉音异样的感觉。
总觉得此时此刻的晏钦和平日里不太一样,眼神带着几分狼的野性,深沉复杂,让人猜不透。
只一秒,男人便松开了她的下颌,转而掌着她的后脑勺,凑上去亲吻她。
他的呼吸炙热滚烫,在向婉音的唇上流连了一阵,便埋首于她的脖颈,动作微顿似是终于组织好了语言,也鼓起了勇气。
晏钦闷声闷气问:“那个前夫……他是怎么样的?”
向婉音没想到晏钦会问起顾明泽来,且听他的意思,好像还是吃醋了。
思绪转了转,向婉音伸手捉住了他的下颌,强怕他抬头看着自己。
“晏钦,你今天状态不对,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向婉音不打算跟他交心,自然也没想过把顾明泽的事情说给他听。
她只是觉得晏钦这样的情绪,会影响精.子的质量,所以今天还是算了。
可晏钦却以为向婉音这是生气了,因为他提到了顾明泽,触及了向婉音的底线。
于是他很惶恐,在向婉音打算从他腿上下去时,条件反射地扣住了她的纤腰,不让她离开。
“姐姐……”他的声音很软,磁性低哑,几分惑人和委屈。
晏钦不肯撒手,向婉音只得继续跨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抚弄他的眉骨,温声哄着:“姐姐没有生气,姐姐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心里太乱了。需要冷静。”
“那我不问了,你是不是就不走了?”晏钦滚了滚喉结,其色.心昭然若揭。
前一阵子,向婉音不知道在忙什么,晏钦一直被晾在边上,有许久没有跟她亲热了。
今天难得向婉音下班早,有兴致,他可不想因为一个顾明泽败坏了向婉音的兴致。
向婉音看着他,一时间哭笑不得。
其实晏钦不用这么猴急的,因为接下来的几天她会主动撩他,因为新一轮排卵期要到了。
之前一直没能受孕成功,其实她也很焦虑,特别心急。
所以向婉音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受孕机会的,就算晏钦没兴致,她也会想方设法让他有兴致的。
“先去洗澡吧。”向婉音亲吻了一下晏钦的鼻梁,然后拨开了他横在她腰上的手。
晏钦应了一声,起身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往楼上去,心情好像一下子回暖了。无论向婉音说什么,男人也不肯放她下地,非要跟她一起洗澡。
翌日一早,被折腾了一宿的向婉音从梦中惊醒了。
是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她受孕成功,生了一个和晏钦一样精致漂亮的女儿。梦境到这里,其实挺美好的。
可是下一秒,画面一转,女儿三岁了,忽然拉着她的手问她,爸爸呢?
梦里的向婉音愣住了,就在她寻找最合适的理由时,晏钦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了,自称是女儿的爸爸,还要娶向婉音。
梦到这里,向婉音醒了,受了惊。
醒了以后,她察觉到窗外大白的天色,终于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
于是向婉音扒开了男人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赤着脚下了床,去浴室冲澡。
等她出来时,床上的晏钦正巧掀开将眼帘掀开了一条缝,像是刚醒来的睡美人,即便慵懒,也不失美感,浅浅一笑就能颠倒众生。
刚睡醒时的声线也低得迷人,“早安——”
晏钦将声线拖得很长,向婉音听得心尖颤栗,身体酥麻。
片刻后她才一脸正色对晏钦道:“我去做早餐,你再眯一会儿吧。”
“我不睡了,我陪你。”男人揉了下眼睛,翻身下床。
随手扒拉了一下翘起的短发,晏钦走到了向婉音身边,弯下身子,猝不及防地亲了一下向婉音的脸,笑得一脸朝气蓬勃:“早安吻,打卡。”
被突袭了的向婉音:“……”
她刚才,心尖好像颤了一下。
晏钦亲了向婉音一口,直接去了浴室。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向婉音杵在原地愣了许久,也没注意到向婉音最后伸手摸了一下被她亲过的地方。
很奇妙的感觉,前所未有过。
向婉音以为自己是被晏钦的骚操作吓到了,摸了摸被他亲过的那寸肌肤,她淡淡笑了一下,换衣服下楼了。
早餐的时候,她跟晏钦说了点正事。
“贾文正手里那部剧换了新导演,试镜的事宜已经敲定了,一会儿到了公司郑文晋会带你和陆恩淮去试镜地踩个点。”
晏钦心不在焉地听着,重心在向婉音今天的妆容上。
总觉得向婉音今天的妆比平日里要浓艳一些,减了几分温柔知性,添了几分性感美艳,别样勾人。
“晏钦?”向婉音许久没得到他的回应,不由加重了语气。
男人终于醒过神来,刚想解释什么,向婉音的手机响了。
她的目光从晏钦身上移开,当着他的面接了电话。
来电显示是苏婵,说是一大早有人送了封律师函到公司里,指名点姓要给向婉音。
于是饭后,向婉音和晏钦急匆匆赶去了公司。
拆开律师函后向婉音笑了。
她是真没想想到,委托律师给她发律师函的人会是向文海和朱慧。
第21章
律师函的内容清晰明了。
大概意思是说, 向婉音如果拒绝支付向文海和朱慧的赡养费,她将会面临被起诉的风险。
当时晏钦就在旁边,略微有些替向婉音担忧:“婉音姐, 要不你多少还是给他们一点钱吧。”
反正向婉音现在也不缺钱,最重要的是对方都已经打算起诉她了, 不妨花点钱,息事宁人。
听了晏钦的话, 向婉音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笑了笑没说话。
晏钦是局外人, 不知她和向文海夫妇之间的情况,劝她是为她好, 这一点向婉音清楚。
但她自认问心无愧,即便向文海和朱慧真的把她告上法庭, 向婉音也是不怕的。
和顾铭泽结婚以前, 向婉音拍戏挣的那些钱, 全都入了朱慧的账户。
那些钱已经足够证明她对向文海夫妇的“孝心”了。
晏钦知道向婉音这是拒绝了他的提议,虽不解但也没再多说什么。不过他暗地里在盘算着怎么帮向婉音解决这个麻烦,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给钱这一个选择。
所以晏钦冷不丁问了向婉音一句,他什么时候可以拿工资。
晏钦打算拿自己的工资去替向婉音支付赡养费, 这样至少能避免她被自己的亲生父母起诉。
就在晏钦暗戳戳为向婉音考虑时,向婉音收到父母发来的律师函这件事情不知怎么,在网上传开了。
至此向婉音才算明白了向家人给她送律师函的真正目的。
向文海和朱慧自然不会真的去法院状告向婉音,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打不赢这场官司的。
所以向希给他们二老出了主意, 利用律师函,把向婉音的行径避重就轻地闹到网上去。
现在的向婉音代表的是整个婵音娱乐,也算是个实打实的公众人物了。
芝麻大点的小事闹到网上,都可能对她和公司造成不利的影响, 更何况是弃养父母这样的大的罪名安在她身上。
向希这是想借用舆论的压力,逼迫向婉音给向文海夫妇拿钱。
只可惜,向婉音在这件事情上态度空前强硬,一点没有妥协的迹象。
就在晏钦坐在苏婵办公室里替向婉音心急如焚,想要找苏婵想个对策出来时,向婉音在网上发声了。
之前的沉默是因为向婉音需要时间,去联系她当初签约的那家经纪公司的财务,还得费点功夫麻烦人家把几年前的打款记录导出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