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说着被流放,没想到过得比她潇洒多了。
这就是李妍嘴巴里说的“自生自灭”?貌似被某人给玩出花来了。
沈舒梨将身上的外套裹紧,可能是因为时间太晚了,她直接靠在椅背上,准备闭眼休息一下。就在她闭目养神之前,她拿出手机点开自己别墅的地址,将手机丢到谢沽那儿,说道:“把我送回去。”
说完她就直接睡了。
但她的睡眠很浅,就在快到她家的时候自动醒了过来。
看着外面熟悉的道路,沈舒梨也知道自己快要到地方了。
整个车里都很寂静,路灯暖暖的光照进车厢,她才发觉谢沽开了音响,车内萦绕着小声吟唱的英文歌。、
“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突然,沈舒梨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导航刺耳地发出了那声“已到达目的地点”。
车停了下来,谢沽侧过头,却反问道:“你觉得呢。”
一时间,沈舒梨竟然搞不懂这是一个问句,还是一个答句。
她的手打开了车门,可眼睛却死死地盯在谢沽的身上,偏执地想要他说出一个答案。
商场沉浮这些年,沈舒梨其实早就明白了松弛有度的道理,有些时候就不该刨根问底,有的时候答案其实并不重要而纠缠更加不必。可现在——她恨不得撬开谢沽的嘴巴得到一个答案。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谢沽最后开口——
“觉得没必要。”
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沈舒梨以为自己此刻肯定会暴怒,而当谢沽真的说出口的时候,她嘴角往上一扬,是她标准而明媚的笑——“很好。”
你厉害。
沈舒梨再没有回头,直接往别墅里面走。
-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沈舒梨准时出现在公司的会议室里,正在召开这一季度的报告总结会。
她画着精致而得体的妆,穿着沉稳的西服,一双高跟鞋轻松地踩在脚下。
有几个小员工经过会议室,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沈舒梨正在部署下一阶段方向的样子,都不禁感叹起来。
“人家在大学毕业生的年龄就已经拥有公司了呜呜呜。”
“你有这本事吗?自从我来到现在沈总可从来没迟到过。”
“哎呀,我不就迟到几分钟嘛。我太爱沈总了,可盐可甜,你不知道沈总私下笑起来多甜。”
“肯定很多人追求我们宝藏沈总吧。”
“那是自然好吧。”
等到沈舒梨开完会,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一般开会的时候她都是不看手机了,等她一自己的微信,才发现聊天列表最顶上的某个群已经99+
群名叫“乞讨界国际峰会现场”。
李妍粉色的星之卡比头像异常显眼,而李妍已经在群里面艾特了沈舒梨好几遍。
李妍【明天晚上在我家见啊,是姐妹就别给我缺席。@沈舒梨】
沈舒梨【我像是放鸽子的人吗?】
其实沈舒梨平常除了处理公司的事情以外,也非禁欲的种,各种各样的熟人派对酒局上都少不了她的身影。以前她还没有继承公司事务的时候,也算是个过着糜烂生活的大小姐。
李妍【前几次光玩没意思,这次我们玩得可是主题派对,记得cos一个职业出席啊。你要是穿得跟要去开会的一样我可不让你进。】
沈舒梨【服了你了,记得了。】
沈舒梨算是应下了。
李妍已经很久没在自家开过派对了,平时一般都是在外面开场子,说明她这次应该是很看重这次派对,估计是下了心思来举办的。
到了第二天下午,李妍还在催促沈舒梨一定要好好打扮。
“怎么对这次的活动这么上心?”沈舒梨猜测道,“有你想要钓的鱼吗?我可是记得你身边是男人不断。”
“什么男人不断啊!把我说得跟需要童男童女进贡的巫婆似的。”李妍反驳道,“是我哥几个国外的朋友来这边玩。金发碧眼的大帅哥你就不想尝尝什么味道。”
沈舒梨笑了一声,回道:“可以考虑。”
她正好需要换个口味来把谢沽那个烂人给忘掉。
“那必须到啊!得给我面子!”
“行。”
两人一拍即合,
等到夜色暗下来,李妍当然提前到达了现场,此时已经来了十几个人,有人扮演警察,有人扮演人民教师,搞笑的是有三个帅哥都扮演手术医生,衣服都撞到一块儿去了,看着就像三兄弟。
而到场的人不乏名门子弟,当然也有一些艺人和外国人。
沈舒梨到场的时候,可把李妍一惊。
黑色的长裙,胸前挂着十字架,用头巾将头发全部挡住,唇色淡淡。她用眉笔画上淡淡的雀斑,带上蓝色的美瞳,在夜光下她的眼眸像是大海般湛蓝。
修女,也算一种职业吧。
这另类的打扮立刻吸引到了周遭人的主意。
幼态,独特,精致。
沈舒梨直接集这三者于一身。
李妍扮的是护士,但是超短裙加黑丝的那种。
“大小姐今天又惊艳全场呢。”走过来的是李绅,李妍的哥哥,他就是今天“医生三胞胎”中的一个。
“你也不赖。”
“还行吧。”李绅撇了撇嘴,“要不是李妍给我出的馊主意,我今天也不会撞衫撞的这么惨烈。”
“哎呀!主要还是看人的好不好!”李妍拿胳膊肘戳了一下李绅,“你说的金发碧眼大帅哥在哪,快带过来玩玩。”
“天天不学好。”李绅一个白眼翻过去。
两个人差点就要开始漫长的吵架,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人走进了李妍家巨大的庭院。随即可以听到不远处的外国帅哥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叹,然后开始低声的交流起来。
“来了啊!”李绅朝门口走去,挥舞着手臂。
门口,是一个穿着红色赛车服的的高个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牵引了过去,那男人带着头盔,可光看身段就知道不差。
沈舒梨才听见旁边的外国人在说什么。
Roy。
一级方程式赛车近年来的天才选手。
来的人摘掉了头盔,黑色的短发在头盔下有些乱,他用手随性地往后一拨,露出眼睛。
这一刻,站在远处的沈舒梨才知道,为什么她问谢沽这几年去干什么的时候,他会带着她漂移上山,一路狂奔。
谢沽轻描淡写说的那些压根就是狗屁。
“呵,开赛车。”沈舒梨嗤笑一声。
她的手拽着胸前是十字架,却用力过猛,直接拽断了。
四年前的圣诞节,学校正在举办圣诞节许愿活动,要把以后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写在纸条上,然后塞在袜子里,就会得到相关的礼物。
沈舒梨拉着谢沽写,可他却迟迟不动手。
“你没有什么想做的吗?”沈舒梨问。
谢沽顿了顿,轻描淡写地问道:“有什么做起来容易死的?”
“你这人真够有意思的。”沈舒梨被他逗得笑了出来,却又仔细地想了想,“我来想想……”
什么容易死呢……
那天,沈舒梨仔细想了好久。
直到最后她才说——
“赛车手。”
第4章 你有想过我吗
谢沽的出现一下子打破了最开始的格局,他将头盔夹在臂弯间,一只手随意地理着额前的黑发。他的眼角微微向上挑,在五彩的灯光下就像钩子一样。
那几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外国人已经确定谢沽的身份,直接走了过去,脸上还带着崇拜的表情。其中一个外国小伙激动得就像国内追星迷妹看到爱豆那样,两只手握着小拳拳在胸前挥舞。碰巧他今天也是医生装扮,他看了下四周,最后揪起自己没有一丝灰尘的白大褂,递到谢沽的面前,说了一长串法语。
“他在说啥鸟语?”一旁看戏的李妍迷惑地问道。
“差不多就类似于——”沈舒梨捏着鼻子,小声地在李妍耳边尖着嗓子说,“我的哥哥我爱死你了,能给我你的签名吗,啊我死了。”
李妍被沈舒梨这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直笑,先是夸沈舒梨怎么还没成为影后,然后又感叹道:“这家伙也真是敢玩啊,我可听说开赛车等于玩命。”
有些人根本不是想玩命,就是想送命,只是一直没送掉。
沈舒梨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块小蛋糕,用手指直接拎了起来送进嘴里,车厘子果酱在舌尖打了个转儿。她往栏杆上一靠,突兀地来了句:“你家的点心比以前好吃了不少。”
而此时谢沽旁边还围着那几个外国青年,他们正在遗憾没有在谢沽退役前看一次他的现场比赛。过了一会儿,除了这几个外国青年外,有几个富家女也被谢沽的皮相给吸引住了,开始往那边靠。
有胆子大的还上前搭讪,可谢沽只是笑笑,敷衍而过。
像这样的局其实早就行成了自己的圈子,跟沈舒梨一起玩的基本上都是固定的那一帮子人,无非是商圈举手投足的家族里年轻的一代。而一般的流量艺人很多都想要往他们这个圈子但能成功的少之又少。
沈舒梨此时半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翘着腿,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看着别人玩骰子。刚才她上场玩了两局,才发现还是看别人玩比较有意思。索性直接把外面摆着的车厘子果酱蛋糕拿到自己手边,一边吃一边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