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看着两个人的状态,楠之整个人都是慌的,该不会郑启根本不知道她和郑越完全没有感情上的纠葛吧?
她拿不准要不要主动解释,如果郑启早已经知道了这事,她主动解释就显得十分此地无银了。
她抬头悄悄瞥了眼郑启,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平静,看不出他的喜怒和心思。
妈的好烦啊,忘了这家伙巨能忍。
楠之走到墓碑前,那里已经摆了一束百合花,和她怀里的很像,想来是郑越和白倾刚刚带来的。
她蹲下身子,把手里的花放在原来的那一束旁边,然后站起身退回到郑启身边。
墓碑上方嵌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生的温柔清丽,带着含蓄的笑意,似乎从来不会露出愠色。
照片下的名字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秦嫣。
郑钧的前妻,郑越的亲生母亲,也曾养育过郑启十五年,在十年前病逝。
楠之看了眼郑启。
他的侧脸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冷硬,整个人也比先前要深沉许多,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楠之靠近了他一些,轻轻握住他握着拳的左手,他的手掌渐渐松开,她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细细的雨落在伞上,在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微声。
郑启低下头,冲楠之轻轻笑了笑:“这是我妈妈。”
楠之也冲他笑了笑,抬手抚了抚他绷得很紧的眉心,心里一阵发酸,有些想哭。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照片上那温柔的女人,轻声道:“妈,我们来看你啦。”
……
回去的路上郑启照例沉默,但是这一次的沉默透着一股有些沉重的气息。
楠之能看出来郑启情绪低落,于是不时说些闲话与他听,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高兴起来,郑启也只是简短地回应。
“对了,郑越和白倾这个月底举办婚礼,到时候你去么?”楠之歪头问他。
驾驶座上的郑启觑了她一眼,声音凉凉的:“不叫大哥了?”
楠之:“……”
郑启收回目光,淡淡地道:“忘了,你们以前很熟。”
嗯……都差点订婚了,确实很熟。所以说她到底为什么要主动提这个话题引火烧身?楠之简直想把自己的头打爆。
她装作没听见郑启语气里的隐约酸意,嫣然笑着:“还好吧,郑越和我哥是发小,关系一直蛮好的。”
勉强扯了个台阶给自己下。
她暗咬银牙,心说郑启如果再揪着这事不放,她就干脆跳车算了。
好在郑启只是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他显然并没有就此放下这件事,从回到家,吃晚饭,再到就寝前,他都没主动和楠之再说过一句话。
楠之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着他背对着她的身子,轻轻叫了声:“喂,郑启。”
她从前引以为傲的忍耐性在他面前就是个渣渣。
郑启没反应。
楠之重新钻进被子里,过了会儿,伸出脚尖去踢他:“喂。”
还是没反应。
该不会真的已经睡着了?她有些气馁。
楠之转过身,缩进被子里,努力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掉。
下一秒,她被人搂进怀里。
她抬起头,看着他在绰约的月光下清俊的脸庞,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也暖得一塌糊涂。
楠之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郑启,我和郑越当初的联姻是假的。”
郑启没说话。
楠之也不着急:“你应该知道吧,他一心一意就想着白倾,根本对我没意思的。”
还是没反应。
楠之继续说道:“我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帮他,才陪他演一场戏,我跟他没有任何感情的。”
是事实没错,只是略去了当初是她为了能嫁给郑启,才主动提出演戏的事情。
郑启的眼眸低垂着,看不清眼里的神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楠之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微颤,双手挽上他的脖子,轻轻地凑上去,吻上他微凉柔软的唇。
郑启滞了一瞬,扶在她肩上的手陡然间变得滚烫,沿着她的后背一路游移到她漂亮的腰线,停住。
楠之的心跳得很快,唇舌撩拨着他,却迟迟没等到他的反客为主。
真的吃醋了?
楠之心里很是忐忑,却又不自觉有一丝喜悦和得意,心横了横,轻轻探出舌,学着他往日的样子去开启他的牙关。
这个过程完成得很轻松,他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但是楠之却有些赧意,呼吸有些急促,她脸上烧红一片,终于还是有些扛不住,唇舌就要退开。
他却不打算如她的意,一手扶在她脑后,将她揽向自己,唇舌攻城略地,尽情肆虐,停在她腰间的手继续游移,轻轻揉捏。
楠之已经有些习惯他的爱抚,只是仍克制不住地身子发烫。
他细密的吻落在她身上,又麻又痒,沉沉的呼吸声萦绕在她耳边,带来他独有的气息。
她红着脸,却没有抗拒。
不知过了多久,他喘息着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眸比夏夜的星子更亮。
他撑起身子离开,如同以往的每一个夜晚一般。
楠之伸出双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青葱般的十指随意地插进他的发丝。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声音克制已极,极黯哑地叫了声:“楠之。”
她颊上滚烫,却仍是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他,低低地道:“叫我楠楠。”
那道轻轻的声音,像是某种极羞赧含蓄的邀请,时至今日,她怎么会不知,他冷静克制时会叫她楠之,而他动情时,总是叫她……楠楠。
夜色,星光。
交错可闻的呼吸。
婉转的低吟和呢喃。
她绯红的脸颊和盈盈的眼。
这世上没人能拒绝。
他复又吻上她的唇,抛去所有顾虑和克制,放任自己沉醉不醒。
这世界,除了她的滋味,再无其他。
第21章 第二十一个他
这大概是楠之二十五年来最大的一次放纵。
这夜她休息的时间极短,却睡得极沉。
她做了个梦,梦里依稀是青葱年少的岁月。
十五岁的楠之走在校园里,她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而是半开着拉链,露出里面或黑或白的T恤,过长的袖子卷了几道,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臂,肥大的裤脚被改了线,恰到好处地裹住她修长的双腿。
她散着微卷的头发,素净的脸上一双烟媚横生的眼,看上去比同龄的女孩总是更惹眼,在人群里便是不二的焦点。
那是学生时代混杂着青涩的成熟感,待到几年后,大约便会蜕变成风情,但是现在却只是某种明晃晃的扎眼,你很难描述那种东西叫什么,但是那些不喜欢她的同龄人大约会将那概括为简短的两个字:风骚。
更有甚者,大概会轻蔑地说一句:狐狸精。
十几岁的年纪,大多数人并不懂得言语的杀伤力,他们只会下意识表达自己的不满,纯粹又直白。
楠之并不在意身边人打量的眼神,她踏着帆布鞋,穿过整个楼层或明或暗盯着她看的男孩,走到最尽头的那个班级,把手里的书放在少年的桌上,笑吟吟地问他:“郑启,你要不要和我交往?”
少年抬头,清亮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额头的发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剪影,浑身上下写满了干净美好。
楠之醒了过来。
睁眼的那一瞬间,梦里少年的面容和声音都模糊了下去,她已经记不得他露出了什么表情,又对她说了什么话。
似梦,又似非梦。
她不敢确信,自己在十几岁的时光里,竟然追求过郑启,又或者,这是她近日来日有所思,潜意识构筑的梦境。
十五岁那年的记忆,她已经遗忘了足有十年,却从未真正想过要找回它。
因为她关于那段记忆所留下的烙印和感觉,全是抵抗、厌恶、畏惧和不堪。
只是,那个梦里的少年,让她再一次对曾经生出好奇和向外,他们的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
她艰难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像是被人拆散了架。
动了动身子,昨夜的痛楚还依稀可见,她懒得不想动,身上却有些湿黏十分不舒服,昨夜结束后她已经瘫软酸痛浑身无力,他抱着她去洗澡,谁知道在浴室又惹得一场火热,愈添酸楚。
枕边照例没人,楠之摸出手机,呆呆看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昨天因为要去扫墓的缘故,和JOY约了今天试拍。
她从床上爬起来,拖着一双酸软发抖的腿挪到卫生间,丝毫没有怀疑地想着,今天的拍摄大概会很糟糕。
她洗漱完,找出了一套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衣长裤穿上,然后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给方清欢打电话。
状态不好,她总得有一个熟悉的摄影师在旁边才行。
……
郑启轻轻放下手里薄薄的文件。
王淮安和陈让正无言地站在他面前,前者是满面愠色,后者则是红着眼低着头,一双硕大的拳头攥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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